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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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南梔沒有等到烯羽的回答，在她生命的最後，她沒有牽掛烯羽，沒有傷春悲秋，她的要求只有一個，與他的丈夫合葬。
她讓烯羽活著，只是因為他的丈夫想要他好好活著，僅此而已。
畫面再次轉換，他們來到了義族與邪族的邊界。
夜色濃稠，灰蒙蒙的霧籠罩在半空中。
藍輕羽寸步不離的跟著烯羽，他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緩解了她對於黑暗的恐懼，盡管他現在是烯羽。
烯羽背著南梔的屍體走在荒涼的草地上，他在尋找他父親的墳墓，他在完成他母親的遺願。
他的衣服多了幾處破損，沾染的血跡更是增多。他走路變得一瘸一拐，草堆被踩的吱呀作響，落下了點點腥紅。
對於藍輕羽來說，烯樺的離開只是一天前的事情，她清楚地記得南梔埋葬他的地點。可對於烯羽來說，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藍輕羽不知道這些年南梔有沒有帶他來看過，應該是有的，畢竟南梔很愛烯樺，而烯樺希望他們兩個可以好好生活。
烯羽在那一塊埋葬著烯樺的枯草地停住腳步，他放下南梔，撿起地上一根還算粗壯的樹枝開始挖掘。
一具屍骨顯露，他的肋骨盡數斷裂。
烯羽將南梔放到屍骨旁，土堆埋葬，他完成了南梔的遺願。
離開前，烯羽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埋葬他父母的地方，這是藍輕羽第二次看到他笑，她體會到了那種他明明笑著，卻比哭還讓人心疼的感受。
你在想什麽？
畫面跳轉，一座廢墟中一個小女孩躲在一塊木板後面瑟瑟發抖，外面是絡繹不絕的腳步聲，“噔噔噔”，是她面對死亡的號角聲。
“出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藍輕羽和小女孩渾身一顫。
刀具在地上摩擦發出的擦擦聲四處回響，她被死亡籠罩。
“如果不想像你父母那樣死去，就自己出來，否則，耗光了我們的耐心，你會比他們痛苦一百倍！”
“在這裏嗎？”一塊石頭被砸碎。
“這裏？”箱子“啪嗒”散落一地。
“那就是這裏。”拿著刀具的男人舉起手中粗大沈重沾滿鮮血的刀對準木板用力一劈。
“嘭！”刀掉落在地，男人的身體飛了出去。
“殷拾！艹！”一根木棒朝刀掉落的方向飛去。
那個人撿起地上的刀向木棍砍去，木棍一分為二。
他手掌凝聚的一團黑氣朝第二個飛來的東西打去，那東西瞬間爆成碎末。
“你會運用真氣……”扔東西的男人扔下手中的第三樣武器撒腿就跑，但他沒能成功，那個人沒有放過他，黑氣將他拍打在地，血肉模糊。
藍輕羽站在木板旁註視著這一切，小女孩抖得更加厲害，她緊緊咬住自己的手防止自己昏厥過去。
烯羽更大了些，現在應該是十四五歲，已經比藍輕羽高了半個頭，周遭所散發的氣息讓藍輕羽不敢再靠近。
“你會笑嗎？”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女孩，冷冰冰的問她。
小女孩不敢擡頭，不敢回答。
烯羽走了，夜晚裹挾著他走向更黑的地方。
場景換了又換，他始終都只有一句話，“你會笑嗎？”沒有人回答過他，也沒有人擡頭看過他。他們在恐懼中迎接他又在恐懼中遠離他，他從黑暗中走來又從黑暗中離開，一次又一次。
“你會笑嗎？”此時的烯羽已經十七八歲 ，摸樣變成了藍輕羽最熟悉的樣子，除了眼角處的傷疤，一切都一樣。
他仍舊居高臨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地上的孩子沈默著，他以為這次會是同樣的結果，他轉身準備離開。
“我想笑。”地上的孩子雙手捏緊自己的衣角低低的說了一句。
他的動作頓住，腳邊的人擡頭看向了他。
這是第一次有人回答他，也是第一次有人敢看他。
“我想笑，哥哥，我想笑。”
“為什麽？”
“他們笑的好開心，我看見了，我也想開心，可是我怎麽也開心不起來，我想笑，笑是開心。”
“那你為什麽不笑？”
“因為我是邪族人，我笑不出來，沒有什麽能讓我開心，我仇恨一切，我想摧毀他們，也許毀了他們我會開心，可現在我做不到。”
“哥哥，為什麽我們生來就要承受這一切！為什麽義族人所擁有的永遠那麽好！”
“為什麽？”烯羽自問道。
“為什麽？”藍輕羽問道。
烯羽看向地上的孩子，“我可以將他們所擁有的都給你。”
“真的嗎？”他眼中的害怕，膽怯變為了期望，不可置信。
烯羽沒有回答，他隨手拿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個面具戴在了臉上，那個為禍兩族的烯羽就此出現。
這就是一切事情的開端嗎？
畫面崩塌重組。
山洞中，兩端墻壁上嵌著正在燃著幽幽燭火的蠟燭。
是這裏，他在獲取水晶球裏的力量。
藍輕羽隨著記憶中的路線向裏跑，越靠近越能清晰的聽到烯羽的聲音，心越痛。
藍輕羽趕到時烯羽已經躺在了地上，他現在最強大也最虛弱。
藍輕羽走到烯羽身邊，她蹲下身來伸手慢慢覆上他的額頭，雖然觸摸不到，但她想為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烯羽猩紅的眼眸註視著她所在的地方，好像他可以感知到這裏有一個人正在看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烯羽站起了身，周遭的戾氣瞬間迸發出來，使得藍輕羽一退再退。
她跟著他出了山洞，山洞外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大多都是小孩。
他們望向烯羽的眼中只有害怕，畏懼和期望。
“兩生。”
名叫兩生的人從人群中走出來到前方。他並沒有靠近烯羽，因為不敢。
“大人。”他朝烯羽鞠了一躬。“都準備好了。”
他，兩生是新主，那個小男孩。藍輕羽看清了兩生的容貌。
烯羽出發了。
在邪族，藍輕羽看到了許多破敗的房屋，斷裂的樹木，腐爛的屍體，淋漓的鮮血……在邪族與義族的邊界處藍輕羽看到了重重防護，幾十人甚至上百人駐紮在邊界處觀察著邪族。
邪族與義族的邊界從未有過如此嚴密的保護，看來這不是他第一次對義族進行攻擊。
“大人，您稍等片刻。”兩生揮手帶走了身後所有人，留烯羽一人看戲。
很快，一場生死決鬥開始了，那片荒涼的草地上充斥著打鬥聲，叫喊聲，血流聲，倒地聲和殺戮帶給他們的興奮的狂笑聲。
一片狼藉。
藍輕羽悲涼的穿梭在戰場中，她看著她的族人一個一個倒在地上，看著他們奮力拼殺卻仍阻擋不住邪族人的進攻，她只能看著，她無力阻止，她也阻止不了。
於戰場中瞥向烯羽，那雙眼眸閃爍著殺戮的快感。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將不幸帶給所有人？
他們攻破了防守進入了陵城，往日熱鬧的城市如今一片靜寂，家家閉門關窗。
保護結界在陵城四周閃爍，烯羽輕易的打碎了它，他為陵城築造了另一種結界，它名叫死亡。
他大開殺戒，所到之處皆是血肉模糊。
“不要，求你不要！”藍輕羽伸手想阻止他，可這只是一段記憶。
又回到了山洞，烯羽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裏。他的眼眸已變回黑色，裏面再無殺戮，什麽都沒有。面具已被摘落，隨意地
丟在了地上。
他又變回了那個他。
藍輕羽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你開心嗎？那個男孩說摧毀可以使他開心，他現在一定很開心吧。”
“在你的記憶中，我看到的一直是殺戮與被殺戮，邪族人好像一直都在恃強淩弱中度過一生，你同他們一樣又不一樣。”藍輕羽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會保護很弱小的人，但你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掉那些弱小的人。”
“我想責怪你，責怪你們，可我不知道我用什麽立場來責怪你們，我們生來擁有的就不一樣，我無法理解你們所承受的痛苦，你們向往甚至是嫉妒我們所擁有的幸福。”
“那個男孩問為什麽你們生來就承受痛苦而我們生來便擁有幸福，作為義族人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或許我們都沒有考慮過。我所知道的是你們是怎樣的壞，我所知道的是怎樣提防你們傷害我們，可我從未想過你們為何要這樣做。”
“如果這個世界都是人族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痛苦了？”
山洞外，又一次的聚集，又一輪的殺戮。
“大人，鄴城的人全都來了，星城的城主也來了。”兩生依舊站在那個位置。
這是最後那場戰爭，我的父親……他……
“烯羽，你還要繼續犯錯嗎？”老新主說。
“烯羽，義族和邪族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屢次帶領邪族人來屠殺我族人，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你們是誰，我要給你們交代！今日，你們都將埋葬在這裏！”
“冥頑不靈。”男人說著伸展出了翅膀準備進攻。
父親……
所有人的真氣都在急速的耗費，碰撞，破滅。面對義族大人的輪番進攻，烯羽一人壓制的局面漸漸消失。
“烯羽，你今日必敗。”
烯羽的力量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他突然看向了兩個羽族人，“既然都要敗了，那我就送給你們一個禮物。”
烯羽全力向羽族女子沖去，也許是命運使然，她此刻離烯羽最近，在大家還未做出反應之前，一團黑氣打入女子體內。
女子反應過來只擊中了烯羽的臉，他的眼角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痕，血順著他的面頰落下，更顯滿面猙獰。
“這份禮物送給你的孩子，呃”
烯羽被老新主的真氣擊中，摔落在十米之外。
“母親！”
“藍玉，藍玉你怎麽樣？”
藍輕羽同她的父親一起跑到她母親身邊。
“我沒事，可是我們的孩子……”藍玉緊緊抓著男人的手，她滿臉的驚慌失措。
“沒事，沒事，別擔心。”
“是啊母親，沒事的，我以後很健康。”
烯羽擦掉了嘴角的血又重新發起了攻擊，所有人又都糾纏在了一起。
“烯羽，你對藍玉做了什麽？”羽族男人質問他。
“我只是送給你的孩子一些惡意而已，如果他沾染了這些，你們還會愛他嗎？”烯羽一掌朝他劈去。
男人躲閃不及左肩處重重的挨了一掌。
“父親！”藍輕羽跑去想要攙扶住踉蹌後退的他，可雙手卻略過了他的身體。
烯羽對他步步緊逼，但很快，烯羽被其他人的攻擊分散了註意力。
過度的真氣消耗已經使他的精神力到了超負荷的地步，他擦了擦滿是鮮血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這是藍輕羽第三次看到他笑。
在羽族男人進攻他時，他毫不躲閃，掌心凝聚起一團黑氣砸向了男人。
“啊，不，快躲開，不要！”
藍輕羽看著她的父親的翅膀被打碎，看著她的父親倒在他的面前，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整個身體都在往外冒血。
藍輕羽對她父親並沒有多少情感，她記憶中的他永遠是別人記憶中他。所以即使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她的內心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波瀾。
她聽到母親的哭喊，她聽到慶祝烯羽死亡的呼喊，她聽到邪族剩餘的人撤退的聲音，她聽到自己呼吸的粗重的聲音……
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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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梔沒有等到烯羽的回答，在她生命的最後，她沒有牽掛烯羽，沒有傷春悲秋，她的要求只有一個，與他的丈夫合葬。
她讓烯羽活著，只是因為他的丈夫想要他好好活著，僅此而已。
畫面再次轉換，他們來到了義族與邪族的邊界。
夜色濃稠，灰蒙蒙的霧籠罩在半空中。
藍輕羽寸步不離的跟著烯羽，他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緩解了她對於黑暗的恐懼，盡管他現在是烯羽。
烯羽背著南梔的屍體走在荒涼的草地上，他在尋找他父親的墳墓，他在完成他母親的遺願。
他的衣服多了幾處破損，沾染的血跡更是增多。他走路變得一瘸一拐，草堆被踩的吱呀作響，落下了點點腥紅。
對於藍輕羽來說，烯樺的離開只是一天前的事情，她清楚地記得南梔埋葬他的地點。可對於烯羽來說，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藍輕羽不知道這些年南梔有沒有帶他來看過，應該是有的，畢竟南梔很愛烯樺，而烯樺希望他們兩個可以好好生活。
烯羽在那一塊埋葬著烯樺的枯草地停住腳步，他放下南梔，撿起地上一根還算粗壯的樹枝開始挖掘。
一具屍骨顯露，他的肋骨盡數斷裂。
烯羽將南梔放到屍骨旁，土堆埋葬，他完成了南梔的遺願。
離開前，烯羽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埋葬他父母的地方，這是藍輕羽第二次看到他笑，她體會到了那種他明明笑著，卻比哭還讓人心疼的感受。
你在想什麽？
畫面跳轉，一座廢墟中一個小女孩躲在一塊木板後面瑟瑟發抖，外面是絡繹不絕的腳步聲，“噔噔噔”，是她面對死亡的號角聲。
“出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藍輕羽和小女孩渾身一顫。
刀具在地上摩擦發出的擦擦聲四處回響，她被死亡籠罩。
“如果不想像你父母那樣死去，就自己出來，否則，耗光了我們的耐心，你會比他們痛苦一百倍！”
“在這裏嗎？”一塊石頭被砸碎。
“這裏？”箱子“啪嗒”散落一地。
“那就是這裏。”拿著刀具的男人舉起手中粗大沈重沾滿鮮血的刀對準木板用力一劈。
“嘭！”刀掉落在地，男人的身體飛了出去。
“殷拾！艹！”一根木棒朝刀掉落的方向飛去。
那個人撿起地上的刀向木棍砍去，木棍一分為二。
他手掌凝聚的一團黑氣朝第二個飛來的東西打去，那東西瞬間爆成碎末。
“你會運用真氣……”扔東西的男人扔下手中的第三樣武器撒腿就跑，但他沒能成功，那個人沒有放過他，黑氣將他拍打在地，血肉模糊。
藍輕羽站在木板旁註視著這一切，小女孩抖得更加厲害，她緊緊咬住自己的手防止自己昏厥過去。
烯羽更大了些，現在應該是十四五歲，已經比藍輕羽高了半個頭，周遭所散發的氣息讓藍輕羽不敢再靠近。
“你會笑嗎？”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女孩，冷冰冰的問她。
小女孩不敢擡頭，不敢回答。
烯羽走了，夜晚裹挾著他走向更黑的地方。
場景換了又換，他始終都只有一句話，“你會笑嗎？”沒有人回答過他，也沒有人擡頭看過他。他們在恐懼中迎接他又在恐懼中遠離他，他從黑暗中走來又從黑暗中離開，一次又一次。
“你會笑嗎？”此時的烯羽已經十七八歲 ，摸樣變成了藍輕羽最熟悉的樣子，除了眼角處的傷疤，一切都一樣。
他仍舊居高臨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地上的孩子沈默著，他以為這次會是同樣的結果，他轉身準備離開。
“我想笑。”地上的孩子雙手捏緊自己的衣角低低的說了一句。
他的動作頓住，腳邊的人擡頭看向了他。
這是第一次有人回答他，也是第一次有人敢看他。
“我想笑，哥哥，我想笑。”
“為什麽？”
“他們笑的好開心，我看見了，我也想開心，可是我怎麽也開心不起來，我想笑，笑是開心。”
“那你為什麽不笑？”
“因為我是邪族人，我笑不出來，沒有什麽能讓我開心，我仇恨一切，我想摧毀他們，也許毀了他們我會開心，可現在我做不到。”
“哥哥，為什麽我們生來就要承受這一切！為什麽義族人所擁有的永遠那麽好！”
“為什麽？”烯羽自問道。
“為什麽？”藍輕羽問道。
烯羽看向地上的孩子，“我可以將他們所擁有的都給你。”
“真的嗎？”他眼中的害怕，膽怯變為了期望，不可置信。
烯羽沒有回答，他隨手拿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個面具戴在了臉上，那個為禍兩族的烯羽就此出現。
這就是一切事情的開端嗎？
畫面崩塌重組。
山洞中，兩端墻壁上嵌著正在燃著幽幽燭火的蠟燭。
是這裏，他在獲取水晶球裏的力量。
藍輕羽隨著記憶中的路線向裏跑，越靠近越能清晰的聽到烯羽的聲音，心越痛。
藍輕羽趕到時烯羽已經躺在了地上，他現在最強大也最虛弱。
藍輕羽走到烯羽身邊，她蹲下身來伸手慢慢覆上他的額頭，雖然觸摸不到，但她想為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烯羽猩紅的眼眸註視著她所在的地方，好像他可以感知到這裏有一個人正在看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烯羽站起了身，周遭的戾氣瞬間迸發出來，使得藍輕羽一退再退。
她跟著他出了山洞，山洞外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大多都是小孩。
他們望向烯羽的眼中只有害怕，畏懼和期望。
“兩生。”
名叫兩生的人從人群中走出來到前方。他並沒有靠近烯羽，因為不敢。
“大人。”他朝烯羽鞠了一躬。“都準備好了。”
他，兩生是新主，那個小男孩。藍輕羽看清了兩生的容貌。
烯羽出發了。
在邪族，藍輕羽看到了許多破敗的房屋，斷裂的樹木，腐爛的屍體，淋漓的鮮血……在邪族與義族的邊界處藍輕羽看到了重重防護，幾十人甚至上百人駐紮在邊界處觀察著邪族。
邪族與義族的邊界從未有過如此嚴密的保護，看來這不是他第一次對義族進行攻擊。
“大人，您稍等片刻。”兩生揮手帶走了身後所有人，留烯羽一人看戲。
很快，一場生死決鬥開始了，那片荒涼的草地上充斥著打鬥聲，叫喊聲，血流聲，倒地聲和殺戮帶給他們的興奮的狂笑聲。
一片狼藉。
藍輕羽悲涼的穿梭在戰場中，她看著她的族人一個一個倒在地上，看著他們奮力拼殺卻仍阻擋不住邪族人的進攻，她只能看著，她無力阻止，她也阻止不了。
於戰場中瞥向烯羽，那雙眼眸閃爍著殺戮的快感。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將不幸帶給所有人？
他們攻破了防守進入了陵城，往日熱鬧的城市如今一片靜寂，家家閉門關窗。
保護結界在陵城四周閃爍，烯羽輕易的打碎了它，他為陵城築造了另一種結界，它名叫死亡。
他大開殺戒，所到之處皆是血肉模糊。
“不要，求你不要！”藍輕羽伸手想阻止他，可這只是一段記憶。
又回到了山洞，烯羽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裏。他的眼眸已變回黑色，裏面再無殺戮，什麽都沒有。面具已被摘落，隨意地
丟在了地上。
他又變回了那個他。
藍輕羽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你開心嗎？那個男孩說摧毀可以使他開心，他現在一定很開心吧。”
“在你的記憶中，我看到的一直是殺戮與被殺戮，邪族人好像一直都在恃強淩弱中度過一生，你同他們一樣又不一樣。”藍輕羽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會保護很弱小的人，但你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掉那些弱小的人。”
“我想責怪你，責怪你們，可我不知道我用什麽立場來責怪你們，我們生來擁有的就不一樣，我無法理解你們所承受的痛苦，你們向往甚至是嫉妒我們所擁有的幸福。”
“那個男孩問為什麽你們生來就承受痛苦而我們生來便擁有幸福，作為義族人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或許我們都沒有考慮過。我所知道的是你們是怎樣的壞，我所知道的是怎樣提防你們傷害我們，可我從未想過你們為何要這樣做。”
“如果這個世界都是人族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痛苦了？”
山洞外，又一次的聚集，又一輪的殺戮。
“大人，鄴城的人全都來了，星城的城主也來了。”兩生依舊站在那個位置。
這是最後那場戰爭，我的父親……他……
“烯羽，你還要繼續犯錯嗎？”老新主說。
“烯羽，義族和邪族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屢次帶領邪族人來屠殺我族人，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你們是誰，我要給你們交代！今日，你們都將埋葬在這裏！”
“冥頑不靈。”男人說著伸展出了翅膀準備進攻。
父親……
所有人的真氣都在急速的耗費，碰撞，破滅。面對義族大人的輪番進攻，烯羽一人壓制的局面漸漸消失。
“烯羽，你今日必敗。”
烯羽的力量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他突然看向了兩個羽族人，“既然都要敗了，那我就送給你們一個禮物。”
烯羽全力向羽族女子沖去，也許是命運使然，她此刻離烯羽最近，在大家還未做出反應之前，一團黑氣打入女子體內。
女子反應過來只擊中了烯羽的臉，他的眼角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痕，血順著他的面頰落下，更顯滿面猙獰。
“這份禮物送給你的孩子，呃”
烯羽被老新主的真氣擊中，摔落在十米之外。
“母親！”
“藍玉，藍玉你怎麽樣？”
藍輕羽同她的父親一起跑到她母親身邊。
“我沒事，可是我們的孩子……”藍玉緊緊抓著男人的手，她滿臉的驚慌失措。
“沒事，沒事，別擔心。”
“是啊母親，沒事的，我以後很健康。”
烯羽擦掉了嘴角的血又重新發起了攻擊，所有人又都糾纏在了一起。
“烯羽，你對藍玉做了什麽？”羽族男人質問他。
“我只是送給你的孩子一些惡意而已，如果他沾染了這些，你們還會愛他嗎？”烯羽一掌朝他劈去。
男人躲閃不及左肩處重重的挨了一掌。
“父親！”藍輕羽跑去想要攙扶住踉蹌後退的他，可雙手卻略過了他的身體。
烯羽對他步步緊逼，但很快，烯羽被其他人的攻擊分散了註意力。
過度的真氣消耗已經使他的精神力到了超負荷的地步，他擦了擦滿是鮮血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這是藍輕羽第三次看到他笑。
在羽族男人進攻他時，他毫不躲閃，掌心凝聚起一團黑氣砸向了男人。
“啊，不，快躲開，不要！”
藍輕羽看著她的父親的翅膀被打碎，看著她的父親倒在他的面前，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整個身體都在往外冒血。
藍輕羽對她父親並沒有多少情感，她記憶中的他永遠是別人記憶中他。所以即使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她的內心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波瀾。
她聽到母親的哭喊，她聽到慶祝烯羽死亡的呼喊，她聽到邪族剩餘的人撤退的聲音，她聽到自己呼吸的粗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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