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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41-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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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41-接他回家

周承平回來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至親之人,周緯民一下子挺直了腰桿,盡管這三年周家的資產和勢力並不曾衰落,依舊蒸蒸日上,但沒有繼承人成為很多人暗中嘲諷攻擊的點,在外界眼裏看著是日漸式微。

如今孩子光明正大地回來,周緯民年逾六十竟有了揚眉吐氣之感,周承平在外的三年每個月都會固定給家裏打電話,從元首那裏也能聽到一些消息,基本每次都說周承平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身為父母還是忍不住擔憂,孩子健健康康地活著就好,就是上天待周家不薄。

彭裕三年前生了一場大病,彭亞嫻和妹妹輪流伺候,老爺子臥床半年才勉強見好,只是精神頭不似往日,如今卻精神矍鑠,紅光滿面。

拐杖在地上敲打了幾下,繃著臉佯裝生氣,“你們合起夥來瞞著我。”

周承平順著外公哄,左一句“姥爺”,右一句“姥爺”,哄得老爺子喜笑顏開。

“好小子。”

彭亞嫻把酒瓶拿到一邊,“爸,少喝點吧。”

“拿過來,我高興。”

幾個人怕老爺子喝多了身體撐不住,老人家已經不適合再經歷大喜大悲了。

周承平做主把酒換成了茶,兩人端著茶杯,你一盅,我一盅地喝了三四壺。

到了晚上,彭裕眼瞧著是累了,被兒女勸著去休息了。

彭亞嫻笑著松了口氣,轉頭問孩子,“承平,今晚回家住嗎?”

“明天還有公事要早起,周末回家住。”

“西山的那套別墅太偏了,當初想著沒人住,裝修也就簡單裝了一下,要不看看哪有合適的房子,再買一套。”

“西山偏是偏了點,但和人來往方便。” 他的生活行程不能讓人知道的太清楚,住在鄰居多的地方容易被有心人觀察。

“其實說到方便,淩州灣那套別墅位置是最合適的,去海邊和州府都近,私密性也好。”

但是那套房子現在被方璟霸占著。

“再說吧,不著急。”

周承平哄完外公哄父母,哄著兩個人上車,叫司機送兩個人回家休息。

彭亞嫻沒猜透周承平的意思,回家的路上問丈夫,“緯民,你說孩子怎麽想的?” 方璟以前做的那麽過分,還鳩占鵲巢,現在周承平回來了就應該把他掃地出門。

“承平工作忙,承平說了等空出手來自會處理他。我們要相信承平。”

周緯民握住妻子的手。“別操心了。”

彭亞嫻輕輕嘆息,“哪能不操心啊,承平明年就三十了,還沒有孩子。原以為承平結婚早,我們過兩年就能抱上孫子孫女,這幾年都被方璟給耽誤了。”

聯邦現在的科技水平發展到了很高的程度,同性生子技術成熟穩定,相關倫理道德管控和法規建設也基本完善,同性夫妻持合法身份證明、婚姻證明和收入證明,通過審核後,簽署責任承諾書可以拿到“準生證”,通過技術合成胚胎後轉入人造子宮內發育,模擬傳統的嬰兒成長環境,發育成熟後,兩位父親或者兩位母親就可以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周緯民轉了轉眼睛思考,“也是時候給承平物色個新人了。”

等承平把和方璟的關系處理幹凈,他們很快就能抱上孫子孫女了。

周緯民和妻子對視一眼,兩人想到了一處。

月明星稀,夜空朗朗。

周承平開車回到西山別墅,見到了故友。

楚予堂站在別墅門外,一見到周承平先憤憤不平地告了一狀,“你的保鏢不讓我進去,我說我是你發小,他說不像。從小你家我都是想來就來,現在成了督軍長不一樣了啊。”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帶上點鼻音。“周督長,失蹤三年也不告訴我一聲,還講不講兄弟義氣。”

楚予堂狠狠拍了兩下周承平的肩膀,兩人來了一個兄弟之間的擁抱,一切盡在不言中。

周承平交代保鏢認認臉,開門帶人進去。

聯邦中心的行動計劃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楚予堂看著吊兒郎當,但大事上不含糊,他相信楚予堂能為他保密,但他不相信楚予堂的演技,楚予堂演不出來悲傷,也藏不住高興,情緒都寫在臉上,很容易被人看穿。

尤其他們周圍都是比楚予堂聰明很多的聰明人。

周承平開了瓶紅酒,白天沒陪外公喝盡興,晚上再喝點,不過也不能喝太多,明天還要早起。成年人總是這樣,權力越大,責任越大,顧慮也越來越多。

楚予堂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兩人說著這三年發生的事,說來說去也繞不過一個人。

周承平也知道了很多周緯民和彭亞嫻不曾告訴他的細節。

“你失蹤之後,方璟和周叔彭姨爭家產,把周叔和彭姨從別墅裏趕出去,把彭姨氣病了。”

“去年媒體拍到方璟召了幾個年輕男明星到別墅裏開派對過夜,彭姨看到新聞又病了幾天。”

周承平輕輕晃兩圈酒杯,淺酌一口,看不出情緒。“都是什麽人,說來聽聽。”

“最開始,方璟身邊的人換的比較頻繁,明星、模特的每個陪他幾天,但都留不了太久。” 自從那次周承平出差讓他幫忙看著方璟,楚予堂便養成了習慣,因為周承平的“死因”存疑,這幾年他對方璟的動向總是有意留心觀察。

“陪他時間最長的一個叫華越,一個叫向熙,都挺年輕的,二十四五歲。方璟給了兩個人不少資源,對了,方璟現在是淩廣傳媒的股東了,華越和向熙背靠著方璟,一般人不敢潛規則他們。”

“聽說兩人不怎麽爭寵,經常一起陪著方璟”,楚予堂停頓了一下,“......三人行。有新來的他們也不嫉妒,可能是因為乖巧聽話才能在方璟身邊留這麽久。”

周承平哂笑了一下,比起自己在邊境苦哈哈的日子,方璟倒是過得滋潤。三人行?想必方璟應該被伺候得很舒服。

“方璟身邊還有一個一直以大房自居的,叫,叫什麽忘了,姓季。” 楚予堂偷偷觀察周承平的表情,畢竟這才是“大房”。

季書逸?周承平瞬間明白了楚予堂在說誰,之前他就察覺到季書逸對方璟的感情不一般,季書逸每次見他眼神都很微妙,那是男人之間的敵意,好不容易等到他死了,季書逸竟然那麽大度願意和別人共同分享方璟。

“他倒是過得春風得意。”

他屍骨未寒,方璟卻和別人尋歡作樂,在他們共同居住過的房子裏,他們新房的大床上躺過多少骯臟的男人?

可惜,方璟的得意日子要到頭了。

“其實”,楚予堂話到嘴邊若有所思。

周承平疑惑地看向他,給他加了半杯酒。

楚予堂費解地說,“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方璟這三年過得不如外面說的那麽好。” 他沒有理由替方璟說話,這只是他每次見到方璟心裏的感受。

“他好像總生病,每次見他越來越瘦,還有......”

去年周承平的生日,周承平的墓碑周圍擺滿了白玫瑰,楚予堂過去時正好看到一個人影下山,一身黑衣特別像方璟,他直覺那些白玫瑰是方璟放在那裏的。

“沒什麽。” 楚予堂搖搖頭。“不說這些不開心的。”

周承平一口氣幹了一杯酒,沒有什麽不開心的,心寒透了就不在意了。

楚予堂又喝多了,周承平從他的兜裏掏出手機直接撥打緊急聯系人,西山別墅的確偏遠,半個小時後戴星言才趕到。

“周先生好。”

“予堂喝多了,回去給他醒醒酒。”

“他知道你回來了高興”,戴星言把楚予堂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人扶起來,臨走前和周承平告別。“周先生,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周承平笑著點了點頭。“都好。”

連戴星言都會問他一句好不好,某些人卻完全沒有心。

夜霧漸漸消散,天色既明。

有人睜著眼睛等天亮,一夜未眠。

周承平回來了?方璟害怕是自己的幻覺,反反覆覆地確認。

“你也看見他了對嗎?” 他問Alen。

“是,我看見周先生了。”

“他沒死。”

“周先生還活著,大家都知道,屬下去圈子裏打聽了,周先生現在是聯邦的高層,國安司的督軍長。” Alen替方璟高興。“老大,周先生回來了。”

方璟看著屬下收集到的為數不多的資料,裏面有一張遠處拍攝的周承平穿著制服上班的照片。

“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

Alen點頭,把重覆了很多遍的話再匯報一遍。“聯邦中心調任周先生作為督軍長常駐淩格致州,周督長現在在州府大樓後面的總督院辦公,總督院有士兵把守,我們進不去。”

聯邦中心相關的人密級很高,暗盾查不到太多信息,和普通人一樣能看到的都是一些公開發布的公告,勉強湊了一頁紙給方璟,照片是他們蹲在州府大樓外的廣場拍到的。

方璟捧著照片看了一晚上。

“他現在住哪裏啊?” 方璟似是在詢問手下,似是在自言自語,周承平回到淩州怎麽不回家呢,這幾天是住在周公館嗎?

“周督長身邊有衛兵,我們查不到。”

方璟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老大,去哪?”

“接周承平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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