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想套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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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想套牢他
“啪嗒！”
方璟換完藥把鑷子扔進托盤裏，手臂上的傷逐漸結痂，大概不需要再換藥了。
那天從周承平家離開後，兩人沒有再見面，他用了幾次手段，也剛剛被周大少爺從黑名單裏放出來，看來他還要再主動一點。
“難搞。”
多少人的夢中情人，淩洲上層圈子裏，所有家裏有適齡未婚兒女的都在盯著周承平，所有豪門的第一理想聯姻對象，第一理想女婿兒婿。卻從沒聽說過周承平對誰另眼相待，許多人不要名不要份，沖著周承平的臉“但求一睡”也沒成功過。
不過難搞才是周承平，誰都能得到手的還算什麽高嶺之花。
方璟下午去電視臺，很快被叫進了股東辦公室。
不止他覺得周承平難搞，別人也覺得周承平難搞。
姚兵不相信方璟真有實力搞定了周家大少，但秘書說那晚親眼看見周承平抱著方璟上了車，方璟喝了他下藥的酒，如果說那晚兩個人發生了什麽，也是有可能的。
“小方，什麽時候和周總認識的？”
方璟裝傻，“哪個周總？”
“周氏集團，海平投資的周總。”
“承平...不是”，方璟似是口誤，笑了笑改口，“和周總認識有一段時間了。”
“小方有這種關系為什麽不早說啊，讓周總打聲招呼早點把你調到臺前。”
方璟微微垂下睫毛，擋住眼神流轉，老狐貍對他還不死心，在試探他和周承平的關系深淺。
“我想自己歷練歷練，他太忙了，而且他思想很傳統，不讚同做拋頭露面的事情。”
“周總那麽年輕，看不出來思想這麽傳統啊。”
“是啊。”
電視臺的工作在普通人家還可以，但那個圈子裏有些人家會嫌棄娛樂圈或者電視臺之類的工作，認為他們人際關系混亂，不夠體面，甚至說得難聽點，像選妃一樣被人挑來挑去，而周家更是有挑剔的資格。
“姚董，我先去忙了。”
方璟沒有再多說，說謊越多，漏洞越多，他用了模糊暧昧的言辭，賭的是姚兵和周家關系遠，無法親自向周承平求證真假。
但時間久了總會暴露，如果想要謊言不被拆穿，就要在謊言被拆穿之前將它變成真的。
剛看姚兵有所收斂的樣子，一時半會應該不敢再對他動手動腳。
周家何止是金山銀山礦山，不過是借了周承平一點光，就能幫他解決這麽大一個麻煩。
晚間新聞準時開播。
周承平坐在電視前，看著看著就看走了神。方璟和他道謝，和他發短信都沒有提到那個吻，是真的忘記了？
他經常這樣亂親別人嗎？
周承平見過不少交際花，比如某個著名的性感明星，隨便就能坐在富豪的大腿上，獻出熱吻。他覺得方璟不是那種人。
方璟的長相很清純幹凈，周承平能想象到上學的時候會有多少人喜歡這種男孩子，但方璟的眉眼卻不是柔和的，菱形的眼型和清晰的眉毛像是一支筆鋒利落的畫筆精心描繪出來，透著鋒芒，氣質中隱隱帶著一點清高勁，讓人不可輕易褻瀆。
眼前人端正地坐在那裏，周承平卻總能想起那天晚上這個人目光迷離，眼尾發紅靠在他懷裏的模樣。
太奇怪了。
半個小時的晚間新聞結束，周承平也沒記得具體播了什麽。
方璟下班回家後，想了想給周承平發了一條短信。
“周總，上次貿然提出采訪是我考慮不周，抱歉。我在播送財經新聞時遇到了一些不了解的知識，您願意推薦幾本書給我嗎？”
“叮~”
周承平看著短信，心裏泛上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隱秘愉悅，好像他本來就在期待著什麽。
“你想了解什麽知識？”
回消息了，方璟瞇了瞇眼睛，把新聞稿中幾個專業術語發了過去。
周承平思考一下，挑了兩本入門易懂的經濟學書籍，回覆了兩個書名。
“有不會的問題，可以向您請教嗎？”
周承平莫名不喜歡方璟這樣的語氣，其實沒有任何問題，禮貌客氣，別人和他說話時也是這樣禮貌，但是他更喜歡方璟直接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客氣帶著奉承與恭維。
周承平把這種想法歸因於他聽恭維的話聽膩了。
“有空的時候會回你。”
“謝謝。”
就謝謝？沒了？周承平上下滑動著對話框，方璟就沒有別的話想說？非禮他的事不解釋一下？
過了兩分鐘，對話框下面又彈出一條信息。“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周承平在心裏默默回了一句。
第二天，方璟去書店買回了周承平推薦的兩本書，在準備工作的間隙，讀了幾章，給周承平發了兩個問題。
“書中說公司回購股票對股價利好，但榕林股份出了幾個利好消息，股票價格為什麽一路下跌？”
周承平開完會，午餐時回覆了方璟的消息。
“榕林回購股票是為內部董事會換屆做準備，回購股票卻沒有註銷，總股數並未減少，外加公眾對新一屆董事會不看好，所以股票單價下跌。”
還挺好學，也不是完全不懂，周承平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消息。
但是到了晚上，方璟問了一個比較難以回答的問題。“為什麽要調整食品的稅率，食品稅率的調整會產生怎樣的連鎖反應”。
周承平思考了一下，問題不難，但財政對經濟的影響在短信裏三言兩語無法解釋清楚，這個問題甚至可以專門寫一篇論文。
“可以電話裏說嗎？”
“可以，但是等一下我的節目要開始了，晚間新聞結束後聯系你好嗎？”
方璟搜索手機號，發送了好友申請。
三分鐘後，申請通過，收到了一個“好”字。
方璟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走上演播臺。
周承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晚間新聞半個小時，電視臺離方璟家大概二十幾分鐘，所以方璟會回家以後給他打電話嗎？
他以前沒有關註過主持人這個職業，現在發現也挺辛苦的。
晚上十一點左右，他收到了消息。
“我到家了。”
“嗯。”
那他打過去嗎？周承平猶疑著。
“方便視頻電話嗎？”
“嗯。”
“噔~噔噔~”
手機上彈出視頻請求，周承平點擊了接通。
屏幕上顯示出對方的臉，兩個人對於這樣的說話方式都有些陌生，隔著屏幕打量著對方。
雖然都是隔著屏幕，但周承平覺得現在的方璟比在電視裏看見的方璟好像距離更近一些，電視裏的方璟每個人都能看見，現在的方璟只有他能看見。
方璟明顯剛到家，發型還是剛才節目裏的發型，但脫掉了外套，襯衫的扣子也松開兩顆，顯得整個人沒那麽緊繃，手機鏡頭晃動時能看到好看的鎖骨。
周承平想告訴自己這樣不是紳士的行為，但他的視線卻無法從方璟的臉和那一截漂亮白皙的脖頸上移開，很白，很漂亮，和他在夢中夢到的一樣漂亮。
方璟也楞了一秒，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周承平，不是西裝革履，也不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因為他們打電話的時間晚，周承平應該已經洗過澡了，平日裏意氣風發的背頭隨性地垂下來幾綹，上身穿著一件純白的家居服，整個人看起來舒適自然，他好像透過一角窺見了這個男人居家的樣子。
有點陌生，又意外打破了某些屏障的感覺。
“怎麽不說話？”
方璟拿出了今天買的書，上面有他今天寫的筆記，他把下午的有問題的那一頁翻出來，擺在手機鏡頭前。
“我買了你推薦的書，今天看到這裏，不太明白，最近有一些零食漲價引起公眾不滿，食品企業銷量下滑的新聞，想知道為什麽？”
“以前食品產業處於起步階段，而且食物特殊，屬於生活必需品，為了照顧大家出臺了很多優惠的舉措，包括低稅收，......”
......
“但是現在食品行業非常發達，有些食品已經脫離了吃飽和豐富口味的基本需求，變成了享受和地位的象征，這時候不適合再占用低稅收的福利。”
周承平講了六七分鐘，想自己是不是說太多了，會不會枯燥無聊，但方璟臉上始終沒有露出煩躁的表情，一直認真聽著，時不時低頭寫些什麽，好像在做筆記。
“是不是很無聊，都是些晦澀難懂的名詞。”
“不會，你講得很清楚，你不要嫌我的問題太笨就好。”
“我不嫌棄。”
話脫口而出，兩人俱是一楞，視線交匯又錯開，錯開又交匯。
四下無人的深夜裏，某些情緒在悄無聲息地發酵。
“不是”，周承平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合適。“我的意思是你不笨。”
“你大學學的是經濟學嗎？”
“嗯，後來工作中又學了很多。”
“周承平，你好厲害。”
周承平靜靜看了幾秒，反問他。“不叫周總了嗎？”
“呃......”方璟語塞幾秒，眼中盛著淡淡的笑意和希冀，語氣軟得發乖，“那我以後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其實他們之間方璟是比較年長的一方，但周承平處於上位者的位置，地位優先於年齡，下位者想要“放肆”需要上位者的允許，年下者放肆也需要年上一方的允許。
周承平也絕不可能管方璟叫哥。
周承平感覺嗓子發緊，喉結上下輕輕滾動。“可以。”
“周承平。”
“嗯。”
周承平不懂為什麽有人單單叫一聲名字就令他心臟顫動。方璟湊近了屏幕一點，好像湊近了他。
兩人又沈默了十幾秒，就那樣通過屏幕靜靜對視著。
“方璟......” 周承平想問方璟那天為什麽親他，他知道那是他的初吻嗎？
“嗯？” 方敬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時間，已經跳過了淩晨零點，原來他們不知不覺聊了快一個小時。“太晚了，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周承平這才註意到時間。
“抱歉，今天打擾你了。”
“沒有，我平時也睡得晚。”
“那你早點休息。” 夜裏靜得仿佛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方璟望著屏幕等對方掛斷，但周承平遲遲不動。
只能他先說再見。
“周承平，晚安。”
“嗯，晚安。”
電話掛斷後，周承平看著自己剛剛截下的照片，方璟問他可以叫他的名字嗎，眼神亮晶晶的。
方璟為什麽只找他求救，為什麽親他，為什麽問他可不可以叫名字，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所以方璟是喜歡他吧。
方璟喜歡他，才找借口說采訪他，請教他問題，給他買領帶，領帶不是套牢一個男人的意思嗎？
方璟想套牢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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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覺得周承平難搞，別人也覺得周承平難搞。
姚兵不相信方璟真有實力搞定了周家大少，但秘書說那晚親眼看見周承平抱著方璟上了車，方璟喝了他下藥的酒，如果說那晚兩個人發生了什麽，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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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不是”，方璟似是口誤，笑了笑改口，“和周總認識有一段時間了。”
“小方有這種關系為什麽不早說啊，讓周總打聲招呼早點把你調到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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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自己歷練歷練，他太忙了，而且他思想很傳統，不讚同做拋頭露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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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下班回家後，想了想給周承平發了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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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平莫名不喜歡方璟這樣的語氣，其實沒有任何問題，禮貌客氣，別人和他說話時也是這樣禮貌，但是他更喜歡方璟直接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客氣帶著奉承與恭維。
周承平把這種想法歸因於他聽恭維的話聽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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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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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分鐘，對話框下面又彈出一條信息。“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周承平在心裏默默回了一句。
第二天，方璟去書店買回了周承平推薦的兩本書，在準備工作的間隙，讀了幾章，給周承平發了兩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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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平開完會，午餐時回覆了方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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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平思考了一下，問題不難，但財政對經濟的影響在短信裏三言兩語無法解釋清楚，這個問題甚至可以專門寫一篇論文。
“可以電話裏說嗎？”
“可以，但是等一下我的節目要開始了，晚間新聞結束後聯系你好嗎？”
方璟搜索手機號，發送了好友申請。
三分鐘後，申請通過，收到了一個“好”字。
方璟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走上演播臺。
周承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晚間新聞半個小時，電視臺離方璟家大概二十幾分鐘，所以方璟會回家以後給他打電話嗎？
他以前沒有關註過主持人這個職業，現在發現也挺辛苦的。
晚上十一點左右，他收到了消息。
“我到家了。”
“嗯。”
那他打過去嗎？周承平猶疑著。
“方便視頻電話嗎？”
“嗯。”
“噔~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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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是隔著屏幕，但周承平覺得現在的方璟比在電視裏看見的方璟好像距離更近一些，電視裏的方璟每個人都能看見，現在的方璟只有他能看見。
方璟明顯剛到家，發型還是剛才節目裏的發型，但脫掉了外套，襯衫的扣子也松開兩顆，顯得整個人沒那麽緊繃，手機鏡頭晃動時能看到好看的鎖骨。
周承平想告訴自己這樣不是紳士的行為，但他的視線卻無法從方璟的臉和那一截漂亮白皙的脖頸上移開，很白，很漂亮，和他在夢中夢到的一樣漂亮。
方璟也楞了一秒，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周承平，不是西裝革履，也不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因為他們打電話的時間晚，周承平應該已經洗過澡了，平日裏意氣風發的背頭隨性地垂下來幾綹，上身穿著一件純白的家居服，整個人看起來舒適自然，他好像透過一角窺見了這個男人居家的樣子。
有點陌生，又意外打破了某些屏障的感覺。
“怎麽不說話？”
方璟拿出了今天買的書，上面有他今天寫的筆記，他把下午的有問題的那一頁翻出來，擺在手機鏡頭前。
“我買了你推薦的書，今天看到這裏，不太明白，最近有一些零食漲價引起公眾不滿，食品企業銷量下滑的新聞，想知道為什麽？”
“以前食品產業處於起步階段，而且食物特殊，屬於生活必需品，為了照顧大家出臺了很多優惠的舉措，包括低稅收，......”
......
“但是現在食品行業非常發達，有些食品已經脫離了吃飽和豐富口味的基本需求，變成了享受和地位的象征，這時候不適合再占用低稅收的福利。”
周承平講了六七分鐘，想自己是不是說太多了，會不會枯燥無聊，但方璟臉上始終沒有露出煩躁的表情，一直認真聽著，時不時低頭寫些什麽，好像在做筆記。
“是不是很無聊，都是些晦澀難懂的名詞。”
“不會，你講得很清楚，你不要嫌我的問題太笨就好。”
“我不嫌棄。”
話脫口而出，兩人俱是一楞，視線交匯又錯開，錯開又交匯。
四下無人的深夜裏，某些情緒在悄無聲息地發酵。
“不是”，周承平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合適。“我的意思是你不笨。”
“你大學學的是經濟學嗎？”
“嗯，後來工作中又學了很多。”
“周承平，你好厲害。”
周承平靜靜看了幾秒，反問他。“不叫周總了嗎？”
“呃......”方璟語塞幾秒，眼中盛著淡淡的笑意和希冀，語氣軟得發乖，“那我以後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其實他們之間方璟是比較年長的一方，但周承平處於上位者的位置，地位優先於年齡，下位者想要“放肆”需要上位者的允許，年下者放肆也需要年上一方的允許。
周承平也絕不可能管方璟叫哥。
周承平感覺嗓子發緊，喉結上下輕輕滾動。“可以。”
“周承平。”
“嗯。”
周承平不懂為什麽有人單單叫一聲名字就令他心臟顫動。方璟湊近了屏幕一點，好像湊近了他。
兩人又沈默了十幾秒，就那樣通過屏幕靜靜對視著。
“方璟......” 周承平想問方璟那天為什麽親他，他知道那是他的初吻嗎？
“嗯？” 方敬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時間，已經跳過了淩晨零點，原來他們不知不覺聊了快一個小時。“太晚了，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周承平這才註意到時間。
“抱歉，今天打擾你了。”
“沒有，我平時也睡得晚。”
“那你早點休息。” 夜裏靜得仿佛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方璟望著屏幕等對方掛斷，但周承平遲遲不動。
只能他先說再見。
“周承平，晚安。”
“嗯，晚安。”
電話掛斷後，周承平看著自己剛剛截下的照片，方璟問他可以叫他的名字嗎，眼神亮晶晶的。
方璟為什麽只找他求救，為什麽親他，為什麽問他可不可以叫名字，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所以方璟是喜歡他吧。
方璟喜歡他，才找借口說采訪他，請教他問題，給他買領帶，領帶不是套牢一個男人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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