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關燈
老龜擡起一只爪子, 給關二天指引方向,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回了一句,“不知道。”

老友在沈睡修覆,它和老友身體構造不同, 確實不知道怎麽給它找回珠子, 然後再塞回去……

老龜看向陸漁, “阿漁長得真好。”

幾個月的功夫, 跟春日裏的筍芽似的,蹭蹭蹭地抽條,嬌嫩而又生機無限, 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靈氣。

陸漁被誇,眼睛都笑得彎起來,“阿漁好看呀?”

老龜:“好看。”

“你也長得好看, 背上的殼一塊一塊的, 像玉一樣。”陸漁指著它的背, 很是認真地誇讚, “用來占蔔最好啦~~~”

老龜:“……”

咋感覺這人族小丫頭的誇讚不大對勁兒?

關二天和騎乘著的飛劍齊齊抖了一下, 差點把負載的一人一龜抖落下去。

龜甲占蔔, 是要把龜的殼子給扒下來, 然後再一塊塊按照原有紋路敲下來打磨。

總之, 這種仿佛下一秒就要扒人殼子的誇讚方式, 他們爺倆接受無能!

很血腥,很殘忍殘忍有沒有?

差點被抖下去的老龜緊緊貼在飛劍上,仰著光禿禿的腦袋, 惆悵地看著她。

唉,不知道怎麽接話!

陸漁眼裏有些懵,剛剛不還好好地誇對方好看嗎?怎麽一瞬間就全部不說話了?

果然剛才說的話都是場面話嗎?所以才想不出後面怎麽誇她了?

跟著關二天到處跑的時候,懵懵懂懂理解了一些人情世故的陸漁沮喪地耷拉下腦袋。

在飛劍上吹了一會兒冷風,陸漁呆呆瞧著老龜伸出粗粗短短的爪子,認認真真指路,有些疑問。

遲疑了一會兒,才萬分糾結地出口,“……為什麽你腿上沒有鱗片?”

她見過的水裏游的東西,都有鱗片的!沒有鱗片的,也有硬硬的殼護著腿,就跟螃蟹一樣的!

老龜:“……”

問問問!話癆嗎?!啥都問,啥都問,他要是啥都知道,直接去做百事通不行嗎?現在窮得叮當響不說,之前還得靠騙她來積攢看望老朋友的路費?

所以,

“我腿上,jio上的鱗片都被我自己吃了!”老龜很生氣,一生氣就想胡說八道。

真是笑死個人了!他們人類才開展生物研究多久?才研究出來多少東西?

再說,它還能把自己解剖了來研究為什麽腿腿上不長鱗片?!

腦闊有病吧才這樣!

陸漁:“那你吃之前洗洗了麽?”

關叔叔的腳丫子走多了路會臭,一脫了鞋,襪子濕噠噠的,整個屋子也都是味兒,熏得她眼睛可疼了!

“!!!”

好生氣,但還是不能跟一個人族幼崽計較,有失身份!老龜憋著氣,扯著嗓子回了一句,“洗了!洗得可幹凈了!跟鏡子一樣,都能照出人影兒來!”

還問不問?啊,還問不問?回答夠清楚了吧!

陸漁烏潤的眼睛渴望地看著它,“那……好吃嗎?還會再長出來嗎?”

“啥?”老龜一怔,等明白過來,直接被氣笑了,點點頭,一本正經,“人間美味!”

它瞥她一眼,拖著腔調,“當然,吃絕了,再不會長出來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哼哼。

陸漁頓住,整個人都不好了,怪不得她從來的路上到現在,都沒有看到烏龜腿上和jio上的鱗片,原來是吃絕了麽?

那該有多好吃?比關叔叔路上打來的野味兒都好吃嗎?

陸漁難得陷入無盡遐想中。

老龜哼哼兩聲之後,感覺天藍了,水暖了,心裏都開闊了。昂著驕傲的沒毛的頭顱,慢吞吞地往前爬了幾步,靠著關二天,站在了飛劍前頭。

它決定遠離這個對世界充滿了好奇,什麽都想問問,什麽都想摸摸,沒什麽都想嘗試一下的人族小丫頭!

在飛劍到達老龜指著的位置,準備降落的時候,陸漁突然彎腰,一把抓起老龜的殼,將它跟自己直視,認真懇求,“你可以給阿漁一個剛孵出來的小龜龜嗎?”

她從它一出生就開始養,養到大了,小龜龜腿上和jio上的鱗片不就是她的了麽?

這一刻的阿漁,是超級機智的阿漁!

“……”它這是把自己給弄坑裏了?老龜對上陸漁那一雙天真期待的大眼睛,覺得腦殼更禿了,頭疼,“你是不是傻?我說啥你就信啊?你自己想象一下,你自己吃自己腿毛是啥感覺?”

陸漁傻眼,嗯?

“或者,你啃一啃自己的手指甲?”老龜給她想辦法,“再不然,你把你腳底板或者手指頭上的死皮撕下來,嚼吧嚼吧咂咂味兒?”

陸漁低頭,看著自己粉透飽滿的指甲,又看了看白嫩嫩的手指頭,擡頭看老龜,眼裏明晃晃的都是你剛才說的都沒有那我該咋辦好難過啊。

“大概,”老龜無力道,“大概等你老了,你就有死皮了。”

說著,擡起一只爪子,指著下面急忙忙說道,“我朋友的家就在下面了!”

關二天背對著一人一龜,笑得面部扭曲,聞言,知道要做正事了,輕咳一聲,抓著陸漁,讓飛劍急速降落。

勁風吹得人淚都流出來了,鼻子也被灌滿了風,陸漁再不敢張嘴。

下落地點是一處暗河,跟著老龜,幾乎不用擔心被水淹。

到達目標終點,鎮水神牛已經不見,只剩下一道石頭與硬物摩擦出來的白痕。

“這哪兒去了?”老龜瞪圓了它那小小的眼睛,“別是被淹死了吧?”

關二天:“……它是鎮水神獸。”

“它是鎮水神獸不假,可它現在沒有內丹,身上還有裂紋,淹死多正常。”老龜擔心道,“都說水柔,你們是沒看見它能耐的時候!不說你們人類說得非自然現象,就說洪水,就說泥石流,你們抵禦得了?”

還不是人家來了就好好招待,重建。

倆吵起來的時候,陸漁已經順著那道白痕走遠了,等走了一陣兒,便看見一頭石牛正努力往水邊去,就差一線,就掉水裏了。

“牛牛!”

千鈞一發之際,陸漁抓住了牛尾巴,怒瞪著它,“你幹什麽?”

石牛要是死了,老龜得多傷心!

石牛茫然,它沒了內丹,趁著還能為華夏人民做點貢獻,準備下水,歸入大海,找個地方把自己給化了,為人民奉獻自己最後一份力量,成為那什麽天然氣石油啥的緊缺稀缺資源來著。

等它一死,到時候內丹會自動飛回老友身體裏,沒啥問題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