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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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附近的廢棄工廠格外多，到處都是破舊的集裝箱，找一個被特意藏匿起來的人著實不易。
五條悟決定先去和那些保鏢集合，他加快腳步，穿過荒廢的街道，四周的寂靜被他的急促步伐打破，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沈重。
昏暗的燈光下顯現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十幾分鐘後趕到，他找到了傷心的天內理子。
五條悟問她：“你就是天內理子？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傑在哪裏嗎？”
天內理子擡頭看他，眼中的淚光在夜色中閃爍，“我...我不確定，但是我感覺到夏油大人和黑井就在裏面。”
她的手指向前方不遠處那扇破舊的大門。
五條悟點頭，然後轉身對堀口隆之介說：“檢查一下周圍，是否異常。”
手下迅速散開，井然有序。
五條悟領著天內理子進入工廠制造間內部，回響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特別刺耳。
突然，手下打來電話，“五條大人，這裏有個地下室入口，似乎最近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五條悟眼神一凜，“帶路。”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一股黴濕之氣撲面而來。
隨著一步步深入，五條悟心中的不安愈加強烈。
拐過最後一個彎，隔著一道門縫，他看到了房間裏被綁在椅子上的夏油傑。
一個身體健碩的黑衣男子背對著他們，一邊跟人打電話：“我找到了夏油傑，但是——贖金我要十億日元。之前你們沒告訴我有抓人這回事，而且我還被夏油傑這小鬼打傷了，醫藥費也得算上。”
電話那頭傳來憤怒的吼叫：“太過分了！這是敲詐！”
“你可以選擇報警，或者給錢。”伏黑甚爾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漫不經心地挖著鼻孔。
“不然我就放人嘍。”他說完，隨意地彈掉一團鼻屎。
“可是……這個數字太大了。”對方猶豫著。
“十分鐘之內，看不到錢我就放了夏油傑。”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夏油傑聽著伏黑甚爾與對方的交涉，正如他所料，對方想要用他向盤星教換取贖金。
“餵！這位健壯的英雄！”夏油傑朝著伏黑甚爾的方向大聲喊。
伏黑甚爾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未理睬。
夏油傑見狀，決定改變策略。
“我被盤星教下了藥，你知道他們要對我做什麽嗎？他們要用我作為祭品獻給天元大人，如果我出了事，你也逃不了幹系。”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得還挺真。
“我不是三歲小孩，你覺得我會信？”伏黑甚爾嗤笑一聲。
夏油傑輕笑了一下，“拜托，那可是天元大人，從指頭縫裏隨便漏點都夠你這種殺手吃一輩子的了。”
伏黑甚爾走近，擡起他的下巴，冷冷道：“哼，別白費心思了，你逃不了。”
“我可能發燒了，能不能幫我弄點藥？”夏油傑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請求。
伏黑甚爾察覺到了夏油傑略高常人的體溫，仍然不相信：“你想借機讓我離開？”
“我真的需要藥物。”夏油傑虛弱地堅持。
看著夏油傑臉色通紅，滿頭冷汗，人也因為虛弱坐不直的脊背，他便信了七八分。
夏油傑趁勢添油加醋：“他們給我用藥過量，我現在感覺很不好，支撐不了太久。”
“盤星教既然知道了，應該有所準備。”伏黑甚爾不吃這一套。
“但如果我不合作呢？如果我不幸身亡——你覺得盤星教會放過你？”
“我承認你很能打，也很聰明，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
“我受傷了，你不是應該照顧我嗎？”夏油傑暗示伏黑甚爾看他的傷口。
伏黑甚爾順著他的示意看過去，只見夏油傑背後確實一道新傷，白襯衫沾滿血汙，甚至還在淌血，赤裸裸地傷口可怖，看起來極其唬人。
伏黑甚爾知道這不是盤星教所為，他們特別強調過不能傷害天內理子和夏油傑。
“你挺有手段嘛。”伏黑甚爾不得不佩服。
作為一名殺手，刀尖舔血，最痛恨被人威脅，但也佩服這種能對自己下狠手的人，大抵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伏黑甚爾從腰間抽出長刀指向角落裏的黑井美裏對他說：“你清楚我的軟肋，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你的弱點吧？”
黑井美裏的嘴被牢牢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拼命地搖著頭，夏油傑安撫地沖他擠出一個微笑。
伏黑甚爾看著兩個人“惡心”的互動，忍不住打斷他們。“差不多得了。”
伏黑甚爾解開纏在手臂上的繃帶，又從背包裏取出急救用品，一並扔給夏油傑。“自己包紮，別耍花招。”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黑井美裏身上。
“但我手被綁著，夠不著。”夏油傑開始提條件。
盡管伏黑甚爾極不情願，但他不能失去這個價值連城的人質。
於是他割斷夏油傑手腕的綁繩，看他自行處理傷口。
不疑有他，夏油傑聽話地將藥倒在背上，藥液順著肩頭緩緩流下，黑褐色的藥汁瞬間浸染了本就沾滿汙漬的襯衫，使得它愈發狼狽不堪。
一股濃郁的草藥味道隨之彌漫開來，當藥液觸及傷口的剎那，一陣鉆心的刺痛陡然傳來，仿佛萬把利刃同時刺入椎骨，劇痛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下唇也在不自覺間被咬出了血。
夏油傑緊緊閉上雙眼，冷汗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額頭不斷滾落，順著脖頸一路蜿蜒至衣服內。盡管身上的青筋暴起，肌肉緊繃，他卻只是強忍著，從喉嚨裏擠出一聲低沈的悶哼。
本以為夏油傑會慘叫出聲，伏黑甚爾都在心裏做足了嘲笑他的準備，沒想到這小鬼還挺能忍，怪不得是天元指名要的人。
夏油傑疼得身體止不住地顫動，雙手顫抖著一圈又一圈地纏打著繃帶。
見他動作遲緩笨拙，伏黑甚爾終於看不下去了，不耐煩地開口道：“真墨跡！”
嘴上雖這麽嫌棄著，他還是走上前，替夏油傑把繃帶打好。
只是在最後系緊繃帶時，他刻意使了些力氣，勒得格外緊。
這一下，疼得夏油傑差點喘不過氣來，他感覺自己不是要被傷痛折磨死，而是要被這繃帶活活勒死了。
夏油傑痛得顫動，雙手顫巍巍一圈一圈打著繃帶，最後伏黑甚爾看不下去，“真墨跡！”雖然這麽說，還是替夏油傑打好繃帶，只是最後一下勒得格外緊，夏油傑沒被痛哭，這下要被勒死了。
“咳咳……你……你這是要謀殺……！！！”夏油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中滿是憤怒。
伏黑甚爾卻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臉上還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這是幫你止血。”
夏油傑心裏憤憤不平地想著，這家夥可真記仇，不過就是剛才自己威脅了他一下，至於下這麽狠手勒死自己嗎？
這時，門外傳來了天內理子的聲音：“夏油大人，黑井，你們在哪裏？”
伏黑甚爾和夏油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震驚。
夏油傑反應極快，看到門縫閃現的一抹雪白，臉上浮現出遮掩不住的焦急神色。
他艱難地仰起頭，臉上血跡與汗水交織在一起，狼狽不堪，顯得極為可憐。夏油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目光直視伏黑甚爾，問道：“天內理子來了，你打算怎麽辦？”
伏黑甚爾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意，眼中毫不掩飾對金錢的欲望，毫不猶豫地說道：“多拿十億。”
說罷，他一把拉開了門。
門被拉開的瞬間，蟄伏已久的五條悟，毫不猶豫地打出一槍。
早有警覺的伏黑甚爾反應迅速，側身一閃，飛馳的子彈擦過伏黑甚爾的發絲。緊接著是迎門一腳，他皆是地接下這一腳，緊實的大腿用力，往前沖出去，一下來到來人面前。
“五條家的神子？你怎麽也會摻和進來？”伏黑甚爾認出了眼前這個白發藍眼的少年正是常年位居殺手榜榜首的五條悟，其人頭懸賞金額更是高達一百億日元。
“你覺得呢？”五條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覺得你是行走的一百億，如果抓到你，五條家會給我多少呢？”伏黑甚爾舔了舔嘴唇，貪婪地說道。
兩人激烈地纏鬥在一起，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空曠的工廠內，肢體碰撞聲此起彼伏，鐵皮被撞擊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四周不斷回蕩。
五條悟一邊與伏黑甚爾周旋，一邊扯著嗓子在他耳邊大喊：“老子心地善良，要英雄救美，可不是你的提款機。”
“就你這自身都難保的小鬼，居然還有心思說大話？”伏黑甚爾不屑地回應道。
“說大話的分明是你，自大狂！”
“那就試試，看看究竟誰才是真本事！”
伏黑甚爾挑釁地說著，還豎起了中指，隨即便擺出了一副極具攻擊性的戰鬥姿勢，身上的肌肉緊繃，仿佛隨時準備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我發現你不僅自戀，還是個長著大塊胸肌的變態肌肉男！”
五條悟一邊靈活敏捷地反擊著伏黑甚爾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一邊嘴裏喋喋不休地說著，仿佛根本沒把眼前的戰鬥當回事。
同時，天內理子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伏黑甚爾的耳邊不斷回蕩，仿佛是前來索命的女鬼。偏生五條悟根本也不老實，一直喋喋不休。
讓伏黑甚爾心煩意亂，他不得不一心兩用，一邊警惕地四處搜尋著天內理子的身影，一邊和五條悟纏鬥。
由於分心，伏黑甚爾很快露出了破綻。
五條悟抓住機會，猛地一腳橫掃過去。伏黑甚爾急忙往後閃躲，一個翻滾後迅速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噴出一陣不明煙霧，讓他始料未及。
而煙霧中現身的，正是一直沒有露面的天內理子。
“呀，就是你這個肌肉男要抓本小姐？”天內理子雙手叉腰，彎腰俯視著伏黑甚爾。“還得是本小姐的防狼噴霧厲害，專門打你這種大黑狼！！！”
伏黑甚爾一時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眼前一黑，昏倒了過去。
堀口隆之介他們剛好趕了過來，將昏迷的伏黑甚爾控制住。
“黑井！夏油大人你們沒事吧！”黑井理子沖過去，給黑井美裏松綁。
五條悟沒有理會周圍的人，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夏油傑身上。
“悟！真的是你！”夏油傑看到五條悟一臉錯愕，沒想到真的是悟，“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理子醬？”
五條悟沒有回答，他只是一臉平靜地凝視著夏油傑，目光透視過他的身體，落在他身後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上。
夏油傑背後的傷口看起來十分嚇人，顯然是為了威脅伏黑甚爾，他不得已才下了狠手。
他卻覺得渾身的血液倒流，如果再來晚一點，夏油傑是不是就會被眼前這些人帶走？然後被天元抹殺掉他的存在？
那他算什麽？
“傑，”五條悟的聲音不大，語氣算得上是溫柔，表情冷硬，“我想殺了他們。”
“……哈？”夏油傑看著五條悟僵在原地，只覺得背脊生涼，都是他的錯，他剛站起來，卻一陣眩暈。
暈倒前好像看到了五條悟飛身過來將他抱住。
“一切都會結束的，睡吧，傑。”
他聽到五條悟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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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決定先去和那些保鏢集合，他加快腳步，穿過荒廢的街道，四周的寂靜被他的急促步伐打破，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沈重。
昏暗的燈光下顯現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十幾分鐘後趕到，他找到了傷心的天內理子。
五條悟問她：“你就是天內理子？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傑在哪裏嗎？”
天內理子擡頭看他，眼中的淚光在夜色中閃爍，“我...我不確定，但是我感覺到夏油大人和黑井就在裏面。”
她的手指向前方不遠處那扇破舊的大門。
五條悟點頭，然後轉身對堀口隆之介說：“檢查一下周圍，是否異常。”
手下迅速散開，井然有序。
五條悟領著天內理子進入工廠制造間內部，回響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特別刺耳。
突然，手下打來電話，“五條大人，這裏有個地下室入口，似乎最近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五條悟眼神一凜，“帶路。”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一股黴濕之氣撲面而來。
隨著一步步深入，五條悟心中的不安愈加強烈。
拐過最後一個彎，隔著一道門縫，他看到了房間裏被綁在椅子上的夏油傑。
一個身體健碩的黑衣男子背對著他們，一邊跟人打電話：“我找到了夏油傑，但是——贖金我要十億日元。之前你們沒告訴我有抓人這回事，而且我還被夏油傑這小鬼打傷了，醫藥費也得算上。”
電話那頭傳來憤怒的吼叫：“太過分了！這是敲詐！”
“你可以選擇報警，或者給錢。”伏黑甚爾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漫不經心地挖著鼻孔。
“不然我就放人嘍。”他說完，隨意地彈掉一團鼻屎。
“可是……這個數字太大了。”對方猶豫著。
“十分鐘之內，看不到錢我就放了夏油傑。”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夏油傑聽著伏黑甚爾與對方的交涉，正如他所料，對方想要用他向盤星教換取贖金。
“餵！這位健壯的英雄！”夏油傑朝著伏黑甚爾的方向大聲喊。
伏黑甚爾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未理睬。
夏油傑見狀，決定改變策略。
“我被盤星教下了藥，你知道他們要對我做什麽嗎？他們要用我作為祭品獻給天元大人，如果我出了事，你也逃不了幹系。”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得還挺真。
“我不是三歲小孩，你覺得我會信？”伏黑甚爾嗤笑一聲。
夏油傑輕笑了一下，“拜托，那可是天元大人，從指頭縫裏隨便漏點都夠你這種殺手吃一輩子的了。”
伏黑甚爾走近，擡起他的下巴，冷冷道：“哼，別白費心思了，你逃不了。”
“我可能發燒了，能不能幫我弄點藥？”夏油傑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請求。
伏黑甚爾察覺到了夏油傑略高常人的體溫，仍然不相信：“你想借機讓我離開？”
“我真的需要藥物。”夏油傑虛弱地堅持。
看著夏油傑臉色通紅，滿頭冷汗，人也因為虛弱坐不直的脊背，他便信了七八分。
夏油傑趁勢添油加醋：“他們給我用藥過量，我現在感覺很不好，支撐不了太久。”
“盤星教既然知道了，應該有所準備。”伏黑甚爾不吃這一套。
“但如果我不合作呢？如果我不幸身亡——你覺得盤星教會放過你？”
“我承認你很能打，也很聰明，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
“我受傷了，你不是應該照顧我嗎？”夏油傑暗示伏黑甚爾看他的傷口。
伏黑甚爾順著他的示意看過去，只見夏油傑背後確實一道新傷，白襯衫沾滿血汙，甚至還在淌血，赤裸裸地傷口可怖，看起來極其唬人。
伏黑甚爾知道這不是盤星教所為，他們特別強調過不能傷害天內理子和夏油傑。
“你挺有手段嘛。”伏黑甚爾不得不佩服。
作為一名殺手，刀尖舔血，最痛恨被人威脅，但也佩服這種能對自己下狠手的人，大抵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伏黑甚爾從腰間抽出長刀指向角落裏的黑井美裏對他說：“你清楚我的軟肋，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你的弱點吧？”
黑井美裏的嘴被牢牢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拼命地搖著頭，夏油傑安撫地沖他擠出一個微笑。
伏黑甚爾看著兩個人“惡心”的互動，忍不住打斷他們。“差不多得了。”
伏黑甚爾解開纏在手臂上的繃帶，又從背包裏取出急救用品，一並扔給夏油傑。“自己包紮，別耍花招。”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黑井美裏身上。
“但我手被綁著，夠不著。”夏油傑開始提條件。
盡管伏黑甚爾極不情願，但他不能失去這個價值連城的人質。
於是他割斷夏油傑手腕的綁繩，看他自行處理傷口。
不疑有他，夏油傑聽話地將藥倒在背上，藥液順著肩頭緩緩流下，黑褐色的藥汁瞬間浸染了本就沾滿汙漬的襯衫，使得它愈發狼狽不堪。
一股濃郁的草藥味道隨之彌漫開來，當藥液觸及傷口的剎那，一陣鉆心的刺痛陡然傳來，仿佛萬把利刃同時刺入椎骨，劇痛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下唇也在不自覺間被咬出了血。
夏油傑緊緊閉上雙眼，冷汗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額頭不斷滾落，順著脖頸一路蜿蜒至衣服內。盡管身上的青筋暴起，肌肉緊繃，他卻只是強忍著，從喉嚨裏擠出一聲低沈的悶哼。
本以為夏油傑會慘叫出聲，伏黑甚爾都在心裏做足了嘲笑他的準備，沒想到這小鬼還挺能忍，怪不得是天元指名要的人。
夏油傑疼得身體止不住地顫動，雙手顫抖著一圈又一圈地纏打著繃帶。
見他動作遲緩笨拙，伏黑甚爾終於看不下去了，不耐煩地開口道：“真墨跡！”
嘴上雖這麽嫌棄著，他還是走上前，替夏油傑把繃帶打好。
只是在最後系緊繃帶時，他刻意使了些力氣，勒得格外緊。
這一下，疼得夏油傑差點喘不過氣來，他感覺自己不是要被傷痛折磨死，而是要被這繃帶活活勒死了。
夏油傑痛得顫動，雙手顫巍巍一圈一圈打著繃帶，最後伏黑甚爾看不下去，“真墨跡！”雖然這麽說，還是替夏油傑打好繃帶，只是最後一下勒得格外緊，夏油傑沒被痛哭，這下要被勒死了。
“咳咳……你……你這是要謀殺……！！！”夏油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中滿是憤怒。
伏黑甚爾卻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臉上還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這是幫你止血。”
夏油傑心裏憤憤不平地想著，這家夥可真記仇，不過就是剛才自己威脅了他一下，至於下這麽狠手勒死自己嗎？
這時，門外傳來了天內理子的聲音：“夏油大人，黑井，你們在哪裏？”
伏黑甚爾和夏油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震驚。
夏油傑反應極快，看到門縫閃現的一抹雪白，臉上浮現出遮掩不住的焦急神色。
他艱難地仰起頭，臉上血跡與汗水交織在一起，狼狽不堪，顯得極為可憐。夏油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目光直視伏黑甚爾，問道：“天內理子來了，你打算怎麽辦？”
伏黑甚爾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意，眼中毫不掩飾對金錢的欲望，毫不猶豫地說道：“多拿十億。”
說罷，他一把拉開了門。
門被拉開的瞬間，蟄伏已久的五條悟，毫不猶豫地打出一槍。
早有警覺的伏黑甚爾反應迅速，側身一閃，飛馳的子彈擦過伏黑甚爾的發絲。緊接著是迎門一腳，他皆是地接下這一腳，緊實的大腿用力，往前沖出去，一下來到來人面前。
“五條家的神子？你怎麽也會摻和進來？”伏黑甚爾認出了眼前這個白發藍眼的少年正是常年位居殺手榜榜首的五條悟，其人頭懸賞金額更是高達一百億日元。
“你覺得呢？”五條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覺得你是行走的一百億，如果抓到你，五條家會給我多少呢？”伏黑甚爾舔了舔嘴唇，貪婪地說道。
兩人激烈地纏鬥在一起，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空曠的工廠內，肢體碰撞聲此起彼伏，鐵皮被撞擊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四周不斷回蕩。
五條悟一邊與伏黑甚爾周旋，一邊扯著嗓子在他耳邊大喊：“老子心地善良，要英雄救美，可不是你的提款機。”
“就你這自身都難保的小鬼，居然還有心思說大話？”伏黑甚爾不屑地回應道。
“說大話的分明是你，自大狂！”
“那就試試，看看究竟誰才是真本事！”
伏黑甚爾挑釁地說著，還豎起了中指，隨即便擺出了一副極具攻擊性的戰鬥姿勢，身上的肌肉緊繃，仿佛隨時準備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我發現你不僅自戀，還是個長著大塊胸肌的變態肌肉男！”
五條悟一邊靈活敏捷地反擊著伏黑甚爾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一邊嘴裏喋喋不休地說著，仿佛根本沒把眼前的戰鬥當回事。
同時，天內理子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伏黑甚爾的耳邊不斷回蕩，仿佛是前來索命的女鬼。偏生五條悟根本也不老實，一直喋喋不休。
讓伏黑甚爾心煩意亂，他不得不一心兩用，一邊警惕地四處搜尋著天內理子的身影，一邊和五條悟纏鬥。
由於分心，伏黑甚爾很快露出了破綻。
五條悟抓住機會，猛地一腳橫掃過去。伏黑甚爾急忙往後閃躲，一個翻滾後迅速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噴出一陣不明煙霧，讓他始料未及。
而煙霧中現身的，正是一直沒有露面的天內理子。
“呀，就是你這個肌肉男要抓本小姐？”天內理子雙手叉腰，彎腰俯視著伏黑甚爾。“還得是本小姐的防狼噴霧厲害，專門打你這種大黑狼！！！”
伏黑甚爾一時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眼前一黑，昏倒了過去。
堀口隆之介他們剛好趕了過來，將昏迷的伏黑甚爾控制住。
“黑井！夏油大人你們沒事吧！”黑井理子沖過去，給黑井美裏松綁。
五條悟沒有理會周圍的人，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夏油傑身上。
“悟！真的是你！”夏油傑看到五條悟一臉錯愕，沒想到真的是悟，“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理子醬？”
五條悟沒有回答，他只是一臉平靜地凝視著夏油傑，目光透視過他的身體，落在他身後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上。
夏油傑背後的傷口看起來十分嚇人，顯然是為了威脅伏黑甚爾，他不得已才下了狠手。
他卻覺得渾身的血液倒流，如果再來晚一點，夏油傑是不是就會被眼前這些人帶走？然後被天元抹殺掉他的存在？
那他算什麽？
“傑，”五條悟的聲音不大，語氣算得上是溫柔，表情冷硬，“我想殺了他們。”
“……哈？”夏油傑看著五條悟僵在原地，只覺得背脊生涼，都是他的錯，他剛站起來，卻一陣眩暈。
暈倒前好像看到了五條悟飛身過來將他抱住。
“一切都會結束的，睡吧，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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