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福爾摩斯先生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

關燈
第11章 福爾摩斯先生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

將簡和伊麗莎白送出門,嘉丁納太太和班納特太太帶著孩子們到客廳,開始了一上午的悠閑時光。

今天難得天氣不錯,坐在露臺上,沐浴在溫暖陽光裏,灌木叢上落下三兩只灰色小鳥,胖墩墩的小身子在上面蹦來蹦去,嘰嘰喳喳的鳥鳴聲清脆悅耳。

一張原色的木桌,擺著鍍金玫瑰花紋茶具。

上面只有兩只杯子裏面有茶水。

帶著淺色的明亮的黃湯,聞起來和往日裏喝的紅茶醇厚的香味有一絲說不上來的區別。

班納特太太盯著茶湯,又喝了一口,在嘉丁納太太溫和的笑意下驚訝道“這可真是……”

怎麽說呢,班納特太太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形容詞,就覺得很清爽,還有一絲絲的甘甜。

兩人隔著茶桌,坐在寬大的靠椅上悠閑的打著毛衣,不過班納特太太今天卻從針線筐裏掏出了一條淺綠色的緞帶,正瞇著眼對著太陽比對著另一只手上的絲線。

對比了好久,最終才將黃色的絲線拿出來,捏著針開始繡,班納特太太手速很快,只簡單幾下就看出了大致的輪廓。

是一簇嫩黃色的澄花。

嘉丁納太太閑來無事,樂於猜一猜這是給哪一位姑娘的。

簡溫柔內斂,更喜歡不是很明亮的顏色,花朵也更傾向於丁香或者淺色玫瑰,當然偶爾也會有淺色小雛菊,不過班納特太太顯然不會給已經手藝成熟的大女兒做這種事。

伊麗莎白不耐煩帶著花朵的東西,她一向在衣服上裙角上繡一兩朵已經算是她對於班納特太太最大的妥協。

班納特太太並不願意看到二女兒活得像是個修女,太沒有女孩子到底俏皮和朝氣,當然除了頂嘴和氣她的時候。

伊麗莎白不是,瑪麗和吉蒂有可能,但孩子們長大之後,似乎再也沒有看到班納特太太幫忙做這些零碎的小事。

淺綠色和嫩黃色的澄花的搭配,或許是莉迪亞?

嘉丁納太太一邊手裏不忘織衣服一邊好奇的詢問道“這是給莉迪亞的嗎?”

不怪嘉丁納太太琢磨不準,實在是莉迪亞從幼兒時期就喜歡一些猩紅色的紫紅色的類似的鮮艷的顏色。

淡綠淡黃一般都是在吉蒂或者是簡的身上才有可能看到。

班納特太太剛要說話,露臺下面傳來莉迪亞的聲音。

“媽媽!我要和瑪麗去美術館,我們步行過去可以嗎?”

班納特太太連忙將手裏的針線活放下,兩三步到了石膏欄桿往下看。

小姑娘穿的活潑極了,一身嫩黃色高腰長裙,帶著一頂纏繞綠色緞帶的草帽,在下巴處打了一個可愛的小蝴蝶結。

小臉粉嫩的像是一顆小蘋果那麽可愛,班納特太太憐愛的捧著臉滿足女兒的願望“可以親愛的小蘋果,不過步行會不會太遠?”

瑪麗像是一團被忽略的空氣,她低聲和莉迪亞說了一句。

莉迪亞側耳傾聽,然後笑瞇瞇的雙手擴在嘴邊,聲音稍大:“就在特拉法加廣場附近媽媽,步行不到半個小時。”

嘉丁納太太在班納特太太身前往遠處指了指,一座小小的石碑尖“就在那,有銅像石碑的那片附近,不遠。”

班納特太太輕易看到了一個類似大光頭的石頭,她才放心,不過又詢問了一句中午回來吃飯嗎?

莉迪亞已經和瑪麗決定在外面吃,她還從來沒有在外面的餐館吃過東西,還是蠻好奇的,於是和媽媽簡單的說了幾句,最好表示帶足了零花錢,兩人才結伴離開。

嘉丁納太太看著莉迪亞身邊灰撲撲的瑪麗,還提醒班納特太太別忘了三女兒也該好好打扮一下。

並提醒到這次可不是社交舞會,而是慈善舞會。

班納特太太兩眼頓時放光了!

一般社交舞會,都是同等階層互相邀請,只有慈善舞會才能打破階層的規則,偶爾也會看到皇室或者貴族!

不難看出,班納特太太兩眼放光是想到了什麽,或許她現在已經將賓利先生這個好女婿拋在腦後。

“克羅莫伯爵舉辦的,據說他們家的繼承人……”

嘉丁納太太猶豫片刻,沒有確鑿證據的謠言她最終也沒脫出口。這就讓她對面擁有五朵金花的太太聯想更加豐富,跨越階層的做夢。

國家美術館是一座四棟聯排六層樓高的建築。

主樓的門廊是一根根巨大的圓柱支撐。

路過門廊莉迪亞看了眼圓柱頂端刻著花紋,具體刻的是什麽她還真沒怎麽看出來。

進了展廳兩人預定半個小時後在大門口集合,然後在中午十二點之前吃上美味的午餐。

瑪麗突然想來圖書館,是因為前些日子她在家裏讀過的一本書,是關於色彩。

明暗光線下,有的

莉迪亞沿著米色展墻上各色名畫……一一路過。

直到看到了一幅色彩繽紛的田園油畫,她才駐足觀賞。

莉迪亞在那次的繪畫過程中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

新手總是不明白在大自然中的人花草樹木,是如何在畫質上呈現,它們的線條紋理,明暗變化下的色彩轉變。

莉迪亞盯著藍天和草地,最後落在遠處的撐著傘的少女,乍一看肯定是一把米色的傘,可拎著裙擺湊上前再一看,陰影部分可不是黑色和加白色變成灰色暗面那麽簡單,莉迪亞看到了紫色綠色還有藍色隱藏在米色傘面的陰影下。

…………

有些麻爪……

不過她想到了臨摹,如果臨摹的話,肯定會找到畫畫的技巧,不過現在手裏沒有打印機和照相機,光憑看一眼就能記住真是有些困難。

莉迪亞準備這段時間天天過來,或許拿上自己的畫板,瞧瞧靠近展示墻中間的椅子上,一排排全是在畫畫或者拿著筆思考的青年男女們。

這時候一群穿著灰撲撲的男人正擡著一副被包裹嚴實的畫框,露出來的金屬畫框一角雕飾的類似火焰的紋路。

一個頭發淺棕色,像蜂蜜糖一樣,不過泛白的兩鬢也交代了男人的年紀。

五十左右,眉尖的皺紋格外明顯深刻,看著面色非常嚴肅。

男人穿著整潔筆挺的三件套,腰間是一串黃銅鑰匙串,在靜悄悄的展覽館裏,金屬齒印撕扯間發出嘩啷聲音。

他雙手帶著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手套,散發著皮質的光澤,或許是鱷魚皮?現在的鱷魚皮有嗎?莉迪亞很少關註不符合她審美的東西,在腦海裏還真沒有類似的片段。

在莉迪亞退後兩步讓路,那一行人,管事先生走在最後,叮—鐺—一聲,她看到了一個顏色偏暗的十字架被帶著手套的管事皺眉撿了起來。

又晃了一圈,發現走廊的盡頭,就是剛才那些人。

管事帶著手套將外層的保護套拆掉,其他工人垂首站在兩邊,莉迪亞和身邊的一些人看到他們正在拆畫。

已經有人在莉迪亞身後猜測這是一幅關於什麽題材的畫作。

有的說風景畫。

有的看到了管事拆掉的上半部分是一個短卷發的少女,領口類似法國中世紀時期的比較常見的……

等到畫像外層慢慢被剝落,幾個工人一起用黃銅鎖鏈掉在寬大的沒有任何裝飾的一面墻上。

米色的展墻上的畫像,給人一種宗教氣息濃厚的一幅作品。

確實是一位短頭發的少女,而此刻她面容平靜地出現眾人面前。金屬質感的顏色描繪出的鎖鏈將她牢牢的綁在火刑柱上,火焰燃燒著她的下半身,腳下是一群面目猙獰舉著手的男男女女。

遠處的背景是一個胡子發白的老神父正坐在審判桌前,和身邊的一個低頭握著十字架的年輕神父說著什麽。悠閑的帶著微笑的嘴角和綁在火刑柱上快要燒死的少女鎮定卻哀傷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莉迪亞昂著腦袋看了半晌,最終面色有些沈重的提著裙子去大門口等瑪麗。這幅作品也不知道是中世紀的哪位畫家,當然就算知道我也不了解,但畫畫這種悠閑的娛樂學習活動在這幅畫出現前莉迪亞還是覺得自己看什麽都能畫出來的狀態。

不過看到這幅畫時的感覺就像是那種說不出的心情。

看畫看的面色沈重也不只莉迪亞一個,只不過是她這個畫畫新手面目更加悲慘和沈重罷了。

兩人去了美術館前一條街的商業街逛了一圈,找了一家餐廳吃了一頓鰻魚布丁和烤鵪鶉,外加一些湯和一塊帶著奶油夾心的維多利亞蛋糕。

莉迪亞摸著肚子覺得自己不上不下的,說沒吃飽也不餓,說飽了,還有點胃酸酸的,感覺走幾步就消食了。

兩人沿著街邊,瑪麗是想要趕緊回家看接下來的繪畫技巧相關書籍鞏固自己的的理論知識。所以她更希望挎著自己走路格外慢的妹妹能夠快一點。

莉迪亞無奈只能跟上,她明顯感覺到瑪麗的急迫,不過她還是很好奇,感覺這個姑娘的所有世界都貢獻在了書裏,有種……瑪麗現在突然說自己以後的丈夫們就是她珍藏的那些書籍,莉迪亞也絕對不會驚訝。

就在她們即將拐入帕丁頓街,莉迪亞目光落在之前在露臺上看到的一紙廣告。

目不斜視的渾身僵硬的又帶著心虛的扶著瑪麗往前加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