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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參展 “唉,真的,真的。你看,我沒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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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參展 “唉,真的,真的。你看,我沒欠……

“唉,真的,真的。你看,我沒欠你錢,也沒撬你墻角,我回避幹什麽呢?白映川同學請你不要疑神疑鬼。”

白映川這才松開了手,就在姜若棠從白映川身邊走過的時候,聽到白映川很輕地說了聲“騙人”。

如果是上輩子聽到白映川這麽說,姜若棠得拼命解釋,難過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但是現在,姜若棠覺得,咱倆也沒那麽熟,“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楞住了。

誒,這是什麽渣男語錄?

不過說出來之後,心裏好舒坦啊。

白映川看著姜若棠,眼底那一絲驚異,仿佛真的被渣了一樣。

扔了垃圾,姜若棠一臉無事人的樣子和對方擦身而過,回到教室裏。

高三生的日常,那就是能臥倒時就臥倒,睡覺多麽寶貴啊。

姜若棠剛要趴下,就看到桌子上粉色的小豬佩奇飯盒,飯盒裏已經被洗幹凈了,瞧瞧這孩子,其實又乖又懂事,吃完了飯還記得把飯盒洗幹凈。

這大概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呸呸呸,應該是看著自己認定的弟弟,覺得他放個P都是香的。

後桌的趙長烽早就走了,今天下午應該是有比賽吧。

姜若棠摸出手機給趙長烽發了條信息:[是不是贏下全省冠軍就能拿到二級運動員了?我還沒見過那個證書呢!]

過了良久,趙長烽回了條信息:[土包子,我去年就有了。]

說完,趙長烽就發了張圖片過來,是他的二級證書。

就是這個照片嘛……太糙了,看著像是剛睡醒沒刷牙洗臉就去照相了。

[嚇死我了,你這照片像跨省通緝犯!]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滾!]

姜若棠嘿嘿笑了笑,這個聊天模式,就像上輩子趙長烽在上班空隙裏陪他聊天的調調差不多。

[記得發比賽錄像給我,娟姐也想看。]

嗯,娟姐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知道了。]

姜若棠把手機放下,立刻趴在桌子上歪著腦袋就睡了。

白映川走過姜若棠的身邊,看見的是他沒心沒肺的表情。

到了晚上,其他同學得上晚自習課,姜若棠作為藝術生可以去畫室。

明明平常都是從前門走,但鬼使神差他選擇了從後門離開,因為可以路過陸歸帆的書桌。

對方書桌的一角壘著習題精編和模擬卷,他正心無旁騖地低頭刷著物理競賽的練習卷,從姜若棠的角度能看見的只有陸歸帆的一截白皙的後頸。

姜若棠知道自己不該打擾對方,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對方的書桌邊停了快十秒了。

“怎麽了?”陸歸帆擡起了頭。

“啊……那個我要在畫室待到九點半……我怕回家了有題不會……”

“那你發過來。”

姜若棠心底的石頭落地了,還好,自己沒有被對方討厭。

雖然得逞了,但還是要禮貌一下。

“會不會打擾你學習?”

“以你的水平不至於。”

姜若棠:……

把我上輩子那個溫和好脾氣的陸歸帆還回來!

小高已經來到校門口接姜若棠了,時隔多年再次回到畫室,姜若棠有一種既期待又擔憂的感覺。

上輩子成為白映川的經紀人之後,姜若棠就再沒有碰過畫筆了。

他曾經熱愛畫畫,無數次用畫筆描繪白映川的樣子,每一縷線條,陰影,明暗,黑白的或者彩色的,帶著自己心目中奔湧如同巖漿般熱烈的情緒,將他的樣子留在紙面上、畫布上。

然而,如果對方並不認同這種情感,畫的越多,就越是冒犯。

姜若棠的老師是當地一位輔導藝考的名師,名叫梁甄。

畫室裏已經有不少學生坐下了,姜若棠是半途“重生回來”的,沒找到梁老師的課程安排,自然也不知道今天的主題是什麽,只是看到畫室的正中央有一塊幕布,蓋在一個看似石膏像的東西上。

姜若棠找了地方坐下,支起畫板,等待著梁老師的到來。

當梁老師將幕布揭開的時候,畫室四周響起了一陣驚訝聲,因為這尊石膏像沒有明確的五官,眼窩略微凹陷,鼻梁起伏沒有線條感,是個半成品。

“畫畫,有的時候也需要想象。”梁老師將手輕輕放在石膏像上,“光線,明暗都已經在這裏了,請大家自行將這尊石膏像想象成你們心中的某個人,然後把它畫出來。”

姜若棠猜測,梁老師想要訓練他們的並不是人物五官的形,而是光影在腦海中的成像。

大家小小地議論了一會兒,還是開始畫了。

如果是從前的姜若棠,畫的必然是白映川。

白映川的五官,各個角度線條的起伏就像烙印一樣鐫刻在姜若棠的腦海裏。

但現在,這個形象逐漸模糊了。

又或者說沒有意義,無法激起姜若棠地創作欲望了。

但這並不代表,姜若棠的腦海中沒有其他的,更重要的存在。

姜若棠很專註,畫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旁邊的同學偶爾會看過來,因為他們都知道姜若棠是白映川的狂熱愛慕者,他畫的白映川不僅惟妙惟肖,而且特別有美感。

梁老師揣著口袋,不緊不慢地在學生之間走動,當他路過姜若棠的時候,視線瞥過姜若棠的畫板,下意識駐足在了他的身邊。

姜若棠就像什麽都沒感受到一樣,一層一層描摹光影,直到這一晚的課時結束,姜若棠呼出一口氣將畫筆放在畫架上,他才意識到自己身後站著人。

一回頭,姜若棠就看到梁老師抱著胳膊,托著下巴正在審視和思考的樣子。

“梁老師……”姜若棠被驚到了,他完全沒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嗯。”梁老師很輕地應了一聲。

因為梁老師在他身後站了許久,其他同學早就很好奇了,都想看看他畫成了什麽樣子。

“誒,姜若棠今天竟然沒有畫白映川?”

“那他畫的誰?”

“不知道,但是好……”

旁邊的同學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很美。”另一個女生開口道。

畫面上的是一個男人,細膩俊美的五官,頜面利落而冷峻,但在姜若棠的筆觸和光影交融之下隱隱透出溫柔繾綣來。

無論誰看著這幅畫,視線不知不覺被吸引進畫面裏。

“你的技法比起上學期集訓的時候,退步了。”梁老師開口道。

姜若棠的指尖顫動了一下。

他當然退步了,上輩子從父親出事開始,他就沒有怎麽再畫畫了,直到自己罹患癌癥住院了,再也不用吃著林鹿給的空氣大餅為白映川燃燒光和熱了,他才靜下心來再次拿起畫筆。

畫公園裏的松鼠、樹木、老人,畫身邊重要的人,比如趙長烽,趙雲疏還有……陸歸帆。

完全都是憑心下筆,消遣時間和寄托想念。

“對不起,梁老師……我有段時間沒用功,所以生疏了。”姜若棠低下了頭。

“下課了你留下來,我們談談。”

“嗯。”

姜若棠深吸一口氣,自己還妄想考首都美院,且不說文化分……現在看來藝術分也是大問題了……

梁老師沒有多說什麽,到旁邊去指導其他的師兄師弟了。

一位師姐離開的時候湊到姜若棠的耳邊小聲說:“雖然梁老師說你技法退步,可我覺得好極了。”

“謝謝。”姜若棠全當對方安慰自己。

“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就想到一個詞。”

“什麽?”

“久別重逢。”

師姐見梁老師的目光掃過來了,立刻轉身跑了。

終於畫室裏其他同學都走了,就剩下姜若棠坐在原處。

梁老師來到他的身邊,和他並肩坐下。

“這是誰啊?”

“啊?我……我一個同學。”

梁老師笑了,“只是一個同學?你知道好的作品傳達最多的是什麽嗎?”

姜若棠回答:“作者的思想?”

“哈哈哈?思想這個東西難道不像語文考試裏的閱讀理解,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背影、小橘燈或者荷塘月色,為什麽要有標準答案?”

“那是什麽?”

“是情緒。”梁老師看向姜若棠,“我看著你下筆,看著這個形象越來越清晰,想到的第一個詞也是‘久別重逢’。信任、眷戀還有克制著想要奔赴向他的情緒。”

這樣的情緒,讓人動容。

姜若棠捏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低聲道:“他是我在這世上最好的也是最重要的朋友……但是現在,我們沒有那麽好。”

梁老師看著姜若棠低垂的眼簾,很淡地笑了一下。

“我有三個名額,選送十八到二十一歲學生的作品去參加傅春石老先生舉辦的‘原石’藝術展。”

“哦。”

傅春石是現代藝術大家,為了發掘國內的書畫藝術人才,啟動了一個“原石”計劃,就是讓還沒有進入各大美院熱愛繪畫的人參賽,哪怕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只要入圍了,傅春石先生都會對對方重點培養,甚至成為對方的引路人。

已經有一位師兄和師姐的作品被選送過去了,他們都是技法精湛被其他美院的導師早早看中的“後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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