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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收斂 內熱惑蠱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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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收斂 內熱惑蠱之疾

孫商聞言眉頭微皺但卻按耐住沒有發作, 如今謝訓凱旋而歸,謝家再上一層樓他們此時不宜跟對方起沖突。

尚寒再次回道:“大殿下一時糊塗,我們只不過為之惋惜而已, 如過當時是謝督衛被發配滄州我也會同樣惋惜, 畢竟大家都是同朝為官,情分自然是有的。”

謝平臉色有些沈:“湳楓尚書令我怎麽聽這話的意思像是在咒我?都說文人的嘴皮子厲害果真如此, 但只會在嘴上耍功夫可擋不了外敵的鐵騎。”

尚寒也不怒仍舊一臉淡然:“上陣殺敵確實需要謝督衛你這樣的武將,但謝督衛你平時殺敵是怎麽殺的?用手還是用刀?”

“自然是用刀。”

“那敢問謝督衛你所用的弓箭, 手持的長刀,攻城用的沖車是怎麽來的?”

“這還用說,當然是工匠打造出來的。”

“這些兵器都是需要一筆一墨繪制圖紙而後經過多次改進才能制造出來, 這些工匠如果不讀書識字又怎麽能打造出這些兵器?而謝督衛你又怎麽能用這些兵器上陣殺敵, 保守衛疆土?你們武將明面上威風凜凜但沒有我們這些文官留守後方提供兵器, 籌備糧草,安頓親屬,你們又怎能屢立戰功?謝督衛你剛才的話不僅是在貶低我們文官也同樣在貶低你們武官, 難不成謝督衛你是想告訴大家沒有我們文官的支持你們也可以靠著一身蠻力奮勇殺敵嗎?”

“尚寒你……”謝平被尚寒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坐在一旁的金鳴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桌上的瓜子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還不忘蛐蛐道:“小謝然你大哥這口才不行啊還不如你呢。”

“金大哥你不知道我大哥兇起我來可厲害了。”跟金鳴一起嗑瓜子的謝然小聲嘀咕道。

“怎麽你堂堂二公子還有被兇的時候?”

“我大哥在家裏可沒少訓我, 動不動就要禁我的足罰扣我的月錢。”

“你們在說什麽呢?”剛來的沈言看著兩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樣子湊上前問道。

金鳴一把將沈言拉到身旁小聲說道:“你終於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錯過了一場好戲。”

“沈言見金鳴一臉神秘, 有些好奇:“什麽好戲?”

金鳴靠近沈言的耳邊嘀咕了一番而後又看向謝然:“小謝然你不去幫你哥一把?”

“那你不許偷吃我瓜子。”謝然說完起身走上前對著尚寒說道:“尚書令,我大哥並非那個意思,一個朝代若要長治久安文和武都不能少, 但國情不同自然也有側重,若國力強盛自然應當重教育,興文化, 若國家弱小處於破碎飄搖之際,自當以武為首方能守一國山河,平一方戰亂。

雖說每個時期各有側重但從來都不是獨立存在,只有武力便是暴政,空有文治亦是紙上談兵,文和武猶如空中日月,人之手足,不可或缺,兩者相輔相成,我們川國才可永榮。”

尚寒沒想到謝然年紀輕輕能說出這番話,有些意外:“二公子你並未入朝堂卻有如此見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謝然一臉謙遜:“尚書令過譽了,我不過是平日裏愛讀些史書典籍又經常聽父兄談論國事,耳濡目染罷了。”

“小謝然,你就不要謙虛了。”這時候一道沈穩聲音插了進來。

大家回過頭一看便見容恒走了過來,身邊跟著的還有容稷和謝訓。

“見過陛下。”

大家看到容恒立馬起身行禮。

“免禮吧。”容恒大手一揮示意大家不要太過拘謹。

謝然自然不會見外跑上前說道:“陛下,你可算來了,我都要餓死了。”

跟在容恒身後的謝訓瞪向自己的兒子:“然兒不得無禮。”

“無妨,小謝然這性格我倒是喜歡的很。”容恒擺了擺手指著桌子上的菜肴笑道:“這裏這麽多吃的,還能餓著你?”

謝然撇了撇嘴:“陛下,您不來我們哪裏敢動筷啊。”

“我現在來了,你總可以吃了吧。”容恒說完便坐到了主位,大家見了便也紛紛落座。

“阿稷,有你最愛的桂花糕。”謝然說著將容稷拉到了位置上。

皇上和謝訓來了之後大家的註意力便都集中在謝訓身上自然不再管兩個小孩。

一旁的拜行突然出聲道:“今日謝將軍凱旋而歸,金將軍前陣子又與楚國談和,我們川國有謝將軍和金將軍兩位大將領,實在是我們川國之榮啊。”

容恒讚許的點了點頭:“拜丞相說的是,要不是兩位將軍我們川國恐怕要戰火連天了。”

“陛下,謝將軍此次勞苦功高你可一定要好好獎賞才是。”

容恒故意問道:“那拜丞相覺得應當如何獎賞為好?”

拜行沒有思索便說道:“陛下謝將軍戎馬半生,現下川國已安,不如封謝將軍為國公,再賜黃金萬兩,良田千畝,以彰其功。”

這便是容恒讓大家來參加宮宴的目的,有些話如果是自己說出來難免不合適但是由別人說出來便合情合理,容恒目光轉向謝訓:“拜丞相所言極是,謝將軍,那朕便封你國公之位,你意下如何?”

謝訓自然是不願意的,這國公看似尊貴可卻無實權,這不就是明升暗降嗎,想到這謝訓連忙起身:“陛下,守衛疆土是微臣的職責,微臣哪裏敢要賞賜,只希望陛下能讓微臣一直為國效力便好。”

“謝大將軍,你為我們川國屢立戰功這國公的位置自然擔得,再說了陛下仁厚哪能讓你一直辛勞,現下並無戰事,我看你不如將你的鐵騎交於金將軍掌管,金將軍年輕有為定能帶領好你的黑騎為國效力,謝大將軍你便在府上享天倫之樂即可,聽聞謝大將軍你的三子如今才四歲,正是需要父親教導的時候,你也該好好陪陪家人了。”

謝訓聽拜行如此說臉色卻並未變:“陛下,微臣自然願意將黑騎交出,只是金大人雖然年輕有為,但如今已掌管永寧軍,再監管黑騎怕是精力上有所不及,我看黑騎還是先由老夫掌管,待有合適之人再行交接也不遲。”

“陛下,微臣認為謝大將軍所言極是。”金鳴知道拜行這麽做是想讓謝訓對自己產生忌憚從而分裂他和謝訓之間的聯盟。

容恒也知道想要削弱謝訓的兵權不能急於一時:“既然如此那便先依照謝大將軍的意思,只不過這賞賜還是要給的,良田俸祿一樣都不能少,謝將軍這些都是你應得的,莫要再推辭了。”

“微臣謝過陛下。”謝訓表面上雖應承下來但心中卻並非這般想,他要的絕不是這良田俸祿也非如今的大將軍一職,他要的是這川國改朝換代,自己為主。

而就在這時,一個太監急匆匆走了進來:“陛下不好了,三殿下府中的人來報三殿下薨了。”

“怎麽會這樣?”容恒聽到這個消息臉色頓時蒼白起來,看向沈言厲聲質問:“沈言,你之前給宴兒問診不是說宴兒只是感染了風寒為何突然之間就薨了?”

沈言從席間走上來跪在地上,欲言又止:“陛下息怒,其實三殿下感染的並非風寒而是……”

“是什麽?”容恒見沈言這般模樣心中更是焦急。

“三殿下之前太過縱欲,身體被酒色掏空,乃內熱惑蠱之疾,已藥石無靈,三殿下知道後不想在自己死時還辱沒皇室顏面,因此才讓微臣隱瞞。”沈言說完,在坐的大臣顏色立馬由震驚變為了津津樂道的神情或者憤懣,並沒有一個人為容宴即將離去而感到悲傷,他們對這位三殿下的印象大都是荒誕無度,因此在聽到三殿下因為這個難以啟齒的原因而離世時只覺得這三殿下到死都在為他們川國蒙羞,真乃川國的不幸。

容恒心中傳來一陣悲痛連帶著身形都有些不穩,他扶著龍椅緩緩坐下:“宴兒雖然在聲色上有所放縱,但畢竟是我的親骨肉,如今宴兒已逝他的名聲和皇室的名聲都不容玷汙,沈言就按照你所言,宴兒是感染風寒離世。”容恒說著又將目光落在在做的各位大臣身上:“各位愛卿,如果讓我聽到半句有關宴兒死因的風言風語,依照國法處置。”

大家聽了根本不敢多言,紛紛點頭。由於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宮宴被迫終止,沈言和金鳴一同出了宮。

金鳴一進馬車便開始打趣沈言:“縱欲過度這個借口可真秒啊,這要是傳到三殿下不得氣死,川國史上因為縱欲過度而死的皇子容宴算是第一個了,這得讓人貽笑萬年了。”

沈言坐落在金鳴身邊:“我也想過其它理由只是別的理由都不及這一個來的好,這個理由放在其它皇子身上確實荒唐但是放在三殿下身上卻再適合不過了,大家也不會起疑。”

“也是。”金鳴點了點頭而後上下打量了沈言一番,目光定格在對方兩膝之間:“那我們最近是不是也該收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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