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美術館殺人案 ……

關燈
第12章 美術館殺人案 ……

“……你看著像是突然幹了壞事,雖然這一路你都很老實。”瑪麗被莉迪亞堪稱夾著胳膊往前推的走法有些疑問,她不明白。

莉迪亞渾身振奮又心虛的將人推進門廊,說自己在花園再逛逛後,看著人進去了,又準備悄無聲息的去將那個廣告撕下來!

門口停著的馬車有些陌生,不知道是哪位客人上門拜訪,我看了眼這漂亮的四輪馬車,推開大門一溜煙跑到了前街,在看了了看左右沒有要路過的急行的馬車,莉迪亞提著裙擺一溜煙的跑過去,在路人隔著窗戶看著商鋪裏的擺設時,不經意的將廣告撕了下來,天著清脆悅耳的聲音,仿佛是五百英鎊互相撞擊的響聲。

是的五百英鎊!

莉迪亞嫁妝才一千英鎊,如果多了五百英鎊,就可以從以後的每餐吃蔬菜變成了每餐吃肉的老姑娘生活,我想的是如果一輩子不結婚的話。

不過按照媽媽的想法,她更願意我嫁給有錢的男人,不過目前來說,還真不一定能找到達西先生或者賓利先生那種不輕易和外面的女人亂來的。

現在大部分有錢的人家,哪怕是一個小商鋪的老板,都有可能花錢保養一個情人,該怎麽說呢,傲慢與偏見這本小說不愧是美好的愛情小說,裏面涉及的主要人物,當然除了威克漢姆那個膽小鬼渣男之外,那全都是都是顧家的好男人,或者各有各的毛病,達西的傲慢、賓利的優柔寡斷、班納特先生的冷漠,但也堪稱維多利亞時期為數不多的好男人了。

莉迪亞暢想了一下自己會不會有好運氣找到一個顧家有責任心的男人……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廣告紙上的標註的大寫的實實在在的五百英鎊上面的主要內容。

還是多存點錢吧,女人手裏得有錢呀。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簡單的米色長裙的女人提著手提箱,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站在貝克街的221b門口,瞧著上面的金色字母,她按著胸口,感受著手心一絲絲的涼意,最終還是敲響了大門。

就在女人等的焦急時,門裏似乎傳來下樓的聲音,不過一會,門從裏往外被打開,女人穿著小皮鞋腳步微晃的向後挪開,再擡眼看到了一位非常溫和慈祥的老夫人。

“你是來找福爾摩斯先生?”哈德森太太將人帶上樓,她一邊踩著咯吱的木臺階,一邊大聲道“夏洛克!你有一位客人!”

老太太來到客廳門邊就念叨著“華生,你快幫他收拾一下,天,你們弄的這麽亂,簡直太失禮了!。”

華生眼見著哈德森太太身後的米色裙角,趕忙將茶桌上的各色非法物品一股腦掃進垃圾桶裏。

夏洛克靜靜地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著對面端坐的女人,明顯的法國人,一頭棕色的長卷發,神情有些萎靡,有的人不適應輪渡。

“您好,我是從法國南部的來的,我叫艾芙”

艾芙有些難受的捂著胸口,她感覺到自己現在腦子脹脹的,即便在陸地上過了半個小時,她依舊覺得自己在海中搖晃。

“或許您可以來一杯雪莉酒?”華生坐在一邊非常體貼道,他是一個長相溫和人,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艾芙一邊點頭一邊這麽想。

夏洛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艾芙,然後……他面無表情的打了個哈欠。

艾芙覺得有些尷尬,她在這坐了好久一直沒有進入正題,難怪福爾摩斯先生感覺無聊。

是的,艾芙覺得他似乎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致一樣,難免有些躊躇,她現在感覺自己並不認同丈夫對這位偵探的一些臆想中的描述。

艾芙和丈夫在孤兒院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直互相扶持到了現在,有了充足的資金後兩人就開始決定找一個風景不錯的地方做個小買賣。

於是他們從巴黎一路來到了南部的芒通,那裏有兩人一眼就喜歡的東西。

艾芙喜歡玻璃般清澈的海水和別處沒有的柔軟的細沙,丈夫托馬斯更熱愛彩色建築小鎮和檸檬黃油生啤。

兩人最終在海岸線邊緣的一棟粉色商住房開了一家花店。

生活的安逸充實,好友相伴,時不時的和鄰居們舉辦花園派對,這讓艾芙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或許是太幸福了,她很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告訴他們自己過得很好。

即便對方有可能將自己拋棄了,但是她還是想見一見,這大概是一種人的本能?

丈夫托馬斯非常喜歡偵探小說,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案件,對於福爾摩斯先生的所有案件的報紙翻來覆去的看出了花,他說福爾摩斯先生本人一定是一個睿智的理性的如同古希臘的智者一般,諸如此類的描述神一般的推崇詞語。

艾芙被忽悠到了這位先生面前。

喝了一口酒,艾芙將自己為什麽來這裏的原因說了出來,然後伸手將從小掛在身上的十字架放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華生一看,是一個有些生銹的十字架。

“我從出生就帶著這個,沒有人知道我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

夏洛克面無表情的盯著桌上的十字架,手指搭在沙發扶手上來回敲打,像是他不停轉動的大腦一樣時刻安分不下來,不過片刻他嘴唇剛動,一旁的華生突然冷不丁道“一個月零七天。”

夏洛克敲打的手指頓時停下,他手搭在下頜處,灰色的雙眸在昏暗的日光下越來越暗。

“我相信正片街道都不願意再聽到故意折磨人的小提琴鋸木聲”華生快速的說到這,又無語道“牛奶工也不想在接受你一個小時的盤問牛如何吃草、吃什麽品種的草、打什麽藥、擠出的奶是何時裝進玻璃瓶中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華生看向臉色蒼白的女士,一想到被人拋棄還如此善良的姑娘,忍著暈眩和難受找到這裏。

福爾摩斯一把伸手拿起十字架。

“孤兒院的名稱?身上有什麽特殊標志,春夏秋冬哪個季節,穿什麽衣服,衣服上都有什麽汙漬或者印花字母一類的——”

艾芙慌亂的回答“芒通孤兒院!呃,我,我胳膊上有一道劃痕!他們告訴我是夏!”

聲音到最後克制不住的變高,在驚飛了欄桿上的小鳥,艾芙才發現自己聲音太大了,她抿著嘴輕聲道“粉色的裙子,臟兮兮的,還有蛋糕和點心的汙漬,煙味……”

福爾摩斯擡手彈了一下手中的十字架,“撿到你的時候是幾歲?”

艾芙詫異的看了面前的男人,半晌才垂著眼,含糊道“好像是三歲,也或者是五歲,孤兒院的修女們說她們也不清楚……我沒了記憶,沒有小時候的記憶。”

或許……不對,艾芙搖了搖頭,那個應該是個夢……

“三天之內如果找不到,你就去本地警察局的那群笨蛋那查查吧。”

這個夏洛克認為非常可笑的無聊的案件,也只是他打發時間的,哼!

一只貓咪!

在整個倫敦城找一個丟失的貓無異於在大海裏撈針。

尤其是還有那麽多的特征!

莉迪亞都不好意思拿一個流浪貓渾水摸魚。

這年頭丟人都不一定花著大價錢制作廣告畫報,能拿出五百英鎊報酬只為了找一只……

畫面上非常寫實的彩色大胖貓,雪白的毛,藍色的圓眼散發著一種冷漠兇殘的光,下面寫著貓咪的隱藏特征。

我打量了貓的高貴畫相,坐在原地就是一個大糯米團子。

等到看到隱藏特征,我無語的回到了畫像上,原來這只貓是站著的,只不是過太胖了,主人家還特意說因為寶貝肚子太大經常拖著地走,所以肚皮上的毛有些禿。

這就難辦了,一般流浪貓鮮少這麽富貴逼人……

金鈴鐺上面刻著A.S.1852。

梅菲爾街?

賓利姐妹家經常拿來和帕丁頓街對比的貴族住宅區……

甩了甩單子,莉迪亞準備先回家。

嘉丁納宅邸今天可算是熱鬧極了。

我正提著裙擺上樓,一手將畫報塞進自己的小手提袋裏,就聽到二樓班納特太太的大笑聲。

“您可真會說話!”班納特太太捂著胸口站在窗邊笑的整個身都要栽過去了,瞬間站直身子和正對著她右手邊坐著的年輕男人笑瞇瞇道“您今年冬天在倫敦還是尼塞菲爾?”

我進門的時候,站在班納特太太右手邊的沙發後的壁爐前,一站一坐兩個人。

安靜到有些詭異的伊麗莎白正低著頭看書,站在她身側打量壁爐架上的家族畫像的達西先生眼睛時不時落在伊麗莎白的頭頂,抿著嘴,眼裏仿佛有很多話要傾訴。

莉迪亞出現的悄無聲息,也是因為客廳裏的兩位男士太吸引人了,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們身上,哪怕是正對著門口的班納特太太現在都轉過身側對著好女婿賓利先生,笑的滿面春風的聊著朗博恩最近的麥田和矮樹林的漿果和馬上就要到的打獵活動。

先生們骨子裏都會對打獵活動帶著十分的好感,連賓利先生這麽靦腆柔和的人都難得興奮起來,和班納特太太聊著哪個時間段可以狩獵哪些動物。

班納特太太就非常捧哏一樣,說著那些動物的肉質非常美妙,可以在尼塞菲爾德舉辦一場狩獵烤肉聚會。

賓利簡直迫不及待要扛著自己的獵槍。

莉迪亞捂著嘴感嘆媽媽的這番精明真適合做銷售,不過她更好奇男女主的互動。

著不看不知道,電影裏小說裏那種模糊的極限拉扯的刺激,就在眼前。

也不知道嘉丁納一家的畫像有多好看,達西先生還不停的換著位置觀賞,他垂在一側的手離伊麗莎白的左耳非常近,男人右手的骨節離女人的耳朵越來越近,似乎有些緊張,本來就嚴肅的人臉更加緊繃的嚇人……

我突然覺得,好想笑,什麽小學雞暗戀模式,觸碰耳朵啥的,上手得了唄,

我捂著嘴咳嗽一聲,眼見著男主角緊張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率先手臂放在身前和我行禮,我笑著和他屈膝禮。

賓利先生看到我時,楞了一下,然後快速起身,差點不小心踩到旁邊的簡細紗裙擺。

匆忙的行禮,“好久不見”

我也笑著道“您好”

我沒看到瑪麗,吉蒂正坐在嘉丁納太太身邊看著簡和賓利,臉上帶著笑,不過偶爾又像是在生氣。

等到一行人離開,伊麗莎白這種往常都願意在後面送人的家夥,竟然第一次站在媽媽身邊。

簡如水的目光和賓利歡喜的眼神交替,班納特太太關註著這一對,心情大好。

而另一側的不太受歡迎的達西先生和伊麗莎白的互動就有意思多了,就在班納特太太眼皮子底下。

伊麗莎白抿著嘴,臉上帶著紅暈,她從莉迪亞回來就看到有紅暈直到現在。

達西先生在上馬車的時候,一個大男人,伊麗莎白還伸手用指尖輕輕捏著達西先生的指尖,像是將人扶上去的姿態。

兩人松開手,伊麗莎白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惆悵。

伊麗莎白不知道兩人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她內心是迫切的想要打破眼前的局勢,可是對方突然就克制矜持了起來,再也沒有說過類似表白的話語,這讓她不知道怎麽踏出去。

腦子裏想的越來越多,回過身看到身後臉拉的老長的媽媽……

班納特太太狐疑道“你和達西先生?”

伊麗莎白立刻緊張了起來,她並不想現在就讓母親知道。

好在班納特太太絲毫沒有往達西喜歡自己女兒這個方向展開大膽的聯想。她甚至覺得達西先生這輩子都不一定能結婚。

午夜的美術館陷入一片空曠的寂靜,地下管道煤氣運作的聲音,煤油燈熄滅,一股說不出的焦味傳來。

兩個巡邏人員懶散的聊著天,有一人道“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另一人腦袋湊到手裏的鐵質煤氣燈前聞樂聞“是這個味道吧!”

那人摸了摸腦袋,看向遠處的黑漆漆的的通道,有些猶豫道“可能吧……”

瑪麗第二天就要出門去美術館,簡直是睜開眼就拿著畫板出發。

我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聽到門口的敲門聲。

瑪麗的聲音在外面,她問我去不去美術館,我窩在被子裏,渾身松軟的癱著,並不想去。

不過確實沒什麽事情,就決定陪著瑪麗去美術館。

我剛進展廳,就看到昨天掛著聖女貞德畫下面的人聚堆。

一人驚恐有人跑出去說著照蘇格蘭場。

我松開瑪麗的手,她下意識的想要抓我,結果只抓到了指尖,就看到我消失在人堆裏。

一具屍體。

莉迪亞捂著臉蹙眉看到有人上前,連忙喊到不能上前。

那人不聽,還拿著老舊的照相機拍照。

屍體雙手擺在兩側伸直,和身體正好是一個交叉的十字,雙目緊閉,嘴巴裏鼓鼓囊囊塞了好多東西,快冒出來的似乎是紙,像是畫紙,因為看那個褶皺感覺偏硬,信紙偏軟,估摸站上口水就塌了……

莉迪亞被趕來的蘇格蘭場的探長警員們攔在外面,一群人被警員大嗓門喊著誰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三個年輕人站了出來,還有人圍著看,有的覺得辣眼就走了。

屍體被送到法醫室的時候,我已經帶著臉色發白,嚇得不輕的瑪麗回了家。

班納特太太正準備帶著孩子們出門買衣服,大後天的慈善舞會務必讓幾個女兒大放異彩。

瑪麗發生了這件事根本沒有心思,班納特太太本來以為瑪麗的老毛病犯了,等莉迪亞說到美術館死人了,一家人都嚇得夠嗆,倫敦剛好了多久,怎麽又出現殺人案還是在國家美術館裏!

驗屍官加雷斯正在檢查屍體。

格雷格斯正和驗屍官一左一右站在屍體兩邊。

“砷霜中毒,畫稿上都被塗滿了塞到嘴裏,胸口的十字焦痕……”加雷斯還在做細致的解剖,一邊的格雷斯站在畫稿面前,一個女人的頭像……

十字焦痕……

火刑柱的聖女貞德。

格雷格斯抱著手臂站了一會,留下一句報告送到辦公桌後馬不停蹄的去查案,目前已知受害人身份,美術館館長,五十八歲,昨天夜裏就沒有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