◇ 第42章 42-遲來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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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42-遲來告白
太陽剛剛開始向西偏移，方璟就在州府大樓外等著，從下午三點等到快六點，終於見到周承平的越野車開出來。
“承平，是我。”
越野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方璟追著跑了兩步攔在車前，逼得越野一個急剎車。
司機膽戰心驚地擡頭看向後座的人。
“承平”，方璟貼在車上，輕輕拍打後面的車窗。“承平。”
周承平按下按鈕，緩緩降下車窗，表情冷冷的帶著一絲不耐。
方璟見到周承平的一瞬間整個人都開心起來，像是一株長期處在幹涸黑暗環境裏的植物忽然見到了陽光雨露，每一片葉子都舒展開。“承平。”
“什麽事？”
“下班了，我來接你回家。”
“方璟，少耍這些把戲，有事直說。”
“我把家裏收拾幹凈了，你以前常用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但是你以前用的那款剃須泡沫停產了，我買了新的，你回來看看。”
周承平微微凝起眉頭，搞不懂方璟要幹什麽。“方璟，如果你是為了生意上的事來求我，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承平，你現在住在哪裏，我跟著你搬家也可以。” 夫唱婦隨，為了丈夫的工作更換一下住處方璟覺得沒什麽不妥。
“沒事不要來這裏找我，總督院衛兵的槍口可不長眼睛。” 周承平吩咐司機，“開車。”
“承平，別走。”
方璟雙手扒著車窗框，周承平望向前方，自始至終沒有給他一個正眼，方璟盯著半邊側臉，連眼睛都不舍得眨，多看一眼都像撿到了寶貝，能見到周承平的每一秒都是開心的。
“放手。”
周承平沒有再和他糾纏，直接升起車窗，方璟被車窗狠狠夾了一下反射性地縮回手，再去追車，車已經開遠了。
“老大，你沒事吧？” Alen看著他手上一道紅色的印子問。
“沒事。”
方璟呆呆地望著越野遠去的方向，周承平的長相沒有什麽變化，沒有變黑也沒有變白，睫毛還是那麽長，可惜離得不夠近，他沒辦法數清有幾根，但是二十九歲的周承平比他們剛結婚時氣質更成熟硬朗了些。
真好，想到他還能看見二十九歲的周承平，三十九歲的周承平，還有以後九十九歲的周承平，他覺得好像未來每一天都變得有盼頭。
第二天，方璟還在州府門口等著，但這次周承平的司機學聰明了，沒給他攔車的機會，方璟開車跟上，跟到半路被甩開。
暗盾跟了一個星期，最後靠跟蹤彭亞嫻的車查到了周承平的住處。
“在西山別墅8號院。”
方璟找到地方便開始光明正大地在門外等人，被衛隊拿槍瞄準也絲毫不怵。早上看著周承平上班再離開，晚上從周承平回來一直等到保鏢換班，裏面鎖門熄燈，他才回去休息一會，第二天又準時出現在門口。
手下向周承平匯報。“督長，他又在門口等著了。” 這幾天大家隱隱聽說了兩人之間的關系，不敢對方璟太客氣，也不敢對方璟太不客氣，一時也拿不準主意。
周承平望著窗外低沈的夜色，烏雲這麽重，明天怕是要下雨。
“讓他進來。”
夏天夜裏風吹起來有些涼，方璟穿著一件單薄的西裝靠在車上，別墅的前院很大，站在這裏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看見院裏的一點燈光。但是他還是喜歡待在靠近周承平的地方，總好過他一個人守著漫長無望的黑夜。
院門打開，一個人走出來。“周督長請你進去。”
方璟眼睛一亮，跟著手下的指引，朝著光亮處走去。周承平終於答應見他了。
大門關閉，隔絕了外面淒冷的風。
方璟一步一步向沙發中間的男人走過去，他想直接撲進周承平的懷裏，被男人冷冷射了一眼，乖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隔了一尺的距離，卻悄悄地靠近，縮短這段距離。
周承平轉身，單手鉗制住他的下巴，將他半壓在沙發上，仔細端詳著方璟的臉。這張臉讓多少男人為之傾倒臣服，就是這雙眼睛把他騙得團團轉。
這雙眼睛向來能把一分假意演出十分真心，此刻也是這樣。
方璟註視著男人，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也讓他看見了男人眼底濃烈的恨意。
周承平松開手，從茶幾下方抽出一份文件。
方璟接過文件。“這是什麽？”
“三年前你提出離婚，我說等我回來再處理，現在我回來了，我同意離婚。”
方璟抽出牛皮紙袋裏的文件，看見了“離婚申請書”五個字，大腦一陣眩暈疼痛，他感覺視線忽然變得模糊，陷入了熟悉的迷霧。
他抓住周承平的手，像是抱住了一個支柱，告訴自己這是現實，不是幻覺。
他眨眼甩甩頭，在崩潰的邊緣勉強維持清醒。
“我不同意。”
“方璟，這不是你三年前想要的嗎？”
“不是”，方璟搖頭否認，三年前他覺得對不起周承平，不想拖累周承平，現在他依然這麽覺得，但他不想離開周承平，失去周承平的日子太難過，叫人痛不欲生，他自私地還想要擁有周承平，至於對周承平的虧欠，他會慢慢彌補。
“承平，我不要離婚。”
“方璟，離婚申請不需要你同意，我現在提交離婚申請，下一秒我們就可以解除婚姻關系。”
“不要”，方璟不管不顧地撲進他的懷裏，摟住他的脖子。
男人拉開他的手，他又抱上去，雙方力量差距懸殊，男人一下就能擰斷他的手臂，他卻死死地不肯放手。
“承平，我喜歡你，我愛你。”
方璟情緒崩潰地告白。“周承平，我愛你。這句話我早在三年前就該告訴你，是我太愚蠢了，我的愚蠢讓我失去你，我願意為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但是既然上天又把你送回我身邊，我不會放手。”
“愛我？可我看到的不是這樣。”
“承平，我......”
周承平掐住他的脖子，制止他的話。“方璟，你再敢說一句愛我之類的話，我就一槍崩了你。”
方璟緊促地呼吸著，不讓他說他也要說。“周承平，我愛你，我想你了，我，來接你回家。”
周承平看著他的面色逐漸漲紅，臉痛苦地皺成一團，周承平試圖從這雙眼睛裏看出謊言與虛偽，卻只看到了眼淚。一串串眼淚滾落，順著那截白皙纖細的脖頸滑落到他的掌心，他緩緩松開手。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會證明給你看。”
方璟的帶著偏執的決心，他不再背負著仇恨與謊言，從此他可以在周承平面前坦誠地做自己，他不會再騙他了。
不出意料，他又被衛隊“請”了出去。
“周承平，晚安。”
他掛著淚大聲開心地道別，今天他見到了周承平，抱到了周承平，還和周承平說了許多話，比他過往三年都要幸福，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一天。
方璟回到別墅，整理名下的財產。周承平沒死，就不涉及到“遺產”繼承，他應該把三年前繼承的財產全都還給周承平。
玉彩基金在這三年期間仍由職業經理人打理，除了每年會把裏面的利息收益捐出去做慈善，他沒動過裏面一分錢。
玉彩，玉的光彩，方璟撫摸這兩個字，心裏流過一陣暖流，這是周承平愛過他的證明，即使周承平再怎麽生氣，還不是沒辦法否認愛過他。
周承平收到財產轉讓協議有些意外，這份清單裏幾乎包含了他留給方璟的所有資產。
方璟為了爭奪遺產把母親氣病，大家有目共睹。可是如果他是為了謀求周家的家產，為什麽又把這些還給他？
以退為進？好手段。
文件背面用回形針別著一張手寫紙條。“房子暫時不還給你，我怕你趕我出去。我等你回家。方璟。”
周承平隨意翻看了一遍，連同牛皮紙袋一起塞進抽屜。
方璟遲遲等不到回應，落寞地抱著床上的另一只枕頭，喃喃自語。“怎麽辦，給錢都不要，你的主人好像真的很生氣呢。”
方璟抱著一只男人睡過的枕頭，蜷縮在被子裏，聞著上面淡淡的香味，慢慢闔上眼。
今夜枕頭沒有被眼淚洇濕，因為明天他還能看見周承平。
淺眠了幾個小時，方璟早早起床洗臉換衣服，女為悅己者容，男人也一樣。
他站在衣櫃前挑來挑去有些沮喪，衣櫃裏的衣服大多不是白的就是黑的，有兩件灰色也是難看且死板的款式，他忽然想到宴會上別人說他穿的晦氣，也難怪別人這麽說。
周承平應該也不會喜歡這樣死氣沈沈的顏色，他記得周承平說過他穿藍色西裝上鏡主持很好看，方璟打開衣櫃下方的抽屜，拿出塵封許久的藍色緞彩西裝，褲子壓的時間長了有兩道折痕，用掛燙機熨一下還算平整。
他換上西裝照著鏡子打量，原來合身的腰部現在空得有點晃蕩，不過藍色確實襯得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一些。
周承平早上開車出門，又看見了站在大門外的方璟，方璟笑著對他招手。
車子未做停留，他上午一般有公事處理，每天早上也不會和方璟說話，兩人只在車子開出大門的時候匆匆見上幾秒，他不懂方璟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妄圖用這種低端的把戲打動他嗎？
男人凝視後視鏡裏的身影，一抹藍色逐漸縮成一個藍色的小點，拐彎後消失不見。
“鈴~鈴鈴鈴~”
方璟看著越野消失在視線裏，接起電話。“餵。”
“老板，華越來了，說今天是您叫他上門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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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剛剛開始向西偏移，方璟就在州府大樓外等著，從下午三點等到快六點，終於見到周承平的越野車開出來。
“承平，是我。”
越野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方璟追著跑了兩步攔在車前，逼得越野一個急剎車。
司機膽戰心驚地擡頭看向後座的人。
“承平”，方璟貼在車上，輕輕拍打後面的車窗。“承平。”
周承平按下按鈕，緩緩降下車窗，表情冷冷的帶著一絲不耐。
方璟見到周承平的一瞬間整個人都開心起來，像是一株長期處在幹涸黑暗環境裏的植物忽然見到了陽光雨露，每一片葉子都舒展開。“承平。”
“什麽事？”
“下班了，我來接你回家。”
“方璟，少耍這些把戲，有事直說。”
“我把家裏收拾幹凈了，你以前常用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但是你以前用的那款剃須泡沫停產了，我買了新的，你回來看看。”
周承平微微凝起眉頭，搞不懂方璟要幹什麽。“方璟，如果你是為了生意上的事來求我，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承平，你現在住在哪裏，我跟著你搬家也可以。” 夫唱婦隨，為了丈夫的工作更換一下住處方璟覺得沒什麽不妥。
“沒事不要來這裏找我，總督院衛兵的槍口可不長眼睛。” 周承平吩咐司機，“開車。”
“承平，別走。”
方璟雙手扒著車窗框，周承平望向前方，自始至終沒有給他一個正眼，方璟盯著半邊側臉，連眼睛都不舍得眨，多看一眼都像撿到了寶貝，能見到周承平的每一秒都是開心的。
“放手。”
周承平沒有再和他糾纏，直接升起車窗，方璟被車窗狠狠夾了一下反射性地縮回手，再去追車，車已經開遠了。
“老大，你沒事吧？” Alen看著他手上一道紅色的印子問。
“沒事。”
方璟呆呆地望著越野遠去的方向，周承平的長相沒有什麽變化，沒有變黑也沒有變白，睫毛還是那麽長，可惜離得不夠近，他沒辦法數清有幾根，但是二十九歲的周承平比他們剛結婚時氣質更成熟硬朗了些。
真好，想到他還能看見二十九歲的周承平，三十九歲的周承平，還有以後九十九歲的周承平，他覺得好像未來每一天都變得有盼頭。
第二天，方璟還在州府門口等著，但這次周承平的司機學聰明了，沒給他攔車的機會，方璟開車跟上，跟到半路被甩開。
暗盾跟了一個星期，最後靠跟蹤彭亞嫻的車查到了周承平的住處。
“在西山別墅8號院。”
方璟找到地方便開始光明正大地在門外等人，被衛隊拿槍瞄準也絲毫不怵。早上看著周承平上班再離開，晚上從周承平回來一直等到保鏢換班，裏面鎖門熄燈，他才回去休息一會，第二天又準時出現在門口。
手下向周承平匯報。“督長，他又在門口等著了。” 這幾天大家隱隱聽說了兩人之間的關系，不敢對方璟太客氣，也不敢對方璟太不客氣，一時也拿不準主意。
周承平望著窗外低沈的夜色，烏雲這麽重，明天怕是要下雨。
“讓他進來。”
夏天夜裏風吹起來有些涼，方璟穿著一件單薄的西裝靠在車上，別墅的前院很大，站在這裏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看見院裏的一點燈光。但是他還是喜歡待在靠近周承平的地方，總好過他一個人守著漫長無望的黑夜。
院門打開，一個人走出來。“周督長請你進去。”
方璟眼睛一亮，跟著手下的指引，朝著光亮處走去。周承平終於答應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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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一步一步向沙發中間的男人走過去，他想直接撲進周承平的懷裏，被男人冷冷射了一眼，乖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隔了一尺的距離，卻悄悄地靠近，縮短這段距離。
周承平轉身，單手鉗制住他的下巴，將他半壓在沙發上，仔細端詳著方璟的臉。這張臉讓多少男人為之傾倒臣服，就是這雙眼睛把他騙得團團轉。
這雙眼睛向來能把一分假意演出十分真心，此刻也是這樣。
方璟註視著男人，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也讓他看見了男人眼底濃烈的恨意。
周承平松開手，從茶幾下方抽出一份文件。
方璟接過文件。“這是什麽？”
“三年前你提出離婚，我說等我回來再處理，現在我回來了，我同意離婚。”
方璟抽出牛皮紙袋裏的文件，看見了“離婚申請書”五個字，大腦一陣眩暈疼痛，他感覺視線忽然變得模糊，陷入了熟悉的迷霧。
他抓住周承平的手，像是抱住了一個支柱，告訴自己這是現實，不是幻覺。
他眨眼甩甩頭，在崩潰的邊緣勉強維持清醒。
“我不同意。”
“方璟，這不是你三年前想要的嗎？”
“不是”，方璟搖頭否認，三年前他覺得對不起周承平，不想拖累周承平，現在他依然這麽覺得，但他不想離開周承平，失去周承平的日子太難過，叫人痛不欲生，他自私地還想要擁有周承平，至於對周承平的虧欠，他會慢慢彌補。
“承平，我不要離婚。”
“方璟，離婚申請不需要你同意，我現在提交離婚申請，下一秒我們就可以解除婚姻關系。”
“不要”，方璟不管不顧地撲進他的懷裏，摟住他的脖子。
男人拉開他的手，他又抱上去，雙方力量差距懸殊，男人一下就能擰斷他的手臂，他卻死死地不肯放手。
“承平，我喜歡你，我愛你。”
方璟情緒崩潰地告白。“周承平，我愛你。這句話我早在三年前就該告訴你，是我太愚蠢了，我的愚蠢讓我失去你，我願意為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但是既然上天又把你送回我身邊，我不會放手。”
“愛我？可我看到的不是這樣。”
“承平，我......”
周承平掐住他的脖子，制止他的話。“方璟，你再敢說一句愛我之類的話，我就一槍崩了你。”
方璟緊促地呼吸著，不讓他說他也要說。“周承平，我愛你，我想你了，我，來接你回家。”
周承平看著他的面色逐漸漲紅，臉痛苦地皺成一團，周承平試圖從這雙眼睛裏看出謊言與虛偽，卻只看到了眼淚。一串串眼淚滾落，順著那截白皙纖細的脖頸滑落到他的掌心，他緩緩松開手。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會證明給你看。”
方璟的帶著偏執的決心，他不再背負著仇恨與謊言，從此他可以在周承平面前坦誠地做自己，他不會再騙他了。
不出意料，他又被衛隊“請”了出去。
“周承平，晚安。”
他掛著淚大聲開心地道別，今天他見到了周承平，抱到了周承平，還和周承平說了許多話，比他過往三年都要幸福，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一天。
方璟回到別墅，整理名下的財產。周承平沒死，就不涉及到“遺產”繼承，他應該把三年前繼承的財產全都還給周承平。
玉彩基金在這三年期間仍由職業經理人打理，除了每年會把裏面的利息收益捐出去做慈善，他沒動過裏面一分錢。
玉彩，玉的光彩，方璟撫摸這兩個字，心裏流過一陣暖流，這是周承平愛過他的證明，即使周承平再怎麽生氣，還不是沒辦法否認愛過他。
周承平收到財產轉讓協議有些意外，這份清單裏幾乎包含了他留給方璟的所有資產。
方璟為了爭奪遺產把母親氣病，大家有目共睹。可是如果他是為了謀求周家的家產，為什麽又把這些還給他？
以退為進？好手段。
文件背面用回形針別著一張手寫紙條。“房子暫時不還給你，我怕你趕我出去。我等你回家。方璟。”
周承平隨意翻看了一遍，連同牛皮紙袋一起塞進抽屜。
方璟遲遲等不到回應，落寞地抱著床上的另一只枕頭，喃喃自語。“怎麽辦，給錢都不要，你的主人好像真的很生氣呢。”
方璟抱著一只男人睡過的枕頭，蜷縮在被子裏，聞著上面淡淡的香味，慢慢闔上眼。
今夜枕頭沒有被眼淚洇濕，因為明天他還能看見周承平。
淺眠了幾個小時，方璟早早起床洗臉換衣服，女為悅己者容，男人也一樣。
他站在衣櫃前挑來挑去有些沮喪，衣櫃裏的衣服大多不是白的就是黑的，有兩件灰色也是難看且死板的款式，他忽然想到宴會上別人說他穿的晦氣，也難怪別人這麽說。
周承平應該也不會喜歡這樣死氣沈沈的顏色，他記得周承平說過他穿藍色西裝上鏡主持很好看，方璟打開衣櫃下方的抽屜，拿出塵封許久的藍色緞彩西裝，褲子壓的時間長了有兩道折痕，用掛燙機熨一下還算平整。
他換上西裝照著鏡子打量，原來合身的腰部現在空得有點晃蕩，不過藍色確實襯得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一些。
周承平早上開車出門，又看見了站在大門外的方璟，方璟笑著對他招手。
車子未做停留，他上午一般有公事處理，每天早上也不會和方璟說話，兩人只在車子開出大門的時候匆匆見上幾秒，他不懂方璟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妄圖用這種低端的把戲打動他嗎？
男人凝視後視鏡裏的身影，一抹藍色逐漸縮成一個藍色的小點，拐彎後消失不見。
“鈴~鈴鈴鈴~”
方璟看著越野消失在視線裏，接起電話。“餵。”
“老板，華越來了，說今天是您叫他上門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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