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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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顧桉走後，藍輕羽也沒有心情再看電視，她將電視關掉，跑到衛生間將畫了兩個小時的精致的妝容卸掉，順便將止不住的眼淚擦掉，她閉上眼想將眼淚阻隔在眼中。
有什麽可哭的，一個生日而已，本來也就沒有什麽人會在意，這麽多年你早該習慣了——不要對任何人，任何事抱有期望。
她躲進被子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再次醒來是被飯菜香味勾起來的，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距離顧桉走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她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靜悄悄的，不是顧桉在做飯。
她還是不可抑制的難過和失落了。
然而不只有它們，伴隨著它們而來的還有她幾乎遺忘的，潛伏很久的，仇恨。
對顧桉的仇恨，來自記憶中的仇恨。以壓倒性的優勢占據了她。
藍輕羽驚坐起來，顧桉並不在她身邊，她也沒有做那些夢，為什麽？她明明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過了，為什麽……
人的崩潰往往就在一瞬間。
原來不是仇恨被她壓抑住了，而是仇恨壓抑住了她。
它時刻潛伏著，讓她松懈，只為了給她重重一擊，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房間變得壓抑，壓的藍輕羽喘不過氣，她顫抖著手打開房門，迎接她的不是新鮮的空氣，而是矛盾的來源。
顧桉的氣息既能使她安心又能使她暴躁，既是她喜歡的味道又是她現在聞不得的味道。
四目相對，仇恨像被澆了汽油的火焰，燒的愈發旺盛。
在顧桉抱住藍輕羽之前，藍輕羽已經將他推到了一邊，她的力氣很大，顧桉撞墻的聲音很響。
他撞到的地方有一個掛鉤，是他前兩天裝上的，上面掛了一個本子，上面都是她畫給他的畫。
他的胳膊撞了上去，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來。
他的血使藍輕羽清醒了些，仇恨被血化開，不再那麽濃郁。
“我……”
我什麽？應該說什麽？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實是恨你的，你離我遠點兒……
藍輕羽茫然無措的站在那裏。
“這麽生氣啊！對不起，蛋糕我是第一次做，有點不熟練，所以做的時間有點長。”顧桉揉了揉藍輕羽的頭，“閉上眼睛好不好？”
他牽起她的手走到了餐桌旁，“可以關燈嗎？”
藍輕羽點點頭。他放開了她，幾秒後又牽起她的手。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小巧的蠟燭一齊亮起，照亮了桌子中央的小蛋糕。
是淡藍色的，上面還畫了藍氙的卡通像，這是藍輕羽早年為自己創作的。蛋糕周邊用草莓，巧克力進行裝飾，很醜但又很好看。
“蛋糕確實有點醜，我的女朋友可別嫌棄啊。”顧桉捏了捏藍輕羽的臉，他的手未曾放開。
“你的手臂受傷了，我給你處理一下。”藍輕羽沒有評價一桌的飯菜，沒有評價他用心做的蛋糕，她沈默的打開燈，將他帶到沙發上，安靜的為他擦拭傷口。
“怎麽了？難道不開心不是因為我嗎？”藍輕羽的臉色很不好，顧桉原本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走了所以生他的氣，現在看來不是因為這個。
藍輕羽依舊沈默的做著手上的事情。
“好了，我們先吃飯吧，男朋友。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蛋糕，我們去吃飯吧。”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她想和顧桉好好過一個生日，只有這一次就夠了。
“我要先許願了，你把手借我一只。”藍輕羽說著牽起了顧桉的右手。
“嗯。”
她閉上了眼睛，她第一次認真許願，她第一次希望願望可以成真。
她許願她永遠不會傷害顧桉，即使是被仇恨控制；她許願她可以和顧桉一起平安度過這個生日，只要這一個就好。
“好了，我要吹蠟燭了。”
顧桉操控著蠟燭的開關，蠟燭熄滅。
第一次，藍輕羽主動坐到顧桉身邊吃飯；第一次，她主動牽起他的手；第一次，她全身心的將視線放到他身上。
“怎麽這麽看著我，我今天太帥了嗎？”顧桉調侃道。
“嗯，太帥了，怎麽看都看不夠。”第一次她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不是調侃，不是反諷，她說的很認真，顧桉本就擔心，現在變為了心慌，平常她從來不會對他說這些。
他緊握著藍輕羽，生怕下一秒她離開。
“那漂亮的女朋友會不會接受帥氣男朋友的禮物？”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禮品袋。“打開看看。”
一只手被牽著，藍輕羽拆禮物的速度很慢，她沒要求他放開她。
“藍色的羽毛飾品，很漂亮。”
她摸著那些羽毛飾品，心中澆滅的仇恨死灰覆燃，仇恨夾雜著傷感，充斥著她的內心。
顧桉，你買這個，是因為我叫藍輕羽還是因為小羽毛？
“你給我帶上吧。”她拿出項鏈來。
顧桉的鼻尖擦過她的耳朵，溫溫的，癢癢的。
“還有手鏈。”
“一起拍張照吧，我們連一張合影都沒有。”藍輕羽將顧桉拉到陽臺前，"你待會兒抱住我，知道嗎？"
“好。”
“一定要看鏡頭。”我想看清你的臉。
藍輕羽將手機相機設置好，擺好後來到顧桉身邊。
“開始。”五，四，三，二，一，藍輕羽側過臉去咬上了顧桉的脖頸。
一層淺淺的牙印留在了顧桉的脖頸上，“顧桉，你這輩子是被我鎖定了，你只能想我，愛我。”
“顧桉只愛藍輕羽。可是你咬得太輕了，一會兒就沒了，這個印記不牢靠，再咬一遍，重一點。”顧桉微微俯下身。
“不咬，我照片拍完了，吃飯。"藍輕羽將顧桉推到一邊，這樣已經足夠了，她想。
“再咬一下嘛。”顧桉又開始撒嬌。
“不。”
“再咬一下好不好女朋友。”
“吃飯。”
“再……”
“閉嘴！”藍輕羽塞了一口大米到顧桉嘴裏。
今晚的小區有些聒噪，已經一點鐘了，樓下的流浪狗和流浪貓像是聲帶振奮一樣，不停的叫。
月亮隱藏在濃厚的烏雲之下，將自己的最後一點光亮隱藏起來。
對面樓房掛的彩燈零零碎碎，平常看著十分漂亮，不知此刻為何顯得如此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黑暗中的藍輕羽就是索命的惡鬼，藍色的羽毛胸針已經被她掰直，針尖離顧桉的心臟只有一厘米。
濃重的夜色下隱藏著它的蹤跡，一個，兩個，三個……
藍輕羽面無表情的看著熟睡中的顧桉，一滴淚悄然滑落，針尖越來越近。
淚水落到了顧桉的嘴唇上，苦澀至極。
原本熟睡的人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藍輕羽看著醒來的顧桉詭異的笑著。
毫不意外，顧桉被她的樣子嚇到了，一時間他屏住了呼吸。
他很快回過神來，藍輕羽今天晚上都很不對。
“小羽毛。”他去抓她的手。
“你可真喜歡這個稱呼，叫了五世，還沒膩嗎？”
藍輕羽將胸針抵到他的身體上阻止他的動作，她的神情有些委屈。“別動，你看，你送我的禮物壞掉了。”
“顧桉，你能感受到嗎？”藍輕羽蹲在了床邊，看著顧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越來越恨你了。”
“我恨你這雙眼睛，每次看到這雙眼睛我就能想到你是多麽的虛偽，多麽的虛情假意，多麽的冷漠！每一次和你對視我就會想起你一直在辜負我，一直在傷害我！只要我看到這雙眼睛，死亡的畫面，死亡的感覺我都要再經歷一次。這些都是你給我的！我恨你，都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個樣子！我才要遭受這些傷痛！”
針尖已經刺破了皮膚，顧桉卻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他眼中滿是愧疚，自責與悲傷。
原來之前我夢到的竟然都是真的，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我自己。
“小羽毛，我……”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別叫我小羽毛！”藍輕羽吼道，"我討厭這個稱呼和討厭你一樣，為什麽承受這一切的不是你！”
“對不起，是我的錯。”顧桉握住藍輕羽抓胸針的手，其實他的夢夢到的不僅是藍輕羽的死亡，還有他自己的，藍輕羽經歷過的痛苦，他同樣經歷了，他知道是真的很痛，所以他現在沒有立場說什麽，他也說不了什麽。
“男朋友，我就是因為你所以不開心，所以總生氣。你不是想讓我開心嗎，你來承受這痛苦，我就會非常開心！”
指尖用力下按，胸針深入皮膚，手指觸碰到了衣服上的血液，仇恨被壓下去了一些，藍輕羽找回了一些理智。
胸針上的羽毛劃破了她的手，藍色的羽毛沾染了罪惡的紅色。
風將窗子吹開，也將藍輕羽和顧桉分開。
藍輕羽放開了手，悲涼的向後退了兩步，繼而跑了出去。
樓道外白熾的燈光照亮了房門口的小片方地，一個淡黃色的行李箱靜靜地貼近墻面站著，前不久有人要離開。
前不久藍輕羽要離開，只差一步……
餵他吃安眠藥明明是為了悄無聲息的離開，現在卻成了自己傷害他的幫手。
手上還沾染了他的血液，她還是傷害顧桉了，生日願望果然就只是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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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桉走後，藍輕羽也沒有心情再看電視，她將電視關掉，跑到衛生間將畫了兩個小時的精致的妝容卸掉，順便將止不住的眼淚擦掉，她閉上眼想將眼淚阻隔在眼中。
有什麽可哭的，一個生日而已，本來也就沒有什麽人會在意，這麽多年你早該習慣了——不要對任何人，任何事抱有期望。
她躲進被子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再次醒來是被飯菜香味勾起來的，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距離顧桉走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她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靜悄悄的，不是顧桉在做飯。
她還是不可抑制的難過和失落了。
然而不只有它們，伴隨著它們而來的還有她幾乎遺忘的，潛伏很久的，仇恨。
對顧桉的仇恨，來自記憶中的仇恨。以壓倒性的優勢占據了她。
藍輕羽驚坐起來，顧桉並不在她身邊，她也沒有做那些夢，為什麽？她明明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過了，為什麽……
人的崩潰往往就在一瞬間。
原來不是仇恨被她壓抑住了，而是仇恨壓抑住了她。
它時刻潛伏著，讓她松懈，只為了給她重重一擊，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房間變得壓抑，壓的藍輕羽喘不過氣，她顫抖著手打開房門，迎接她的不是新鮮的空氣，而是矛盾的來源。
顧桉的氣息既能使她安心又能使她暴躁，既是她喜歡的味道又是她現在聞不得的味道。
四目相對，仇恨像被澆了汽油的火焰，燒的愈發旺盛。
在顧桉抱住藍輕羽之前，藍輕羽已經將他推到了一邊，她的力氣很大，顧桉撞墻的聲音很響。
他撞到的地方有一個掛鉤，是他前兩天裝上的，上面掛了一個本子，上面都是她畫給他的畫。
他的胳膊撞了上去，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來。
他的血使藍輕羽清醒了些，仇恨被血化開，不再那麽濃郁。
“我……”
我什麽？應該說什麽？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實是恨你的，你離我遠點兒……
藍輕羽茫然無措的站在那裏。
“這麽生氣啊！對不起，蛋糕我是第一次做，有點不熟練，所以做的時間有點長。”顧桉揉了揉藍輕羽的頭，“閉上眼睛好不好？”
他牽起她的手走到了餐桌旁，“可以關燈嗎？”
藍輕羽點點頭。他放開了她，幾秒後又牽起她的手。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小巧的蠟燭一齊亮起，照亮了桌子中央的小蛋糕。
是淡藍色的，上面還畫了藍氙的卡通像，這是藍輕羽早年為自己創作的。蛋糕周邊用草莓，巧克力進行裝飾，很醜但又很好看。
“蛋糕確實有點醜，我的女朋友可別嫌棄啊。”顧桉捏了捏藍輕羽的臉，他的手未曾放開。
“你的手臂受傷了，我給你處理一下。”藍輕羽沒有評價一桌的飯菜，沒有評價他用心做的蛋糕，她沈默的打開燈，將他帶到沙發上，安靜的為他擦拭傷口。
“怎麽了？難道不開心不是因為我嗎？”藍輕羽的臉色很不好，顧桉原本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走了所以生他的氣，現在看來不是因為這個。
藍輕羽依舊沈默的做著手上的事情。
“好了，我們先吃飯吧，男朋友。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蛋糕，我們去吃飯吧。”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她想和顧桉好好過一個生日，只有這一次就夠了。
“我要先許願了，你把手借我一只。”藍輕羽說著牽起了顧桉的右手。
“嗯。”
她閉上了眼睛，她第一次認真許願，她第一次希望願望可以成真。
她許願她永遠不會傷害顧桉，即使是被仇恨控制；她許願她可以和顧桉一起平安度過這個生日，只要這一個就好。
“好了，我要吹蠟燭了。”
顧桉操控著蠟燭的開關，蠟燭熄滅。
第一次，藍輕羽主動坐到顧桉身邊吃飯；第一次，她主動牽起他的手；第一次，她全身心的將視線放到他身上。
“怎麽這麽看著我，我今天太帥了嗎？”顧桉調侃道。
“嗯，太帥了，怎麽看都看不夠。”第一次她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不是調侃，不是反諷，她說的很認真，顧桉本就擔心，現在變為了心慌，平常她從來不會對他說這些。
他緊握著藍輕羽，生怕下一秒她離開。
“那漂亮的女朋友會不會接受帥氣男朋友的禮物？”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禮品袋。“打開看看。”
一只手被牽著，藍輕羽拆禮物的速度很慢，她沒要求他放開她。
“藍色的羽毛飾品，很漂亮。”
她摸著那些羽毛飾品，心中澆滅的仇恨死灰覆燃，仇恨夾雜著傷感，充斥著她的內心。
顧桉，你買這個，是因為我叫藍輕羽還是因為小羽毛？
“你給我帶上吧。”她拿出項鏈來。
顧桉的鼻尖擦過她的耳朵，溫溫的，癢癢的。
“還有手鏈。”
“一起拍張照吧，我們連一張合影都沒有。”藍輕羽將顧桉拉到陽臺前，"你待會兒抱住我，知道嗎？"
“好。”
“一定要看鏡頭。”我想看清你的臉。
藍輕羽將手機相機設置好，擺好後來到顧桉身邊。
“開始。”五，四，三，二，一，藍輕羽側過臉去咬上了顧桉的脖頸。
一層淺淺的牙印留在了顧桉的脖頸上，“顧桉，你這輩子是被我鎖定了，你只能想我，愛我。”
“顧桉只愛藍輕羽。可是你咬得太輕了，一會兒就沒了，這個印記不牢靠，再咬一遍，重一點。”顧桉微微俯下身。
“不咬，我照片拍完了，吃飯。"藍輕羽將顧桉推到一邊，這樣已經足夠了，她想。
“再咬一下嘛。”顧桉又開始撒嬌。
“不。”
“再咬一下好不好女朋友。”
“吃飯。”
“再……”
“閉嘴！”藍輕羽塞了一口大米到顧桉嘴裏。
今晚的小區有些聒噪，已經一點鐘了，樓下的流浪狗和流浪貓像是聲帶振奮一樣，不停的叫。
月亮隱藏在濃厚的烏雲之下，將自己的最後一點光亮隱藏起來。
對面樓房掛的彩燈零零碎碎，平常看著十分漂亮，不知此刻為何顯得如此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黑暗中的藍輕羽就是索命的惡鬼，藍色的羽毛胸針已經被她掰直，針尖離顧桉的心臟只有一厘米。
濃重的夜色下隱藏著它的蹤跡，一個，兩個，三個……
藍輕羽面無表情的看著熟睡中的顧桉，一滴淚悄然滑落，針尖越來越近。
淚水落到了顧桉的嘴唇上，苦澀至極。
原本熟睡的人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藍輕羽看著醒來的顧桉詭異的笑著。
毫不意外，顧桉被她的樣子嚇到了，一時間他屏住了呼吸。
他很快回過神來，藍輕羽今天晚上都很不對。
“小羽毛。”他去抓她的手。
“你可真喜歡這個稱呼，叫了五世，還沒膩嗎？”
藍輕羽將胸針抵到他的身體上阻止他的動作，她的神情有些委屈。“別動，你看，你送我的禮物壞掉了。”
“顧桉，你能感受到嗎？”藍輕羽蹲在了床邊，看著顧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越來越恨你了。”
“我恨你這雙眼睛，每次看到這雙眼睛我就能想到你是多麽的虛偽，多麽的虛情假意，多麽的冷漠！每一次和你對視我就會想起你一直在辜負我，一直在傷害我！只要我看到這雙眼睛，死亡的畫面，死亡的感覺我都要再經歷一次。這些都是你給我的！我恨你，都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個樣子！我才要遭受這些傷痛！”
針尖已經刺破了皮膚，顧桉卻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他眼中滿是愧疚，自責與悲傷。
原來之前我夢到的竟然都是真的，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我自己。
“小羽毛，我……”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別叫我小羽毛！”藍輕羽吼道，"我討厭這個稱呼和討厭你一樣，為什麽承受這一切的不是你！”
“對不起，是我的錯。”顧桉握住藍輕羽抓胸針的手，其實他的夢夢到的不僅是藍輕羽的死亡，還有他自己的，藍輕羽經歷過的痛苦，他同樣經歷了，他知道是真的很痛，所以他現在沒有立場說什麽，他也說不了什麽。
“男朋友，我就是因為你所以不開心，所以總生氣。你不是想讓我開心嗎，你來承受這痛苦，我就會非常開心！”
指尖用力下按，胸針深入皮膚，手指觸碰到了衣服上的血液，仇恨被壓下去了一些，藍輕羽找回了一些理智。
胸針上的羽毛劃破了她的手，藍色的羽毛沾染了罪惡的紅色。
風將窗子吹開，也將藍輕羽和顧桉分開。
藍輕羽放開了手，悲涼的向後退了兩步，繼而跑了出去。
樓道外白熾的燈光照亮了房門口的小片方地，一個淡黃色的行李箱靜靜地貼近墻面站著，前不久有人要離開。
前不久藍輕羽要離開，只差一步……
餵他吃安眠藥明明是為了悄無聲息的離開，現在卻成了自己傷害他的幫手。
手上還沾染了他的血液，她還是傷害顧桉了，生日願望果然就只是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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