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雪山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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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雪山失蹤
他們分居了。
方璟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回到了自己婚前住的公寓。
周承平堅決不同意離婚，說等他冷靜下來兩個人再談談。
方璟打開電腦起草離婚申請書，一個一個字緩慢地敲著，敲到換行處偶爾停頓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麽，呆呆的過了幾分鐘繼續敲。
打印機運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一篇成型的離婚申請書被打印機吐出來。
方璟端詳著薄薄的一張紙，在一起時萬般鄭重，要求婚，要宣誓，要請親朋好友來見證，分開時卻只需要簽字辦個手續。
聯邦的法律支持婚姻中的任何一方提出單方面的離婚申請，簽字上傳後，快則兩三日便能得到批覆結果。一旦聯邦批準離婚申請，就會強制執行離婚手續。
方璟盯著申請人後面的空白處，轉而又從頭讀了一遍。
“咚咚咚。”
“進。”
林高哲將兩份文件放到辦公桌上。“老板，律師方面傳來消息，田捷可能會判無期，聯邦在執法上非重罪不傾向死刑，孟桐軍有期徒刑5-10年。”
非要親手殺了人才判死刑嗎？多少人因為田捷和曹仁凱的所作所為家破人亡。
“讓律師申請探訪，你去見田捷一面，把我的話帶給他，他死了，我就放他的老婆孩子出國，後半生仍然享受榮華富貴，否則把他以前吞的全都吐出來，問問他想讓孩子活命還是想自己活命。”
“明白。” 林高林點頭。“老板，淩廣傳媒的吳明和姚兵聯系我們，想見您一面，希望我方撤訴，庭外和解。”
方璟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不和解，告到底，告訴楊律師，不主張經濟賠償。”
“是。”
林高哲明白方璟不準備接受經濟賠償減刑的意思是用盡一切送對方坐牢，眼前這個殺伐果決的男人才是他在鬥獸場認識的方璟。
見人未走，方璟擡眉。“還有事？”
“周總您打算如何解決？”
解決？方璟也想知道怎麽解決，他可以照著周承平的頭打一悶棍讓周承平忘掉那些秘密嗎？
想來想去也只有離婚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們拿捏著彼此的秘密，閉口不言，然後老死不相往來。
林高哲疑惑地等待指示，此時的主人又不像他殺伐果決的主人了，遇到周承平的問題，主人就會變得猶豫不決。
夜色漆黑，厚重的雲朵遮住了月亮，月色看起來烏蒙蒙的。
另一邊，周承平開了一瓶酒，靠坐在餐廳吧臺一個人飲酒，一杯接一杯。老婆不回家，吵架了，哄不好，還要離婚。
從前一個人的日子也算清閑瀟灑，現在給他自由他卻不想要。
方璟容易手腳冰涼，尤其是冬天，每天晚上都需要他暖床，先把被窩暖熱了，再把方璟抱進懷裏捂熱，有時候方璟在書房辦公幾個小時，躺到床上時，那雙腳涼的像是怎麽也捂不熱，方璟還使壞地把腳貼在他的腹肌上，冰得他一哆嗦。
現在不需要他抱著一個冰塊，也沒人會半夜卷走他的被子，他卻感覺大床空蕩蕩的，被子四處漏風，寒氣直往裏面鉆。
他還是想抱著老婆，哪怕手腳冰涼，也要相擁而眠。
周承平幹了一杯酒，苦澀咽入愁腸。方璟呢？狠了心丟下他回娘家的男人自己一個人睡得好嗎？
太陽漸漸升起，天邊漫上光亮。
“鈴~鈴鈴鈴~”
周承平從不踏實的睡眠中驚醒，是不是方璟給他打電話了？叫他去接他回家嗎？雖然一吵架就離家出走有些任性，但方璟要是認錯了，他就去接他。
周承平拿起手機，發現是自己的父親。“餵，爸。”
“還沒起床嗎？”周緯民聽著兒子濃重的鼻音問。
“剛起。”
“來一趟總部，有個任務需要你去伽國出差。”
周承平用清水洗把臉，隨意抓起一件外套，開車去總部的路上猶豫掂量著，現在並不是出差的好時機，他和方璟正在吵架，萬一出差個把月吵架變成了冷戰更麻煩。而且上次出差去伽國就差點把老婆弄丟了。
但是在辦公室見到外公，周承平意識到事情比他想象的嚴肅。
周緯民遞給兒子一份資料。
“這次是聯邦的任務，我們和你外公商量好了，你在外闖蕩兩年，替州府辦的幾次任務聯邦中心都很認可，而且也成家了，後方穩定，是時候進入聯邦歷練了。”
“這次去伽國，主要是和伽國副首長打好交際關系。”
周承平領會了父親的意思。
他不能為了自己的情愛把周家的前程和聯邦的器重當做兒戲。
周承平收拾好行李，看著茶幾上的機票和護照，想了想拿起車鑰匙開車到了方璟公寓樓下，他敏銳地發現公寓樓外有暗衛把守，布局方法與隱盾極其相似。方璟真的很聰明，這麽快就學會保護自己了。
“咚咚咚。”
方璟站在門內，踟躕不前，在周承平進電梯時他就收到了消息。
“鈴~鈴鈴鈴~”
周承平撥通方璟的電話，聽見鈴聲在僅有一門之隔的地方響起來。
方璟按下接聽，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沈默半分鐘還是周承平先開口。
“上面安排，我要去伽國出差，今晚就走。”
方璟遲遲地應了一聲“嗯”，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周後回來。”周承平習慣性地報備行程。“方璟，先不要提交離婚申請，這幾天我們都冷靜冷靜，等我出差回來再談談好嗎？”
周承平隔著話筒聽著他的呼吸聲，沒得到回應又重覆確認一遍。“好不好？”
方璟眼眶泛紅，周承平總是用這種語氣哄著他，一邊哄他一邊問他好不好，哄他吃飯時是這樣，哄他睡覺時也是這樣。
“......好。”
周承平總算稍稍安心了一點，至少不會出差回來老婆就跑了。
“寶寶，把門打開讓我看看你。” 他想他了。
方璟仰頭強忍著翻湧的淚水，不行，見到周承平他就忍不住了，他怕自己之前的狠心與偽裝全部功虧一簣。
周承平等了半晌，等待他的還是只有緊閉的防盜門。
“寶寶，那我走了。”
“你記得好好吃飯，等我回來。”
周承平無奈地轉身離開，輕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風裏。
方璟無力地靠著門板，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飛機落地在伽國。
陽光映照在雪山頂，風吹起一層細膩的雪沙，正是伽國滑雪的好時候。
周承平換上滑雪服，陪著副首長坐纜車到達山頂的高級雪道。
老當益壯的副首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承平，他們說你的滑雪技術很棒，請不要故意輸給我。”
“Hough首長，面對您這樣的對手，我會以最高水平應戰。”
談正事一共用了不到兩天，其他時間周承平都在陪著副首長吃飯，或者被人陪同四處參觀，幾天下來對副首長的脾氣有了大致的了解。伽國文化不喜謙虛那一套，在工作和學習以外，喜歡用體育運動交朋友，證明自己。
周承平走到起點，戴上雪鏡時餘光之中看見了一個人影，他擡起雪鏡，看見一個黑衣人迅速閃身。
那個人好像是方璟的手下林高哲？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周承平輕輕搖頭，天天想老婆眼花了。
山頂風大，吹在臉上如細密的刀子，即使戴了護具，滋味也不好受。
風越吹越大，幾個人準備出發。
幾分鐘後，雪山傳來驚慌的呼喊。
“不好！”
“雪崩了！！快跑！！”
“Avalanche！！Run！！”
“Help！！”
山上的積雪帶著吞噬萬物的氣勢滾滾而下，周承平調轉方向逃生，卻沒逃過瞄準自己的狙擊槍，最後一刻他看見的是茫茫白雪裏那黑漆漆的槍口。
半小時後，白雪覆蓋了一切，像醫院拉起的白色床單，白色代表聖潔，也代表死亡。
消息傳回國內。
周緯民急火攻心倒在了沙發上，彭亞嫻扶起丈夫，自己的手也不住地打顫。曾經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面對自己唯一的孩子出了事再難以冷靜。
方璟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又開始耳鳴，嗓子失聲幾分鐘說不出話來。不可能，這不可能。
周緯民和妻子互相攙扶著，三個人坐上去伽國的飛機，可等他們到達雪山腳下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早已超過了雪崩的黃金救援時間。
伽國的救援隊牽著警犬圍繞著雪山徹夜搜救十幾個小時，發現四具凍僵的遺體，是伽國的隨行人員。
周承平失蹤了，伽國的副首領也失蹤了，這不僅牽涉到身份貴重的人物，牽涉到兩國的外交關系，更重要的是全部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方璟盯著白茫茫的雪山一股腦地想往前沖，被人套上了防護服，一起加入救援的隊伍。
腳步踏在雪上發出厚重的咯吱聲。
彭亞嫻哭得滿面淚痕，凍傷了平日保養細膩的臉。
“承平！”
“周承平！”
周緯民扶著妻子，此時他們不過是一對普通的年邁蒼老的父母，兩人一起往上爬，走幾步便要吸氧氣瓶，最終體力不支被醫療隊擡下山。
寒風不停地刮，雪還在下著，為救援增加了難度。
直升機螺旋槳發出忽遠忽近的響聲。
方璟拿著搜救儀，圍繞著出事的地點四處尋找。
“周承平！”
“承平！”
旁邊的搜救隊對講機傳來發現人員的消息，方璟既希望是周承平，又不希望聽到周承平有事，得知新發現的死亡人員不是周承平，他自私地慶幸了一秒，內心又充滿絕望和悲戚。
同樣的絕望與灰暗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Hough！”
“Kate！”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生還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直到專家宣布雪崩事故中的人員生還的概率小於1%，無限接近於0。雪崩共導致11人死亡，2人受傷，1人失蹤，Hough首長在ICU搶救後活了下來，失蹤的人是周承平。
救援隊收到指令，集體停下了動作，低頭為逝者默哀。
方璟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活生生的人命變成輕飄飄的數字，還沒有找到周承平，就說明他沒有死，為什麽不繼續找了？
“方，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找他，他還沒死，他肯定沒有死。”
伽國的醫療隊長攔住他。“方，你冷靜，你找不到他。”
大家都知道說“失蹤”，說生還概率“0.07%”不過都是字面上安慰人的把戲，這樣荒無人煙的雪山，漫天大雪裏，不可能有人超過7天還能活下來。
方璟不喜歡他們安慰他的眼神，不喜歡他們隱隱斷定周承平已經死亡的語氣。
方璟搖頭，眼神偏執到瘋狂。
“不，他沒死，我一定能找到他。”
【作者有話說】
no car ，請審核大人不要誤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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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律師申請探訪，你去見田捷一面，把我的話帶給他，他死了，我就放他的老婆孩子出國，後半生仍然享受榮華富貴，否則把他以前吞的全都吐出來，問問他想讓孩子活命還是想自己活命。”
“明白。” 林高林點頭。“老板，淩廣傳媒的吳明和姚兵聯系我們，想見您一面，希望我方撤訴，庭外和解。”
方璟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不和解，告到底，告訴楊律師，不主張經濟賠償。”
“是。”
林高哲明白方璟不準備接受經濟賠償減刑的意思是用盡一切送對方坐牢，眼前這個殺伐果決的男人才是他在鬥獸場認識的方璟。
見人未走，方璟擡眉。“還有事？”
“周總您打算如何解決？”
解決？方璟也想知道怎麽解決，他可以照著周承平的頭打一悶棍讓周承平忘掉那些秘密嗎？
想來想去也只有離婚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們拿捏著彼此的秘密，閉口不言，然後老死不相往來。
林高哲疑惑地等待指示，此時的主人又不像他殺伐果決的主人了，遇到周承平的問題，主人就會變得猶豫不決。
夜色漆黑，厚重的雲朵遮住了月亮，月色看起來烏蒙蒙的。
另一邊，周承平開了一瓶酒，靠坐在餐廳吧臺一個人飲酒，一杯接一杯。老婆不回家，吵架了，哄不好，還要離婚。
從前一個人的日子也算清閑瀟灑，現在給他自由他卻不想要。
方璟容易手腳冰涼，尤其是冬天，每天晚上都需要他暖床，先把被窩暖熱了，再把方璟抱進懷裏捂熱，有時候方璟在書房辦公幾個小時，躺到床上時，那雙腳涼的像是怎麽也捂不熱，方璟還使壞地把腳貼在他的腹肌上，冰得他一哆嗦。
現在不需要他抱著一個冰塊，也沒人會半夜卷走他的被子，他卻感覺大床空蕩蕩的，被子四處漏風，寒氣直往裏面鉆。
他還是想抱著老婆，哪怕手腳冰涼，也要相擁而眠。
周承平幹了一杯酒，苦澀咽入愁腸。方璟呢？狠了心丟下他回娘家的男人自己一個人睡得好嗎？
太陽漸漸升起，天邊漫上光亮。
“鈴~鈴鈴鈴~”
周承平從不踏實的睡眠中驚醒，是不是方璟給他打電話了？叫他去接他回家嗎？雖然一吵架就離家出走有些任性，但方璟要是認錯了，他就去接他。
周承平拿起手機，發現是自己的父親。“餵，爸。”
“還沒起床嗎？”周緯民聽著兒子濃重的鼻音問。
“剛起。”
“來一趟總部，有個任務需要你去伽國出差。”
周承平用清水洗把臉，隨意抓起一件外套，開車去總部的路上猶豫掂量著，現在並不是出差的好時機，他和方璟正在吵架，萬一出差個把月吵架變成了冷戰更麻煩。而且上次出差去伽國就差點把老婆弄丟了。
但是在辦公室見到外公，周承平意識到事情比他想象的嚴肅。
周緯民遞給兒子一份資料。
“這次是聯邦的任務，我們和你外公商量好了，你在外闖蕩兩年，替州府辦的幾次任務聯邦中心都很認可，而且也成家了，後方穩定，是時候進入聯邦歷練了。”
“這次去伽國，主要是和伽國副首長打好交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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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方璟站在門內，踟躕不前，在周承平進電梯時他就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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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遲遲地應了一聲“嗯”，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周後回來。”周承平習慣性地報備行程。“方璟，先不要提交離婚申請，這幾天我們都冷靜冷靜，等我出差回來再談談好嗎？”
周承平隔著話筒聽著他的呼吸聲，沒得到回應又重覆確認一遍。“好不好？”
方璟眼眶泛紅，周承平總是用這種語氣哄著他，一邊哄他一邊問他好不好，哄他吃飯時是這樣，哄他睡覺時也是這樣。
“......好。”
周承平總算稍稍安心了一點，至少不會出差回來老婆就跑了。
“寶寶，把門打開讓我看看你。” 他想他了。
方璟仰頭強忍著翻湧的淚水，不行，見到周承平他就忍不住了，他怕自己之前的狠心與偽裝全部功虧一簣。
周承平等了半晌，等待他的還是只有緊閉的防盜門。
“寶寶，那我走了。”
“你記得好好吃飯，等我回來。”
周承平無奈地轉身離開，輕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風裏。
方璟無力地靠著門板，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飛機落地在伽國。
陽光映照在雪山頂，風吹起一層細膩的雪沙，正是伽國滑雪的好時候。
周承平換上滑雪服，陪著副首長坐纜車到達山頂的高級雪道。
老當益壯的副首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承平，他們說你的滑雪技術很棒，請不要故意輸給我。”
“Hough首長，面對您這樣的對手，我會以最高水平應戰。”
談正事一共用了不到兩天，其他時間周承平都在陪著副首長吃飯，或者被人陪同四處參觀，幾天下來對副首長的脾氣有了大致的了解。伽國文化不喜謙虛那一套，在工作和學習以外，喜歡用體育運動交朋友，證明自己。
周承平走到起點，戴上雪鏡時餘光之中看見了一個人影，他擡起雪鏡，看見一個黑衣人迅速閃身。
那個人好像是方璟的手下林高哲？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周承平輕輕搖頭，天天想老婆眼花了。
山頂風大，吹在臉上如細密的刀子，即使戴了護具，滋味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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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雪山傳來驚慌的呼喊。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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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lanche！！Run！！”
“Help！！”
山上的積雪帶著吞噬萬物的氣勢滾滾而下，周承平調轉方向逃生，卻沒逃過瞄準自己的狙擊槍，最後一刻他看見的是茫茫白雪裏那黑漆漆的槍口。
半小時後，白雪覆蓋了一切，像醫院拉起的白色床單，白色代表聖潔，也代表死亡。
消息傳回國內。
周緯民急火攻心倒在了沙發上，彭亞嫻扶起丈夫，自己的手也不住地打顫。曾經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面對自己唯一的孩子出了事再難以冷靜。
方璟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又開始耳鳴，嗓子失聲幾分鐘說不出話來。不可能，這不可能。
周緯民和妻子互相攙扶著，三個人坐上去伽國的飛機，可等他們到達雪山腳下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早已超過了雪崩的黃金救援時間。
伽國的救援隊牽著警犬圍繞著雪山徹夜搜救十幾個小時，發現四具凍僵的遺體，是伽國的隨行人員。
周承平失蹤了，伽國的副首領也失蹤了，這不僅牽涉到身份貴重的人物，牽涉到兩國的外交關系，更重要的是全部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方璟盯著白茫茫的雪山一股腦地想往前沖，被人套上了防護服，一起加入救援的隊伍。
腳步踏在雪上發出厚重的咯吱聲。
彭亞嫻哭得滿面淚痕，凍傷了平日保養細膩的臉。
“承平！”
“周承平！”
周緯民扶著妻子，此時他們不過是一對普通的年邁蒼老的父母，兩人一起往上爬，走幾步便要吸氧氣瓶，最終體力不支被醫療隊擡下山。
寒風不停地刮，雪還在下著，為救援增加了難度。
直升機螺旋槳發出忽遠忽近的響聲。
方璟拿著搜救儀，圍繞著出事的地點四處尋找。
“周承平！”
“承平！”
旁邊的搜救隊對講機傳來發現人員的消息，方璟既希望是周承平，又不希望聽到周承平有事，得知新發現的死亡人員不是周承平，他自私地慶幸了一秒，內心又充滿絕望和悲戚。
同樣的絕望與灰暗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Hough！”
“Kate！”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生還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直到專家宣布雪崩事故中的人員生還的概率小於1%，無限接近於0。雪崩共導致11人死亡，2人受傷，1人失蹤，Hough首長在ICU搶救後活了下來，失蹤的人是周承平。
救援隊收到指令，集體停下了動作，低頭為逝者默哀。
方璟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活生生的人命變成輕飄飄的數字，還沒有找到周承平，就說明他沒有死，為什麽不繼續找了？
“方，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找他，他還沒死，他肯定沒有死。”
伽國的醫療隊長攔住他。“方，你冷靜，你找不到他。”
大家都知道說“失蹤”，說生還概率“0.07%”不過都是字面上安慰人的把戲，這樣荒無人煙的雪山，漫天大雪裏，不可能有人超過7天還能活下來。
方璟不喜歡他們安慰他的眼神，不喜歡他們隱隱斷定周承平已經死亡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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