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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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被周圍建築簇擁著的這一座便是艾爾緹繆拉的王宮。整齊劃一的象牙色圓形拱柱，呈守護之態盤旋於王宮之上的群鳥，令這座王者之殿以一種莊嚴之態巍巍佇立在峽谷之上。
眾人神清氣爽地走向了王宮，與接引的侍女一同進入了主殿。
去往主殿的路上，除了最初接見他們的那名侍女外，他們就再也沒有看到其他的人。按理說一國之宮不應該如此冷清。
這讓赫爾加不由看向接引他們的侍女。
這名侍女有著一頭標志性的明黃長發，也不知是不是她是王宮侍女的關系，她的著裝與宮外的女人相比有很大的不同。
那一襲紗裙長得曳地，設計上凸顯出了有別於他人的華貴，肩部披著一層潔白纖長的羽毛，前胸處還嵌著碗口大的紅寶石。
再看看她脖頸和手腕，分別戴著金制的項鏈與手環，足腕至小腿間還穿戴著金屬護甲，外足部分一左一右地向外延伸成金色羽翼狀，在陽光照耀下如同流光溢彩的火鳳羽。
她的手上更持著一根頂端尖銳的長杖，寒芒閃閃，仿佛轉手就能當做武器使用。
——她既像美麗的宮廷美人，也像天生高貴的戰士。
赫爾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柄長杖。長杖的做工精致，杖柄雕刻著繁覆華麗的暗紋，讓人尤為矚目的是由杖柄托起的紅寶石。寶石內部似是有生命之火流動著，即使被陰影蓋住也不能遮擋其芒，仿佛裏面寄宿著精靈。
她不動聲色地皺緊了眉。
這名“侍女”的穿著風格，有一種……毫不掩飾的奢華感。
那名侍女依然保持著微笑，只是心中有了猜測以後，赫爾加總覺得那笑意未達眼底，那上挑的眼角在顧盼之間總透著一股森冷的意味。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那個，我想問一下，為什麽這裏沒有看見其他人呢？”
“啊，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呢。”侍女的目光轉投向了赫爾加，如蛇般的目光貼在她身上打量著，這讓她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打量了赫爾加半晌，這次她的眼底終於透出一絲可見的笑意，她意味深長地說：“也許，她們今天都在忙著些什麽吧。”說完，她便將那犀利的視線收回去了，不再看赫爾加。
一個侍女的目光怎麽會如此讓人倍感壓力……赫爾加咽了咽口水，輕輕拉了一下辛巴德的衣角，極其小聲而快速地說：“她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
來到王宮主殿，那名侍女把門合上後便無聲站在了他們身後。眾人很自覺地走到了女王座下行了跪拜禮。高高的臺階之上有一層紗幕遮擋，眾人只能看見王座上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辛巴德領頭半跪在前頭，作為商會當家，他自然而然地開口了：
“國王陛下，感謝您接見我們，這對我等辛德利亞商會是無上榮光。”
等了半晌，但沒有得到座上人的回應，他頓了頓，然後又繼續開口往下說：
“在下是商會會長辛巴德，現以雷姆帝國為據點正在全世界進行貿易。”
還是無人應答。
“在下懇請陛下開通連接艾爾緹繆拉的新貿易航線——”
辛巴德停住了，因為這時他也意識到了不對。雖說侍女先前提到女王心情不太好，但他連續講了好幾句，簾幕後的女王依然像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這太奇怪了。
其他人因女王的反應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赫爾加大膽地把目光投向王座上的女王，即使只能看到一個身影，但她依然發現了，座上的“女王”，比起那名侍女，穿著要樸素得多，也沒有拿著權杖。更何況，雖然這麽說很無禮——但女王從一開始就像死物一樣毫無反應。
赫爾加低下頭，偷偷向身後瞟去，守在門邊的侍女緊抿著唇，抖動著肩，似是在忍受著呼之欲出的笑意。
這下赫爾加全想明白了，她心裏暗嘆這女王還真是惡趣味之外，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站了起來，朝身後的“侍女”頷首道：“女王陛下，您的玩笑真是讓我們提心吊膽。”
“侍女”終於還是忍不住大笑，她高聲笑著：“被你發現了，不過還真是開心啊，畢竟很久都沒有外邊的客人來了，情不自禁地就想捉弄你們一下。”
她邊說著邊走上了臺階，走向了王座，掀開了簾幕。這時眾人才看清坐在王座上的不過是一只玩偶。
她把王座上的人偶丟向一邊，戴上了華麗威嚴的金色王冠，姿態慵懶地緩緩落座。
“我就是艾爾緹繆拉的女王，客人們，來讓我高興吧。”
“……”
幾番交談以後，商談的結果並不盡人意，女王因著他們作為男性的身份而不願過多交流。
“男人們只會追求一己私利，既虛偽又懶惰，是除了留下子孫後代之外就不想和他們一起的沒用的存在啊。我不覺得和那種家夥進行外交談判有什麽好結果。”
女王單手支著臉，語氣看似漫不經心，但其他人都聽出了一種極深的輕蔑。她像趕蒼蠅似的朝他們甩了甩手。
“回去吧，我沒有興趣和男人們談話。”
眼瞧著這次會見即將失敗，賈法爾急切出聲：“還請您再三考慮！”
女王自然不理會同為男性的賈法爾。她的目光在眾人之間來回掃視著，在看到人群末尾那頭烏亮的黑發時，她恍然想起了什麽，修長的手指撫上了紅唇，眸中透著某種興味，語調慵懶而蠱惑：“我也並非什麽嚴苛之人，函書是我寄給你們的商會顧問露露姆的，既然她無法前來的話，那就請你們再派出一名女性代表出來吧。”
這意有所指的語氣讓赫爾加深深埋下了頭。
這個女王也太敏銳了吧，她是發現了什麽嗎？
“怎麽會……我們這一隊沒有女性啊……”聽到女王的回答，賈法爾更加失神了。他以為這是女王的刁難。
心虛的人不敢出來，無奈的人無法出聲，可場面並未僵持多久，在眾人始料不及之時，辛巴德已越過臺階走到了女王身前，動作流暢地一手抱住女王的腰，一手牽起了女王的玉手，原本陰沈的臉色換上了一副明媚的笑容。
“陛下，在下是不會背叛您的。無論世間其他男人怎麽樣都好，在下是真的想要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陛下而盡心盡力的，絕不會有任何虛偽之處。”說到這，他嘴角的弧度漸漸加深，低眉順眼之間也透著一種優雅的風度，極盡真誠，“陛下，請您相信在下吧。在下和其他男人是不同的。”
臺下的赫爾加楞住了，其他人也楞住了。
這家夥……也太大膽了……
女王一開始便已經對他所謂的“美貌”不為所動了，更何況她對待男人的那副態度……啊啊啊啊蠢貨辛巴德，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吃你這一套的啊！
她強忍住心中一口老血，艱難地開口提醒道：“大家做好準備吧。”
做好……戰鬥的準備。
女王楞了楞，但並非是因辛巴德含情帶意的發言而感到出神，而是——她不禁冷笑出聲，反手攥住了辛巴德的手腕，面色也因憤怒而稍顯扭曲。
——而是，因他愚蠢的自大。
“至今為止，你就是這麽說服世上的其他女子吧。”
手中的權杖當即變成了鋒利的劍刃，尖端直抵辛巴德的臉頰。
“可你似乎搞錯了什麽，你和其他男人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同，能夠下定論的不是你，而是我。”
此刻，女王如同一只受到侵犯的獅子，眼底燃著熊熊烈火，而略有錯愕的辛巴德便在這片烈火中感受著這位王者的滔天之怒。
她語調輕柔，字句卻像淬了毒般陰冷：“以為世上的女人都能夠像這樣哄一哄就能說服？這就是你們這些蠢男人所謂的智慧了？但——在這個國家可是會起反效果的啊。”
女王的話如一個信號，四面八方頃刻湧出了潛伏已久的守衛，無數利刃將其餘四人密不透風地包圍起來。
女守衛正氣凜然地高聲呼道：“對我等艾爾緹繆拉王宮及女王的無禮之舉，按罪當罰！”
被無數刀刃緊指，霎然的變故令他們感到頭皮發麻。赫爾加聽到密斯托拉斯還小聲哀嘆了句“這回完蛋了啊”。
賈法爾仍在試圖解釋著：“這是誤會！我等並無此意……”
解釋是徒勞的，一切已成定局，為了不和這個國家鬧得太僵，眾人不得不暫時放棄了抵抗，任守衛們將他們牢牢押住，等候女王的處決。
“就給你們展示一下吧，在這個國家之內，以男犯女的後果是多麽恐怖——”女王目光冷然，視線再次定在了赫爾加身上，“除了那個黑頭發的之外，把其他家夥都帶到‘那裏’去。”
這時，身旁的守衛匆匆貼到女王耳邊說了些什麽，那名女守衛話雖不停，但視線卻一直落在席納霍霍身上，眼神中似乎透著……透著一股可惜？
不知是不是女守衛的話起了作用，女王很快又下了一道命令：“把那個伊姆查克人作為研究對象留下，他那副超越常人的身體非常值得用我們艾爾緹繆拉的……技術，去研究呢。”女王話音落下，赫爾加好像還聽到了身邊傳來幾聲嬌俏的歡呼。
總感覺不是什麽好實驗。
赫爾加目露同情地看向已經僵硬的席納霍霍。
不對！赫爾加一拍腦門。
她現在也自身難保了！誰知道女王會給她什麽處置……
看著威嚴盡顯的女王，赫爾加心下只覺得頭疼。
她現在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啊。
似是感覺到了赫爾加“眼巴巴”的目光，女王做出一個“帶走”的手勢之後，守衛們便開始動了。
辛巴德被押送著往門外走去，被押著從臺階上走下來，在走近赫爾加之時，他盯著赫爾加，眼神之堅毅，目光之堅定，這是少年人作了死仍不服輸的氣勢。
在即將與她擦身而過之時，赫爾加耳中傳來他堅定有力的聲音：“等著我，赫爾加，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話剛落下，辛巴德的金屬器便像是為了呼喚女王手中的權杖般，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這時雙方才發現，原來對方都是金屬器持有者。
辛巴德：“……”
女王：“……”
“呵……原來你也是魔神的主人。被稱為王之器的金屬器使用者，不是一般的野蠻人啊。”
見到了“同類”，女王眉頭一挑，接著，她毫不猶豫地命人收繳了辛巴德的金屬器。以防萬一，她還命令守衛把除席納霍霍和赫爾加以外的罪犯剝了個精光。
畫面太美……赫爾加默默地把頭別了過去。
看來，這下連「通訊之環」也用不了了。
女王擺擺手：“你害我心情變差這一點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把人帶走吧。”
被押下去前，辛巴德仍在倔強地大喊著：“我會回來的！等著我！”
這句垂死掙紮之語也不知是在喊給誰聽。
老實說，辛巴德的話語並未讓赫爾加感到一絲希冀，她反而為她、為其他人淪落至此的境地覺得委屈。
一人落馬全隊背鍋，誰讓你□□堂堂一國之女王，知不知道帝王心術裏美人計是最下策啊，何況是主君親自下場的美人計……
瞅著辛巴德光溜溜的背影，赫爾加長嘆一口氣：
“你可要早點回來啊，辛……”
不然我的怒火隨時間消弭了，可就不太好了啊……
眼望著友人們被當成囚犯相繼帶出宮，守衛們也如潮水般褪去，偌大的宮殿裏只剩下她和女王二人。
她不是不覺得緊張，只是現在能和女王談話、挽回局面的只剩她了，還不知其他人會被帶到什麽地方。現在獲取信息才是關鍵。
女王一步一步地走下了臺階，鞋底踩在地板上的清亮聲恍如砸在了她的心上，令她心弦隨之顫了數次。
女王走到了她的身前，輕描淡寫道：
“礙事的人都處理掉了，那麽，我們來談談吧，不知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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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圍建築簇擁著的這一座便是艾爾緹繆拉的王宮。整齊劃一的象牙色圓形拱柱，呈守護之態盤旋於王宮之上的群鳥，令這座王者之殿以一種莊嚴之態巍巍佇立在峽谷之上。
眾人神清氣爽地走向了王宮，與接引的侍女一同進入了主殿。
去往主殿的路上，除了最初接見他們的那名侍女外，他們就再也沒有看到其他的人。按理說一國之宮不應該如此冷清。
這讓赫爾加不由看向接引他們的侍女。
這名侍女有著一頭標志性的明黃長發，也不知是不是她是王宮侍女的關系，她的著裝與宮外的女人相比有很大的不同。
那一襲紗裙長得曳地，設計上凸顯出了有別於他人的華貴，肩部披著一層潔白纖長的羽毛，前胸處還嵌著碗口大的紅寶石。
再看看她脖頸和手腕，分別戴著金制的項鏈與手環，足腕至小腿間還穿戴著金屬護甲，外足部分一左一右地向外延伸成金色羽翼狀，在陽光照耀下如同流光溢彩的火鳳羽。
她的手上更持著一根頂端尖銳的長杖，寒芒閃閃，仿佛轉手就能當做武器使用。
——她既像美麗的宮廷美人，也像天生高貴的戰士。
赫爾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柄長杖。長杖的做工精致，杖柄雕刻著繁覆華麗的暗紋，讓人尤為矚目的是由杖柄托起的紅寶石。寶石內部似是有生命之火流動著，即使被陰影蓋住也不能遮擋其芒，仿佛裏面寄宿著精靈。
她不動聲色地皺緊了眉。
這名“侍女”的穿著風格，有一種……毫不掩飾的奢華感。
那名侍女依然保持著微笑，只是心中有了猜測以後，赫爾加總覺得那笑意未達眼底，那上挑的眼角在顧盼之間總透著一股森冷的意味。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那個，我想問一下，為什麽這裏沒有看見其他人呢？”
“啊，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呢。”侍女的目光轉投向了赫爾加，如蛇般的目光貼在她身上打量著，這讓她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打量了赫爾加半晌，這次她的眼底終於透出一絲可見的笑意，她意味深長地說：“也許，她們今天都在忙著些什麽吧。”說完，她便將那犀利的視線收回去了，不再看赫爾加。
一個侍女的目光怎麽會如此讓人倍感壓力……赫爾加咽了咽口水，輕輕拉了一下辛巴德的衣角，極其小聲而快速地說：“她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
來到王宮主殿，那名侍女把門合上後便無聲站在了他們身後。眾人很自覺地走到了女王座下行了跪拜禮。高高的臺階之上有一層紗幕遮擋，眾人只能看見王座上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辛巴德領頭半跪在前頭，作為商會當家，他自然而然地開口了：
“國王陛下，感謝您接見我們，這對我等辛德利亞商會是無上榮光。”
等了半晌，但沒有得到座上人的回應，他頓了頓，然後又繼續開口往下說：
“在下是商會會長辛巴德，現以雷姆帝國為據點正在全世界進行貿易。”
還是無人應答。
“在下懇請陛下開通連接艾爾緹繆拉的新貿易航線——”
辛巴德停住了，因為這時他也意識到了不對。雖說侍女先前提到女王心情不太好，但他連續講了好幾句，簾幕後的女王依然像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這太奇怪了。
其他人因女王的反應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赫爾加大膽地把目光投向王座上的女王，即使只能看到一個身影，但她依然發現了，座上的“女王”，比起那名侍女，穿著要樸素得多，也沒有拿著權杖。更何況，雖然這麽說很無禮——但女王從一開始就像死物一樣毫無反應。
赫爾加低下頭，偷偷向身後瞟去，守在門邊的侍女緊抿著唇，抖動著肩，似是在忍受著呼之欲出的笑意。
這下赫爾加全想明白了，她心裏暗嘆這女王還真是惡趣味之外，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站了起來，朝身後的“侍女”頷首道：“女王陛下，您的玩笑真是讓我們提心吊膽。”
“侍女”終於還是忍不住大笑，她高聲笑著：“被你發現了，不過還真是開心啊，畢竟很久都沒有外邊的客人來了，情不自禁地就想捉弄你們一下。”
她邊說著邊走上了臺階，走向了王座，掀開了簾幕。這時眾人才看清坐在王座上的不過是一只玩偶。
她把王座上的人偶丟向一邊，戴上了華麗威嚴的金色王冠，姿態慵懶地緩緩落座。
“我就是艾爾緹繆拉的女王，客人們，來讓我高興吧。”
“……”
幾番交談以後，商談的結果並不盡人意，女王因著他們作為男性的身份而不願過多交流。
“男人們只會追求一己私利，既虛偽又懶惰，是除了留下子孫後代之外就不想和他們一起的沒用的存在啊。我不覺得和那種家夥進行外交談判有什麽好結果。”
女王單手支著臉，語氣看似漫不經心，但其他人都聽出了一種極深的輕蔑。她像趕蒼蠅似的朝他們甩了甩手。
“回去吧，我沒有興趣和男人們談話。”
眼瞧著這次會見即將失敗，賈法爾急切出聲：“還請您再三考慮！”
女王自然不理會同為男性的賈法爾。她的目光在眾人之間來回掃視著，在看到人群末尾那頭烏亮的黑發時，她恍然想起了什麽，修長的手指撫上了紅唇，眸中透著某種興味，語調慵懶而蠱惑：“我也並非什麽嚴苛之人，函書是我寄給你們的商會顧問露露姆的，既然她無法前來的話，那就請你們再派出一名女性代表出來吧。”
這意有所指的語氣讓赫爾加深深埋下了頭。
這個女王也太敏銳了吧，她是發現了什麽嗎？
“怎麽會……我們這一隊沒有女性啊……”聽到女王的回答，賈法爾更加失神了。他以為這是女王的刁難。
心虛的人不敢出來，無奈的人無法出聲，可場面並未僵持多久，在眾人始料不及之時，辛巴德已越過臺階走到了女王身前，動作流暢地一手抱住女王的腰，一手牽起了女王的玉手，原本陰沈的臉色換上了一副明媚的笑容。
“陛下，在下是不會背叛您的。無論世間其他男人怎麽樣都好，在下是真的想要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陛下而盡心盡力的，絕不會有任何虛偽之處。”說到這，他嘴角的弧度漸漸加深，低眉順眼之間也透著一種優雅的風度，極盡真誠，“陛下，請您相信在下吧。在下和其他男人是不同的。”
臺下的赫爾加楞住了，其他人也楞住了。
這家夥……也太大膽了……
女王一開始便已經對他所謂的“美貌”不為所動了，更何況她對待男人的那副態度……啊啊啊啊蠢貨辛巴德，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吃你這一套的啊！
她強忍住心中一口老血，艱難地開口提醒道：“大家做好準備吧。”
做好……戰鬥的準備。
女王楞了楞，但並非是因辛巴德含情帶意的發言而感到出神，而是——她不禁冷笑出聲，反手攥住了辛巴德的手腕，面色也因憤怒而稍顯扭曲。
——而是，因他愚蠢的自大。
“至今為止，你就是這麽說服世上的其他女子吧。”
手中的權杖當即變成了鋒利的劍刃，尖端直抵辛巴德的臉頰。
“可你似乎搞錯了什麽，你和其他男人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同，能夠下定論的不是你，而是我。”
此刻，女王如同一只受到侵犯的獅子，眼底燃著熊熊烈火，而略有錯愕的辛巴德便在這片烈火中感受著這位王者的滔天之怒。
她語調輕柔，字句卻像淬了毒般陰冷：“以為世上的女人都能夠像這樣哄一哄就能說服？這就是你們這些蠢男人所謂的智慧了？但——在這個國家可是會起反效果的啊。”
女王的話如一個信號，四面八方頃刻湧出了潛伏已久的守衛，無數利刃將其餘四人密不透風地包圍起來。
女守衛正氣凜然地高聲呼道：“對我等艾爾緹繆拉王宮及女王的無禮之舉，按罪當罰！”
被無數刀刃緊指，霎然的變故令他們感到頭皮發麻。赫爾加聽到密斯托拉斯還小聲哀嘆了句“這回完蛋了啊”。
賈法爾仍在試圖解釋著：“這是誤會！我等並無此意……”
解釋是徒勞的，一切已成定局，為了不和這個國家鬧得太僵，眾人不得不暫時放棄了抵抗，任守衛們將他們牢牢押住，等候女王的處決。
“就給你們展示一下吧，在這個國家之內，以男犯女的後果是多麽恐怖——”女王目光冷然，視線再次定在了赫爾加身上，“除了那個黑頭發的之外，把其他家夥都帶到‘那裏’去。”
這時，身旁的守衛匆匆貼到女王耳邊說了些什麽，那名女守衛話雖不停，但視線卻一直落在席納霍霍身上，眼神中似乎透著……透著一股可惜？
不知是不是女守衛的話起了作用，女王很快又下了一道命令：“把那個伊姆查克人作為研究對象留下，他那副超越常人的身體非常值得用我們艾爾緹繆拉的……技術，去研究呢。”女王話音落下，赫爾加好像還聽到了身邊傳來幾聲嬌俏的歡呼。
總感覺不是什麽好實驗。
赫爾加目露同情地看向已經僵硬的席納霍霍。
不對！赫爾加一拍腦門。
她現在也自身難保了！誰知道女王會給她什麽處置……
看著威嚴盡顯的女王，赫爾加心下只覺得頭疼。
她現在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啊。
似是感覺到了赫爾加“眼巴巴”的目光，女王做出一個“帶走”的手勢之後，守衛們便開始動了。
辛巴德被押送著往門外走去，被押著從臺階上走下來，在走近赫爾加之時，他盯著赫爾加，眼神之堅毅，目光之堅定，這是少年人作了死仍不服輸的氣勢。
在即將與她擦身而過之時，赫爾加耳中傳來他堅定有力的聲音：“等著我，赫爾加，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話剛落下，辛巴德的金屬器便像是為了呼喚女王手中的權杖般，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這時雙方才發現，原來對方都是金屬器持有者。
辛巴德：“……”
女王：“……”
“呵……原來你也是魔神的主人。被稱為王之器的金屬器使用者，不是一般的野蠻人啊。”
見到了“同類”，女王眉頭一挑，接著，她毫不猶豫地命人收繳了辛巴德的金屬器。以防萬一，她還命令守衛把除席納霍霍和赫爾加以外的罪犯剝了個精光。
畫面太美……赫爾加默默地把頭別了過去。
看來，這下連「通訊之環」也用不了了。
女王擺擺手：“你害我心情變差這一點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把人帶走吧。”
被押下去前，辛巴德仍在倔強地大喊著：“我會回來的！等著我！”
這句垂死掙紮之語也不知是在喊給誰聽。
老實說，辛巴德的話語並未讓赫爾加感到一絲希冀，她反而為她、為其他人淪落至此的境地覺得委屈。
一人落馬全隊背鍋，誰讓你□□堂堂一國之女王，知不知道帝王心術裏美人計是最下策啊，何況是主君親自下場的美人計……
瞅著辛巴德光溜溜的背影，赫爾加長嘆一口氣：
“你可要早點回來啊，辛……”
不然我的怒火隨時間消弭了，可就不太好了啊……
眼望著友人們被當成囚犯相繼帶出宮，守衛們也如潮水般褪去，偌大的宮殿裏只剩下她和女王二人。
她不是不覺得緊張，只是現在能和女王談話、挽回局面的只剩她了，還不知其他人會被帶到什麽地方。現在獲取信息才是關鍵。
女王一步一步地走下了臺階，鞋底踩在地板上的清亮聲恍如砸在了她的心上，令她心弦隨之顫了數次。
女王走到了她的身前，輕描淡寫道：
“礙事的人都處理掉了，那麽，我們來談談吧，不知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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