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盛大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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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盛大婚禮
方璟在警署看到照片時沈默了半晌。
你永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一些看似不相幹的人對你抱有怎樣的惡意。
警察把問詢的筆錄放到他面前。“確認一下，沒有問題簽個字。”
方璟緩緩簽上自己的名字，這個案件不難查，技術分析很快就確認了照片是合成的，許迪的犯罪手法也並不高端，犯罪鏈條清晰，周家的律師已經幫他準備好了起訴的材料。
但方璟莫名地感覺很累，一種需要時刻對抗防備不知道從哪裏捅來的刀子的那種累。或許每一件都不是大事，但一件一件小事堆積起來，總有一個節點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像一只必須長途飛行，振翅一刻也不能停的鳥，想找個巢穴棲息休息一下，卻不知道在哪裏落腳停靠。
走出問詢室，他看見一個男人大步朝他走了過來。
方璟迎上去，不顧別人的眼光靠在男人懷裏。“周承平，謝謝你。”
周承平把人抱緊，幸好他們的速度不算太慢，否則不敢想象方璟會受到怎樣的傷害。
“剩下的交給律師，別擔心。”
方璟把腦袋埋在男人的肩窩，一聲不吭。
“沒事了，我們回家。”
周承平把人帶回家，放在床上，方璟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前方，周承平以為他被嚇壞了，一個勁兒地哄著他。
“方小璟，沒事了，不要害怕。”
“壞人已經被警察抓起來了。”
方璟稍稍回過神，其實他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比這更兇險，更黑暗的事情他不知道見過多少了。
“周承平，你相信我嗎？”
“相信。”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說我是壞人，你還相信我嗎？”
“在我老婆和別人之間，我沒理由相信別人。”
“周承平......”不要太相信我。
“我在。”
方璟感受著男人一會兒揉揉他的頭發，一會兒摸摸他的臉，像是哄著什麽寶貝，又像哄小孩子一般，明明這個男人比他還小四歲啊。
他扯過被子蒙上臉，“我還不是你老婆。”
“早就是了。”
方璟沒想到有一天想要的東西來得這麽順利，看著滿堂的玫瑰花和站在花海中間的男人，他整個人還是懵的。他不過是睡了一覺，起得晚了些，周承平什麽時候準備好了這些東西，別墅裏的其他人呢，怎麽一個人都不見了？
男人手捧著玫瑰走近他，將玫瑰送到他懷裏。
“方璟，或許從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開始喜歡你了，以前我對你有過壞脾氣，和你吵過架，但是我保證以後不會了，結婚以後除了原則性問題我都讓著你，再忙也會花時間陪你，把你和我們的家放在第一位，像父親對母親那樣，對你好一輩子。”
生平頭一遭求婚，周承平有些緊張。
方璟只見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緩緩單膝跪地，手裏捧起一對泛著銀光的戒指。
“方璟，你願意嫁給我嗎？”
方璟輕輕倒吸了一口氣，答案是毋庸置疑的，這本來就是他的目的。從他開始接近周承平就在謀劃著這一天，圖謀著嫁進周家能得到更多，前幾天靠著周承平的一點人脈應酬交際就能得到曹仁凱的行蹤，讓他們在追蹤調查時省了很多力氣，而這只不過是周家龐大勢力的冰山一角。
眼前的一切是他精心謀劃的一場戲，鋪滿玫瑰的求婚現場是搭建好的舞臺，眼前滿含期待看著他的男人是他誆騙來的男主角。
方璟想自己應該立刻撲進周承平的懷裏，表現出大喜過望，能嫁進周家是多麽榮幸的事情，但此時此刻他心裏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眼下的場景沒有太多時間給他思考，後來很久很久以後，方璟才明白這一刻的情緒是什麽。
他聽見自己說。“我願意。”
然後被男人深深擁抱在懷中。
他能從熱切的吻中感受到男人的喜悅，他想問問周承平如果一早知道他是個騙子，會不會後悔。
周承平內心被幸福和滿足脹滿了，他的方小璟答應他了。
“其他人呢？” 方璟從男人的懷裏分開一點空隙喘著氣問。
“把他們支開了，我不想求婚現場人太多給你壓力。”
“叔叔阿姨呢，他們能接受我嗎？” 這也是方璟最擔心的問題，周承平好糊弄，可不代表周家人是好糊弄的。
周承平含糊地跳過過程只說結論。“我和爸媽說過了，他們都很喜歡你。”
婚禮請柬一發出，圈子裏幾乎所有人家都開始準備著，嫉妒的，謾罵的，不甘心的，在事成定局面前都無可奈何。
楚予堂毫無疑問被邀請做這場婚禮的伴郎。
像所有對兄弟恨鐵不成鋼的人一樣，他千般說，萬般勸，周承平還是和那個大家都不看好的人結婚了。
試禮服的時候，周承平捶了捶他的肩膀，“你別喪個臉，讓方璟看見了不高興。”
好好好，他堂堂楚家大少，現在還得哄著別人高不高興。
“知道了。”
楚予堂打起精神，喚戴星言。“星星，過來幫我打領帶。”
戴星言從樓下沙發走上來，點頭對周承平示意問好，以他的身份是不夠資格做周家的伴郎的，按照淩格致州的規矩，伴郎伴娘的配置需要與結婚主家一樣，如果是一個新郎一個新娘就配一個伴郎一個伴娘，兩個新娘配兩個伴娘，兩個新郎就配兩個伴郎，像周家這次，另一個伴郎是彭家的彭柏青，周承平的表弟。
周承平趁著方璟換衣服的空擋，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人。楚予堂對他無話不說，所以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予堂，你什麽時候考慮結婚的事啊？”
戴星言打領帶的手一頓，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打著領帶結。
楚予堂吊兒郎當地一笑。“我可不像你，年紀輕輕就邁進愛情的墳墓，一鏟子把自己埋了，楚老頭管著我就夠煩了，結婚後再多一個管我我可受不了，怎麽著也得再玩幾年吧，三十歲再考慮結婚的事。”
三十歲，戴星言默默計算了一下，如果楚予堂三十歲結婚，他還能再陪在楚予堂身邊七年，七年，他應該知足了，可是七年的時間好短啊，不足以讓他看遍楚予堂成熟以後又年華老去的模樣。
可是他沒有資格，如果楚予堂和別人結婚，他能做到的只有退場，離開他的生活，他做不到看著楚予堂和別人雙宿雙飛，甜甜蜜蜜的模樣。
周承平若有所思。“婚姻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可怕。” 楚伯伯與楚伯母吵吵鬧鬧，但一輩子也算恩愛，他不知道楚予堂這個心理從何而來。
“遇到對的人要懂得珍惜，不然被別人搶走，就沒處後悔去了。”
楚予堂大大咧咧，滿不在乎，大概是出生到現在還沒有嘗過後悔的滋味。“有什麽可後悔的，大不了就打光棍嘍，我看項家二叔一輩子沒結婚也瀟灑得很，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承平。“你可別給我來我爹媽老掉牙那一套，說什麽老了會孤獨，我可不會，我天天熱鬧的東西都玩不完。再說了，我還有星星和你呢，星星會陪我一輩子吧，等老了什麽都玩不動了，我就和星星在家裏打撲克牌，一個二帶倆三，是吧星星？”
“嗯。”
戴星言順著他的話點頭，幫他整理西服。
周承平皺眉，他並不是那個意思，如果沒有喜歡的人，那自然一個人也很好，但如果明明對的人就在眼前，卻硬生生地錯過，難免遺憾。“一個二帶倆三是什麽玩法？”
“我說了算的玩法。” 戴星言整理完胸針，楚予堂照鏡子覺得自己帥爆了，也就承平敢請自己當伴郎，別人可不敢，不然非得把新郎的風頭全蓋過去。
“承平，我說真的，等老了我去酒吧也蹦不動了，就和星星去你家打麻將，原來三缺一，現在有了方璟正好湊一桌。”
周承平無語，合著等他老婆做牌搭子呢。
楚予堂朝樓下waiter招手要幾杯雞尾酒。
戴星言和周承平對視上淡淡一笑，講不通的，這麽多年他早就了解和楚予堂這種沒心沒肺的人講不通的，楚予堂重感情又遲鈍，從來看不見他的感情，卻又在一言一行中都敢假設未來他會一輩子陪在他身邊。
四個人打麻將，周先生和方先生是一對，那楚予堂為什麽不考慮未來應該帶著自己的另一半，他戴星言算什麽呢？
周家的婚禮是淩州的一場盛事。
大門從兩側打開，周承平看見方璟時被美得失了魂，他從前以為楚予堂的話是誇張，現在發現人真的會被勾了魂一般，忘記自己姓什麽叫什麽。
方家沒有雙親出席，周承平讓老婆挽著自己的手，兩人一起走過長長的紅毯。
下面賓客間坐著周承平的父母，外公彭老州長，彭家的近親，陸家的遠親，總之但凡沾親帶故的都來了，足可見周家人對這場婚禮的重視。
周緯民和彭亞嫻臉上洋溢著喜慶的笑容，還有兒子長大成家立業的感慨，他們仍然不認為方璟是兒子最合適的良配，但孩子喜歡比什麽都重要，無論以前如何，只要結婚以後方璟收心踏踏實實地跟著承平過日子，他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會把方璟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畢竟這是要和自己兒子過一輩子的人，小兩口感情好了，這個家才和氣，家和萬事興。
潔白的禮堂布滿了鮮花。
方璟望著眼前的男人，有一種不真實感，他結婚了。
他很小的時候也幻想過未來的婚禮是什麽樣，那時候爸爸媽媽都陪在他的身邊，他以為結婚是辦一場盛大的儀式，打扮得很漂亮，爸爸媽媽也打扮得很好看，像一場換裝游戲，然後婚禮結束，他們一家三口回家。
爸爸媽媽笑著告訴他說，結婚了就要組建自己的家了，他哭著不依，說結了婚也要回家，難道爸爸媽媽不要他了嗎，爸爸媽媽把他抱在懷裏說了什麽他記不清了，大概是說永遠愛他。
而現在，他真的結婚了。
方璟望向遠處的天空，爸爸，媽媽，你們看見了嗎，我今天真的結婚了，他叫周承平，是一個很好的人。
牧師在臺上宣讀著古老而神聖的結婚誓詞，他聽見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堅定地說“我願意”，而他說完“我願意”之後被周承平一把摟進懷裏，熱烈地親吻著。
臺下似乎響起了掌聲和起哄聲，但此時此刻方璟眼裏只能看得見一個人，那個人的吻用情至深，那個人的笑幸福得讓他晃神。
這應該只是一場戲吧，可是他為什麽哭了。
【作者有話說】
方小璟，麻麻告訴你要珍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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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璟莫名地感覺很累，一種需要時刻對抗防備不知道從哪裏捅來的刀子的那種累。或許每一件都不是大事，但一件一件小事堆積起來，總有一個節點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像一只必須長途飛行，振翅一刻也不能停的鳥，想找個巢穴棲息休息一下，卻不知道在哪裏落腳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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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平把人抱緊，幸好他們的速度不算太慢，否則不敢想象方璟會受到怎樣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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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璟，沒事了，不要害怕。”
“壞人已經被警察抓起來了。”
方璟稍稍回過神，其實他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比這更兇險，更黑暗的事情他不知道見過多少了。
“周承平，你相信我嗎？”
“相信。”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說我是壞人，你還相信我嗎？”
“在我老婆和別人之間，我沒理由相信別人。”
“周承平......”不要太相信我。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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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是了。”
方璟沒想到有一天想要的東西來得這麽順利，看著滿堂的玫瑰花和站在花海中間的男人，他整個人還是懵的。他不過是睡了一覺，起得晚了些，周承平什麽時候準備好了這些東西，別墅裏的其他人呢，怎麽一個人都不見了？
男人手捧著玫瑰走近他，將玫瑰送到他懷裏。
“方璟，或許從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開始喜歡你了，以前我對你有過壞脾氣，和你吵過架，但是我保證以後不會了，結婚以後除了原則性問題我都讓著你，再忙也會花時間陪你，把你和我們的家放在第一位，像父親對母親那樣，對你好一輩子。”
生平頭一遭求婚，周承平有些緊張。
方璟只見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緩緩單膝跪地，手裏捧起一對泛著銀光的戒指。
“方璟，你願意嫁給我嗎？”
方璟輕輕倒吸了一口氣，答案是毋庸置疑的，這本來就是他的目的。從他開始接近周承平就在謀劃著這一天，圖謀著嫁進周家能得到更多，前幾天靠著周承平的一點人脈應酬交際就能得到曹仁凱的行蹤，讓他們在追蹤調查時省了很多力氣，而這只不過是周家龐大勢力的冰山一角。
眼前的一切是他精心謀劃的一場戲，鋪滿玫瑰的求婚現場是搭建好的舞臺，眼前滿含期待看著他的男人是他誆騙來的男主角。
方璟想自己應該立刻撲進周承平的懷裏，表現出大喜過望，能嫁進周家是多麽榮幸的事情，但此時此刻他心裏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眼下的場景沒有太多時間給他思考，後來很久很久以後，方璟才明白這一刻的情緒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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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平內心被幸福和滿足脹滿了，他的方小璟答應他了。
“其他人呢？” 方璟從男人的懷裏分開一點空隙喘著氣問。
“把他們支開了，我不想求婚現場人太多給你壓力。”
“叔叔阿姨呢，他們能接受我嗎？” 這也是方璟最擔心的問題，周承平好糊弄，可不代表周家人是好糊弄的。
周承平含糊地跳過過程只說結論。“我和爸媽說過了，他們都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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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他堂堂楚家大少，現在還得哄著別人高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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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予堂打起精神，喚戴星言。“星星，過來幫我打領帶。”
戴星言從樓下沙發走上來，點頭對周承平示意問好，以他的身份是不夠資格做周家的伴郎的，按照淩格致州的規矩，伴郎伴娘的配置需要與結婚主家一樣，如果是一個新郎一個新娘就配一個伴郎一個伴娘，兩個新娘配兩個伴娘，兩個新郎就配兩個伴郎，像周家這次，另一個伴郎是彭家的彭柏青，周承平的表弟。
周承平趁著方璟換衣服的空擋，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人。楚予堂對他無話不說，所以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予堂，你什麽時候考慮結婚的事啊？”
戴星言打領帶的手一頓，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打著領帶結。
楚予堂吊兒郎當地一笑。“我可不像你，年紀輕輕就邁進愛情的墳墓，一鏟子把自己埋了，楚老頭管著我就夠煩了，結婚後再多一個管我我可受不了，怎麽著也得再玩幾年吧，三十歲再考慮結婚的事。”
三十歲，戴星言默默計算了一下，如果楚予堂三十歲結婚，他還能再陪在楚予堂身邊七年，七年，他應該知足了，可是七年的時間好短啊，不足以讓他看遍楚予堂成熟以後又年華老去的模樣。
可是他沒有資格，如果楚予堂和別人結婚，他能做到的只有退場，離開他的生活，他做不到看著楚予堂和別人雙宿雙飛，甜甜蜜蜜的模樣。
周承平若有所思。“婚姻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可怕。” 楚伯伯與楚伯母吵吵鬧鬧，但一輩子也算恩愛，他不知道楚予堂這個心理從何而來。
“遇到對的人要懂得珍惜，不然被別人搶走，就沒處後悔去了。”
楚予堂大大咧咧，滿不在乎，大概是出生到現在還沒有嘗過後悔的滋味。“有什麽可後悔的，大不了就打光棍嘍，我看項家二叔一輩子沒結婚也瀟灑得很，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承平。“你可別給我來我爹媽老掉牙那一套，說什麽老了會孤獨，我可不會，我天天熱鬧的東西都玩不完。再說了，我還有星星和你呢，星星會陪我一輩子吧，等老了什麽都玩不動了，我就和星星在家裏打撲克牌，一個二帶倆三，是吧星星？”
“嗯。”
戴星言順著他的話點頭，幫他整理西服。
周承平皺眉，他並不是那個意思，如果沒有喜歡的人，那自然一個人也很好，但如果明明對的人就在眼前，卻硬生生地錯過，難免遺憾。“一個二帶倆三是什麽玩法？”
“我說了算的玩法。” 戴星言整理完胸針，楚予堂照鏡子覺得自己帥爆了，也就承平敢請自己當伴郎，別人可不敢，不然非得把新郎的風頭全蓋過去。
“承平，我說真的，等老了我去酒吧也蹦不動了，就和星星去你家打麻將，原來三缺一，現在有了方璟正好湊一桌。”
周承平無語，合著等他老婆做牌搭子呢。
楚予堂朝樓下waiter招手要幾杯雞尾酒。
戴星言和周承平對視上淡淡一笑，講不通的，這麽多年他早就了解和楚予堂這種沒心沒肺的人講不通的，楚予堂重感情又遲鈍，從來看不見他的感情，卻又在一言一行中都敢假設未來他會一輩子陪在他身邊。
四個人打麻將，周先生和方先生是一對，那楚予堂為什麽不考慮未來應該帶著自己的另一半，他戴星言算什麽呢？
周家的婚禮是淩州的一場盛事。
大門從兩側打開，周承平看見方璟時被美得失了魂，他從前以為楚予堂的話是誇張，現在發現人真的會被勾了魂一般，忘記自己姓什麽叫什麽。
方家沒有雙親出席，周承平讓老婆挽著自己的手，兩人一起走過長長的紅毯。
下面賓客間坐著周承平的父母，外公彭老州長，彭家的近親，陸家的遠親，總之但凡沾親帶故的都來了，足可見周家人對這場婚禮的重視。
周緯民和彭亞嫻臉上洋溢著喜慶的笑容，還有兒子長大成家立業的感慨，他們仍然不認為方璟是兒子最合適的良配，但孩子喜歡比什麽都重要，無論以前如何，只要結婚以後方璟收心踏踏實實地跟著承平過日子，他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會把方璟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畢竟這是要和自己兒子過一輩子的人，小兩口感情好了，這個家才和氣，家和萬事興。
潔白的禮堂布滿了鮮花。
方璟望著眼前的男人，有一種不真實感，他結婚了。
他很小的時候也幻想過未來的婚禮是什麽樣，那時候爸爸媽媽都陪在他的身邊，他以為結婚是辦一場盛大的儀式，打扮得很漂亮，爸爸媽媽也打扮得很好看，像一場換裝游戲，然後婚禮結束，他們一家三口回家。
爸爸媽媽笑著告訴他說，結婚了就要組建自己的家了，他哭著不依，說結了婚也要回家，難道爸爸媽媽不要他了嗎，爸爸媽媽把他抱在懷裏說了什麽他記不清了，大概是說永遠愛他。
而現在，他真的結婚了。
方璟望向遠處的天空，爸爸，媽媽，你們看見了嗎，我今天真的結婚了，他叫周承平，是一個很好的人。
牧師在臺上宣讀著古老而神聖的結婚誓詞，他聽見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堅定地說“我願意”，而他說完“我願意”之後被周承平一把摟進懷裏，熱烈地親吻著。
臺下似乎響起了掌聲和起哄聲，但此時此刻方璟眼裏只能看得見一個人，那個人的吻用情至深，那個人的笑幸福得讓他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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