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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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到了首都, 各種事情接踵而來,陸漁留在老陸頭身邊的時間少之又少。

從昆侖山到伏羲故都, 又從伏羲故都跑到鄰國,再從鄰國跑回昆侖,乃至秦嶺, 近乎小半年的時間,她未曾好好在老陸頭身邊呆過。

初初懂事兒, 便被時間,被大義, 被純稚善良推著走。她身上所爆發出來的東西, 讓人刮目相看, 也讓人嘆服。

在這些東西的掩蓋下, 卻都忘了她還只是個孩子,一個前面十多年都懵懵懂懂,不知外界歲月的孩子……

不能跟家人相守,卻時刻記著大人的教導, 堅守著善良的底線, 甚至因此在野外未曾喝上一口熱水。她笨拙地觀察著所有人, 小心翼翼地對待著這個她所陌生的世界,以一顆赤子心懵懂地前行。

跟那些發現世界新奇而去主動探索的孩童相比,她更需要一個耐心的人去帶她熟悉這些她從未踏足過的人世間……

“好。”

商年俯身,輕輕握著她的肩頭,對上她那雙潤濕的眼睛,聲音低啞艱澀, “阿漁別怕。”

商年應了她之後,便一刻不曾停留,帶著她直接回了養老村。

她不熟悉的人世間,他帶她好好看!

————

回到養老村,商年找火羽真人和關二天深聊了幾個小時,從那之後,便再沒有雜事兒能叨擾陸漁。

火羽真人和關二天,甚至養老村裏的每一個人,便你一天我一天帶她修煉,不求她能達到什麽高深程度,只需讓她耳熟即可。除此,養老村裏的人在課餘時間,便帶她去山林間、鄉下、市裏兜風。

都是多少年的老人了,首都和首都周邊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幾乎順手拈來,於是陸漁便在這些長輩的帶領下,將“吃喝玩樂”四個字兒,徹徹底底領略了一番。

而商年,則是在她閑暇,興致來了的時候,給她上幾節課,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一年。

第二年的時候,他開始按照中小學生的課表,真正給她補習小學至初中的文化課程。

前一年,她已經在玩樂中打下基礎,真正開始補習的時候,小學課程幾乎都已經熟知,半年時間的梳理後,商年便開始給她補習初中課程。

為了給陸漁營造一個良性的學習環境,順便給養老村眾人普及基本的科學文化知識,於是陸漁上課的時候,養老村的人只要沒事兒,便也上下午各來倆小時。

當然,大家之所以這麽積極,商年講得有趣是一方面,陸漁時不時問出一些發人深省的問題又是一方面。這個時間,也是大家對科學和術法如何相結合的集思廣益時間。

第三年下半年,陸漁學完了初中的主要課程,便由火羽真人發話,商年執行,在陸漁生日這一天,帶她去了川蜀熊貓養殖基地,呆了足足三個月,才在祭竈前一天,回了養老村。

新年熱熱鬧鬧的過去,幾場薄薄的春雨一下,山間地頭便盈滿了暖暖的綠色,漸漸的,天便暖了起來。

三年多的時間調養下來,老陸頭的身體與三十多歲的青壯年比,並不遜色。已經許久沒有回過家鄉,他念著那兒,便跟商老爺子提了要回去給亡故的爹娘上個墳頭的事兒。

商老爺子沒有什麽不同意的,他本也想去,可一想自己若是跟去,必定勞師動眾,便歇了念頭。

於是,在農歷二月,柳樹翻綠的時候,老陸頭帶著陸漁和小人參,還有黃皮子,坐上了回家的汽車。

他們一行太過與眾不同,商老爺子又不放心讓小人參和黃皮子走山路,便強硬拒絕老陸頭乘火車,硬是讓商年開車送他們回去。

那汽車是商父商母特意買來送到養老村,供大家夥出行的。到不用浪費時間跑一趟城裏。

黃皮子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村志碑處,巴巴望著他們的肥遺,忍不住瞄了一眼副駕駛的少女。

是的,陸漁已經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少女。

依舊嬌嫩白皙,依舊眼神澄澈烏潤,依舊快樂,五官卻愈發精致,那眼尾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純稚。

很好看。

讓人移不開眼。

黃皮子瞧著,嘆息了一聲。若它是母的,化形時有陸漁的三分便好。可惜它是公的,便貪婪地祈禱著能有商年的五分,若真是這樣,它便是黃家相貌中第一人,是整個黃家的驕傲和榮耀……

它趴在座位上,看著陸漁。她三年多沒出去,無法壓制本能造成旱災的肥遺也就三年多沒有出去,如今他們一行人走了,只留下它一個,好像怪可憐的!

小人參精瞥了一眼黃皮子,沒說話。

傻!

沒看出來它哥商年磨磨蹭蹭地開著車嗎?沒看見陸漁從後視鏡裏偷偷摸摸瞧著肥遺嗎?

這像是不帶它麽?

“帶著鳳凰蛋上來。”商年見陸漁還不發話,眼底不由帶了一些笑意,回頭朝著肥遺道,“時限五分鐘。”

肥遺大喜,飛奔回去拿鳳凰蛋。

“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商年回頭,視線落在陸漁明快的眼裏,含笑解釋了一句,“下一個停靠點的特色小吃限量供應,每天下午四點半開始。”

“嗯。”陸漁沖他笑,彎起兩個月牙,“阿漁就要說讓它上來了。”

養老村眾人三年的精心呵護,讓陸漁更快活,卻沒有讓她沾染上那些所謂的人情世故。

若不看她長開了的五官,她便還是之前那個她。

商年笑笑,讓他們先進去,自己則站在駕駛座旁邊的車門前,拿著一塊腕表,狀似一本正經地看著。

行程確定之後,陸漁便跟他說,要帶鳳凰蛋去秦嶺龍脈處、山野間,浸潤這春日生機。

那肥遺自然是在行程中的。

可肥遺不知道,它抱著鳳凰蛋沖出來,就見商年看腕表,氣得一個甩尾,怒目而視:“!!!”

竟然真的計時?!

那是不是它超時一秒都不讓它跟上了?

商年收了手表,看它一眼,“上車!”

肥遺:“……”

行吧,就欺負它吧,誰叫它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寶寶呢?

跟商年住在一個院子裏三年多,肥遺只生氣了兩秒,便歡歡喜喜地上了車。

它也不多說什麽了,商年肯定是嫉妒它比他更被大家喜歡,才伺機報覆的!

人員到齊,商年瞄了一眼後視鏡,問了一句,見都準備好,便發動車子,不緊不慢地開了出去。

多少年沒有出來,老陸頭也是新奇,便和陸漁一起看向車窗外,時不時問上商年幾句,讓他給解惑。

因為不趕路,再加上想帶老陸頭看看這幾年國家的變化,也想帶陸漁嘗嘗鮮,商年便盡量往城鎮靠攏。

一路走,一路吃,等到了秦嶺老陸頭的老家,已經快農歷三月份了。

此時正是花紅柳綠,春日盛景的時候,陸漁的家鄉也不例外。

可她的視線卻被別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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