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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南晚吟攏緊外套,將勾在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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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南晚吟攏緊外套,將勾在唇上……

南晚吟沒有故作謙遜地推辭, 面含微笑道,“我會珍惜您給的機會。”

“去吧, 這趟要出差一個星期,好好準備一下。”陳靜說。

南晚吟其實沒什麽好準備的,回到家後花一個小時去了解港城峰會,想了想又給陳譽淩發消息問,“我需要做什麽準備嗎?比如整理相關資料替你規劃行程之類的?”

收拾行李箱的功夫陳譽淩發來回覆,“不用,當成去度假,我認真一點怕有人坐不住。”

“除了裴澤州,還有誰會去?”她有一些猜想, 不過還要從他這裏證實。

陳譽淩回, “陳景驍,汪越。”

汪越嗎,她唇角溢出絲笑,心裏有了想法。

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英雄主義,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所有物, 被覬覦時怕是也做不到心無波瀾吧。

手機再次震動,陳譽淩發來提醒, “這次港城峰會,裴澤州的前未婚妻也會去。”

這倒是個出人意料的消息。

“能和我說說她嗎。”

“白靜妍,一個事業心很強的人,處事果決,認為裴澤州是累贅時可以毫不猶豫一腳踢開,不過最近好像又看上了他的價值,有想重修於好的傾向。”

南晚吟在手機瀏覽器搜索白靜妍的名字,推送在第一條的是緹森妍女裝品牌主理人。緹森妍的名字南晚吟不陌生, 國內知名輕奢女裝品牌,在各大購物中心占據黃金地段,是富家小姐圈子裏備受推崇的牌子。

退出瀏覽器,打開微博搜索緹森妍女裝,推薦頁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品牌官博,南晚吟點進去查看關註,輕而易舉找到名為緹森妍主理人白靜妍的賬號。

白靜妍的賬號發布頻率最高的是每一季度的服裝新款,有時還會發一些設計手稿、精致美食、旅游途中風景以及參加的一些活動,自拍照很少,只有一張大學畢業合照。

放大圖片,南晚吟看到一張熟悉面孔,穿學士服的裴澤州,清雋英朗身姿筆挺,冷眸直視鏡頭,給人留下桀驁印象。

跟現在的他反差很大。

她移開視線,目光落在他旁邊的女生身上,沒有拉手或挽手臂的親密舉動,但上半身明顯傾斜向他,對著鏡頭笑意盈盈。

很漂亮的女生,笑起來像春日裏的花朵,明媚張揚。

南晚吟猜測這應該就是白靜妍,從照片裏可以看出她們當時關系不錯,至少沒有商業聯姻的疏離怨懟。

一起上學的情誼,還有婚約做紐帶,兩人應當是有感情基礎在的,如果白靜妍又重新看上裴澤州,她還真沒把握他會不會回頭動心。

擔憂是一方面,不過她也不會就此停滯不前,決定好的事阻礙再大也要嘗試。

收拾好行李,把出差的事和武川說一聲,第二天南晚吟拉著小行李箱等在樓下,陳譽淩讓她不要再往公司跑,等著他來接。

站了沒一會兒,跑車轟鳴聲高調侵入耳膜,銀灰色保時捷緩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陳譽淩勾下墨鏡沖她道,“上來。”

南晚吟坐上去,車子駛出小區匯入街道朝機場方向開去。陳譽淩單手扶方向盤,選了首節奏感強的音樂放,車子上高架後速度明顯快到飛起。

他超車技術絕佳,再小的空隙都能找到刁鉆角度擠進去,南晚吟在副駕甩來甩去,很想開口提醒他不用這麽急,登機時間還早。

一路疾馳,到機場後陳譽淩通知人來把車開走,兩人走vip通道登機,幾小時後趕在傍晚落地港城。

十月末天氣已經有了涼意,出機場迎面刮來一陣風,卷起地上落葉打旋,南晚吟攏緊外套,將勾在唇上的發絲捋回耳後,一擡頭恰對上陳譽淩那雙黑眸,被夜燈點燃,顯得有些灼人。

這種尷尬對視他從來不會是先避開的人,南晚吟率先移開視線,低頭將外套拉鏈提至頂端,嚴絲合縫護住脖頸,為防冷風灌進來,連下巴都抵進去,只留出一雙眼睛看疾駛而過的汽車牌號。

陳譽淩靠在提示牌立柱上點燃一支煙,橙紅色的一點光亮在漸暗的夜色下明滅,臉上神色淡淡,像是突然卸下一層漫不經心的偽裝,些許地展露出一點真實的他。

南晚吟沒有那麽好的耐心,車牌號看得眼花,沒忍住回頭看他,“我們不走嗎?”

陳譽淩掀起眼皮閑閑看她一眼,“拿什麽走,腳嗎?”

“打車啊。”總比站在這裏吹冷風強。

“你讓我跟你一起坐出租車?”問句被他說出嘲諷意味。

南晚吟張了張唇,不知道該怎麽跟不識人間疾苦的大少爺解釋。

好在陳譽淩也不是真的打算在這裏站到天亮,“再等一會,送車的人快到了。”

張合的嘴這下徹底閉住,她心裏對有錢人又有了新的認知,半晌後突然開口追問一句,“我們住哪?”

陳譽淩滅掉煙彈進一旁垃圾桶,回她,“住酒店。”

原來不是每個城市都有房產,她心裏感到舒服一些。

行李箱小,南晚吟勉強坐上去歇腳,又等了有十分鐘陳譽淩手機才響起來,送車的人問他具體地點,陳譽淩把定位發過去,不一會兒就有輛黑色G63緩緩停在兩人面前。

車門打開,駕駛位下來個穿藍白配色花襯衫的公子哥,張著手臂要和陳譽淩擁抱。

“滾遠點,你不如再來晚點。”陳譽淩一副拒人千裏的冷峭模樣。

“哎呀,堵車啦,抱歉抱歉,今晚我做東請你們好好玩玩。”公子哥絲毫不惱,嬉笑搭上陳譽淩肩。

他這時候才註意到坐在行李箱上被車身擋嚴實南晚吟,眼睛一亮立馬松開陳譽淩殷勤靠過去,“美女怎麽稱呼啊,我叫林浩東,給個機會認識一下?”

南晚吟起身,客套伸手,“你好,我叫南晚吟,是陳總助理。”

林浩東沒跟人這麽正經打過招呼,笑嘻嘻擡手握上去,“美女名字很好聽哦,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啊?”

他握著手不松,南晚吟拿眼去看陳譽淩,他給了個眼神讓她往旁邊躲,擡腳蓄足力道踢向林浩東腿彎。

公子哥哀嚎一聲雙膝跪地,“有話不能好好說嗎!老子鴿了和漂亮妹妹的約會來接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陳譽淩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上車,南晚吟在他示意下打開副駕坐進去,林浩東見狀閉了嘴,爬起來殷勤替她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正要打開後座車門坐進去,陳譽淩招呼都不打就發動車子絕塵離去。

林浩東在後面追了兩步,破防大罵,“陳譽淩!看老子以後還管不管你!拉黑!絕交!”

南晚吟視線從後視鏡上收回,猶豫問,“不帶上他嗎?”

他反問,“你很想跟他去吃飯?”

一句話成功止住她的惻隱之心。

南晚吟頭靠車窗看外面夜景,高樓大廈燈火璀璨,像一柄柄直插夜幕的利刃,街頭巷尾茶餐廳亮起招牌,霓虹閃爍發出暖黃色光線。港城繁華她早有耳聞,以前多是在電視裏有機會一睹,還從沒想過能有機會實地游覽。

陳譽淩專註開車,他對這裏似乎很熟悉,沒開導航,車子在一條條小巷穿梭,最終停在一家其貌不揚的面館前。

“吃完飯再去酒店。”陳譽淩說完先下車。

南晚吟跟上他,店裏客人很多,說話聲嘈雜,兩人坐在靠近後廚的位置,陳譽淩先點一份牛腩面,南晚吟看完菜單點了碗雲吞。

面館地方不大,狹小的地方被桌子占滿,客人坐下都要背貼著背,面碗裏蒸騰起熱氣,熏得整間鋪子都有些煙霧繚繞。

送餐的是個老婆婆,佝僂著背滿頭銀絲,臉上皺起的皮膚像樹紋。

端餐盤的手顫顫巍巍,南晚吟主動伸手去接雲吞,老婆婆看著她不由含笑,“好孩子,趁熱吃。”

“謝謝婆婆。”她出於禮貌答謝。

埋頭吃第一顆雲吞,蝦肉緊實,味道鮮美。

那雙顫巍巍的手又端起牛腩面放到陳譽淩面前,同樣是那句話,“好孩子,趁熱吃。”

緩緩收回的手落在陳譽淩肩上輕拍,她是有話想說的,可最終還是一言不發抱著餐盤離去。

陳譽淩沒說謝謝,他連頭都沒擡,一個勁往嘴裏塞面,湯碗裏漸漸落下水滴,南晚吟垂下眸,自覺忽略他濕潤的眼睫。

先到的客人陸續離去,後來者續上喧鬧,她才註意到店裏是有專門送餐的員工,那個老婆婆也再沒露面過。

南晚吟吃完默默等陳譽淩,他似乎很會調整情緒,一碗面吃完眼神也恢覆冷銳,起身離開時在桌上多放下一張紅鈔。

坐回車上,陳譽淩放了一首粵語歌,曲調溫柔娓娓道來。

黑沈夜空群星閃爍,他的手肘撐在窗沿上,視線透過一排排緊密房檐望向天空,靜默良久,突然問,“你有想過家人嗎。”

很久沒有了,只是他難得有這種真情流露的時刻,南晚吟自然不想錯過刷好感的機會。

“我四歲就被送進孤兒院,按照人不會有三歲之前的記憶來說,我對父母是沒有印象的,爸爸媽媽在我心裏是個概念詞,會想,但想不到實處。”

他微扯唇,“真可憐,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嗎。”

不知道,但不妨礙她編造一個能令他共情的謊言。

“我的檔案上有寫過,她們死於一場車禍,車子側翻出道路沈進湖底,救援趕到時已經遲了。”

她記得鐘家晚宴休息室裏,那個偷跑來見陳譽淩的人滿含恨意詛咒陳仲也該死在那裏,當時她不知道那裏指的是哪,武川出事後才清楚是在沿海公路上,最後關頭司機是想把車直接開進海裏的,所以她猜他的父母大概葬身在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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