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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第109章
◎“真可憐啊，晴奈。”亞紀這樣嘆息著，語氣竟有些溫柔：“你根本就◎
因為人多, 晚飯吃的壽喜鍋。大家圍坐在一起，富岳爸爸自己倒了小杯酒喝。富岳爸爸摘了眼鏡坐在座位上，壽喜鍋的霧氣升騰起來後, 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被霧糊了腦子，他的眼圈突然紅了起來, 不停地掉眼淚。
“……”全桌人都停了下來, 看向英明神武的宇智波族長。佐助直接楞住，狠狠掐了一把手臂, 發現不痛後松了口氣。
“佐助, 你掐的是我。”我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佐助：“……”
“阿娜達！阿娜達！”美琴媽媽說了聲抱歉，扶著富岳爸爸退場。
出門後我還聽見門外傳來了諸如“你們都瞞著我”、“我不同意”、“沒問過我”這類話。
果然是醉了，嗯。
家長不在場, 氣氛松了許多。鳴人拉著佐助說完悄悄話後兩個人就一直盯著卡卡西的面罩，我也不由自主地看過去——壽喜鍋有湯汁，吃的時候會沾到唇。卡卡西為了不露臉每吃一口都要戴面罩的行為……
面罩會臟吧？
真的不會不舒服嗎？
我在那裏想東想西，冷不防小指被勾了一下。
我看過去，因陀羅面色如常, 仿佛剛才不是他動的手。
我憋著笑, 收回目光, 將註意力放回到了食物上面。
吃完飯送走了其他人, 我邊打著呵欠邊回房間, 突然聽見了低低的對話聲。
“那家夥身份不明不白，突然就變成了晴奈的男朋友……”是富岳爸爸，聲音有點飄忽。
美琴媽媽低聲勸著：“何必呢，你也說了, 他的身份是在四代目那裏過了明路的。”
“只是四代目, 下一任火影如果不認呢！而且晴奈什麽都沒和我說過, 肯定是他說了什麽！”
美琴媽媽的語氣有些古怪：“晴奈那孩子不是本就那樣的嗎，你看你之前都沒討論過就給晴奈訂婚，如果不是後來止水主動提出取消這事，晴奈說不定家都不會回了。而且你之前還催著晴奈去找對象，她不和你說不也理所當然嗎……”
我：……不是，美琴媽媽，我本來是什麽樣你說清楚一點啊，我有點慌。
富岳爸爸的聲音充滿了滄桑：“那不一樣，後來不也沒成嗎？而且我一開始以為晴奈喜歡……唉，算了……”
美琴媽媽倒是窮追不舍起來：“怎麽？晴奈要是真喜歡女孩子你要做什麽嗎？逼著她嫁人？”
“不是不是……可你們什麽都不告訴我……”富岳爸爸開始轉移話題。
美琴媽媽倒是沈默了一會兒：“晴奈開心就好，她好不容易從那孩子的陰影裏走出來，你要是去晴奈面前說些什麽一家之主的話，你以後就睡在警備隊吧。”
“……”
我這也才反應過來，之前確實忘記和富岳爸爸解釋我和因陀羅的關系了，不過現在看來美琴媽媽已經幫忙解決了這件事。
不過……
想到剛才富岳爸爸當著那麽多人掉眼淚的樣子，我不禁嘆了一口氣。等亞紀的事解決了再好好和富岳爸爸見一面吧。
亞紀將見面地點定在了短冊街，我在畢業式結束後就去接了一個短冊街簡單任務。第二日一早，我和因陀羅便到了約定的地點等待亞紀。
等約定時間到了，一個褐發褐瞳、身材高挑，穿著與旁的普通人無異的成年女性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面容蒼白、五官柔和，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歲上下。她笑著朝我伸出了手：“你好，你應該就是木葉的忍者吧？我是這次任務的委托人久澤，路上還算平安嗎？”
我楞楞地看著她。懷裏的任務卷軸突然就像燙手山芋一般。
和任務對象約好的見面時間明明是今天傍晚。我沒有像忍者那樣打扮，護額收在包裏，忍具包也藏在衣擺之下，如果不是認識我，怎麽可能會認出我就是木葉派來的忍者？
女人的視線轉向因陀羅，她似乎有些不解，看向我：“這是？”
我垂下眼睫：“他是我的戀人，這次順路一起來的，不會耽誤任務。”
褐發女人的瞳孔像是受驚一般微微睜大。她的臉上慢慢勾起一個笑容，像是真心實意的高興：“這還真是恭喜了。那麽一起來吧，我帶你們去看看我的店。”
她帶著我們走進一家雜貨店，說道：“從上周開始，每天早上開店的時候，店裏的一些商品總會換位置，但員工每天離開時都確認鎖好了店門，雖然東西沒少，但有一些商品卻被破壞了。”店員和她說了一些這個店鋪在以前她沒接手時就有的古怪傳聞，她懷疑是有小偷惦記上了這裏，所以找了木葉忍者來看看。
店裏正在值班的店員見到女人後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店長。
久澤點了點頭，對店員說：“今天放假，就到這裏吧，先關店。”
等店員收拾好離開，我打量著女人指給我看的這幾日被破壞掉的商品，上面是都是幾道鋒利的抓痕。
我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什麽時候聯系上他的呢？”
久澤瞬間就理解了我的言外之意，說道：“就在去了他的地方不久吧，那之後不久，兜就來了。”
她果然就是亞紀。
我打量這家店的格局，在店員剛才站著地方發現了幾根細小的毛發，之後走到店外。這家店在短冊街的位置十分好，附近的店鋪都十分熱鬧。
一旁的餐廳的味道似乎很不錯，客人多得位置都不夠了，不時有客人進去不久就皺著眉離開，去了另一家餐廳。
我“唔”了一聲，指著那家店問久澤：“那家店的生意一直這麽好嗎？”
久澤皺著眉想了很久，才道：“應該是的，之前買下這家店的時候，那個店主說本來是打算把店賣給那家老板的。”
“他怎麽改主意了？”
久澤：“我出的錢多。”
行吧……忍者確實是個挺賺錢的職業。
“你就打算這樣了？”回到店裏，我又問她，“不回去了嗎？”
“回去做什麽？”久澤笑了一聲，“和也應該也猜出來了吧，你覺得他為什麽沒找過來？”
“……我沒和他說。”我有些難受地看著抱著臂靠在門邊的女人，她臉上露出無所謂的笑容，似乎我說的那些東西毫無意義。
亞紀、不，應該是久澤，她豎起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前，微微瞇起雙眼，聲音沈沈：“我也給他留了信息，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但是，你找到兜倒是我沒想到的。”
“我和和也……”
我語無倫次地說著什麽，但最後只剩一句話。我惶惑地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友人，自我加入暗部後我就沒有再和她見過面。如今的她即使站在那裏，但是已經找不到過去的影子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麽心情問出這句話的，只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想聽到答案：“……有那麽重要嗎？”
“嗯。”久澤依舊笑著，她點了點頭，那雙笑著的褐色眸子卻讓我不敢凝視：“我不就是一直在為擺脫咒印想辦法嗎？從小時候，直到現在，所以我很高興。”
“晴奈，放棄吧。我已經做出了無可挽回的事了，而且並不打算停止。”
“……別人的身體，”我別開頭，“至少不應該是這樣的。”
久澤饒有興趣地問我：“是嗎？為什麽？”
因為這是別人的身體，這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而掠奪他人生命的殘忍做法。就像因陀羅為了自己的眼睛殺死了友人一樣，這也是他洗不掉的汙點。
我說不出口。
但是久澤卻明白我了我的意思。她嗤笑了一聲：“你知道她做了什麽嗎？她放火燒掉了快要收獲的農田，殺掉了每一個可能使她暴露的平民。如果是這樣，我殺了她，有什麽不對嗎？”
我沈默了。
“……不一樣的。”我並非認為“久澤”的惡行可以被寬恕，但是她也不應當是被亞紀奪取了身體而死。可我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重覆著：“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亞紀像是來了興趣，追問著我：“晴奈，難道你沒有殺過人嗎？”
我猛地看向亞紀，但內心卻升起了一種無言的恐懼，像是長久以來的某種認為是常理的認知即將被扭曲一般，我咬著唇，勉強說道：“那是任務。”
“是任務就可以理所應當地殺人嗎？”亞紀一步步走近我，眼睛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猛獸，她問道：“是誰規定了是任務就可以殺人呢？”
“為了任務殺人和為了其它欲望殺人有什麽不同嗎？都是為了得到什麽罷了。任務可以得到利益，僅此而已啊！”她擡手想要搭在我的肩上，下一刻我卻被猛地拉開。
因陀羅擋在了我的面前。
“我也可以現在就殺了你。”他的聲音隱含怒意，語氣卻像是說出一個直白的事實一般平靜。
我看不見亞紀的表情，但是卻聽得見她的聲音。
“你當然可以殺了我，只要你有這個能力。”她似乎還在笑著：“你有這個能力，我就不會有怨言。”
我低著頭，死死咬著牙，一把拉住了因陀羅的手腕，極力抑制住自己顫抖的聲線：“因陀羅，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可以等一會兒嗎？”
他似乎回頭看我了，但什麽都沒有說。直到他拂去我抓住他的手，緩慢走開，我才緩緩擡起頭，看向亞紀。
她也看著我，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逐漸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嘆息道：“你不會，一直都在用任務的理由給自己解釋吧？”
是的。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出聲。
所有的一切都是任務。
完成忍者的任務。
完成系統的任務。
我就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去規避自己思考自己的行為究竟是否正確。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那一年和鼬一起看到了屍山血海的地獄，明白了自己的未來後，就一直在告訴自己，這是戰爭，這是必須的手段。
明明自己來自一個和平的世界，卻在無形之中變得和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真可憐啊，晴奈。”亞紀這樣嘆息著，語氣竟有些溫柔：“你根本就不適合做忍者呀。”
“忍者就是要殺人的。無論什麽理由都不能掩飾這個事實。殺人就是罪。”亞紀的手輕觸我的臉頰：“我有覺悟，可你沒有。”
“不過這樣很好。”
“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人物三觀不等於作者三觀。
亞紀覺得弱肉強食誰強誰有理，晴奈把任務與法等同在一起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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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多, 晚飯吃的壽喜鍋。大家圍坐在一起，富岳爸爸自己倒了小杯酒喝。富岳爸爸摘了眼鏡坐在座位上，壽喜鍋的霧氣升騰起來後, 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被霧糊了腦子，他的眼圈突然紅了起來, 不停地掉眼淚。
“……”全桌人都停了下來, 看向英明神武的宇智波族長。佐助直接楞住，狠狠掐了一把手臂, 發現不痛後松了口氣。
“佐助, 你掐的是我。”我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佐助：“……”
“阿娜達！阿娜達！”美琴媽媽說了聲抱歉，扶著富岳爸爸退場。
出門後我還聽見門外傳來了諸如“你們都瞞著我”、“我不同意”、“沒問過我”這類話。
果然是醉了，嗯。
家長不在場, 氣氛松了許多。鳴人拉著佐助說完悄悄話後兩個人就一直盯著卡卡西的面罩，我也不由自主地看過去——壽喜鍋有湯汁，吃的時候會沾到唇。卡卡西為了不露臉每吃一口都要戴面罩的行為……
面罩會臟吧？
真的不會不舒服嗎？
我在那裏想東想西，冷不防小指被勾了一下。
我看過去，因陀羅面色如常, 仿佛剛才不是他動的手。
我憋著笑, 收回目光, 將註意力放回到了食物上面。
吃完飯送走了其他人, 我邊打著呵欠邊回房間, 突然聽見了低低的對話聲。
“那家夥身份不明不白，突然就變成了晴奈的男朋友……”是富岳爸爸，聲音有點飄忽。
美琴媽媽低聲勸著：“何必呢，你也說了, 他的身份是在四代目那裏過了明路的。”
“只是四代目, 下一任火影如果不認呢！而且晴奈什麽都沒和我說過, 肯定是他說了什麽！”
美琴媽媽的語氣有些古怪：“晴奈那孩子不是本就那樣的嗎，你看你之前都沒討論過就給晴奈訂婚，如果不是後來止水主動提出取消這事，晴奈說不定家都不會回了。而且你之前還催著晴奈去找對象，她不和你說不也理所當然嗎……”
我：……不是，美琴媽媽，我本來是什麽樣你說清楚一點啊，我有點慌。
富岳爸爸的聲音充滿了滄桑：“那不一樣，後來不也沒成嗎？而且我一開始以為晴奈喜歡……唉，算了……”
美琴媽媽倒是窮追不舍起來：“怎麽？晴奈要是真喜歡女孩子你要做什麽嗎？逼著她嫁人？”
“不是不是……可你們什麽都不告訴我……”富岳爸爸開始轉移話題。
美琴媽媽倒是沈默了一會兒：“晴奈開心就好，她好不容易從那孩子的陰影裏走出來，你要是去晴奈面前說些什麽一家之主的話，你以後就睡在警備隊吧。”
“……”
我這也才反應過來，之前確實忘記和富岳爸爸解釋我和因陀羅的關系了，不過現在看來美琴媽媽已經幫忙解決了這件事。
不過……
想到剛才富岳爸爸當著那麽多人掉眼淚的樣子，我不禁嘆了一口氣。等亞紀的事解決了再好好和富岳爸爸見一面吧。
亞紀將見面地點定在了短冊街，我在畢業式結束後就去接了一個短冊街簡單任務。第二日一早，我和因陀羅便到了約定的地點等待亞紀。
等約定時間到了，一個褐發褐瞳、身材高挑，穿著與旁的普通人無異的成年女性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面容蒼白、五官柔和，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歲上下。她笑著朝我伸出了手：“你好，你應該就是木葉的忍者吧？我是這次任務的委托人久澤，路上還算平安嗎？”
我楞楞地看著她。懷裏的任務卷軸突然就像燙手山芋一般。
和任務對象約好的見面時間明明是今天傍晚。我沒有像忍者那樣打扮，護額收在包裏，忍具包也藏在衣擺之下，如果不是認識我，怎麽可能會認出我就是木葉派來的忍者？
女人的視線轉向因陀羅，她似乎有些不解，看向我：“這是？”
我垂下眼睫：“他是我的戀人，這次順路一起來的，不會耽誤任務。”
褐發女人的瞳孔像是受驚一般微微睜大。她的臉上慢慢勾起一個笑容，像是真心實意的高興：“這還真是恭喜了。那麽一起來吧，我帶你們去看看我的店。”
她帶著我們走進一家雜貨店，說道：“從上周開始，每天早上開店的時候，店裏的一些商品總會換位置，但員工每天離開時都確認鎖好了店門，雖然東西沒少，但有一些商品卻被破壞了。”店員和她說了一些這個店鋪在以前她沒接手時就有的古怪傳聞，她懷疑是有小偷惦記上了這裏，所以找了木葉忍者來看看。
店裏正在值班的店員見到女人後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店長。
久澤點了點頭，對店員說：“今天放假，就到這裏吧，先關店。”
等店員收拾好離開，我打量著女人指給我看的這幾日被破壞掉的商品，上面是都是幾道鋒利的抓痕。
我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什麽時候聯系上他的呢？”
久澤瞬間就理解了我的言外之意，說道：“就在去了他的地方不久吧，那之後不久，兜就來了。”
她果然就是亞紀。
我打量這家店的格局，在店員剛才站著地方發現了幾根細小的毛發，之後走到店外。這家店在短冊街的位置十分好，附近的店鋪都十分熱鬧。
一旁的餐廳的味道似乎很不錯，客人多得位置都不夠了，不時有客人進去不久就皺著眉離開，去了另一家餐廳。
我“唔”了一聲，指著那家店問久澤：“那家店的生意一直這麽好嗎？”
久澤皺著眉想了很久，才道：“應該是的，之前買下這家店的時候，那個店主說本來是打算把店賣給那家老板的。”
“他怎麽改主意了？”
久澤：“我出的錢多。”
行吧……忍者確實是個挺賺錢的職業。
“你就打算這樣了？”回到店裏，我又問她，“不回去了嗎？”
“回去做什麽？”久澤笑了一聲，“和也應該也猜出來了吧，你覺得他為什麽沒找過來？”
“……我沒和他說。”我有些難受地看著抱著臂靠在門邊的女人，她臉上露出無所謂的笑容，似乎我說的那些東西毫無意義。
亞紀、不，應該是久澤，她豎起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前，微微瞇起雙眼，聲音沈沈：“我也給他留了信息，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但是，你找到兜倒是我沒想到的。”
“我和和也……”
我語無倫次地說著什麽，但最後只剩一句話。我惶惑地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友人，自我加入暗部後我就沒有再和她見過面。如今的她即使站在那裏，但是已經找不到過去的影子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麽心情問出這句話的，只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想聽到答案：“……有那麽重要嗎？”
“嗯。”久澤依舊笑著，她點了點頭，那雙笑著的褐色眸子卻讓我不敢凝視：“我不就是一直在為擺脫咒印想辦法嗎？從小時候，直到現在，所以我很高興。”
“晴奈，放棄吧。我已經做出了無可挽回的事了，而且並不打算停止。”
“……別人的身體，”我別開頭，“至少不應該是這樣的。”
久澤饒有興趣地問我：“是嗎？為什麽？”
因為這是別人的身體，這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而掠奪他人生命的殘忍做法。就像因陀羅為了自己的眼睛殺死了友人一樣，這也是他洗不掉的汙點。
我說不出口。
但是久澤卻明白我了我的意思。她嗤笑了一聲：“你知道她做了什麽嗎？她放火燒掉了快要收獲的農田，殺掉了每一個可能使她暴露的平民。如果是這樣，我殺了她，有什麽不對嗎？”
我沈默了。
“……不一樣的。”我並非認為“久澤”的惡行可以被寬恕，但是她也不應當是被亞紀奪取了身體而死。可我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重覆著：“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亞紀像是來了興趣，追問著我：“晴奈，難道你沒有殺過人嗎？”
我猛地看向亞紀，但內心卻升起了一種無言的恐懼，像是長久以來的某種認為是常理的認知即將被扭曲一般，我咬著唇，勉強說道：“那是任務。”
“是任務就可以理所應當地殺人嗎？”亞紀一步步走近我，眼睛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猛獸，她問道：“是誰規定了是任務就可以殺人呢？”
“為了任務殺人和為了其它欲望殺人有什麽不同嗎？都是為了得到什麽罷了。任務可以得到利益，僅此而已啊！”她擡手想要搭在我的肩上，下一刻我卻被猛地拉開。
因陀羅擋在了我的面前。
“我也可以現在就殺了你。”他的聲音隱含怒意，語氣卻像是說出一個直白的事實一般平靜。
我看不見亞紀的表情，但是卻聽得見她的聲音。
“你當然可以殺了我，只要你有這個能力。”她似乎還在笑著：“你有這個能力，我就不會有怨言。”
我低著頭，死死咬著牙，一把拉住了因陀羅的手腕，極力抑制住自己顫抖的聲線：“因陀羅，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可以等一會兒嗎？”
他似乎回頭看我了，但什麽都沒有說。直到他拂去我抓住他的手，緩慢走開，我才緩緩擡起頭，看向亞紀。
她也看著我，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逐漸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嘆息道：“你不會，一直都在用任務的理由給自己解釋吧？”
是的。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出聲。
所有的一切都是任務。
完成忍者的任務。
完成系統的任務。
我就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去規避自己思考自己的行為究竟是否正確。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那一年和鼬一起看到了屍山血海的地獄，明白了自己的未來後，就一直在告訴自己，這是戰爭，這是必須的手段。
明明自己來自一個和平的世界，卻在無形之中變得和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真可憐啊，晴奈。”亞紀這樣嘆息著，語氣竟有些溫柔：“你根本就不適合做忍者呀。”
“忍者就是要殺人的。無論什麽理由都不能掩飾這個事實。殺人就是罪。”亞紀的手輕觸我的臉頰：“我有覺悟，可你沒有。”
“不過這樣很好。”
“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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