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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睡覺就不可以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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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睡覺就不可以吃了嗎?……

第二天兩人落地港城, 吃的第一頓還是面,七拐八拐的小巷子陳譽淩輕車熟路繞過, 其貌不揚的面館與記憶裏重合,老板熱情招待,桌面擦了又擦。

端上來的吃食和上次沒什麽變化,只少了那位老人顫巍巍的身影。

吃完飯,面碗下照例壓了一張紅鈔。

兩人回到車上,陳譽淩單手掌方向盤,另一只手肘撐在車窗上手指抵唇,獨自靜默片刻後說,“阿婆走的不算受苦, 我再照看他們一年, 明年就不過來了。”

南晚吟不予置評,這是他自己的事,來不來他自己說了算。

吃完面兩人上山,陳譽淩帶她去了給裴澤州求簽的寺廟。

往生殿供臺上一座座木牌莊肅凝重, 陳譽淩點燃香後在手裏甩了甩, 青煙裊裊,他閉上眼大概是在和已逝的親人訴說大仇得報。

香火被他鄭重插在銅爐裏, 煙灰斷掉一節,南晚吟在旁默默看著,等他結束後來牽她的手,兩人一起離開。

下山時暮色沈沈,她以為這趟回來倉促,住所大概會在酒店,陳譽淩卻帶她去了芳洲公館。

到房間歇下,她才好奇問, “你不是說還給林浩東了嗎?”

陳譽淩正蹲在窗邊查看被雨水泡的有些翹起的木質地板,隨口回,“買回來了,現在是你的。”

傭人粗心,漏了一扇窗沒關,雨水灌進來,積在窗邊這一圈地板上,已經開裂變形。

他心裏有了翻修的想法,只是這種經過歷史洗禮的老洋房價值就在於它的歲月痕跡,一經翻修價值會大打折扣。

不過與她住起來舒服比,那點損失不值一提。

南晚吟欲言又止,脫下外套才說,“你不用這樣的。”

陳譽淩從窗邊擡頭,很有耐心地說,“可我的新年規劃是讓你在每個城市都有家,從此不再寄人籬下。”

視線在空中交匯,他說的認真,絲毫不讓人懷疑話中真假。

南晚吟一時失去反應,理智上他給什麽她都應該來者不拒接下,可是真的被人這樣用心對待,隨口說的話都被聽進心裏,默默做著規劃,她很難做到內心不起波瀾。

前車之鑒猶在眼前,他們這種人動情時的確令人難以招架,忍不住就會幻想自己是那個特例,然而一旦淪陷,現實又會給出毫不留情的打擊。

南晚吟告誡自己犯一次傻已經足夠,不要重蹈覆轍。

唇角含笑,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她開玩笑揭過,“陳老板財大氣粗,不過每個城市都有家的話我可住不過來。”

看出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陳譽淩也沒再做什麽保證,事情是辦出來的,多說無益。

檢查完地板,他又去了浴室,這地方外邊看著風光無限,裏面處處年久失修,偶爾落腳一次還行,想要常住是一定要翻修的。

舟車勞頓一天,洗過澡後上床休息,陳譽淩抱她在懷裏靜靜相依,倒沒做什麽過火的事,挺讓她摸不著頭腦的。

他好像很享受這種溫存時刻,之前每次做完也是這樣,喜歡抱著她繞著一縷頭發不放,鼻息會從頭頂暈染到頸窩。

難得他今晚什麽都不做,見她有了困意便熄滅燈光,人仍緊貼上來,黏在她耳邊說,“記得嗎,在江城每晚我都會這樣抱你入睡。”

她困意頓時消散,轉過來盯他,“陳譽淩!”

他有恃無恐,用下巴上新長出的胡渣蹭她後背。

“我們也不光是一起抱著睡,我親你時一開始還很抵觸,後來你就習慣了,有時候我只要一靠近,你自己就會伸出舌頭。”

“你夠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個病人神志不清,那會兒我就想和你做,可惜你一次沒醒來過。”

他語氣惋惜,唇落在她肩頭親了親,“幸好你沒和他結婚。”

她氣性上來偏要擰這一下,“我如果和他結婚了呢?”

“那我就做你情夫,你在他那裏欲求不滿隨時可以來找我。”他半點不懂何為道德,這種話從嘴裏說出來都透著股理直氣壯。

南晚吟忍無可忍,冷笑譏諷,“你想橫插一腳也要看我願不願意。”

“那有什麽,多一個又不多,你快樂最重要,我很懂事的。”

“你沒有羞恥心的嗎?”

“那種東西是累贅,追你不需要。”

他說完,唇已經下移,仔細描摹,還不知死活地說,“你這裏不會說謊。”

她是真被戲弄生氣了,咬牙切齒問,“不是要睡覺嗎!”

他天真發問,“睡覺就不可以吃了嗎?”

“你……”

斥罵聲急促斷掉,隱忍的呻Ι吟像小貓嗚咽,他停下輕咬,滿意看她偃旗息鼓。

窗外透進斑駁光影,兩道濕熱呼吸交纏在一起,陳譽淩從她身前擡頭,眼睛晶亮欣賞她面色潮紅的媚態。

“你好漂亮。”

指腹貼在唇上,感受那裏柔軟的觸感,“告訴我,你想嗎?”

緊閉的唇突然張開,她的唇瓣毫無預兆包裹住指尖,沒說話,只剩眸色潮濕勾人。

陳譽淩被釣的分不清東西南北,翻身就想壓住她,手指驀地傳來一陣鉆心的疼,她下了狠力氣咬,松嘴時留下一圈齒痕。

緩過痛勁,陳譽淩把手指對向窗外光影,很得意地說,“形狀像戒指,想紋下來。”

南晚吟:……滾啊

……

除夕當天陳譽淩開車帶她去碼頭,乘船前往港城附近的海島漁村南灣。

鹹濕的海風穿過甲班撩動發絲,城市的高樓大廈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碧海藍天以及星羅棋布的綠色島嶼。

當航程結束渡輪停靠在南灣碼頭時,南灣帶有港城特色的街景映入眼簾,游客和島民混跡在一起,街道狹窄蜿蜒,兩旁房屋低矮,外墻漆成各種顏色,引得游客爭相打卡。

陳譽淩牽著她的手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與人流攢動的熱鬧處相反而行,輕車熟路繞過一條條小巷,在一家院墻上爬滿薔薇藤的人家前停下。

他上前敲了敲門,裏面傳來回應,不多時一個看著勤快質樸的女人開門迎出來。

“萍嫂。”

疑惑的表情在看到陳譽淩後立馬笑逐顏開,萍嫂對裏面喊著,“婆婆阿公,小安少爺回來啦!”

陳譽淩帶南晚吟走進去,在她耳邊說,“阿公是從漁村發跡的,老了以後跟婆婆搬回來養老。”

精神抖擻的老人和面相慈和的婆婆一起迎出來,看了他一眼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南晚吟身上。

陳譽淩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大概是在介紹她,兩個老人聽完都很激動,婆婆伸手挽住她,仔細又看了看,很開心地又說了幾句話。

陳譽淩跟在旁邊告訴她,“誇你漂亮,誇我會找女朋友。”

她沒做好見他家人的準備,但也不好這時候讓老人失望,轉頭瞪他一眼又乖巧懂事扶著婆婆進屋。

陳譽淩在後面跟阿公說話,收起嬉皮笑臉的勁兒正經很多。

小院安靜,風景和空氣都很好,在二樓觀景臺坐下,剛剛開門的萍嫂端了茶點上來。

身後護欄纏滿枝蔓,不難想象春天開花時是怎樣一副姹紫嫣紅的景象,漁村安逸祥和,周圍都是熟悉的鄰居,在這裏生活的確是養老的絕佳選擇。

說了會兒話,婆婆突然讓萍嫂去拿東西,沒過多會兒一個古樸雕刻紋路的檀木盒子被塞到南晚吟手裏。

她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能預想到應該十分貴重,剛要推辭就被陳譽淩攔下,他把木匣接過去打開,露出裏面通體幽綠的翡翠手鐲,取出來徑直戴在她手腕上。

“陳譽淩……”

拒絕的話還沒出口,他已經握著她的手腕迎向陽光充足處,皓白手腕上那一圈墨綠像一泓碧水,通體盈透,飽滿圓潤。

陳譽淩對上手效果很滿意,得意說,“很貴的,這一趟沒白來。”

南晚吟忍不住在下邊掐他腿肉,低聲說,“再貴也不能要。”

“怎麽不能,帶你過來就是要東西的。”

他說完又去跟婆婆賣乖,幾句話下去把老人哄得笑意不止。東西都戴手上了,這時候摘下來多少有點掃興,她只能在旁陪笑,打算等結束後私下還給陳譽淩。

吃完飯後兩人告別,陳譽淩沒有離島打算,帶她去了沙灘,不知他什麽時候安排的,那邊已經支起一個大帳篷,露營桌椅一應俱全。

天色逐漸暗沈,港城冬天不算太冷,沙灘被海浪撫平,游人漸次離島,南灣隨著夜幕降臨陷入寂靜。

海風漸靜,潮水退到遠處,朦朧月光在海面泛起一層細碎銀光。

南晚吟赤腳行走在沙灘上,鞋子被陳譽淩提在手裏,細沙柔軟拖住腳掌,點燃的篝火送來暖意,中和了腳底的濕涼。在帳篷前的躺椅坐下,他去裏面拿出一條毛毯蓋在她身上,然後不由分說厚著臉皮一起擠上來。

墨色夜空低垂,星光點點,伸手好似可以觸及。

難得的幽靜時光,讓人短暫逃離現實繁瑣,她懶得同他計較,在他懷裏找了舒服的姿勢,海風是涼的,毛毯下他的身體卻滾燙如火爐,讓她些許地原諒了他的粘人。

舉起手腕,墨綠色手鐲仿佛融進夜色,她在他懷裏說,“陳譽淩,這東西我不能收,寓意不一樣,你拿回去。”

他的手從身後攬過握住她,“這是婆婆很早就拍下來留給孫媳的,我只認你,所以這鐲子只能是你的,哪怕你以後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它也是你的。”

她回頭,眸色覆雜,欲說還休,所有未出口的都盡數吞沒在他貼來的吻中,細密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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