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天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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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天相會
周一，宮城縣。
距離當地私立高中青葉城西不遠處的獨棟小院二樓臥室裏，鬧鈴響了快十分鐘，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關掉它。房間主人眼睛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看了眼時間，又在床上掙紮了一會兒，才緩緩起身穿衣洗漱。
直到冰冷的水澆在臉上，鏡子前的人才勉強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竹內理惠半垂著雙眼看向鏡子，裏面的人一頭淩亂的短發，臉色蒼白，眼底還能清楚看見睡眠不足導致的紅血絲。
“怎麽又周一了……”
她回顧了一下晝夜顛倒的周末，和昨晚醒來後瘋狂的5個小時。
“……”
迅速收拾完拉開大門，迎面就是一張在眼前放大的擊劍面具，然而竹內理惠毫無波動，習以為常回身關門。
朋友失望地把面具拿下來放進背包，“還以為小惠今天會睡過頭，正想進你家裏偷襲的。”
“雖然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是不會睡過頭的。”
竹內理惠不自覺在腦海裏回顧了她十分鐘前經歷了什麽才從床上起來的，她再一次告訴自己，今天放學後真的、絕對不能再打游戲了。
不過現在要緊的是快到學校補個覺。
洗臉帶來的清醒時間堅持不了幾分鐘，現在她的大腦又漸漸混沌，眼睛也快要睜不開了，幹澀、刺痛，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鼻子也癢癢的，呼吸都有點……
“等等，這不是困的吧？”
她忍著打噴嚏的沖動，嘗試睜開眼睛時，旁邊的朋友長野原佳乃就把口罩捂在她臉上。
“是櫻花。”長野原示意了轉角處墻頭探出的櫻花樹，同情地搖頭，“可憐的小惠，櫻花開了，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
“全國種植面積最大的植物之一，所以為什麽會對櫻花過敏呢？”
“我也想知道，阿嚏——”
“快屏住呼吸，一口氣跑到學校！”
“不，幹脆讓我直接死了……”
她還沒說完，就被長野原拉著一路小跑，到了學校門口時，竹內理惠手腳發軟，人也只剩一口氣，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朋友。
“救、救……倒也不至於做心肺覆蘇。”
長野原放在她胸口的手收了回來，然後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們向一年級教學樓走去，青葉城西在宮城縣也算是名校，教學水平很高，環境很好，而竹內理惠升學時選擇它的原因只是——
青葉城西沒有櫻花樹。
到一年3組門口，竹內理惠和長野原就分開了。雖然她們從小學到高中都在一個學校，但好像從沒被分到一個班。
竹內理惠低著頭走進教室，臉上的口罩還沒摘下，就在窗邊的座位坐下，放下書包順勢就趴在課桌上，在一片喧嘩聲中，迅速進入了深度睡眠。
——
“這道題的思路就是這樣。”講臺上的數學老師頗有成就感地看著學生們恍然大悟的眼神，在黑板上又寫了一道題，“我們做一道類似的題目鞏固一下吧。”
他看著貼在講臺上的3組同學名單，隨機念出上面的一個名字，“竹內理惠同學，可以上來嘗試一下嗎？”
教室裏無人響應。
等了半天，老師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對著名單看了又看，小聲嘀咕：“竹內……理惠，應該沒有多音字吧？”
講臺下同學們面面相覷，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竹內理惠是誰？”
“不知道，我們班有這個人嗎？”
“我也不知道，開學才多久，我人都還沒認全呢。”
“既然這位竹內……”
老師話說到一半，終於被同桌推醒的正主站了起來，班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原來是她”的聲音。
“老師。”
竹內理惠剛睡醒的聲音還沙啞著，被同桌悄悄提醒了現在是什麽情況後，擡頭看向黑板上的題，一邊上前一邊思考。
她的手停在黑板上，因為睡著了完全沒聽到這道題的解法，遲疑著寫下了第一步的解題步驟。
“思路是對的。”
老師的語氣緩和了些。
竹內理惠心裏一輕，感覺自己逃過一劫，解題的速度也加快了，最後的答案出現時，老師的讚許也響起了。
她松了口氣，收起粉筆禮貌回應，“謝謝您的誇獎。”
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說話的時候老師楞了一瞬，臉上浮現了心疼和愧疚的神色。
愧疚？看錯了吧？
“竹內，你沒事吧？”老師盯著她的眼睛擔憂地說，“身體不舒服的話直接跟老師說就好了。”
竹內理惠揉了揉鼻子，早上櫻花的刺激還有點遺留，不過，“沒有很不舒服。”
老師上前走了兩步，憐惜地看著她，“雖然很感動，但是老師不提倡帶病上課哦，快去趟保健室吧，趕緊把病養好，早點康覆回來學習效率才高。”
竹內理惠越聽越迷糊，“老師我沒事，可能就是……”
對方立馬打斷，露出不讚同的表情，“你還是個孩子，別太逞強了，不用擔心課程進度跟不上，老師會另外為你準備專門的練習。”
“謝……？”
竹內理惠心跳一停，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常年耷拉的眼睛也睜開了，露出琥珀色的瞳孔。
還有裏面的紅血絲。
以及瞳孔裏表情更加心疼也更加堅定的數學老師。
“……”
“快去休息吧。”
竹內理惠不再辯解，因為現在她也想離開這個傷心地。
在眾人的目光裏，她慢吞吞地走出了教室，路上看見窗戶上倒映著她的臉，確實是一張蒼白病態的臉。
滿眼的紅血絲：睡眠不足
蒼白的唇色：睡眠不足
臉頰的紅暈：睡眠不足剛睡醒
“……”她低著頭繼續走，“櫻花就算了，多餘的數學練習是怎麽回事啊？這麽倒黴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不過當她看到保健室裏的那張病床時，“活不活的，還是先睡一覺再說吧。”
吃了治療過敏的藥，又好好睡了一覺，竹內理惠終於在放學後恢覆了狀態。她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準備直接回家，當然還要先回一趟教室收拾東西。
“小惠，從保健室過來的嗎？”
是長野原佳乃和她的幾個新朋友，她們正往體育館的方向走去。
竹內理惠點點頭，還沒再說什麽，長野原的朋友就熱情地邀請她，“青城的男子排球很厲害，現在正好排球部有練習賽，一起去看嗎？”
“但是我想……”
長野原一把拉過她，“據說學長都很帥的，把游戲帶過去，不好看就在那裏打游戲也是一樣的嘛。”
被戳破的竹內理惠突然想到幾個小時前，她明明發過誓，今天不再打游戲的。
如果不打游戲，幹什麽好像都無所謂。
“那好吧。”
一行人到了排球館才發現，青城的男子排球不僅實力強，人氣也很高，排球館裏已經坐了一大半人，而此時比賽還沒開場，運動員們還在角落熱身。
隨著運動員們一個個上場、列隊、觀眾歡呼，夾在其中的竹內理惠卻雙眼放空，想到了游戲機裏面的sports游戲，周圍的“及川同學加油”“及川前輩超帥”成為了背景音。
“……說好今天不玩的……但是這個題材真的不太來電……先把書包拿過來沒問題吧？只是拿過來，也沒說要玩游戲。”她自言自語，最後拉了下身邊長野原的袖子。
“佳乃，我回去拿下書包。”
“啊，忘記帶游戲機了嗎？正好現在開始沒多久，快去吧。”
“我不是……嗯那我去了。”
趁著第一個來回結束，竹內理惠從觀眾席下來，擊打排球的聲音讓她離球場遠遠的，第二個來回正要發球，此時觀眾們的加油聲好像大了些。
她往球場看了眼，接球的隊員們嚴陣以待，臉上又是緊張又是害怕。
看來發球的人是個厲害的角色，boss級別？
她腦海裏浮現出各種游戲boss打排球的畫面，有點想笑。這時後腦突然一陣涼意襲來，還沒反應過來，涼意就變成了劇痛，然後眼前一黑。
她被痛擊了。
“怎麽了？！”
“怎麽回事？”
“及川的發球把人砸暈了？！”
突發情況比賽暫停，排球部的人們圍了過去，整個球場一陣騷動。及川徹欲哭無淚地看著緊閉雙眼躺在地上的女孩子，“啊對不起！我只想著球的落點，完全沒想過球反彈後還會砸到人啊？”
“人都暈了，還是趕緊送到保健室吧。”巖泉一看了看女孩子身上的名牌，是不熟悉的名字，“竹內理惠，應該是一年級的學妹。”
“竹內理惠？”站在學長們後面的金田一勇太郎小聲說，“有點耳熟的名字。”
“等人醒了記得好好向人家道歉。”巖泉一讓及川徹先把竹內理惠送去保健室，其他人繼續比賽。
這樣大的動靜早就傳到了觀眾席上，長野原佳乃探頭想看下面的情況，“有人被球砸暈了？不會是小惠吧？！”
——
竹內理惠再次醒來時，天色開始黑了，身邊響起好朋友的聲音。
“小惠你終於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坐起身，長野原佳乃就坐在她床邊。竹內理惠搖頭，雖然後腦勺還有一點點痛。兩人還沒說幾句，一道身影出現在保健室門口。
他應該是剛運動完，還穿著1號排球服，臉上的汗還沒擦幹凈，但完全沒有阻礙這張好看的臉散發魅力。
“學妹，你醒啦？！”
竹內理惠就這麽看著他走進來，背光似乎讓這個人的出現更有氛圍感。她想到游戲裏永遠是最受歡迎的溫柔學長，一笑起來，世界就開滿了美麗的鮮花，而他的笑容卻比鮮花更美麗。
直到他開口了。
“真的對不起！我太專註球場內的事情了，沒註意你還在外面，不小心把你打暈了，真的很抱歉！”
“……”
鮮花枯萎了，這原來是個會擊中NPC的發球boss。
在她的註視下，及川徹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歪頭再次露出在女生中無往不利的微笑。
她張了張口，還是保持沈默移開了視線，轉向另一邊的朋友，想說什麽。
結果長野原搶先一步，“別死。”
“……”
NPC被boss打了，會死才正常吧？
竹內理惠喪氣地想，目光投向地面自閉，耳邊此刻卻傳來罪魁禍首掩藏不住的驚喜，“我的發球技術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摧毀對方的勝負欲就算了，還能摧毀求生欲？”
“？”
“？”
面對兩雙“你還是人嗎？”的眼神，及川徹這才發現他竟然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無往不利的微笑裏多了一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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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冰冷的水澆在臉上，鏡子前的人才勉強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竹內理惠半垂著雙眼看向鏡子，裏面的人一頭淩亂的短發，臉色蒼白，眼底還能清楚看見睡眠不足導致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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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顧了一下晝夜顛倒的周末，和昨晚醒來後瘋狂的5個小時。
“……”
迅速收拾完拉開大門，迎面就是一張在眼前放大的擊劍面具，然而竹內理惠毫無波動，習以為常回身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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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是不會睡過頭的。”
竹內理惠不自覺在腦海裏回顧了她十分鐘前經歷了什麽才從床上起來的，她再一次告訴自己，今天放學後真的、絕對不能再打游戲了。
不過現在要緊的是快到學校補個覺。
洗臉帶來的清醒時間堅持不了幾分鐘，現在她的大腦又漸漸混沌，眼睛也快要睜不開了，幹澀、刺痛，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鼻子也癢癢的，呼吸都有點……
“等等，這不是困的吧？”
她忍著打噴嚏的沖動，嘗試睜開眼睛時，旁邊的朋友長野原佳乃就把口罩捂在她臉上。
“是櫻花。”長野原示意了轉角處墻頭探出的櫻花樹，同情地搖頭，“可憐的小惠，櫻花開了，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
“全國種植面積最大的植物之一，所以為什麽會對櫻花過敏呢？”
“我也想知道，阿嚏——”
“快屏住呼吸，一口氣跑到學校！”
“不，幹脆讓我直接死了……”
她還沒說完，就被長野原拉著一路小跑，到了學校門口時，竹內理惠手腳發軟，人也只剩一口氣，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朋友。
“救、救……倒也不至於做心肺覆蘇。”
長野原放在她胸口的手收了回來，然後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們向一年級教學樓走去，青葉城西在宮城縣也算是名校，教學水平很高，環境很好，而竹內理惠升學時選擇它的原因只是——
青葉城西沒有櫻花樹。
到一年3組門口，竹內理惠和長野原就分開了。雖然她們從小學到高中都在一個學校，但好像從沒被分到一個班。
竹內理惠低著頭走進教室，臉上的口罩還沒摘下，就在窗邊的座位坐下，放下書包順勢就趴在課桌上，在一片喧嘩聲中，迅速進入了深度睡眠。
——
“這道題的思路就是這樣。”講臺上的數學老師頗有成就感地看著學生們恍然大悟的眼神，在黑板上又寫了一道題，“我們做一道類似的題目鞏固一下吧。”
他看著貼在講臺上的3組同學名單，隨機念出上面的一個名字，“竹內理惠同學，可以上來嘗試一下嗎？”
教室裏無人響應。
等了半天，老師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對著名單看了又看，小聲嘀咕：“竹內……理惠，應該沒有多音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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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內理惠是誰？”
“不知道，我們班有這個人嗎？”
“我也不知道，開學才多久，我人都還沒認全呢。”
“既然這位竹內……”
老師話說到一半，終於被同桌推醒的正主站了起來，班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原來是她”的聲音。
“老師。”
竹內理惠剛睡醒的聲音還沙啞著，被同桌悄悄提醒了現在是什麽情況後，擡頭看向黑板上的題，一邊上前一邊思考。
她的手停在黑板上，因為睡著了完全沒聽到這道題的解法，遲疑著寫下了第一步的解題步驟。
“思路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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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內理惠心裏一輕，感覺自己逃過一劫，解題的速度也加快了，最後的答案出現時，老師的讚許也響起了。
她松了口氣，收起粉筆禮貌回應，“謝謝您的誇獎。”
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說話的時候老師楞了一瞬，臉上浮現了心疼和愧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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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內，你沒事吧？”老師盯著她的眼睛擔憂地說，“身體不舒服的話直接跟老師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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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立馬打斷，露出不讚同的表情，“你還是個孩子，別太逞強了，不用擔心課程進度跟不上，老師會另外為你準備專門的練習。”
“謝……？”
竹內理惠心跳一停，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常年耷拉的眼睛也睜開了，露出琥珀色的瞳孔。
還有裏面的紅血絲。
以及瞳孔裏表情更加心疼也更加堅定的數學老師。
“……”
“快去休息吧。”
竹內理惠不再辯解，因為現在她也想離開這個傷心地。
在眾人的目光裏，她慢吞吞地走出了教室，路上看見窗戶上倒映著她的臉，確實是一張蒼白病態的臉。
滿眼的紅血絲：睡眠不足
蒼白的唇色：睡眠不足
臉頰的紅暈：睡眠不足剛睡醒
“……”她低著頭繼續走，“櫻花就算了，多餘的數學練習是怎麽回事啊？這麽倒黴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不過當她看到保健室裏的那張病床時，“活不活的，還是先睡一覺再說吧。”
吃了治療過敏的藥，又好好睡了一覺，竹內理惠終於在放學後恢覆了狀態。她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準備直接回家，當然還要先回一趟教室收拾東西。
“小惠，從保健室過來的嗎？”
是長野原佳乃和她的幾個新朋友，她們正往體育館的方向走去。
竹內理惠點點頭，還沒再說什麽，長野原的朋友就熱情地邀請她，“青城的男子排球很厲害，現在正好排球部有練習賽，一起去看嗎？”
“但是我想……”
長野原一把拉過她，“據說學長都很帥的，把游戲帶過去，不好看就在那裏打游戲也是一樣的嘛。”
被戳破的竹內理惠突然想到幾個小時前，她明明發過誓，今天不再打游戲的。
如果不打游戲，幹什麽好像都無所謂。
“那好吧。”
一行人到了排球館才發現，青城的男子排球不僅實力強，人氣也很高，排球館裏已經坐了一大半人，而此時比賽還沒開場，運動員們還在角落熱身。
隨著運動員們一個個上場、列隊、觀眾歡呼，夾在其中的竹內理惠卻雙眼放空，想到了游戲機裏面的sports游戲，周圍的“及川同學加油”“及川前輩超帥”成為了背景音。
“……說好今天不玩的……但是這個題材真的不太來電……先把書包拿過來沒問題吧？只是拿過來，也沒說要玩游戲。”她自言自語，最後拉了下身邊長野原的袖子。
“佳乃，我回去拿下書包。”
“啊，忘記帶游戲機了嗎？正好現在開始沒多久，快去吧。”
“我不是……嗯那我去了。”
趁著第一個來回結束，竹內理惠從觀眾席下來，擊打排球的聲音讓她離球場遠遠的，第二個來回正要發球，此時觀眾們的加油聲好像大了些。
她往球場看了眼，接球的隊員們嚴陣以待，臉上又是緊張又是害怕。
看來發球的人是個厲害的角色，boss級別？
她腦海裏浮現出各種游戲boss打排球的畫面，有點想笑。這時後腦突然一陣涼意襲來，還沒反應過來，涼意就變成了劇痛，然後眼前一黑。
她被痛擊了。
“怎麽了？！”
“怎麽回事？”
“及川的發球把人砸暈了？！”
突發情況比賽暫停，排球部的人們圍了過去，整個球場一陣騷動。及川徹欲哭無淚地看著緊閉雙眼躺在地上的女孩子，“啊對不起！我只想著球的落點，完全沒想過球反彈後還會砸到人啊？”
“人都暈了，還是趕緊送到保健室吧。”巖泉一看了看女孩子身上的名牌，是不熟悉的名字，“竹內理惠，應該是一年級的學妹。”
“竹內理惠？”站在學長們後面的金田一勇太郎小聲說，“有點耳熟的名字。”
“等人醒了記得好好向人家道歉。”巖泉一讓及川徹先把竹內理惠送去保健室，其他人繼續比賽。
這樣大的動靜早就傳到了觀眾席上，長野原佳乃探頭想看下面的情況，“有人被球砸暈了？不會是小惠吧？！”
——
竹內理惠再次醒來時，天色開始黑了，身邊響起好朋友的聲音。
“小惠你終於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坐起身，長野原佳乃就坐在她床邊。竹內理惠搖頭，雖然後腦勺還有一點點痛。兩人還沒說幾句，一道身影出現在保健室門口。
他應該是剛運動完，還穿著1號排球服，臉上的汗還沒擦幹凈，但完全沒有阻礙這張好看的臉散發魅力。
“學妹，你醒啦？！”
竹內理惠就這麽看著他走進來，背光似乎讓這個人的出現更有氛圍感。她想到游戲裏永遠是最受歡迎的溫柔學長，一笑起來，世界就開滿了美麗的鮮花，而他的笑容卻比鮮花更美麗。
直到他開口了。
“真的對不起！我太專註球場內的事情了，沒註意你還在外面，不小心把你打暈了，真的很抱歉！”
“……”
鮮花枯萎了，這原來是個會擊中NPC的發球boss。
在她的註視下，及川徹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歪頭再次露出在女生中無往不利的微笑。
她張了張口，還是保持沈默移開了視線，轉向另一邊的朋友，想說什麽。
結果長野原搶先一步，“別死。”
“……”
NPC被boss打了，會死才正常吧？
竹內理惠喪氣地想，目光投向地面自閉，耳邊此刻卻傳來罪魁禍首掩藏不住的驚喜，“我的發球技術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摧毀對方的勝負欲就算了，還能摧毀求生欲？”
“？”
“？”
面對兩雙“你還是人嗎？”的眼神，及川徹這才發現他竟然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無往不利的微笑裏多了一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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