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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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個夜晚
“睡得好些嗎？”及川徹溫柔一笑，靠在她旁邊坐下。
竹內理惠此時明顯心情頗好，嘴角也彎起小小的弧度，“挺好的，還做了個夢，就是醒來的時候有點口渴。”
“難怪你起來喝水。”及川徹沒有多想，“熱的話可以開會兒空調，不過註意不要著涼了……小惠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竹內對著及川徹蹙眉關切依舊完美的臉，腦海一瞬間又浮想聯翩，思緒越飛越遠。
“是了熱還是我在空氣沒有就像宇宙天體恒星表面溫度的影響因素主要是……”
“……你在說什麽？”
及川徹無奈地捏捏她的臉。
碰到她臉頰時，他感覺指腹下的皮膚一顫，雖然極其輕微。
還是他們太久沒見了吧？而且這兩天理惠總是對著他的臉發呆，哪怕他根本沒有刻意展示自己的形象。
“小惠一定超級想我吧，好感動嗚嗚嗚——”
在她的凝視中，及川徹停下假裝擦眼淚的動作，笑瞇起雙眼，“再怎麽想我也要註意身體呀～這麽晚了就別看書了，明天還要去參觀沙灘排球呢。”
“好。”本來她也還沒開始看。
只是回房間關上門之前，她看向及川徹，再次揚起嘴角，“好夢，阿徹。”
希望及川的夢也能和她一樣有不錯的體驗。
回到房間的及川徹正準備休息，發現手機有一條幾分鐘前的消息提示。
花卷貴大：我沒記錯現在巴西是晚上11點吧？
及川徹：？是啊怎麽了？
花卷貴大：這個時間，你要是個正常人的話應該會和竹內在一起吧？居然還玩手機刷動態。
及川徹動作一僵，立馬回覆：有教養的男人是這樣的～從來不強迫女孩子。
花卷貴大：哦，你求愛失敗了？
及川徹炸毛般秒回：別胡說我沒有！
花卷貴大：哎呀沒事的，我知道你要面子，不會和別人說的啦。不過你不是最擅長這方面嗎？用你的陰險和心計應該很容易得償所願吧？
及川徹：花卷你別汙蔑我！我是那種人嗎？
花卷貴大：裝吧你。
雖然花卷嘴上這麽說，但也知道及川的“險惡”都放在了排球上，對待女孩子還是很紳士的。他純粹就是想罵一下及川徹。
及川徹：……
及川輕哼一聲不想再理花卷，而花卷的話不知不覺留在了他心裏，“怎麽用陰險和心計……不對，我才沒有那種東西！”
他準備關了手機閉眼睡覺，又收到一條好友發來的消息。
松川一靜：聽說你求愛失敗了？
及川徹：我要拉黑你們！
竹內理惠不知道及川徹這一晚發生了什麽，只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及川一大早面紅耳赤地在陽臺洗衣服。
她沒放在心上，看了眼工作信息，第二天的行程是了解沙灘排球。她們在沙灘待了近一整天，取景、考察、學習、實踐，直到太陽接近西面海平線，這天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
“太好了！趁還沒天黑，我們去玩一會兒吧！這可是海邊啊！”一名同事肉眼可見的激動。
“我們換上泳衣吧！我出發前就期待這個時候了！走吧川崎，竹內也一起啊！”
一只手環過竹內理惠的肩膀，她正回想自己是否帶了裝備，對方就像有讀心術一樣猜到她的想法。
“沒帶泳衣嗎？川崎也沒帶，正好一起去買呀！我記得竹內你沒有離開過宮城，你看看熱帶的大海，是不是和宮城的很不一樣？”
竹內望著大海，點了點頭，“好。”
沙灘上，及川徹和剛認識的排球手打完一局，才發現周圍突然冷清，“誒？她們呢？”
“你是在找你的朋友們嗎？”其中一名排球手說，“他們好像結束工作了，說要換上泳衣玩。”
“原來如此～謝謝你啦……等等，小惠也去了？”及川徹一楞，“別說在一起這麽久，我都沒見過穿泳衣的小惠，她今天就要……”
及川徹莫名屏住呼吸，也不知道自己想看還是不想看，心裏隱隱期待又不那麽期待，“會是什麽風格呢……我都沒看過就要給這麽多人看了……”
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入口，女孩子換個泳衣要這麽久嗎？
“及川，那是你女朋友嗎？”
及川徹糾結的心情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下意識睜大眼睛看過去，然而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竹內理惠確實買了泳衣，不僅如此，還買了防曬衣。
下午的太陽或許沒那麽熱烈，但也不可小覷。作為有過不少曬傷經歷的人，竹內理惠理所當然地在泳衣外面穿上了防曬，還戴著一頂沙灘帽，嚴嚴實實地把整個人與紫外線隔絕。
及川徹：“……也好。”
“阿徹在找我嗎？”竹內迎著他的目光走上前，“花澤說熱帶地區海邊不一樣，我覺得她說得對，比如潮汐與地球磁場的關系差別。”
她緩緩彎起嘴角，“要一起去感受一下嗎？潮汐或者磁場都可以。”
及川徹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們並肩坐在沙灘上，感受海浪一下一下打濕雙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身邊的人身上。
嗯，一點多餘的地方都沒露在外面。
這樣也不是不好，只是腦海裏的畫面實在揮散不去。什麽都不知道還好，一知道裏面是什麽，就有點控制不住想法了。
“太陽都落了，陽光也沒那麽強烈，要不要把外套脫下來？我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現在的氣溫不低，怕你太熱了，真的。”
竹內理惠聞言看向他，直到把及川看得有些心虛了，才把拉鏈往下拉了一點，慢吞吞地說，“其實也不只是防曬，還因為換衣服的時候發現，有個地方受傷了。”
“受傷了？！”及川徹神情緊張，什麽想法都沒有了，“哪裏受傷了？怎麽傷的？嚴重嗎？”
拉鏈被拉開，露出鎖骨下面的紅印。
“這裏，被小狗咬傷了。”
及川徹一直緊盯著她的動作，直到看到“傷口”後腦子一片空白，他哪裏會不知道這是怎麽來的傷？
“小惠，這是昨晚我……”
他擡眼，想怎麽向她解釋，話說到一半看見竹內無辜的眼神裏藏著的壞笑。
“也不知道小樹什麽時候變成小狗了。”
及川徹下意識耳朵泛紅，同樣用無辜又委屈的眼神，“那你是喜歡小樹徹還是小狗徹嘛？”
換句話說，她喜歡昨天發生的那些嗎？
他的手不覺放在了“傷口”上輕輕摩挲。因為不想弄疼她，他總是盡量克制，不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可是昨晚最後看到她的表情時，他也的確沒控制住。
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及川徹先察覺到手下的肌膚微顫，像是被燙到了。和昨晚一樣的反應，她對他的觸碰變得敏感。
“選不出來。”她搖搖頭，低聲自言自語，“我已經有很多小樹了，倒是還沒有小狗，回去可以做一個，就做個等身的好了，麻煩是麻煩了點，不過能放在床上……”
“放在床上？”及川徹笑了笑，故意問：“他要陪你睡覺嗎？”
“嗯，阿徹覺得呢？”
放在床上不就是為了抱著睡覺嗎？
“我當然很樂意啦。”及川徹意有所指地說，“小惠可要說到做到呀。”
壞了，果然如同花卷所說，他真是個陰險有心計的邪惡的男人。
真回到家裏時，及川徹還是和自己僅剩的良心鬥爭了一下，接著就敲開了竹內理惠的臥室。
門很快被打開，房間裏的人手裏正拿著毛巾，頭發濕漉漉的，和她剛洗完澡的眼睛一樣。
及川徹一看心就軟了一半，拋下了剛剛在門口想的所有開場白，“要幫你吹頭發嗎？”
兩個人坐在床邊，臥室裏只有吹風機的聲音。及川徹動作生疏卻輕柔，把風速和溫度都調到適中，雖然頭發不長，也吹了好一會兒。
當吹風機的聲音停止，屋內也重回安靜。他看著眼前的人沒有動靜，心裏冒出一個又一個想法。
隨後他的胸口一重，竹內閉著眼睛靠在他身上。
原來只是睡著了啊，等等……是睡著了啊？！
“……算了，反正也是我故意引誘，小惠本來也沒這個意思。”他無奈笑笑，打算將她抱上床休息。
這時以為睡著的人發出慵懶的聲音：“阿徹？”
“是我，我以為你睡著了。”
竹內依舊閉著眼，聲音微弱，“是有點想睡覺了，因為太舒服了。”
及川徹低頭，她正毫無防備地靠在他的胸口，不禁在她頭頂落下一吻。
“小狗徹今天是來陪我睡覺的嗎？”
她的聲音充滿困意，快要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下一刻，她耳朵旁的胸膛傳來突然劇烈的跳動聲。
“就像昨天一樣。”她說。
及川徹呼吸一窒，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昨天？”
昨天他們怎麽了？總不會是他睡覺夢游吧？還夢游爬床了？！
昨晚那些綺麗的不可說的夢境……
他懷裏的竹內理惠忽然睜開眼，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過了一會兒又把眼睛閉上，裝作無事發生。
不過這動靜還是落在了及川徹眼裏。
電光火石之間，重新閉上眼睛的理惠感覺自己身體騰空，接著坐在了一個比床堅硬一點也溫暖一點的地方，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扶上他的身體。
耳邊吹過一陣熱流，昭示他的靠近，向來清亮的聲音竟然帶了點喑啞，“除了睡覺呢？小惠，我們昨晚還做了什麽？”
她睜開眼睛，嘴唇動了動，卻沒得到說話的機會。
他的掌心帶著他的火焰，從她的腰間一路往上，爬上了心間點燃她。
他擁抱的動作輕柔卻不給人離開的餘地，柔軟卻有自己的執著，如同他溫柔體貼的底色之下是傻瓜一般的固執。
……
熱帶地區天色亮的早，及川徹通常會在這個時間醒來，換上運動服先進行常規晨練。而此時因為這個不常進來的房間，更因為另一個人，他少見地磨蹭起來，嘴角溢出滿足的笑容。
他小心拉過她的手，昨晚也是這樣輕揉著為她舒緩不適。
這點小動靜似乎還是驚醒了她。
她微皺起眉，轉了個身，自動尋找光線微弱的地方。
“該起床了嗎？”充滿困倦的聲音從他胸前傳出來。
“差不多了，”他關心道，“現在感覺怎麽樣？還舒服嗎？”
雖然他更想問的是昨晚感覺舒服嗎？
她緩緩睜開眼，輕聲回答：“雖然沒有想象中舒服，但總體還是挺好的。”
“誒？！”及川徹一激靈，嘴角的弧度凝固在臉上，莫名生出被比下去的不甘心來，“哪裏不舒服？”
“有點累。”竹內理惠垂下雙眼，“原來這種事帶來的不是單純的愉快，就算擦眼淚的動作一樣溫柔，還說著什麽‘再堅持一下下’‘沒關系我會幫你’這樣好聽的話，累還是累。”
她言語裏掩飾不住的遺憾，“阿徹你說得對，游戲裏都是經過美化的，不能完全相信。”
“不行！你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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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內理惠此時明顯心情頗好，嘴角也彎起小小的弧度，“挺好的，還做了個夢，就是醒來的時候有點口渴。”
“難怪你起來喝水。”及川徹沒有多想，“熱的話可以開會兒空調，不過註意不要著涼了……小惠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竹內對著及川徹蹙眉關切依舊完美的臉，腦海一瞬間又浮想聯翩，思緒越飛越遠。
“是了熱還是我在空氣沒有就像宇宙天體恒星表面溫度的影響因素主要是……”
“……你在說什麽？”
及川徹無奈地捏捏她的臉。
碰到她臉頰時，他感覺指腹下的皮膚一顫，雖然極其輕微。
還是他們太久沒見了吧？而且這兩天理惠總是對著他的臉發呆，哪怕他根本沒有刻意展示自己的形象。
“小惠一定超級想我吧，好感動嗚嗚嗚——”
在她的凝視中，及川徹停下假裝擦眼淚的動作，笑瞇起雙眼，“再怎麽想我也要註意身體呀～這麽晚了就別看書了，明天還要去參觀沙灘排球呢。”
“好。”本來她也還沒開始看。
只是回房間關上門之前，她看向及川徹，再次揚起嘴角，“好夢，阿徹。”
希望及川的夢也能和她一樣有不錯的體驗。
回到房間的及川徹正準備休息，發現手機有一條幾分鐘前的消息提示。
花卷貴大：我沒記錯現在巴西是晚上11點吧？
及川徹：？是啊怎麽了？
花卷貴大：這個時間，你要是個正常人的話應該會和竹內在一起吧？居然還玩手機刷動態。
及川徹動作一僵，立馬回覆：有教養的男人是這樣的～從來不強迫女孩子。
花卷貴大：哦，你求愛失敗了？
及川徹炸毛般秒回：別胡說我沒有！
花卷貴大：哎呀沒事的，我知道你要面子，不會和別人說的啦。不過你不是最擅長這方面嗎？用你的陰險和心計應該很容易得償所願吧？
及川徹：花卷你別汙蔑我！我是那種人嗎？
花卷貴大：裝吧你。
雖然花卷嘴上這麽說，但也知道及川的“險惡”都放在了排球上，對待女孩子還是很紳士的。他純粹就是想罵一下及川徹。
及川徹：……
及川輕哼一聲不想再理花卷，而花卷的話不知不覺留在了他心裏，“怎麽用陰險和心計……不對，我才沒有那種東西！”
他準備關了手機閉眼睡覺，又收到一條好友發來的消息。
松川一靜：聽說你求愛失敗了？
及川徹：我要拉黑你們！
竹內理惠不知道及川徹這一晚發生了什麽，只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及川一大早面紅耳赤地在陽臺洗衣服。
她沒放在心上，看了眼工作信息，第二天的行程是了解沙灘排球。她們在沙灘待了近一整天，取景、考察、學習、實踐，直到太陽接近西面海平線，這天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
“太好了！趁還沒天黑，我們去玩一會兒吧！這可是海邊啊！”一名同事肉眼可見的激動。
“我們換上泳衣吧！我出發前就期待這個時候了！走吧川崎，竹內也一起啊！”
一只手環過竹內理惠的肩膀，她正回想自己是否帶了裝備，對方就像有讀心術一樣猜到她的想法。
“沒帶泳衣嗎？川崎也沒帶，正好一起去買呀！我記得竹內你沒有離開過宮城，你看看熱帶的大海，是不是和宮城的很不一樣？”
竹內望著大海，點了點頭，“好。”
沙灘上，及川徹和剛認識的排球手打完一局，才發現周圍突然冷清，“誒？她們呢？”
“你是在找你的朋友們嗎？”其中一名排球手說，“他們好像結束工作了，說要換上泳衣玩。”
“原來如此～謝謝你啦……等等，小惠也去了？”及川徹一楞，“別說在一起這麽久，我都沒見過穿泳衣的小惠，她今天就要……”
及川徹莫名屏住呼吸，也不知道自己想看還是不想看，心裏隱隱期待又不那麽期待，“會是什麽風格呢……我都沒看過就要給這麽多人看了……”
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入口，女孩子換個泳衣要這麽久嗎？
“及川，那是你女朋友嗎？”
及川徹糾結的心情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下意識睜大眼睛看過去，然而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竹內理惠確實買了泳衣，不僅如此，還買了防曬衣。
下午的太陽或許沒那麽熱烈，但也不可小覷。作為有過不少曬傷經歷的人，竹內理惠理所當然地在泳衣外面穿上了防曬，還戴著一頂沙灘帽，嚴嚴實實地把整個人與紫外線隔絕。
及川徹：“……也好。”
“阿徹在找我嗎？”竹內迎著他的目光走上前，“花澤說熱帶地區海邊不一樣，我覺得她說得對，比如潮汐與地球磁場的關系差別。”
她緩緩彎起嘴角，“要一起去感受一下嗎？潮汐或者磁場都可以。”
及川徹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們並肩坐在沙灘上，感受海浪一下一下打濕雙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身邊的人身上。
嗯，一點多餘的地方都沒露在外面。
這樣也不是不好，只是腦海裏的畫面實在揮散不去。什麽都不知道還好，一知道裏面是什麽，就有點控制不住想法了。
“太陽都落了，陽光也沒那麽強烈，要不要把外套脫下來？我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現在的氣溫不低，怕你太熱了，真的。”
竹內理惠聞言看向他，直到把及川看得有些心虛了，才把拉鏈往下拉了一點，慢吞吞地說，“其實也不只是防曬，還因為換衣服的時候發現，有個地方受傷了。”
“受傷了？！”及川徹神情緊張，什麽想法都沒有了，“哪裏受傷了？怎麽傷的？嚴重嗎？”
拉鏈被拉開，露出鎖骨下面的紅印。
“這裏，被小狗咬傷了。”
及川徹一直緊盯著她的動作，直到看到“傷口”後腦子一片空白，他哪裏會不知道這是怎麽來的傷？
“小惠，這是昨晚我……”
他擡眼，想怎麽向她解釋，話說到一半看見竹內無辜的眼神裏藏著的壞笑。
“也不知道小樹什麽時候變成小狗了。”
及川徹下意識耳朵泛紅，同樣用無辜又委屈的眼神，“那你是喜歡小樹徹還是小狗徹嘛？”
換句話說，她喜歡昨天發生的那些嗎？
他的手不覺放在了“傷口”上輕輕摩挲。因為不想弄疼她，他總是盡量克制，不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可是昨晚最後看到她的表情時，他也的確沒控制住。
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及川徹先察覺到手下的肌膚微顫，像是被燙到了。和昨晚一樣的反應，她對他的觸碰變得敏感。
“選不出來。”她搖搖頭，低聲自言自語，“我已經有很多小樹了，倒是還沒有小狗，回去可以做一個，就做個等身的好了，麻煩是麻煩了點，不過能放在床上……”
“放在床上？”及川徹笑了笑，故意問：“他要陪你睡覺嗎？”
“嗯，阿徹覺得呢？”
放在床上不就是為了抱著睡覺嗎？
“我當然很樂意啦。”及川徹意有所指地說，“小惠可要說到做到呀。”
壞了，果然如同花卷所說，他真是個陰險有心計的邪惡的男人。
真回到家裏時，及川徹還是和自己僅剩的良心鬥爭了一下，接著就敲開了竹內理惠的臥室。
門很快被打開，房間裏的人手裏正拿著毛巾，頭發濕漉漉的，和她剛洗完澡的眼睛一樣。
及川徹一看心就軟了一半，拋下了剛剛在門口想的所有開場白，“要幫你吹頭發嗎？”
兩個人坐在床邊，臥室裏只有吹風機的聲音。及川徹動作生疏卻輕柔，把風速和溫度都調到適中，雖然頭發不長，也吹了好一會兒。
當吹風機的聲音停止，屋內也重回安靜。他看著眼前的人沒有動靜，心裏冒出一個又一個想法。
隨後他的胸口一重，竹內閉著眼睛靠在他身上。
原來只是睡著了啊，等等……是睡著了啊？！
“……算了，反正也是我故意引誘，小惠本來也沒這個意思。”他無奈笑笑，打算將她抱上床休息。
這時以為睡著的人發出慵懶的聲音：“阿徹？”
“是我，我以為你睡著了。”
竹內依舊閉著眼，聲音微弱，“是有點想睡覺了，因為太舒服了。”
及川徹低頭，她正毫無防備地靠在他的胸口，不禁在她頭頂落下一吻。
“小狗徹今天是來陪我睡覺的嗎？”
她的聲音充滿困意，快要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下一刻，她耳朵旁的胸膛傳來突然劇烈的跳動聲。
“就像昨天一樣。”她說。
及川徹呼吸一窒，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昨天？”
昨天他們怎麽了？總不會是他睡覺夢游吧？還夢游爬床了？！
昨晚那些綺麗的不可說的夢境……
他懷裏的竹內理惠忽然睜開眼，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過了一會兒又把眼睛閉上，裝作無事發生。
不過這動靜還是落在了及川徹眼裏。
電光火石之間，重新閉上眼睛的理惠感覺自己身體騰空，接著坐在了一個比床堅硬一點也溫暖一點的地方，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扶上他的身體。
耳邊吹過一陣熱流，昭示他的靠近，向來清亮的聲音竟然帶了點喑啞，“除了睡覺呢？小惠，我們昨晚還做了什麽？”
她睜開眼睛，嘴唇動了動，卻沒得到說話的機會。
他的掌心帶著他的火焰，從她的腰間一路往上，爬上了心間點燃她。
他擁抱的動作輕柔卻不給人離開的餘地，柔軟卻有自己的執著，如同他溫柔體貼的底色之下是傻瓜一般的固執。
……
熱帶地區天色亮的早，及川徹通常會在這個時間醒來，換上運動服先進行常規晨練。而此時因為這個不常進來的房間，更因為另一個人，他少見地磨蹭起來，嘴角溢出滿足的笑容。
他小心拉過她的手，昨晚也是這樣輕揉著為她舒緩不適。
這點小動靜似乎還是驚醒了她。
她微皺起眉，轉了個身，自動尋找光線微弱的地方。
“該起床了嗎？”充滿困倦的聲音從他胸前傳出來。
“差不多了，”他關心道，“現在感覺怎麽樣？還舒服嗎？”
雖然他更想問的是昨晚感覺舒服嗎？
她緩緩睜開眼，輕聲回答：“雖然沒有想象中舒服，但總體還是挺好的。”
“誒？！”及川徹一激靈，嘴角的弧度凝固在臉上，莫名生出被比下去的不甘心來，“哪裏不舒服？”
“有點累。”竹內理惠垂下雙眼，“原來這種事帶來的不是單純的愉快，就算擦眼淚的動作一樣溫柔，還說著什麽‘再堅持一下下’‘沒關系我會幫你’這樣好聽的話，累還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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