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 瓶中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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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瓶中魔
◎“……那到時候就拜托你了。”我瞟了眼他的手，把他的手從肩上移開：“小心不要再摔倒了。”◎
羅西南迪穿的便裝, 還細心地披了鬥篷把自己的臉遮住。十五歲的少年個子已經遠超常人，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尤為引人註目。
這個身高已經超過了我酸的範圍，所以我看見他後十分平靜地和他打了聲招呼, 然後找了家海賊不太多的酒館，在偏僻角落坐下來。
酒館裏吵吵嚷嚷, 空氣中沈澱著一股濃重的酒味。大概是因為海賊王羅傑即將在此處刑, 海軍的守備森嚴了許多，這些酒客要比尋常酒客收斂許多, 至少都沒有吹噓自己做過什麽的言論。
點喝的時候羅西南迪躍躍欲試地看向酒櫃那一排排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酒瓶。我按下躁動的少年, 問眼前的侍者：“請問有不含酒精的飲料嗎？”
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一臉想要反駁的樣子，但還是明白自己沒成年不能喝酒的事實。
侍者一頭霧水，還是回答說有牛奶。
“等等……”羅西南迪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顯得沒什麽精神的眼睛也瞪大了許多，打斷出聲，但當侍者看過去後他還是訕訕地說，“沒什麽……我要一杯牛奶。”
這麽說著，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我憋著笑, 問侍者有沒有度數低的果酒。
侍者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我們：“……有。”
侍者去拿酒和牛奶的時候我忍不住笑得靠住了身後椅背。羅西南迪木了：“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地方喝牛奶。”
“未成年就不要喝酒了, 你要是帶著酒味回去被戰國先生發現那就不好了。”
羅西南迪有些疑惑：“從這種地方回去身上肯定會有味道吧？”
我猛地咳嗽了幾聲。
也是。這裏酒味這麽重, 不沾上味道是不可能的。
“……喝不喝還是能看出來的。”我幹巴巴地回了一句, 等侍者把酒端上來趕緊喝了一口。
也就我們這桌偏僻, 才讓我們這兩個格格不入的客人藏了起來。
羅西南迪生怕眼前的牛奶被其他人看見，盛著牛奶的玻璃杯剛碰到桌面，就被羅西南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去噸噸噸地喝光。
侍者都被羅西南迪這一操作嚇到了，嘴唇微張。
嘭！
羅西南迪握著杯子的手重重落到桌面。他微松了口氣, 唇邊有一圈白色的奶漬, 配合他嚴肅的表情讓人不由想笑。
我憋住了。
侍者的表情很覆雜, 他似乎在掙紮，最終訥訥地問出了聲：“客人，您還需要嗎，看起來您很喜歡我們店的牛奶？”
羅西南迪：？
我別過頭，聽見羅西南迪有些羞惱的拒絕聲。
“賽雷諾，你笑夠了嗎？”等侍者離去後，他抨擊我看戲的態度。
我一轉過頭，就看見他唇邊的奶漬還在，當下又轉過了頭：“噗——抱歉，羅西南迪，你多久沒有喝過牛奶了？”
“怎麽了？”羅西南迪的聲音警惕起來。
我捂著額頭，憋住笑把頭轉了回來，沒有去看他的臉：“嘴，有痕跡。”
“……”他那邊開始手忙腳亂地找東西，等他擦幹凈嘴後，耳朵已經紅了一片，看我的眼神也又有些郁悶，“我都想直接把你拉去戰國先生面前了。”
“不至於不至於，”我趕緊說道，“你看，一直到你們來了我就想著見你。”
羅西南迪淡淡瞥了我一眼：“三年前你走的時候看不出來你有多想我們。”
我再度咳嗽了起來。
“我這不是有自己想做的事嗎？”我對他眨了眨眼，希望他能明白我的無奈。
“比成為大將還重要？”
他拿我曾經的話堵我。
我嚴肅地看著羅西南迪：“那是以前，但是在馬林梵多和海軍一起生活的那兩年，我越發明白海軍大將的能力是有限的。”
我等待著羅西南迪問我我到底什麽意思，這樣我就好回答他我不做海軍了。
“賽雷諾，戰國先生聽見這話絕對會生氣的。”羅西南迪語重心長地勸道：“雖然戰國先生總因為卡普先生生氣，但你也不能這樣說他呀。”
“……”
我錯了，我不應該希望對方能接住梗。
“其實我只是想說，我不做海軍了。”
羅西南迪眨了兩下眼睛，顯然不明白我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你本來就不是海軍。”他說。
你真的是唐吉訶德.羅西南迪而不是魯.羅西南迪嗎？
為什麽你總能讓我啞口無言啊！
“反正意思差不多，你能明白就行。”我面無表情地為優秀的羅西南迪自罰一杯。果酒清甜，帶著一股淡淡的澀味，就如我苦澀的心靈。
羅西南迪的目光也移到我倒酒的酒瓶上，頗有些戀戀不舍的意味。
我苦澀地喟嘆出聲：“真好喝啊——”
羅西南迪生硬地轉移話題：“……回去之後我就要入學了。”
入學、成為海軍，然後潛伏進唐吉訶德家族？
這下杯子裏的酒是真的變苦了。
我哦了一聲，點頭：“挺好的，我之前在商隊工作，現在已經辭職了。”
“真的不回來嗎？”羅西南迪有些憂愁地蹙眉問我，“戰國先生也很想你。”
“我還有自己的事……”
我話還沒說完，遠處酒館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我本來只是下意識地往那邊看一眼，沒想到這一看卻出了問題。
一身酒紅色西裝，身後披著一大團粉紅色毛茸茸的羽毛披風。梳著金發大背頭的男人體型修長，身材高挑，身邊還跟著三四個眼熟的人。
唐吉訶德家族。
多弗朗明哥呋呋地笑了兩聲，和他的家族成員向櫃臺走去。
“怎麽……”羅西南迪註意到我臉色不對，想要回頭去看，我沒來得及叫住他。下一刻羅西南迪便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我抽了口氣，現在這個情況他們兩人要是見面恐怕要出大問題，連忙站起身走到另一邊擋住了羅西南迪的視線：“走吧，現在也很晚了，該回去了。”
他回過神，沈默地點了下頭，拉了拉自己鬥篷的兜帽，把自己的臉藏得更深，和我一前一後地走出酒館，門關上前聽見多弗點酒的聲音。
等走出去了大半條街，羅西南迪才猶豫地問我：“賽雷諾，你認出他了？”
“……沒有，我只是在思考剛才那個人穿那麽多不熱嗎？”雖然現在是九月，但羅格鎮的溫度並沒有降下來，穿這麽多實在是勇氣可嘉。
羅西南迪篤定道：“你認出了，我和他長得那麽像。”
我停下來，借著街上微弱的燈光看著羅西南迪苦惱的表情，嘆了一口氣：“我只是認識他，並不打算做什麽。”
我只是一個假的唐吉訶德，我也沒有和多弗朗明哥相處過，更沒有羅西南迪對多弗朗明哥那種覆雜的感情。
羅西南迪垂眸看我，有些喪氣：“我會阻止他。”
“你也想要去做海賊嗎，賽雷諾？”他的語氣慢慢地變得堅定起來，“如果你也要做海賊，我也會阻止你的。”
我楞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麽會覺得我會去當海賊？”
“你不願意做海軍。”
我：“……放心吧，我只是有自己的事要處理。說起來，能幫我一個忙嗎，羅西南迪？”
他問我什麽事。
“你最遲是在三年後畢業，我想讓你幫我看著一個人。”
羅西南迪稍微有了些興趣：“誰？”
“東海的一個名為哥亞王國的國家，那裏的貴族奧特盧克三世的孩子。”說著我低下頭找我準備好的信。
羅西南迪沒說話了。我感覺不對勁，謹慎地擡頭後就看見他一副三觀破碎的表情，連魂都沒了。
“賽……賽雷諾，你今年十九對吧？”他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受了驚嚇，“莫……莫非那是你的孩子？”
我：……
硬了，拳頭硬了。
羅西南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不是。”我面無表情：“請你信任一下我的道德水平。”
我把準備好的信拿出來，遞給了羅西南迪：“如果他以後在偷偷地尋找什麽，請把這封信寄給紐曼商隊的主事人伯恩斯。”
這是當初約定好的，我在他手下工作，到時候他要答應我幾個條件不會讓他們商隊受損的條件。
羅西南迪接過信，顯然對我的請求感到疑惑：“你不自己寄嗎？”
我想了想，問他：“羅西南迪，你聽過漁夫和魔鬼的故事嗎？”
漁夫從海中打撈起一個瓶子，瓶子裏關著一個魔鬼，他因為等待時間太長所以決定殺掉把他放出來的人。即使在海賊世界，這個故事也同樣存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賽雷諾。”羅西南迪說。
我笑了笑：“處刑結束後，我要去做一件事，很長時間都不會出現了。”
“和這個故事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我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羅西南迪的臉，和他後來當柯拉松時濃重的妝容不同，也和我在監獄時見過的羅西南迪中佐不同，現在的羅西南迪的臉上還帶著十五歲少年的稚嫩，即使他長得過於成熟也掩飾不了這一點，“羅西南迪，我在阻止自己變成故事裏的魔鬼。”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五年了，未來的我告訴我我是到了十六年前，我還要等十一年才能知道那個答案。
如果我的期待白費了呢？如果我並沒有被找到呢？
羅西南迪的神情懵懵懂懂：“你怎麽會變成魔鬼呢？”
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哥哥，那自然不會，可我是假的啊。
我沒有再解釋下去，催促他該回去了。
兩米多高的羅西南迪一註意到時間就有些慌亂，和我道別後向遠處跑去，沒跑出幾步就跌了一跤，摔倒在平地上。
他略顯茫然地從地上站起來，撓了撓頭，突然又跑了回來，手撐在膝蓋上，弓著身俯視著我。
我不太喜歡這個視角，後退了兩步，好笑地看著他臉上的蹭傷：“怎麽了，羅西南迪？”
他將手放在我肩膀上，認真地看著我：“你不會成為魔鬼的，我會及時阻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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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身高已經超過了我酸的範圍，所以我看見他後十分平靜地和他打了聲招呼, 然後找了家海賊不太多的酒館，在偏僻角落坐下來。
酒館裏吵吵嚷嚷, 空氣中沈澱著一股濃重的酒味。大概是因為海賊王羅傑即將在此處刑, 海軍的守備森嚴了許多，這些酒客要比尋常酒客收斂許多, 至少都沒有吹噓自己做過什麽的言論。
點喝的時候羅西南迪躍躍欲試地看向酒櫃那一排排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酒瓶。我按下躁動的少年, 問眼前的侍者：“請問有不含酒精的飲料嗎？”
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一臉想要反駁的樣子，但還是明白自己沒成年不能喝酒的事實。
侍者一頭霧水，還是回答說有牛奶。
“等等……”羅西南迪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顯得沒什麽精神的眼睛也瞪大了許多，打斷出聲，但當侍者看過去後他還是訕訕地說，“沒什麽……我要一杯牛奶。”
這麽說著，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我憋著笑, 問侍者有沒有度數低的果酒。
侍者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我們：“……有。”
侍者去拿酒和牛奶的時候我忍不住笑得靠住了身後椅背。羅西南迪木了：“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地方喝牛奶。”
“未成年就不要喝酒了, 你要是帶著酒味回去被戰國先生發現那就不好了。”
羅西南迪有些疑惑：“從這種地方回去身上肯定會有味道吧？”
我猛地咳嗽了幾聲。
也是。這裏酒味這麽重, 不沾上味道是不可能的。
“……喝不喝還是能看出來的。”我幹巴巴地回了一句, 等侍者把酒端上來趕緊喝了一口。
也就我們這桌偏僻, 才讓我們這兩個格格不入的客人藏了起來。
羅西南迪生怕眼前的牛奶被其他人看見，盛著牛奶的玻璃杯剛碰到桌面，就被羅西南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去噸噸噸地喝光。
侍者都被羅西南迪這一操作嚇到了，嘴唇微張。
嘭！
羅西南迪握著杯子的手重重落到桌面。他微松了口氣, 唇邊有一圈白色的奶漬, 配合他嚴肅的表情讓人不由想笑。
我憋住了。
侍者的表情很覆雜, 他似乎在掙紮，最終訥訥地問出了聲：“客人，您還需要嗎，看起來您很喜歡我們店的牛奶？”
羅西南迪：？
我別過頭，聽見羅西南迪有些羞惱的拒絕聲。
“賽雷諾，你笑夠了嗎？”等侍者離去後，他抨擊我看戲的態度。
我一轉過頭，就看見他唇邊的奶漬還在，當下又轉過了頭：“噗——抱歉，羅西南迪，你多久沒有喝過牛奶了？”
“怎麽了？”羅西南迪的聲音警惕起來。
我捂著額頭，憋住笑把頭轉了回來，沒有去看他的臉：“嘴，有痕跡。”
“……”他那邊開始手忙腳亂地找東西，等他擦幹凈嘴後，耳朵已經紅了一片，看我的眼神也又有些郁悶，“我都想直接把你拉去戰國先生面前了。”
“不至於不至於，”我趕緊說道，“你看，一直到你們來了我就想著見你。”
羅西南迪淡淡瞥了我一眼：“三年前你走的時候看不出來你有多想我們。”
我再度咳嗽了起來。
“我這不是有自己想做的事嗎？”我對他眨了眨眼，希望他能明白我的無奈。
“比成為大將還重要？”
他拿我曾經的話堵我。
我嚴肅地看著羅西南迪：“那是以前，但是在馬林梵多和海軍一起生活的那兩年，我越發明白海軍大將的能力是有限的。”
我等待著羅西南迪問我我到底什麽意思，這樣我就好回答他我不做海軍了。
“賽雷諾，戰國先生聽見這話絕對會生氣的。”羅西南迪語重心長地勸道：“雖然戰國先生總因為卡普先生生氣，但你也不能這樣說他呀。”
“……”
我錯了，我不應該希望對方能接住梗。
“其實我只是想說，我不做海軍了。”
羅西南迪眨了兩下眼睛，顯然不明白我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你本來就不是海軍。”他說。
你真的是唐吉訶德.羅西南迪而不是魯.羅西南迪嗎？
為什麽你總能讓我啞口無言啊！
“反正意思差不多，你能明白就行。”我面無表情地為優秀的羅西南迪自罰一杯。果酒清甜，帶著一股淡淡的澀味，就如我苦澀的心靈。
羅西南迪的目光也移到我倒酒的酒瓶上，頗有些戀戀不舍的意味。
我苦澀地喟嘆出聲：“真好喝啊——”
羅西南迪生硬地轉移話題：“……回去之後我就要入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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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杯子裏的酒是真的變苦了。
我哦了一聲，點頭：“挺好的，我之前在商隊工作，現在已經辭職了。”
“真的不回來嗎？”羅西南迪有些憂愁地蹙眉問我，“戰國先生也很想你。”
“我還有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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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只是下意識地往那邊看一眼，沒想到這一看卻出了問題。
一身酒紅色西裝，身後披著一大團粉紅色毛茸茸的羽毛披風。梳著金發大背頭的男人體型修長，身材高挑，身邊還跟著三四個眼熟的人。
唐吉訶德家族。
多弗朗明哥呋呋地笑了兩聲，和他的家族成員向櫃臺走去。
“怎麽……”羅西南迪註意到我臉色不對，想要回頭去看，我沒來得及叫住他。下一刻羅西南迪便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我抽了口氣，現在這個情況他們兩人要是見面恐怕要出大問題，連忙站起身走到另一邊擋住了羅西南迪的視線：“走吧，現在也很晚了，該回去了。”
他回過神，沈默地點了下頭，拉了拉自己鬥篷的兜帽，把自己的臉藏得更深，和我一前一後地走出酒館，門關上前聽見多弗點酒的聲音。
等走出去了大半條街，羅西南迪才猶豫地問我：“賽雷諾，你認出他了？”
“……沒有，我只是在思考剛才那個人穿那麽多不熱嗎？”雖然現在是九月，但羅格鎮的溫度並沒有降下來，穿這麽多實在是勇氣可嘉。
羅西南迪篤定道：“你認出了，我和他長得那麽像。”
我停下來，借著街上微弱的燈光看著羅西南迪苦惱的表情，嘆了一口氣：“我只是認識他，並不打算做什麽。”
我只是一個假的唐吉訶德，我也沒有和多弗朗明哥相處過，更沒有羅西南迪對多弗朗明哥那種覆雜的感情。
羅西南迪垂眸看我，有些喪氣：“我會阻止他。”
“你也想要去做海賊嗎，賽雷諾？”他的語氣慢慢地變得堅定起來，“如果你也要做海賊，我也會阻止你的。”
我楞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麽會覺得我會去當海賊？”
“你不願意做海軍。”
我：“……放心吧，我只是有自己的事要處理。說起來，能幫我一個忙嗎，羅西南迪？”
他問我什麽事。
“你最遲是在三年後畢業，我想讓你幫我看著一個人。”
羅西南迪稍微有了些興趣：“誰？”
“東海的一個名為哥亞王國的國家，那裏的貴族奧特盧克三世的孩子。”說著我低下頭找我準備好的信。
羅西南迪沒說話了。我感覺不對勁，謹慎地擡頭後就看見他一副三觀破碎的表情，連魂都沒了。
“賽……賽雷諾，你今年十九對吧？”他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受了驚嚇，“莫……莫非那是你的孩子？”
我：……
硬了，拳頭硬了。
羅西南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不是。”我面無表情：“請你信任一下我的道德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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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西南迪接過信，顯然對我的請求感到疑惑：“你不自己寄嗎？”
我想了想，問他：“羅西南迪，你聽過漁夫和魔鬼的故事嗎？”
漁夫從海中打撈起一個瓶子，瓶子裏關著一個魔鬼，他因為等待時間太長所以決定殺掉把他放出來的人。即使在海賊世界，這個故事也同樣存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賽雷諾。”羅西南迪說。
我笑了笑：“處刑結束後，我要去做一件事，很長時間都不會出現了。”
“和這個故事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我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羅西南迪的臉，和他後來當柯拉松時濃重的妝容不同，也和我在監獄時見過的羅西南迪中佐不同，現在的羅西南迪的臉上還帶著十五歲少年的稚嫩，即使他長得過於成熟也掩飾不了這一點，“羅西南迪，我在阻止自己變成故事裏的魔鬼。”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五年了，未來的我告訴我我是到了十六年前，我還要等十一年才能知道那個答案。
如果我的期待白費了呢？如果我並沒有被找到呢？
羅西南迪的神情懵懵懂懂：“你怎麽會變成魔鬼呢？”
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哥哥，那自然不會，可我是假的啊。
我沒有再解釋下去，催促他該回去了。
兩米多高的羅西南迪一註意到時間就有些慌亂，和我道別後向遠處跑去，沒跑出幾步就跌了一跤，摔倒在平地上。
他略顯茫然地從地上站起來，撓了撓頭，突然又跑了回來，手撐在膝蓋上，弓著身俯視著我。
我不太喜歡這個視角，後退了兩步，好笑地看著他臉上的蹭傷：“怎麽了，羅西南迪？”
他將手放在我肩膀上，認真地看著我：“你不會成為魔鬼的，我會及時阻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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