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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心疼 宛寧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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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心疼 宛寧是我的。

淮南王世子李疇高傲地掃過眾人, 見怡王都沒有放在眼裏,目光卻在宛寧臉上停了停。

“喲,有個生面孔。”李疇表現出了一點興趣, 一雙眼睛盯著宛寧,可那一點興趣很快被他的高傲和輕視取代,打量的目光儼然宛寧是個待價而沽的貨物。

梵玥不高興地將宛寧拉到身後, 怡王卻好整以暇:“阿寧,還不出來見過世子。”

他刻意喊了“阿寧”。

宛寧雖然不喜歡李疇太過明目張膽的目光, 但也不能當眾表現出來, 正要出來行禮,廖闌笙盈盈走了出來, 俏生生道:“各位, 我們一起給世子行禮吧,世子可是最重規矩的,若是今日誰沒朝他行禮, 被他記恨了去可就不好了……”

梵玥連聲附和:“對對對, 世子可是最小氣的……哦, 不對,是最重規矩的。”她眸光一挑。

李疇臉色鐵青, 只能瞪著廖闌笙和梵玥, 這兩個他最恨的女人。

他天之驕子,貴為世子,多少女人巴不得討他歡心,他給她們兩個臉面, 表現出對她們的不一般,偏她們給臉不要臉,為了挽回面子, 他也從不給這兩人臉面。

“得了吧,誰稀罕你們呢?”他冷嗤,卻對上宋含章驟然冷沈的目光,幹咳一聲轉頭嚷嚷著,讓下人遞上球桿:“還打不打球了!”

怡王卻道:“不如我們二人組如何?你我幾個球技已經很是了解了,這樣打也是無趣,不如讓小娘子們參加,二人為一隊,勝負難料,才有意趣,含章自然是和阿笙一隊了,那我就和梵玥妹妹,世子……”他頓了頓,似是犯難。

李疇不耐煩地隨意一指:“就她吧。”

宛寧楞住了,李疇不耐煩道:“過來,傻站著做什麽?等贏了,小王給你賞錢!”

宛寧忍著厭惡眉開眼笑地碎步上前:“那世子殿下,給多少賞錢啊?是一萬兩還是十萬兩?”

李疇怔住了,看著她的星星眼滿是天真的笑意,好像他若是不拿這些做賞錢她立刻就會掛下笑容,失望起來,豈不是讓他丟了臉面!一時惱了起來。

梵玥慣會和宛寧打配合,乖巧道:“殿下,你別誤會了,寧寧她金山銀山的慣了,對錢沒什麽數,萬兩銀子她才放在眼裏,那世子是出一萬兩還是十萬兩呢?”

廖闌笙不高興了:“什麽一萬兩十萬兩的,世子殿下就一定贏嗎?他的球技可不如含章。”

李疇最是受不得小娘子將他和別的郎君比較還比不過,尤其是在這麽多小娘子跟前,還有五公主。

“放屁!就讓你看看小王今天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

“輸了呢?”梵玥緊接著問。

“誰輸了就大喊三聲‘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如何?”廖闌笙輕輕接了話頭過去。

怡王一個頭兩個大,怎麽計劃又偏離了他設想的樣子!他知道李疇好女色,又狂妄自大,定然會選宛寧,想要在她跟前露一手,那他和宋含章也不是不能放水,此時被這三個小娘子一攪和,他若是輸了,豈不也是顏面盡失?不由憤憤瞪了宋含章一眼。

宋含章無奈,他的娘子要這麽玩,他只能縱著,反正他也不爭一時意氣。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李疇大喝一聲:“開始吧!”說著就要將宛寧拉到自己身側。

突然一顆丸球飛了過來,正從李疇和宛寧之間飛了過去,若不是李疇眼疾手快撤回手,就被丸球砸了手背,只怕今日不戰就輸了!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李疇轉頭怒罵一聲,就看到姜至肩上敲著球桿矜傲走來。

“不好意思,球不長眼,認不得世子殿下。”姜至微微一笑,眼底卻是不屑的冷意。

怡王揉了揉眉心,忽然感覺疲累,真想怒吼一句,是誰把姜至喊來了!

廖闌笙暗自興奮了起來:要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姜至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真是溫融,他一眼瞧見了梵玥,興沖沖跑了過去,臉微微一紅:“梵玥,你也在啊。”

怡王清楚了,洩憤似的揮手拍過溫融的手臂,疼得溫融“嗷”了一聲。

定然是溫融這小子聽他哥哥溫善則提到了這件事,就攛掇著姜至來給他打頭陣來了。

姜至一來就睨了宛寧一眼,皺眉道:“你和世子很熟?”

宛寧搖頭:“今日第一次見。”

姜至眼睛一瞪:“那你還不過來!”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莫說旁人,就是宛寧自己都楞了一下,就遲疑了一瞬,舉步就要朝他走去,誰知李疇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在所有人還未反應時,姜至沖了過來:“撒手!聽到沒有!”姜至一柄球桿指著李疇,滿眼怒氣。

李疇哪裏容得了別人舞到面前,更何況在這麽多人面前,強硬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指使本小王!不過就是有娘生沒娘養,惹爹厭的玩意!”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氣氛驟然沈了下去,姜至一張臉冰寒。

突然宛寧狠狠甩開了李疇的手,冷冷盯著他:“世子殿下倒是有娘養有爹疼,只可惜辜負了王爺王妃的一片心意。”

姜至被刺痛的心只因宛寧這一句堅定的維護,暖住了。

梵玥雖然把姜至視為二哥的情敵,但這種時候她還是維護姜至的,涼涼道:“就是說世子殿下沒教養,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玩意。”

李疇頓時怒極攻心,臉漲得紅紫:“你說什麽!”

“還要鬧嗎?不打球了?”

在一觸即發之際,五公主幽然的聲音緩緩壓過眾人。

眾人好似如夢初醒一般楞了一神,宋含章順勢打圓場:“對,還要打球呢!”

李疇鐵青著臉:“方才已經組好隊了,宛寧是我的。”

姜至冷笑:“方才是方才,現在是現在,世子只活在過去嗎?”

“你是不是想打架!”李疇忍無可忍,攥著球桿就要上前。

五公主輕笑,柔聲道:“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別傷了和氣,不若在野和世子單獨比一場,若是贏了,和宛小姐組隊,如何?”

宋含章看著五公主,眼睛瞇了瞇,他才發覺,或許今日想攪和的除了怡王,還有五公主,看來,她是按捺不住了,隨即又看向宛寧,她究竟做了什麽,讓一向鎮定溫和的五公主都坐不住了。

他看著姜至和李疇睜得面紅耳赤,心覺不妥,若是鬧起來,只怕怡王和五公主都只隔岸觀火,遂退了出去,喊來了心腹,低語了幾句。

再回來時,姜至和李疇的比賽已經開始了。

他們打得是阻礙球,雙方可以打出自己的球去妨礙對方進攻的路數,哪一方的球進了洞,就算贏。

李疇根本不是姜至的對手,他的每一手球都被姜至攔了下來,偏姜至從不主動進攻,只瞄準了李疇的球,好幾次都是在李疇的球快要進洞時,他一桿打出自己的球,徹底打落他的希望。

尤其是姜至的神情,慢條斯理,游刃有餘,就像逗著狗玩兒。

周圍觀戰的一面為姜至歡呼,一面偷笑李疇的狼狽。

李疇又怒又急!擡頭正與宛寧眼中的戲謔一碰而過,頓時惱羞成怒,眼中發了狠,球直直朝姜至的臉砸去!

姜至反應迅疾,偏身躲過了,轉頭,一見桀驁洋溢:“世子殿下,打不過,就打人了嗎?”

李疇惡狠狠瞪著他:“打你又如何!”話音才落就猛地沖了上去。

姜至自然不會退縮,頓時兩人打成了一團。

驚呼聲四起,有人勸架,有人哄鬧。

數梵玥和廖闌笙最起勁,明晃晃為姜至鼓勁,宛寧跟著喊。

五公主眉心微皺,看著梵玥和廖闌笙張揚是有底氣,宛寧卻也這般張揚,惹起了她的不快。

宋含章上前要把他們拉開,被兩個打紅眼的人齊齊打了一拳,幸虧他身手矯捷,躲了過去,卻是嚇得廖闌笙一身冷汗,拉著他不許再去。

宋含章皺了眉繞到怡王身旁拱他一下:“你還楞著,還不把他們拉開!”

怡王不以為然:“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拉什麽,讓他們打去,我們小時候還不是打得鼻青臉腫的。”

宋含章瞪他:“我們小時候是為什麽打,他們現在是為何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把宛寧拉下水!”

怡王看向他,眼中是可怕的冷靜:“你不會不知道謝老令公還有兩日就要回來了,若是此時宛寧能離京,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宋含章語塞。

再擡眼時,忽然察覺姜至發力不足,李疇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狠狠攻擊姜至的手臂和腹下,若是姜至此時退下來,倒還好,偏他不願認輸,強撐著,臉色都發白了。

宛寧察覺到了不對勁,頓時慌了起來。

五公主自然也看到了,冷喝一聲:“你們還不去把他們拉開!”說著他,看了眼怡王,“四哥,不能再鬧了。”

怡王也看出了姜至的情形,看了眼宋含章和溫融,三人上前將他們二人死死分開。

李疇冷哼:“怎麽,你就只會躲在別人腳下嗎?沒想到你這麽不經打!”

姜至臉色慘白,咬牙憤憤,擠出兩個字:“卑鄙!”

宋含章看著姜至這幅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瞪著李疇氣怒道:“他身上有傷,你沒看出來!還下這麽重的手!”

李疇充耳不聞,不屑地扔了球桿:“沒用的東西!”

姜至還要沖上去,被趕來的宛寧按住了:“你不要命了!”

看到宛寧的焦急,他終於冷靜了,眼底的怒氣也漸漸消散了。

五公主道:“阿寧,你扶在野去廂房,我去傳太醫,梵玥,你也陪世子去廂房等著太醫。”

梵玥不肯:“我陪宛寧……”

“還不快去!”五公主突然的呵斥,梵玥楞了一瞬,才委屈巴巴地跟著李疇去了。

**

“嗳唷,你想痛死我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原本還疼地齜牙咧嘴的姜至看到宛寧一副軟軟糯糯道歉的樣子,眉峰微挑:“小阿寧,沒人告訴你過你,你這樣會讓人想要欺負你嗎?”

說著,他緩緩朝宛寧湊近,宛寧驀然一個醒神,推了他一把,沒想到直接把他推倒在床,半天起不了,她一時楞怔:“姜在野,你別再裝蒜了。”

姜至氣若游絲的聲音響起:“誰跟你裝蒜了,你那麽大力,想要我死直說。”

宛寧一時慌了神,忙是跪在床上去拉他,一見他臉色蒼白,額角還有細汗,嘴唇卻發紫,她頓時慌了:“怎麽回事,怎麽會這麽疼?我去找五公主!”

姜至拼勁了全力坐了起來拉住她,扯動了腹部的傷,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松開了手,宛寧回頭,就見他捂著腹部靠在了床欄上,她蹲了下去:“怎麽回事?你的肚子疼?是不是世子下了狠手?”

“哼,憑他?可傷不了我。”

“還說大話,你不是被他打了嗎?”

“若非我身上有傷......”

宛寧一臉驚詫:“你身上有傷?”

姜至一暗,盯著她沈默不語,眼神古怪極了,宛寧有些懵:“誰傷了你。”

姜至笑了一聲,有些苦澀:“你還真是不記得了......是我爹......”

宛寧不可思議中露出憤怒:“只因為你贏了你弟弟?可是,他怎麽會打你肚子呢?”宛寧想不通,一般長輩懲罰,都是打背或者手掌吧......

“一腳踹的唄。”姜至長嘆一口氣,說得無所謂的樣子。

宛寧怔住了,想起那日在校場姜至的模樣,不由心底一疼,眼眶一熱,蒙上了一層水霧。

姜至低頭看著她,目色漸濃,語氣低沈卻是玩世不恭:“怎麽,心疼我了?”

宛寧覺得他很可憐。

姜至又問:“是不是想安慰我?”

宛寧點點頭。

姜至手指忽然抵住她的下顎,輕輕一擡:“給我跳支舞,安慰一下如何?”

宛寧微楞,還未拒絕,忽然覺得背後襲來一陣涼意。

冰寒刺骨的聲音森然低沈:“看樣子,是我打擾你們了。”

宛寧背脊一僵,顧不得姜至驟沈的臉色,倏然轉過身去,就看到謝玦站在門口,遮住了一半的秋陽,眼底浮現薄怒,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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