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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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高臺之上，竺蒼面帶笑意，“諸位都是我們天珩宗的可造之材，大家進宗門的時間或長或短，但之前都只是學習些基礎的身法。”
“現如今，大家可以有機會真正地踏入修煉之門。”
竺蒼掃視著臺下的諸多弟子，滿意地一個個掠過，直到餘光瞥到角落裏一名黑衣弟子時，才微微變了神色。
越塵疏？
他當年雖說與這個弟子接觸並不算太多，但對對方那張容貌還是印象深刻。
此刻敏銳的眼力註意到了那張與當年八成相似的臉，雖細究起來對方身上並無魔氣，但竺蒼還是有些狐疑。
停頓的時間有些久了，竺蒼輕咳兩聲，宣布本次收徒大典正式開始。
“小霜啊，往年都是宗主先行挑選，再有其他各峰長老繼續。”竺蒼心念微動，向臺下的心腹使了個眼神。
“你不若先挑挑看，有什麽合你心意的苗子？”
聽到竺蒼的話，沈霜擺了擺手，“不必，我只是前來看看，各位長老自便即可。”
沈霜那日被邀請時便大抵猜到竺蒼此舉不懷好意，再加上系統遮遮掩掩的態度，說是收徒大典，實則怕是鴻門宴。
但沈霜依舊前來了。
自那日魔族攻山之後，她雖然能確定幕後黑手是竺蒼，但證據還需要慢慢尋找。
閉關這些年裏，她也不算全然不問世事，對於竺蒼當年跟魔族私下接觸的證據一直在進行收集。
竺蒼的野心向來不局限在一個小小的天珩宗，這只是他動作的第一步，他要的是整個人族的世界都匍匐在他腳下。因此，借魔族之手，在各個宗門安插實力便是必要的手段。
而天珩宗作為他的大本營，竺蒼並不會放棄。
雖說這幾年竺蒼將宗門內的勢力已經清洗了一遍，但總歸有些他動不了的地方，因而借著這次收徒大典的時機，正好培養自己的新勢力。
在這種大好時機，作為竺蒼的老搭檔，一些魔族想來也會親臨現場，而這正好方便沈霜確認自己某些懷疑的人選。
竺蒼被拒絕也不糾纏，只是道：“那就等其他長老先行選擇完畢，小霜你再選如何？”
“這種時刻，宗主還是多少要選一名弟子的，後續的教導就由我來便可，你還是可以專心修煉。”
如此執著一定讓她選一名弟子？
沈霜收回眸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臺下的一群弟子，“好。”
她倒也想知道，竺蒼這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見她同意，竺蒼笑瞇瞇地讓各峰的長老開始先行選擇自己看中的弟子。
天珩宗往年都會從各個渠道招收新弟子，新的弟子都先是在外門進行基礎的修習，待到收徒大典正式被招收進內門時才會開始真正意義上的修煉。
一般長老們在也會在教習外門弟子時多加觀察，早早便挑選好自己覺得不錯的新弟子。
因而一群長老下臺挑選弟子的時間很快，早早選中的弟子帶走便是，其他覺得根骨不錯的弟子，詢問意願後也都也都能迅速定下。
臺下百餘號弟子，除了一些根骨天賦實在一般的，基本上都很快便被挑走了。
等到白鶴峰李長老下去之時，除了他早早定下的兩名弟子，其他好苗子都已經被早早選走。
“這幫老家夥，真是的，一個好苗子也不給我留。”李長老撇了撇嘴。
他們宗門現在人丁稀少，本打算在這次收徒大典上多收幾個弟子，結果現在就剩下些經脈平平無奇的孩子們了。
他邊搖頭邊嘆氣，打算一個個細細看過，就算天賦一般，只要心性耐得住磋磨，那也是修煉的好苗子。
他選弟子愛看筋骨，從一眾稀松平常的骨相看過去，終於在角落出看到了一具還不錯的身子骨。
肩骨平直，脊骨挺立，端的一副好骨相，一看就是修煉的好苗子。
可是讓他撿漏了！
“不錯！”李長老興奮地擡頭，卻沒料到對上了黑墨一般的雙眸。
弟子一身黑衣，笑容溫潤，站在此處像是一副安靜的水墨畫，但李長老楞了半晌也沒敢說話，支支吾吾了半天，“你、你……”
看著那人那張臉，李長老心中無限驚愕。
越塵疏是還有個同父同母的兄弟嗎？不然世上怎會有如此相似之人！
定睛一看，雖然容貌極為相似，但氣質還真是千差萬別。
黑衣弟子倒是不卑不亢，“長老好，在下王相，來自青城山。”
“好、好。”李長老尷尬地回應。
他就說怎麽剛才上來的一幫長老怎麽都在此駐足片刻就很快離開，筋骨這般好的弟子，竟然留到最後。
原以為是給他剩了個好苗子，原來在這兒等他呢？
簡單客套兩句後，他逃也似地帶著兩個弟子下了臺，一邊內心暗罵剛才那群沒有一個給他透露風聲的長老們。
“諸位長老都選擇完畢了。”看到李長老下了臺，竺蒼轉眼看向沈霜，“宗主，該輪到您挑選弟子了。”
語氣甚是和善，只是態度多少有些不明，像是等待著看什麽好戲似的。
沈霜起身，視線遙遙從高臺落下。
“就他吧。”玉指伸出，虛空地落在角落的那個黑衣弟子頭上。
竺蒼反倒楞了一瞬，“宗主您不下去看一眼嗎？畢竟是收徒，不可草率.”
剛才他便註意到臺下那個跟越塵疏極為相似的弟子。
此人可謂是沈霜的一個心魔，她當年耐心照顧，最終卻被背刺的事情竺蒼還歷歷在目，她這些年閉關估計也與此人有些關系。
竺蒼本以為看到對方沈霜多少會受些刺激，卻沒料到她的反應居然如此平淡，以至於他都懷疑沈霜究竟有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沈霜神色淡然地起身，“不必，竺長老不是說會代為管教嗎，我看次子筋骨不錯，以後便勞您費心了。”
說完她便離開，只留給在場眾人一道背影。
人群中一身黑衣的王相，或者說越塵疏，目光緊隨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眼底情緒莫名，直到徹底看不見衣角後才收回視線。
竺蒼面具般的假笑龜裂了一瞬，旋即恢覆了平靜神情，對臺下的各位長老及他們的弟子道：“既然大家都已經選好了，今後便勤加修煉吧，期待看到你們的進步和成長。”
“是。”臺下齊刷刷道。
*
是夜，沈霜去到後山之中一處隱秘的洞府。
光線昏暗的洞府之中，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坐在地面，像幼童一般擺弄著九連環。
看到她來，女子仰起頭笑了，只是那神情，怎麽看怎麽有些癡傻。
“沈宗主。”
她低低地喚了一句，只是那女子恍若未聞，依舊專註地玩著九連環。
自從當年那場大戰結束之後，沈遙岑便從眾人面前消失，雖然外界傳言紛紛，但沈霜確定是竺蒼此人做的手腳。
她一直奇怪沈遙岑到底被對方藏到了何處，直到那日通過感召，才發覺竺蒼是將沈遙岑堂而皇之地藏在自己院落的偏房。
不知對方是給沈遙岑用了什麽秘藥，不但將她的實力封印，就連智力也退回五六歲孩童那般。
她看見沈遙岑那刻，幾乎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從前那個實力冠絕，名滿大洲的沈宗主，竟會被竺蒼暗算到如此田地，簡直令人發指。
沈霜也幹脆席地而坐，接過沈遙岑手中糾結許久的九連環，一點點將其拆解，“竺蒼與魔族勾結的證據我已經收集地七七八八了，等過些日子找個合適的時機，就可以將真相大白於世了、”
對於竺蒼這種陰毒小人，沈霜並沒有什麽畏懼或困擾，只要耐心布局，一點點揪出便可，像拆解九連環那樣。
要說真有什麽讓她感到困擾的，其實是宗門的管理、沈遙岑病癥的解決法子，以及……她何時才能回到原來世界。
“哇！”看到她順利解開，沈遙岑在旁邊激動地鼓起了掌。
她將東西遞給對方，沈遙岑便高興地繼續開始玩起來。
沈霜在後山洞府並沒有停留過久，只是等她回到自己院落時，意外發現自己院中赫然坐著宋竹月。
“怎麽這個點來了？”沈霜問。
“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宋竹月有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一下整個宗門又沸騰了，從外門的灑掃弟子再到那幫子頭發都花白的長老們，一個個都揪著我問個不停，說你是不是還沒放下當年的事。”
“什麽事？”
要不是宋竹月知道自家師姐性格，恐怕此刻真要以為她在裝傻了。
“還能有什麽事？你收的那個新弟子嘛！”
今日上午她出去處理山下一個妖獸作亂的事，才沒趕上收徒大典的熱鬧，誰知道一回來就聽聞大消息。
“一個個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說你舊情覆燃找替身的，說你拋夫棄子薄情人的，一群人不敢問你都來問我，真是頭都大了。”宋竹月撅著嘴，敢怒又敢言。
“什麽拋夫棄子這亂七八糟的。”沈霜失笑，“不就收了個新弟子嗎，我跟他連照面都沒有打，怎麽又亂傳上了。”
宋竹月狐疑，“真的沒看清臉嗎？”
她一回來聽到那堆傳聞，立刻就去親眼驗證了一下，“你那新弟子長得跟那個魔神真是一模一樣，除了氣質天差地別……不然我真的要砍他一劍了。”
“是嗎。”
也難怪了，竺蒼當時特意想要她招收新弟子，敢情是想利用這件事。
‘篤篤——’
談話間，一陣突兀的敲門聲乍然響起。
門外傳來的男子聲音溫潤而清透，像是竹林間的流水潺潺而過，“師尊，徒兒王相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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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大家可以有機會真正地踏入修煉之門。”
竺蒼掃視著臺下的諸多弟子，滿意地一個個掠過，直到餘光瞥到角落裏一名黑衣弟子時，才微微變了神色。
越塵疏？
他當年雖說與這個弟子接觸並不算太多，但對對方那張容貌還是印象深刻。
此刻敏銳的眼力註意到了那張與當年八成相似的臉，雖細究起來對方身上並無魔氣，但竺蒼還是有些狐疑。
停頓的時間有些久了，竺蒼輕咳兩聲，宣布本次收徒大典正式開始。
“小霜啊，往年都是宗主先行挑選，再有其他各峰長老繼續。”竺蒼心念微動，向臺下的心腹使了個眼神。
“你不若先挑挑看，有什麽合你心意的苗子？”
聽到竺蒼的話，沈霜擺了擺手，“不必，我只是前來看看，各位長老自便即可。”
沈霜那日被邀請時便大抵猜到竺蒼此舉不懷好意，再加上系統遮遮掩掩的態度，說是收徒大典，實則怕是鴻門宴。
但沈霜依舊前來了。
自那日魔族攻山之後，她雖然能確定幕後黑手是竺蒼，但證據還需要慢慢尋找。
閉關這些年裏，她也不算全然不問世事，對於竺蒼當年跟魔族私下接觸的證據一直在進行收集。
竺蒼的野心向來不局限在一個小小的天珩宗，這只是他動作的第一步，他要的是整個人族的世界都匍匐在他腳下。因此，借魔族之手，在各個宗門安插實力便是必要的手段。
而天珩宗作為他的大本營，竺蒼並不會放棄。
雖說這幾年竺蒼將宗門內的勢力已經清洗了一遍，但總歸有些他動不了的地方，因而借著這次收徒大典的時機，正好培養自己的新勢力。
在這種大好時機，作為竺蒼的老搭檔，一些魔族想來也會親臨現場，而這正好方便沈霜確認自己某些懷疑的人選。
竺蒼被拒絕也不糾纏，只是道：“那就等其他長老先行選擇完畢，小霜你再選如何？”
“這種時刻，宗主還是多少要選一名弟子的，後續的教導就由我來便可，你還是可以專心修煉。”
如此執著一定讓她選一名弟子？
沈霜收回眸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臺下的一群弟子，“好。”
她倒也想知道，竺蒼這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見她同意，竺蒼笑瞇瞇地讓各峰的長老開始先行選擇自己看中的弟子。
天珩宗往年都會從各個渠道招收新弟子，新的弟子都先是在外門進行基礎的修習，待到收徒大典正式被招收進內門時才會開始真正意義上的修煉。
一般長老們在也會在教習外門弟子時多加觀察，早早便挑選好自己覺得不錯的新弟子。
因而一群長老下臺挑選弟子的時間很快，早早選中的弟子帶走便是，其他覺得根骨不錯的弟子，詢問意願後也都也都能迅速定下。
臺下百餘號弟子，除了一些根骨天賦實在一般的，基本上都很快便被挑走了。
等到白鶴峰李長老下去之時，除了他早早定下的兩名弟子，其他好苗子都已經被早早選走。
“這幫老家夥，真是的，一個好苗子也不給我留。”李長老撇了撇嘴。
他們宗門現在人丁稀少，本打算在這次收徒大典上多收幾個弟子，結果現在就剩下些經脈平平無奇的孩子們了。
他邊搖頭邊嘆氣，打算一個個細細看過，就算天賦一般，只要心性耐得住磋磨，那也是修煉的好苗子。
他選弟子愛看筋骨，從一眾稀松平常的骨相看過去，終於在角落出看到了一具還不錯的身子骨。
肩骨平直，脊骨挺立，端的一副好骨相，一看就是修煉的好苗子。
可是讓他撿漏了！
“不錯！”李長老興奮地擡頭，卻沒料到對上了黑墨一般的雙眸。
弟子一身黑衣，笑容溫潤，站在此處像是一副安靜的水墨畫，但李長老楞了半晌也沒敢說話，支支吾吾了半天，“你、你……”
看著那人那張臉，李長老心中無限驚愕。
越塵疏是還有個同父同母的兄弟嗎？不然世上怎會有如此相似之人！
定睛一看，雖然容貌極為相似，但氣質還真是千差萬別。
黑衣弟子倒是不卑不亢，“長老好，在下王相，來自青城山。”
“好、好。”李長老尷尬地回應。
他就說怎麽剛才上來的一幫長老怎麽都在此駐足片刻就很快離開，筋骨這般好的弟子，竟然留到最後。
原以為是給他剩了個好苗子，原來在這兒等他呢？
簡單客套兩句後，他逃也似地帶著兩個弟子下了臺，一邊內心暗罵剛才那群沒有一個給他透露風聲的長老們。
“諸位長老都選擇完畢了。”看到李長老下了臺，竺蒼轉眼看向沈霜，“宗主，該輪到您挑選弟子了。”
語氣甚是和善，只是態度多少有些不明，像是等待著看什麽好戲似的。
沈霜起身，視線遙遙從高臺落下。
“就他吧。”玉指伸出，虛空地落在角落的那個黑衣弟子頭上。
竺蒼反倒楞了一瞬，“宗主您不下去看一眼嗎？畢竟是收徒，不可草率.”
剛才他便註意到臺下那個跟越塵疏極為相似的弟子。
此人可謂是沈霜的一個心魔，她當年耐心照顧，最終卻被背刺的事情竺蒼還歷歷在目，她這些年閉關估計也與此人有些關系。
竺蒼本以為看到對方沈霜多少會受些刺激，卻沒料到她的反應居然如此平淡，以至於他都懷疑沈霜究竟有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沈霜神色淡然地起身，“不必，竺長老不是說會代為管教嗎，我看次子筋骨不錯，以後便勞您費心了。”
說完她便離開，只留給在場眾人一道背影。
人群中一身黑衣的王相，或者說越塵疏，目光緊隨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眼底情緒莫名，直到徹底看不見衣角後才收回視線。
竺蒼面具般的假笑龜裂了一瞬，旋即恢覆了平靜神情，對臺下的各位長老及他們的弟子道：“既然大家都已經選好了，今後便勤加修煉吧，期待看到你們的進步和成長。”
“是。”臺下齊刷刷道。
*
是夜，沈霜去到後山之中一處隱秘的洞府。
光線昏暗的洞府之中，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坐在地面，像幼童一般擺弄著九連環。
看到她來，女子仰起頭笑了，只是那神情，怎麽看怎麽有些癡傻。
“沈宗主。”
她低低地喚了一句，只是那女子恍若未聞，依舊專註地玩著九連環。
自從當年那場大戰結束之後，沈遙岑便從眾人面前消失，雖然外界傳言紛紛，但沈霜確定是竺蒼此人做的手腳。
她一直奇怪沈遙岑到底被對方藏到了何處，直到那日通過感召，才發覺竺蒼是將沈遙岑堂而皇之地藏在自己院落的偏房。
不知對方是給沈遙岑用了什麽秘藥，不但將她的實力封印，就連智力也退回五六歲孩童那般。
她看見沈遙岑那刻，幾乎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從前那個實力冠絕，名滿大洲的沈宗主，竟會被竺蒼暗算到如此田地，簡直令人發指。
沈霜也幹脆席地而坐，接過沈遙岑手中糾結許久的九連環，一點點將其拆解，“竺蒼與魔族勾結的證據我已經收集地七七八八了，等過些日子找個合適的時機，就可以將真相大白於世了、”
對於竺蒼這種陰毒小人，沈霜並沒有什麽畏懼或困擾，只要耐心布局，一點點揪出便可，像拆解九連環那樣。
要說真有什麽讓她感到困擾的，其實是宗門的管理、沈遙岑病癥的解決法子，以及……她何時才能回到原來世界。
“哇！”看到她順利解開，沈遙岑在旁邊激動地鼓起了掌。
她將東西遞給對方，沈遙岑便高興地繼續開始玩起來。
沈霜在後山洞府並沒有停留過久，只是等她回到自己院落時，意外發現自己院中赫然坐著宋竹月。
“怎麽這個點來了？”沈霜問。
“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宋竹月有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一下整個宗門又沸騰了，從外門的灑掃弟子再到那幫子頭發都花白的長老們，一個個都揪著我問個不停，說你是不是還沒放下當年的事。”
“什麽事？”
要不是宋竹月知道自家師姐性格，恐怕此刻真要以為她在裝傻了。
“還能有什麽事？你收的那個新弟子嘛！”
今日上午她出去處理山下一個妖獸作亂的事，才沒趕上收徒大典的熱鬧，誰知道一回來就聽聞大消息。
“一個個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說你舊情覆燃找替身的，說你拋夫棄子薄情人的，一群人不敢問你都來問我，真是頭都大了。”宋竹月撅著嘴，敢怒又敢言。
“什麽拋夫棄子這亂七八糟的。”沈霜失笑，“不就收了個新弟子嗎，我跟他連照面都沒有打，怎麽又亂傳上了。”
宋竹月狐疑，“真的沒看清臉嗎？”
她一回來聽到那堆傳聞，立刻就去親眼驗證了一下，“你那新弟子長得跟那個魔神真是一模一樣，除了氣質天差地別……不然我真的要砍他一劍了。”
“是嗎。”
也難怪了，竺蒼當時特意想要她招收新弟子，敢情是想利用這件事。
‘篤篤——’
談話間，一陣突兀的敲門聲乍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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