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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迷霧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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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迷霧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第二天一早, 別院內。

沈言還有賀宵一吃完飯便和容稷出門了,只剩下金鳴還有許直在院子裏。

突然一聲大叫傳來:“快來人啊,我們頭昏倒了, 快去請大夫。”

守在院子外的侍衛聽到了喊聲, 立馬跑進來:“怎麽了?”

許直萬分焦急的說道:“我們頭剛剛練劍牽扯了舊傷昏過去了,沈禦醫陪殿下去太守府吊唁了, 你們快點去叫你們青州城的大夫過來。”

“我這就去。”各位聽了也來不及多想,畢竟金鳴可是五殿下身邊的人, 是有個好歹他可擔待不起。

沒過多久,大夫便趕到了別院。

“你這大夫可靠嗎?”許直悄悄咪咪的對侍衛問道。

侍衛一臉信誓旦旦的說道:“放心好了,這孫大夫是我們青州城最好的大夫, 我們太守就老找他看病。”

“那行, 你先下去吧, 我來照看我家頭就行了。”許直為了揮手示意對方下去。

“是。”侍衛也沒有懷疑,轉身出了門。

許直看侍衛走遠後立刻關緊了房門。

房間內,只剩下許直、金鳴還有一個年過半百的大夫。

“大夫, 怎麽樣?”許直走上前問道。

“這位公子身上的傷不礙事, 可是對方體內的毒才是最主要的, 如果再不解毒早晚會危及生命。”孫大夫一五一十的說道。

這時昏睡的金鳴突然睜開了眼:“那大夫你可知我中的是何毒?”

孫大夫將手放下正色道:“你這毒雖然在體內已久, 但並不兇殘,怕是一些丹藥累積而成的毒。”

“不愧是青州城最好的的大夫, 一看便知,只不過大夫你醫術這麽高明為何沒有將李老夫人的病治好?”金鳴言語中帶著質問。

“李老夫人得的是肺癆,加上年事已高, 就算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啊。”孫大夫搖了搖頭。

“李老夫人得的真的是肺癆嗎?”金鳴坐起身,一臉的不信。

“當然。”孫大夫被金鳴看得心中一緊。

“肺癆之人大都面色蠟黃、身體瘦弱, 身上長有紅斑。但是李老夫人並不符合這些條件。”金鳴看娓娓說道。

“這……”孫大夫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反駁。

“孫大夫,你可知我們是何人?”金鳴繼續問道。

“我只知你們是李太守的貴客。”孫大夫回道。

“我們是六殿下的護衛,六殿下此時正在太守府。”金鳴緩緩說道。

孫大夫聽後一楞,一臉吃驚的看向金鳴,有些不信:“怎麽可能,你們以為這樣說我就會相信嗎?”

“你應該聽到過聖上染病,六殿下前往柳州為聖上祈福,所以我們現在在這並不稀奇。”金鳴說著起身:“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外面那些把守的侍衛。”

孫大夫心中非常慌亂,開始掙紮。

金鳴見對方猶豫了立馬提高了聲量:“快說,如果因為你的隱瞞而造成了無法可挽回的後果,到時候便是誅九族的大罪。”

孫大夫一聽到說要誅九族立即跪倒在地,不再隱瞞開始交代:“這件事我也是奉命行事,不是有意要隱瞞的。”

金鳴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孫大夫說道:“所以李老夫人到底是怎麽死的。”

孫大夫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低下頭顫顫巍巍的說道:“李老夫人得的不是肺癆,是一種我也沒遇到過的病,這種病目前還沒有找到醫治方法,只要染上了便只有死,不過這種病感染範圍有限,只有密切接觸且超過三天的人才會感染。”

“繼續說下去。”金鳴神情緊了緊。

孫大夫神色依舊惶恐:“這種病與肺癆癥狀極為相似,剛開始我也沒太註意,所以給李老夫人開了治肺癆的藥,可一連服用了數日李老夫人的病卻不見好轉反倒一直加重,而後太守府便開始有人接二連三患上了和李老夫人相同的病,我才察覺李老夫人患上的可能是其它病,因此我檢查了李老夫人的衣食住行,發現李老夫人經常佩戴一串佛珠,那串佛珠是李太守擴遷祖墳時強占別人的墓得到的,那串佛珠常年不見天日,李老夫人年事已高身子本來就不好,又長期佩戴這陰寒,這才會染上此等怪病。”

金鳴繼續追問道:“怪不得李太守要隱瞞病情並且連夜將屍體火化,原來是怕大家知道這件事因他而起,那太守府其他染病的人現在在何處?”

孫大夫如實回道:“為了防止此事外洩,其他人都被關在牢房裏。”

金鳴的手不自覺握成拳,地牢那種地方臟亂陰冷,又沒有大夫,普通風寒的人進去都很難活著出來,更別提那些感染的人了,而且地牢關押的都是囚犯,囚犯身上因為受刑有傷,極有可能感染,雖然有些囚犯惡貫滿盈,但也有大多數罪不至死,這樣做簡直草菅人命。

許直見自家頭很生氣立馬問道:“牢房在哪?”

孫大夫聞言立馬站起身為兩人帶路,可剛走到門外便被一群侍衛給攔住了。

為首的侍衛問道:“金大人您醒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金鳴越過孫大夫看向為首的侍衛:“去牢房。”

為首的侍衛有些慌了:“金大人這好端端的去牢房幹什麽”

金鳴語氣變冷:“怎麽,我去哪還需要向你稟報不成?”

侍衛被金鳴這麽一說瞬間轉換成了笑臉:“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牢房是晦氣之地,大人你有傷還是多休息,免得將牢房裏面的晦氣傳染給你,如果你有需要可以交代小的給你辦。”

“當然有事情要你去辦。”

“什麽事?”

“你和你的這些兄弟都隨我一起去。”金鳴說著示意孫太醫繼續帶路。

一旁的許直不禁佩服自己頭還真是高啊,這樣就沒人去給李太守通風報信了,而且就算有人能通風報信,太守府有沈禦醫盯著,李太守什麽也做不了。

容宴府中,自昨日容宴故意說自己眼花之後,容合便因為愧疚對容宴上心了很多。

“藥已經煎好了,你快趁熱喝了吧。 ”容合進門將湯藥放到容宴手中。

容宴並不打算自己喝:“我眼花,你讓我怎麽喝?要不你餵我吧?”

“我讓無風來餵你,昨日也是他伺候你的。”容合說著準備去找無風卻被容宴喊住了。

“無風出去了,等他回來我怕是要猴年馬月才能喝上這藥了,阿合,你還真是狠心呀,我這傷可是為你受的。”容宴說著開始博同情。

容合聽到這話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將藥碗拿了回來,用勺子攪了攪,然後舀了一勺送到容宴嘴邊:“喝吧。”

容宴立馬張嘴喝了一大口,喝完立馬說道:“阿合,你真好。”

“太醫說你的眼花只是暫時的,過兩天就好了。”容合並沒有過多理會容宴的話,說完又給餵了一勺。

“阿合,這藥好苦啊。”容宴其實不怕苦但卻故意皺了皺眉頭。

“良藥苦口。”容合說著又餵了一勺。

“那你念首詩給我聽。”容宴突然說道。

“你想聽什麽詩?”容合把最後一勺湯藥餵進,放下碗問道。

“隰桑。”容宴回道。

容合知道這首詩但卻說道:“這首詩我沒聽過。”

“那我念給你聽。

隰桑有阿,其葉有難。

既見君子……”

容宴一段還沒念完便被容合打斷了。

“你受了傷就好好休息吧,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阿合。”容宴想要叫住對方但是容合並沒有停下腳步。

柳州城,金鳴一行人行了差不多三炷香的時間到了地牢。

“孫大夫,你怎麽來了?”看守的獄卒見孫大夫帶了這麽多人來,立馬問道。

“帶我們去染病的牢房。”孫大夫命令道。

“孫大夫,你這話什麽意思,這牢房裏怎麽會有人染病呢。”獄卒雖然否認但臉上的心虛卻出賣了自己。

“李老夫人的事情六殿下他們已經知道了,你們就別隱瞞了。”孫大夫朝獄卒勸道。

“孫大夫,我確實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麽?但是這牢房關押的都是犯人,如果要進去得需要太守的批準才行,還請你不要為難我們這些下人了。”獄卒說著上前擋住一行人的去路。

“是啊,金大人,您還是別為難我們了。”跟在金鳴身後的侍衛也跟著說道。

金鳴見了也不惱順手招過許直:“既然這樣,許直,你去太守府請李太守還有殿下他們過來。”

“是。”許直聽了立刻去了跑向了太守府。

不到片刻容稷還有沈言幾人便和李太守趕到了地牢。

“金護衛,這事我都許護衛聽說了,這真的是冤枉啊,牢房裏關押的都是囚犯,哪會有什麽怪病之人,怕是這個孫大夫想陷害於我。”李平指著對方說道。

“哦,你說他想陷害你,那他為什麽要陷害你?”金鳴反問道。

李平立馬說道:“金護衛、殿下你們有所不知,這孫大夫之前給我母親看過病,但病情卻越來越重,我一氣之下將他趕出了府,他怕是懷恨在心,所以想要誣陷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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