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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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你是說林雨琛明天一早就要進山？”白旭遠摸著下巴，眼神玩味的看著眼前的幾人。
“是的，不久前我們收買的姓葉的明天一早就要去送她。”那人說道。
“等下！”白旭遠忽然擡手制止了那人繼續說下去，反而有些興奮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隨著腳步越發的輕盈，白旭遠覺得，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方法，能有一個更絕妙的場景！
大白天的，白旭遠所在的房間窗簾卻拉得嚴實，一通通的電話打了出去。
“能搞到嗎？”白旭遠語氣中帶著期待。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卻聽不清，只聽到白旭遠這邊點著頭，繼續說道：“現在立刻，然後馬上去布置，對，我決定了，好。”白旭遠放下手機後看了看周圍的人，叫了趙祺過來。
“手機拿去銷毀，別留下什麽痕跡，還有交代你的事情別忘了。”白旭遠說道。
趙祺點了點頭，接過手機轉身離開了，身後的房門剛剛被他關上，他的手還尚未離開門把手，趙祺嘴角的笑便不在了，眼神之中流淌過覆雜與狠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待走在走廊上時，他忽然發現外面涼棚下，蘇若箋正坐在那裏，看樣子是在望著遠山。
趙祺忽然又是一聲嘆氣，收好了手機之後快步離開了，自他們來這裏，蘇若箋便鮮少在房間裏待著，也沒見她吃什麽東西，甚至沒見她動過，就坐在那裏，一坐就是一天。
趙祺的心裏忽然生出幾分猜想，這個女人是知道了這一切的結果嗎，很快他便搖了搖頭，就算知道又如何，結果早已經註定，而且，天衣無縫。
……
林雨琛離開那家店後，又在小鎮上各家店鋪，或是飲茶，或是吃些糕點，聽著雨聲，一路消磨著時光，直到蘇若尋真的發消息給她說，她做了方便面，林雨琛才回到賓館。
她房間裏的小桌上正放著一碗，熱氣騰騰，旁邊留了一張字條，讓她吃完之後多喝點水，然後給她視頻。
接到視頻的時候，林雨琛已經洗漱完了，正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睡衣側躺在床上。
“我聽口音就是本地人。”林雨琛補充道：“而且不過是讓她送我去上山的路，不打緊。”
“那上山呢，這幾天還下著雨。”蘇若尋胡思亂想著，外面下的小雨也有可能會造成山體滑坡。
林雨琛語氣中帶著輕快，可能想到明天就要上山，一切都會有個結果，聞言搖了搖頭：“我也問了，靳鎮幾十年都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
蘇若尋張嘴還要說什麽，林雨琛哎呀一聲，下了床，然後拿了幾樣東西回來。
蘇若尋看去，只聽到林雨琛在一旁介紹道：“你看，這是我買的登山杖。”
那登山杖瞧著不過一指粗細，材質還是塑料的，蘇若尋沒說話，她以前爬山的時候就買過一模一樣的，都是被山下的店家忽悠的，累贅罷了。
只不過屏幕裏的林雨琛言語間帶著雀躍：“還有這個沖鋒衣，我明天就不打算帶雨傘了，防水呢！”
“阿尋你看，這個背包裏面好多層，你猜多少錢？”林雨琛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還把背包打開給她看。
“店家說了，送我幾個創可貼，防曬噴霧也送我了，不過這個用不到，還有個打火機，你看，防風的誒，我上次看顧姐姐用的就是，好帥的。”
蘇若尋輕笑：“你可別學她。”
林雨琛點點頭：“我怎麽可能抽煙嘛，你放一萬個心。”
怎麽爬山的話題就這麽聊了過去，說著是明天要早起，今晚得早點睡，兩人卻一直沒有掛視頻。
睡得是晚了些，不過卻不影響林雨琛第二天的好精神，吃了個早飯，和葉阿姨見面，一切都按部就班，林雨琛上山之前給蘇若尋發了個消息，蘇若尋沒回她，料想是還沒有醒。
只不過剛走出去幾百米，林雨琛那邊就出了一點點小小的意外，就是那個登山杖，脆的要死……
林雨琛忽然回過神來，想起昨晚阿尋為何看著她笑而不語了。
蜿蜒的山路走了四個多小時，林雨琛根本顧不上腿腳的酸疼，只想趕緊去看看如今的宋家到底怎樣了，以及，那裏或許是，一定會是，她心中枷鎖破開的地方，至於那根登山杖早就被她放到包裏了，它斷了……
剛剛翻過山頭就能看到山下粉墻黛瓦的一戶戶人家，一切確如葉阿姨所說，，也和她腦海裏對百年之後的宋家莊的模樣對得上。
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句話對此刻的林雨琛顯然不適用，不過一個多小時，眼前的村子就近了。
近了才能看清，這些依山而建或是在山窪窪裏坐落的房子小店，不只有多少都在房屋醒目的位置掛著宋氏招牌。
單是宋氏農家樂這個招牌，林雨琛才走了沒多遠就見到了三個，而且人聲鼎沸，來客不少。
林雨琛隨意的走進了一個農家樂住了下來，她忽然覺得，哪怕什麽都不幹，就只要在這裏帶上一陣子就好，念頭閃過，林雨琛微微皺眉，是她太過於興奮，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為何來了這宋家莊，她心間卻毫無反應呢？
在這小房間裏，隱隱約約能聽到隔壁的吆喝聲，林雨琛就這麽等了一會兒，自己的身體也並無什麽異常，林雨琛忽然笑了，她怎麽還盼著自己身體有異常呢，保不齊自己心間的枷鎖從她來到這裏就解開了。
管它呢，林雨琛跳下了床，走到了窗邊，她只覺得樓下這哪怕是水泥地的院子都親切，連一旁分明是磚頭砌成的圍墻都能捎帶上幾分從前的模樣。
人來人往，人聲鼎沸，這些都是師傅的後人……真好。
雖然口音已經有了變化，但是講起一些特定的物品時，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講起老物件，那聲音，真真像是回到了以前，就仿佛那小院子裏，他們一群人圍坐，聽著師傅說起那時的從前。
不多時，宋家莊上的很多人都註意到了這個穿著沖鋒衣的姑娘，沒辦法，這姑娘已經在這裏走了好幾圈了，隔一會兒和他們聊上兩句，聽著聲音就像是他們宋家莊的人，只不過一問，那姑娘說她姓林，而且說完之後，那姑娘好像還不開心了。
就在那幾個大媽想拉著她再聊一聊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姑娘對著一家賣糖糕的店傻笑。
“誒，老四，她說啥了沒？”有人湊過去問道。
“啥也沒說啊，那姑娘不醜氣，怪好看咧。”被叫作老四的人說道。
這是第幾趟繞著莊子走了，林雨琛記不太清了，哪怕上山下山，林雨琛此刻只覺得腳步是越發輕快了。
“誒，姑娘，姑娘，來咱們這兒喝杯茶吧，這都看你走了幾圈了。”
林雨琛聞聲看去，只見一個阿婆對著她招手，見她看來，阿婆連忙說道：“六安瓜片，香的很！”
林雨琛忽然怔住，很快回過神來，接過茶杯，向著阿婆道謝，兩人一起走到了桌邊坐下。
連綿的雨天，這邊很多木質的房屋，此刻都散發著清香，再加上唇邊的茶香……
林林雨琛為什麽楞住，因為她想起來了，師父不愛喝六安瓜片，說是偏甜香，只愛喝武夷巖茶，至於她自己，林雨琛輕吹一口氣，拂去幾片茶葉，她真的嘗不出來，師兄笑話過她這是牛嚼牡丹，然後一把把她手裏的茶杯搶了過去，然後她追著師兄滿院子跑，說她是牛，她就用頭頂師兄。
“姑娘，姑娘？”
那阿婆的呼喊讓林雨琛回過了神，她抱歉的笑了笑，又覺得不對，她還兜著帽子呢，這有些太不禮貌了。
“抱歉，這茶挺好喝的，確實很香。”林雨琛只能這麽回答了。
“姑娘哪裏人啊，怎麽口音這麽熟悉？”阿婆問著問著，還沒等林雨琛說什麽，就湊近了一些，見了林雨琛脫了帽子，哎呦一聲：“你這姑娘可真俊。”
林雨琛展眉一笑：“謝謝阿婆。”
算是岔開了她是哪裏人這個話題，沒曾想這阿婆站了起來，朝著裏面一聲吆喝：“宋二他媳婦呢？”
“在呢！”裏面傳來一聲應答，很快，一個年過五旬的婦女從裏面走了出來，阿婆招了招手：“前些日子你們跟宋四他媳婦在裏屋弄的那衣服呢？”
林雨琛還有些不明所以，那阿姨卻是看了過來，眼裏雖然也帶著些不茫然，卻是打量起了林雨琛，還照著阿婆的要求讓她起來轉了一圈，便起身去了裏屋拿那件所謂的衣服。
這拿衣服的時間有些漫長，林雨琛抱著茶杯，阿婆沒再說什麽，晃著身子就那麽等著，林雨琛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只是等她看到那身衣服的時候，林雨琛更是開不了口了。
驚艷，驚訝，愁緒，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她看到那一身月白色的馬面裙時的感想，很好看，很像從前……
雖然她們那會兒根本穿不起馬面裙，那都是大戶人家小姐才能穿的，可這不妨礙她們看過別人穿那一樣又一樣的裙子，再在睡前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帶著它入夢。
林雨琛直到穿好這身馬面裙，才說出了第一句話，她輕聲說了謝謝，看向那兩人的時，已經紅了眼眶，她只聽到她們直誇著好看，牽著她的手，拿起房門後的油紙傘，就要帶她去街上給街坊鄰居們看一看。
林雨琛唇邊掛著笑，眼角流著淚，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停滯在唇角，有些鹹……很鹹，還有鐵銹味……
鐵銹味？
林雨琛伸手一抹，低頭看去，手背上滿是鮮紅，她聽到阿婆和阿姨的尖叫，而後向她沖了過來，伸出手，好像是要拉住她。
奇怪，她不是就站在那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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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林雨琛明天一早就要進山？”白旭遠摸著下巴，眼神玩味的看著眼前的幾人。
“是的，不久前我們收買的姓葉的明天一早就要去送她。”那人說道。
“等下！”白旭遠忽然擡手制止了那人繼續說下去，反而有些興奮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隨著腳步越發的輕盈，白旭遠覺得，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方法，能有一個更絕妙的場景！
大白天的，白旭遠所在的房間窗簾卻拉得嚴實，一通通的電話打了出去。
“能搞到嗎？”白旭遠語氣中帶著期待。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卻聽不清，只聽到白旭遠這邊點著頭，繼續說道：“現在立刻，然後馬上去布置，對，我決定了，好。”白旭遠放下手機後看了看周圍的人，叫了趙祺過來。
“手機拿去銷毀，別留下什麽痕跡，還有交代你的事情別忘了。”白旭遠說道。
趙祺點了點頭，接過手機轉身離開了，身後的房門剛剛被他關上，他的手還尚未離開門把手，趙祺嘴角的笑便不在了，眼神之中流淌過覆雜與狠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待走在走廊上時，他忽然發現外面涼棚下，蘇若箋正坐在那裏，看樣子是在望著遠山。
趙祺忽然又是一聲嘆氣，收好了手機之後快步離開了，自他們來這裏，蘇若箋便鮮少在房間裏待著，也沒見她吃什麽東西，甚至沒見她動過，就坐在那裏，一坐就是一天。
趙祺的心裏忽然生出幾分猜想，這個女人是知道了這一切的結果嗎，很快他便搖了搖頭，就算知道又如何，結果早已經註定，而且，天衣無縫。
……
林雨琛離開那家店後，又在小鎮上各家店鋪，或是飲茶，或是吃些糕點，聽著雨聲，一路消磨著時光，直到蘇若尋真的發消息給她說，她做了方便面，林雨琛才回到賓館。
她房間裏的小桌上正放著一碗，熱氣騰騰，旁邊留了一張字條，讓她吃完之後多喝點水，然後給她視頻。
接到視頻的時候，林雨琛已經洗漱完了，正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睡衣側躺在床上。
“我聽口音就是本地人。”林雨琛補充道：“而且不過是讓她送我去上山的路，不打緊。”
“那上山呢，這幾天還下著雨。”蘇若尋胡思亂想著，外面下的小雨也有可能會造成山體滑坡。
林雨琛語氣中帶著輕快，可能想到明天就要上山，一切都會有個結果，聞言搖了搖頭：“我也問了，靳鎮幾十年都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
蘇若尋張嘴還要說什麽，林雨琛哎呀一聲，下了床，然後拿了幾樣東西回來。
蘇若尋看去，只聽到林雨琛在一旁介紹道：“你看，這是我買的登山杖。”
那登山杖瞧著不過一指粗細，材質還是塑料的，蘇若尋沒說話，她以前爬山的時候就買過一模一樣的，都是被山下的店家忽悠的，累贅罷了。
只不過屏幕裏的林雨琛言語間帶著雀躍：“還有這個沖鋒衣，我明天就不打算帶雨傘了，防水呢！”
“阿尋你看，這個背包裏面好多層，你猜多少錢？”林雨琛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還把背包打開給她看。
“店家說了，送我幾個創可貼，防曬噴霧也送我了，不過這個用不到，還有個打火機，你看，防風的誒，我上次看顧姐姐用的就是，好帥的。”
蘇若尋輕笑：“你可別學她。”
林雨琛點點頭：“我怎麽可能抽煙嘛，你放一萬個心。”
怎麽爬山的話題就這麽聊了過去，說著是明天要早起，今晚得早點睡，兩人卻一直沒有掛視頻。
睡得是晚了些，不過卻不影響林雨琛第二天的好精神，吃了個早飯，和葉阿姨見面，一切都按部就班，林雨琛上山之前給蘇若尋發了個消息，蘇若尋沒回她，料想是還沒有醒。
只不過剛走出去幾百米，林雨琛那邊就出了一點點小小的意外，就是那個登山杖，脆的要死……
林雨琛忽然回過神來，想起昨晚阿尋為何看著她笑而不語了。
蜿蜒的山路走了四個多小時，林雨琛根本顧不上腿腳的酸疼，只想趕緊去看看如今的宋家到底怎樣了，以及，那裏或許是，一定會是，她心中枷鎖破開的地方，至於那根登山杖早就被她放到包裏了，它斷了……
剛剛翻過山頭就能看到山下粉墻黛瓦的一戶戶人家，一切確如葉阿姨所說，，也和她腦海裏對百年之後的宋家莊的模樣對得上。
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句話對此刻的林雨琛顯然不適用，不過一個多小時，眼前的村子就近了。
近了才能看清，這些依山而建或是在山窪窪裏坐落的房子小店，不只有多少都在房屋醒目的位置掛著宋氏招牌。
單是宋氏農家樂這個招牌，林雨琛才走了沒多遠就見到了三個，而且人聲鼎沸，來客不少。
林雨琛隨意的走進了一個農家樂住了下來，她忽然覺得，哪怕什麽都不幹，就只要在這裏帶上一陣子就好，念頭閃過，林雨琛微微皺眉，是她太過於興奮，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為何來了這宋家莊，她心間卻毫無反應呢？
在這小房間裏，隱隱約約能聽到隔壁的吆喝聲，林雨琛就這麽等了一會兒，自己的身體也並無什麽異常，林雨琛忽然笑了，她怎麽還盼著自己身體有異常呢，保不齊自己心間的枷鎖從她來到這裏就解開了。
管它呢，林雨琛跳下了床，走到了窗邊，她只覺得樓下這哪怕是水泥地的院子都親切，連一旁分明是磚頭砌成的圍墻都能捎帶上幾分從前的模樣。
人來人往，人聲鼎沸，這些都是師傅的後人……真好。
雖然口音已經有了變化，但是講起一些特定的物品時，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講起老物件，那聲音，真真像是回到了以前，就仿佛那小院子裏，他們一群人圍坐，聽著師傅說起那時的從前。
不多時，宋家莊上的很多人都註意到了這個穿著沖鋒衣的姑娘，沒辦法，這姑娘已經在這裏走了好幾圈了，隔一會兒和他們聊上兩句，聽著聲音就像是他們宋家莊的人，只不過一問，那姑娘說她姓林，而且說完之後，那姑娘好像還不開心了。
就在那幾個大媽想拉著她再聊一聊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姑娘對著一家賣糖糕的店傻笑。
“誒，老四，她說啥了沒？”有人湊過去問道。
“啥也沒說啊，那姑娘不醜氣，怪好看咧。”被叫作老四的人說道。
這是第幾趟繞著莊子走了，林雨琛記不太清了，哪怕上山下山，林雨琛此刻只覺得腳步是越發輕快了。
“誒，姑娘，姑娘，來咱們這兒喝杯茶吧，這都看你走了幾圈了。”
林雨琛聞聲看去，只見一個阿婆對著她招手，見她看來，阿婆連忙說道：“六安瓜片，香的很！”
林雨琛忽然怔住，很快回過神來，接過茶杯，向著阿婆道謝，兩人一起走到了桌邊坐下。
連綿的雨天，這邊很多木質的房屋，此刻都散發著清香，再加上唇邊的茶香……
林林雨琛為什麽楞住，因為她想起來了，師父不愛喝六安瓜片，說是偏甜香，只愛喝武夷巖茶，至於她自己，林雨琛輕吹一口氣，拂去幾片茶葉，她真的嘗不出來，師兄笑話過她這是牛嚼牡丹，然後一把把她手裏的茶杯搶了過去，然後她追著師兄滿院子跑，說她是牛，她就用頭頂師兄。
“姑娘，姑娘？”
那阿婆的呼喊讓林雨琛回過了神，她抱歉的笑了笑，又覺得不對，她還兜著帽子呢，這有些太不禮貌了。
“抱歉，這茶挺好喝的，確實很香。”林雨琛只能這麽回答了。
“姑娘哪裏人啊，怎麽口音這麽熟悉？”阿婆問著問著，還沒等林雨琛說什麽，就湊近了一些，見了林雨琛脫了帽子，哎呦一聲：“你這姑娘可真俊。”
林雨琛展眉一笑：“謝謝阿婆。”
算是岔開了她是哪裏人這個話題，沒曾想這阿婆站了起來，朝著裏面一聲吆喝：“宋二他媳婦呢？”
“在呢！”裏面傳來一聲應答，很快，一個年過五旬的婦女從裏面走了出來，阿婆招了招手：“前些日子你們跟宋四他媳婦在裏屋弄的那衣服呢？”
林雨琛還有些不明所以，那阿姨卻是看了過來，眼裏雖然也帶著些不茫然，卻是打量起了林雨琛，還照著阿婆的要求讓她起來轉了一圈，便起身去了裏屋拿那件所謂的衣服。
這拿衣服的時間有些漫長，林雨琛抱著茶杯，阿婆沒再說什麽，晃著身子就那麽等著，林雨琛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只是等她看到那身衣服的時候，林雨琛更是開不了口了。
驚艷，驚訝，愁緒，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她看到那一身月白色的馬面裙時的感想，很好看，很像從前……
雖然她們那會兒根本穿不起馬面裙，那都是大戶人家小姐才能穿的，可這不妨礙她們看過別人穿那一樣又一樣的裙子，再在睡前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帶著它入夢。
林雨琛直到穿好這身馬面裙，才說出了第一句話，她輕聲說了謝謝，看向那兩人的時，已經紅了眼眶，她只聽到她們直誇著好看，牽著她的手，拿起房門後的油紙傘，就要帶她去街上給街坊鄰居們看一看。
林雨琛唇邊掛著笑，眼角流著淚，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停滯在唇角，有些鹹……很鹹，還有鐵銹味……
鐵銹味？
林雨琛伸手一抹，低頭看去，手背上滿是鮮紅，她聽到阿婆和阿姨的尖叫，而後向她沖了過來，伸出手，好像是要拉住她。
奇怪，她不是就站在那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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