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離婚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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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離婚談判
“周總，您要的資料。”
密封的牛皮紙袋靜靜躺在桌子上，只要打開它，就能揭開許多真相。
周承平拿起牛皮紙袋，撕開封條，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圈圈解開纏繞的線。
方璟將車開回了別墅，再難面對也終究還是要面對。
Alen跟在後面，周家護衛隊的人守在別墅門口，雙方隱隱形成了對峙之勢。
“老板？”
方璟擡手制止了他們的動作，示意他們守在外面。
這是他和周承平的家，不是什麽龍潭虎穴。
別墅裏一片寂靜，方璟踏著臺階，一步一步走上樓。
腳步聲逐漸靠近，停在書房門口，周承平擡頭，對視上熟悉的眼睛。
“我該叫你什麽，方璟，還是譚宜景？”
方璟滯了兩秒，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好久沒有人叫過他原來的名字了，時間久到他自己都有點陌生。
桌面上攤著方璟從前在國外藝術學院時畫的珠寶設計稿，旁邊是他們度蜜月時，方璟在路邊畫攤為他作的畫，兩張畫稿的右下角有著一模一樣的署名Jing。
還有一張方璟20歲時的照片，穿著藝術生最常見的工裝背帶褲，袖管卷起一截，坐在工作臺上，專註地練習著寶石切割。額前的頭發垂下一綹，氣質幹凈得出塵。
周承平沒見過20歲的方璟，青澀稚嫩，看起來比現在乖很多，更易接近一些。
方璟拾起桌面上的照片，與九年前的自己對視，這是他嗎？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你都知道了。”
周承平不言，但答案顯而易見。
“既然知道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為什麽騙我？”
方璟深吸一口氣，又淺淺吐出。“因為我是個壞人。” 壞蛋做壞事不需要理由。
“你一開始接近我就帶著目的？”
“是。”
“和我結婚也是一種手段？” 周承平問到最後，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
“曹家是你的仇人嗎？”
提到曹家，方璟就像應激的豹子。“怎麽，要為你的學弟鳴不平嗎？” 無論曹浦洋作的惡是大是小，他包庇隱瞞曹家的犯罪證據，享受著沾血的錢帶來的錦衣玉食，他就不無辜。
周承平被方璟尖銳的態度刺得心裏一痛，方璟怎麽會認為他會站在曹浦洋那邊？曹浦洋不過是他眾多校友中的一個，生拉硬扯才比交際場上的普通人多了一層關系。
而方璟是他唯一的愛人。
“岳父岳母的死是不是和曹家人有關？”
方璟略微瞪大了眼睛，當年直接動手的殺人兇手都死了，即使是他，追查了幾年，也沒辦法湊足證據鏈指控曹仁凱和父母的死有關，只能提供曹家的其他犯罪證據，周承平是怎麽知道的？
周承平看方璟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打算把這一切告訴別人嗎？”
“告訴誰？”
“警察。” 方璟在心裏暗自盤算著，如果周承平告訴警署他參與了那晚的碼頭行動，他該怎麽辦？
周承平梗了一秒，露出受傷的眼神。“方璟，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男人的眼神令方璟心臟抽痛了一下，他受過太多傷，想辦法保全自己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方璟沈默半晌再度開口，“周承平，我看過你保險櫃裏的文件，周家在聯邦之外買了一個島，發生戰爭或危險時作為緊急避難基地，隱盾裏的第六支隊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就是守在那裏吧？”
“州府和伽國明年合作的二期項目，州裏讓周家尋找下游承包商，分得這個項目的一杯羹，半年至少能賺3個億，我看到了你們擬定的標價。”
方璟一一敘述著自己所知道的周家的秘密，他和周承平結婚時辦理了所有的合法手續，周承平並未立過婚前協議，也從未防著他。
周家和曹家不一樣，周家內部關系簡單，行得正坐得端，並沒有什麽稱得上把柄的東西，但世家總有秘密，一旦這些秘密同時洩露出去，會給周家帶來不少麻煩，打擊得周家至少半年喘不過氣。
“周承平，我們做個交易，你答應我不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訴任何人，我就對周家的事守口如瓶。”
“你在威脅我？”
周承平步步逼近，方璟節節敗退，最後退無可退，被男人抵在墻邊。
“我在和你談條件。”
周承平鉗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方璟，我以為結了婚我們就是一家人，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反過來傷害周家，你到底有沒有心？”
方璟眼神閃爍著逃避，最後心一橫。
“對，我就是這樣的人，恭喜你終於看清我了。”
兩雙眼睛對視著，逐漸都漫上了水光，他們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至親至密的人，卻在吵架時口不擇言說盡傷人的話。
蜜月時的畫靜靜躺在桌上，昔日玫瑰花海中求婚的場景近在眼前，可他們之間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方璟，你有沒有愛過我？”
方璟用視線描摹著男人熟悉的臉，沒愛過嗎，全都是利用嗎，可是和周承平在一起時他發自內心的開心過，他也是第一次結婚，第一次和一個男人產生如此深的羈絆，第一次在神父面前宣誓，無名指的婚戒戴上了再也沒有摘下來。
但他是個騙子，他們的婚姻始於他精心謀劃的一個騙局，他根本配不上周承平。
空氣沈默的一分鐘裏，周承平向神明祈禱一個回答，只要方璟說愛他，他可以原諒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他們重新開始。
可他的神明沒有眷顧他。
“對不起，我們離婚吧。”
方璟感覺自己的心麻木了，鼓膜隔絕了外界的聲音，一陣陣耳鳴，甚至聽不清自己說了什麽。
周承平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確認，“你說什麽？”
“我們離婚......唔......”
男人發狠地吻著他，唇齒交纏，撕咬間兩人的口中充滿了血腥味，不知是誰的血。
“承平......”
“承平，我喘不過氣...了......”
方璟拍打著男人的手臂，半晌才被放開，急促地喘息著。
“我不同意。”
為什麽？方璟不解，周承平已經看穿他的真面目了，為什麽不願意和他離婚？
“聯邦的法律支持單方面離婚，我不要周家的財產，不涉及財產分割問題，我們也沒有孩子，我向州裏提交申請，很快就會批下來的。”
先用周家的秘密威脅他，再用聯邦的法條威脅他，周承平感覺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踐踏得粉碎。
“這麽厲害，這麽狠心啊？那你哭什麽？” 周承平擡手擦掉他臉上源源不斷的淚珠。
方璟怔楞住，他哭了嗎？他什麽時候哭的？ 眼前水霧繚繞，男人英俊的臉龐隔著水霧變得迷蒙。
周承平雙臂鎖住他的腰背，緊緊地將人抱在懷裏。
“周承平，你先放開我。”
“不放。”
“放開我。”
“不放，我們不離婚。”
在周承平的人生字典裏沒有“離婚”兩個字，周家幾代沒有離婚的歷史，彭家也沒有，夫妻感情和睦才是家庭幸福穩定的源泉。
半路夫妻難同心，他不打算也從未想過換另一個人，在對一個人完全交付真心後，他如何去愛別人。
因為喜歡方璟，所以覺得方璟偶爾撒個小謊很可愛，半夜睡覺卷走全部的被子很可愛，亂丟衣服把衣櫃弄得亂七八糟的邋遢但可愛，身體不好經常生病很難養活但是可愛。
如果這些全部都換成另一個人，撒謊是道德問題，邋遢是衛生習慣問題，身體素質不好真的很麻煩，他恐怕無法忍受。
周承平想象不了。
結婚時，他便打算好了和方璟的一輩子。
何況方璟並沒有出軌，雖然騙了他，但不是原則性問題，不需要用離婚的方式解決。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願意給方璟改過自新的機會。
“放開......” 方璟流著淚無力地掙紮著，放開他吧，他鼓起勇氣才狠下心，再這樣抱著他，他怕自己心軟了。
“方璟，除非你說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否則我不會放手。”
方璟手上脫了力，放棄了掙紮，頭抵在男人的肩窩，漸漸哭出了聲，從默默流淚到放聲大哭。
“周承平。”
“我在。”
方璟幾乎泣不成聲，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和周承平離婚，他坦誠回答了周承平的所有問題，在周承平面前做一個完全的壞人，可是卻卡在最後一句話說不出口。
“周承平，我做了那麽多壞事，你為什麽不怪我，不打我不罵我？” 哪怕他打他兩下，罵他幾句，也會讓他的心裏好受一點。
“你是我老婆，老婆是用來疼的，人渣才會打老婆。”周承平撫摸著他後腦的頭發。“方璟，人都會做錯事，知錯就改就好。以後不要再騙我了，我們重新開始。”
周承平生氣、憤怒、心痛，但這些和失去方璟相比不值一提，他也是有血有肉有脾氣的人，他也想好好教訓方璟一頓，但不能以他們的婚姻作為代價。
“周承平，對不起。”方璟哭到聲音嘶啞。“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是我配不上你。”
“配得上。” 周承平擦著他的眼淚，自己的眼淚卻落在了方璟的發絲裏。
“對不起。”
方璟哭到最後只剩一句重覆的道歉。
周承平，是我攪亂了你平靜的人生，我不想成為你人生的拖累。
周承平，對不起，早知道你這樣好，我當初不該招惹你。
周承平，對不起，我沒辦法否認，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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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您要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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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平拿起牛皮紙袋，撕開封條，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圈圈解開纏繞的線。
方璟將車開回了別墅，再難面對也終究還是要面對。
Alen跟在後面，周家護衛隊的人守在別墅門口，雙方隱隱形成了對峙之勢。
“老板？”
方璟擡手制止了他們的動作，示意他們守在外面。
這是他和周承平的家，不是什麽龍潭虎穴。
別墅裏一片寂靜，方璟踏著臺階，一步一步走上樓。
腳步聲逐漸靠近，停在書房門口，周承平擡頭，對視上熟悉的眼睛。
“我該叫你什麽，方璟，還是譚宜景？”
方璟滯了兩秒，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好久沒有人叫過他原來的名字了，時間久到他自己都有點陌生。
桌面上攤著方璟從前在國外藝術學院時畫的珠寶設計稿，旁邊是他們度蜜月時，方璟在路邊畫攤為他作的畫，兩張畫稿的右下角有著一模一樣的署名Jing。
還有一張方璟20歲時的照片，穿著藝術生最常見的工裝背帶褲，袖管卷起一截，坐在工作臺上，專註地練習著寶石切割。額前的頭發垂下一綹，氣質幹凈得出塵。
周承平沒見過20歲的方璟，青澀稚嫩，看起來比現在乖很多，更易接近一些。
方璟拾起桌面上的照片，與九年前的自己對視，這是他嗎？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你都知道了。”
周承平不言，但答案顯而易見。
“既然知道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為什麽騙我？”
方璟深吸一口氣，又淺淺吐出。“因為我是個壞人。” 壞蛋做壞事不需要理由。
“你一開始接近我就帶著目的？”
“是。”
“和我結婚也是一種手段？” 周承平問到最後，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
“曹家是你的仇人嗎？”
提到曹家，方璟就像應激的豹子。“怎麽，要為你的學弟鳴不平嗎？” 無論曹浦洋作的惡是大是小，他包庇隱瞞曹家的犯罪證據，享受著沾血的錢帶來的錦衣玉食，他就不無辜。
周承平被方璟尖銳的態度刺得心裏一痛，方璟怎麽會認為他會站在曹浦洋那邊？曹浦洋不過是他眾多校友中的一個，生拉硬扯才比交際場上的普通人多了一層關系。
而方璟是他唯一的愛人。
“岳父岳母的死是不是和曹家人有關？”
方璟略微瞪大了眼睛，當年直接動手的殺人兇手都死了，即使是他，追查了幾年，也沒辦法湊足證據鏈指控曹仁凱和父母的死有關，只能提供曹家的其他犯罪證據，周承平是怎麽知道的？
周承平看方璟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打算把這一切告訴別人嗎？”
“告訴誰？”
“警察。” 方璟在心裏暗自盤算著，如果周承平告訴警署他參與了那晚的碼頭行動，他該怎麽辦？
周承平梗了一秒，露出受傷的眼神。“方璟，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男人的眼神令方璟心臟抽痛了一下，他受過太多傷，想辦法保全自己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方璟沈默半晌再度開口，“周承平，我看過你保險櫃裏的文件，周家在聯邦之外買了一個島，發生戰爭或危險時作為緊急避難基地，隱盾裏的第六支隊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就是守在那裏吧？”
“州府和伽國明年合作的二期項目，州裏讓周家尋找下游承包商，分得這個項目的一杯羹，半年至少能賺3個億，我看到了你們擬定的標價。”
方璟一一敘述著自己所知道的周家的秘密，他和周承平結婚時辦理了所有的合法手續，周承平並未立過婚前協議，也從未防著他。
周家和曹家不一樣，周家內部關系簡單，行得正坐得端，並沒有什麽稱得上把柄的東西，但世家總有秘密，一旦這些秘密同時洩露出去，會給周家帶來不少麻煩，打擊得周家至少半年喘不過氣。
“周承平，我們做個交易，你答應我不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訴任何人，我就對周家的事守口如瓶。”
“你在威脅我？”
周承平步步逼近，方璟節節敗退，最後退無可退，被男人抵在墻邊。
“我在和你談條件。”
周承平鉗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方璟，我以為結了婚我們就是一家人，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反過來傷害周家，你到底有沒有心？”
方璟眼神閃爍著逃避，最後心一橫。
“對，我就是這樣的人，恭喜你終於看清我了。”
兩雙眼睛對視著，逐漸都漫上了水光，他們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至親至密的人，卻在吵架時口不擇言說盡傷人的話。
蜜月時的畫靜靜躺在桌上，昔日玫瑰花海中求婚的場景近在眼前，可他們之間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方璟，你有沒有愛過我？”
方璟用視線描摹著男人熟悉的臉，沒愛過嗎，全都是利用嗎，可是和周承平在一起時他發自內心的開心過，他也是第一次結婚，第一次和一個男人產生如此深的羈絆，第一次在神父面前宣誓，無名指的婚戒戴上了再也沒有摘下來。
但他是個騙子，他們的婚姻始於他精心謀劃的一個騙局，他根本配不上周承平。
空氣沈默的一分鐘裏，周承平向神明祈禱一個回答，只要方璟說愛他，他可以原諒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他們重新開始。
可他的神明沒有眷顧他。
“對不起，我們離婚吧。”
方璟感覺自己的心麻木了，鼓膜隔絕了外界的聲音，一陣陣耳鳴，甚至聽不清自己說了什麽。
周承平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確認，“你說什麽？”
“我們離婚......唔......”
男人發狠地吻著他，唇齒交纏，撕咬間兩人的口中充滿了血腥味，不知是誰的血。
“承平......”
“承平，我喘不過氣...了......”
方璟拍打著男人的手臂，半晌才被放開，急促地喘息著。
“我不同意。”
為什麽？方璟不解，周承平已經看穿他的真面目了，為什麽不願意和他離婚？
“聯邦的法律支持單方面離婚，我不要周家的財產，不涉及財產分割問題，我們也沒有孩子，我向州裏提交申請，很快就會批下來的。”
先用周家的秘密威脅他，再用聯邦的法條威脅他，周承平感覺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踐踏得粉碎。
“這麽厲害，這麽狠心啊？那你哭什麽？” 周承平擡手擦掉他臉上源源不斷的淚珠。
方璟怔楞住，他哭了嗎？他什麽時候哭的？ 眼前水霧繚繞，男人英俊的臉龐隔著水霧變得迷蒙。
周承平雙臂鎖住他的腰背，緊緊地將人抱在懷裏。
“周承平，你先放開我。”
“不放。”
“放開我。”
“不放，我們不離婚。”
在周承平的人生字典裏沒有“離婚”兩個字，周家幾代沒有離婚的歷史，彭家也沒有，夫妻感情和睦才是家庭幸福穩定的源泉。
半路夫妻難同心，他不打算也從未想過換另一個人，在對一個人完全交付真心後，他如何去愛別人。
因為喜歡方璟，所以覺得方璟偶爾撒個小謊很可愛，半夜睡覺卷走全部的被子很可愛，亂丟衣服把衣櫃弄得亂七八糟的邋遢但可愛，身體不好經常生病很難養活但是可愛。
如果這些全部都換成另一個人，撒謊是道德問題，邋遢是衛生習慣問題，身體素質不好真的很麻煩，他恐怕無法忍受。
周承平想象不了。
結婚時，他便打算好了和方璟的一輩子。
何況方璟並沒有出軌，雖然騙了他，但不是原則性問題，不需要用離婚的方式解決。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願意給方璟改過自新的機會。
“放開......” 方璟流著淚無力地掙紮著，放開他吧，他鼓起勇氣才狠下心，再這樣抱著他，他怕自己心軟了。
“方璟，除非你說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否則我不會放手。”
方璟手上脫了力，放棄了掙紮，頭抵在男人的肩窩，漸漸哭出了聲，從默默流淚到放聲大哭。
“周承平。”
“我在。”
方璟幾乎泣不成聲，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和周承平離婚，他坦誠回答了周承平的所有問題，在周承平面前做一個完全的壞人，可是卻卡在最後一句話說不出口。
“周承平，我做了那麽多壞事，你為什麽不怪我，不打我不罵我？” 哪怕他打他兩下，罵他幾句，也會讓他的心裏好受一點。
“你是我老婆，老婆是用來疼的，人渣才會打老婆。”周承平撫摸著他後腦的頭發。“方璟，人都會做錯事，知錯就改就好。以後不要再騙我了，我們重新開始。”
周承平生氣、憤怒、心痛，但這些和失去方璟相比不值一提，他也是有血有肉有脾氣的人，他也想好好教訓方璟一頓，但不能以他們的婚姻作為代價。
“周承平，對不起。”方璟哭到聲音嘶啞。“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是我配不上你。”
“配得上。” 周承平擦著他的眼淚，自己的眼淚卻落在了方璟的發絲裏。
“對不起。”
方璟哭到最後只剩一句重覆的道歉。
周承平，是我攪亂了你平靜的人生，我不想成為你人生的拖累。
周承平，對不起，早知道你這樣好，我當初不該招惹你。
周承平，對不起，我沒辦法否認，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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