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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這是折磨(END?-30)5.5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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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這是折磨(END-30)5.5修

我惦記著和奧米待會的約定,匆匆從大樓梯上快步走下,冷不防就被一只手臂拽到了一旁的臺子上。

——今晚理應輪到被夏普教授負責關禁閉的尼古拉斯像匍匐在暗處出擊的捕食者一樣在另一條臺階上抓住了我。

這感覺像被食人花吞到了肚子裏,被勒的很緊,但同時有點暖和,大概是因為他最喜歡像這樣低下頭來嗅聞我的頭發。

但我現在一看見尼古拉斯就想到我不得不張皇失措地躲進馬廄的事,以至於現在一被他湊近就產生了自己全身正在散發夜騏口水味的幻覺,渾身僵硬,我打定主意讓自己像布娃娃一樣安靜地任由他擺弄。

——只要尼古拉斯滿足了,他總會放開我的。

幾秒鐘後,尼古拉斯果然放松了肩膀,他牽著我的一只手,漫不經心地問我白天在他關禁閉的時候做了什麽,吃了什麽,又跟誰說了什麽話。

我發現,他對事物的掌控欲和他的知識儲備一樣在每日劇增。

我得先被獨角獸撞壞腦子才會把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部老實交代給他,但尼古拉斯也不是傻子,如果我敷衍得太明顯會被他立刻察覺,引起他的強烈不滿。

我不得不觸摸他的頭發,親近他,擾亂他的感官來轉移尼古拉斯對我白天裏的行蹤的過剩註意力——親吻對他就很管用,但會造成我自己的一部分生理不適。

不過這會讓尼古拉斯接下來的至少十五分鐘裏都只會想著這些,而我們兩個最近通常都會忙到根本湊不齊這黏在一起閑適度過的這十五分鐘,所以,這意味著他現在會格外珍惜能和我親昵片刻的機會。

——沒有什麽比親吻尼古拉斯的感覺更奇怪了。

我曾經認為尼古拉斯長得和我父親很像,但後來我才意識到,因為我的樣貌要更多的隨我父親,所以我跟尼古拉斯的相似點其實從一開始就詭異地多,多到我簡直要懷疑我是不是某個尼古拉斯的直系後代,但,活見鬼,我從沒聽父親說他有哪個姓特裏特的親戚存在。

突然,我在身後的走廊裏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腳步聲,我連忙試圖推開尼古拉斯,不想被任何人看見我們在這一層光線最亮的臺階上做些什麽;但尼古拉斯同樣聽見了,然後理所當然地拒絕了我的拒絕——他不理解我為什麽會想著和他在一起時躲避別人的目光,他用自己的藍眼睛緊盯著我的表情變化。

沒人會是另一個人的專屬玩具,尼古拉斯可以對我有任何詭異的情感,但唯獨愛,我是敢拿頭去保證它根本不存在的——尼古拉斯絕對不知道什麽是愛,他只是在模仿著他所經歷過的,看過的,那些源自別人的愛情來對待我。

我不想一一解釋自己的行為給尼古拉斯聽,而他認為自己非聽不可,漸漸的,我和尼古拉斯的【竊竊私語聲】有點大了,引來了那個新出現在這附近的學生的註意。

但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八點多了,經過這裏的學生比白天裏要少的多,大多都是帶有目的性準備在這一時間前往某個地方的學生才會路過這裏。

——比如在庭院裏等了一會也不見我赴約的奧米尼斯。

他慢慢地爬上旋轉樓梯,在我正對面的樓梯間裏露出了一截金棕色的腦袋——我看見他,簡直就像看見了救星。

“我得走了,”我生硬地對尼古拉斯說,發現自己的胳膊依然被緊抓著,“我說過了,尼古拉斯——放開我。”

尼古拉斯在奧米尼斯出現在這裏的一瞬間就盯上了後者,他的目光在我和奧米尼斯直接來回地轉,掐著我的那只手開始呈現他最擅長的怪力。

“力勁松洩!”我喊道。

我終於失去了耐心,也可能是因為跟著奧米尼斯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機會就近在咫尺。

總而言之,我不計後果地襲擊了尼古拉斯。

他摔坐在臺階上,並不像是被咒語強烈影響了的模樣,他黑色的碎頭發擋在眼前,讓我不確定他是閉著眼睛還是在用陰森森的眼神狠狠瞪著我跟奧米尼斯——

“快走!”我幾乎是抓著奧米尼斯的肩膀,提著他從那裏溜走的,晚上還有禁閉安排的尼古拉斯沒有追上來。

想到這一點,我的罪惡感又開始作祟了。

——我利用了尼古拉斯,現在然後又像這樣把他棄之不顧。

但這份愧疚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因為我立即就想到尼古拉斯其實也一直在深深折磨我。

如果不是這次的禁閉強迫他跟我分離,他每晚都會讓我撫摸他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膚,手套下的手腕,脖子,腳踝……他很享受我的觸碰給他帶來的過電似的戰栗感,很喜歡這份強烈的刺激,並且在試圖向我尋求更多。

如果我的靈魂只有十五歲,而不是十八歲,我可能真會被尼古拉斯影響成一個奇怪性癖的變態也說不定,畢竟不是誰都能每天看著身長近一米九(或者就是一米九)的青年只是因為你一點點的撫摸就臉頰潮紅著癱軟在沙發裏,用超出正常長度規格的手臂摟著你,另一只手則是帶著你的手去摸他的——

“Please,什麽也別問,”我搶在奧米尼斯前面說,“我正在氣頭上。”

“我沒打算問,”奧米尼斯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你可以讓我自己走了,夏王,我確信尼古拉斯沒有追上來。”

我這才發現自己抓著奧米尼斯走的距離已經遠超過了我們原本的約定地點。

奧米尼斯塊頭沒有尼古拉斯大,但在我血流沒有速度快到能夠讓我使出比平時還要大上許多倍的力氣以後,我想拽也拽不動他了。

我癱坐在草坪上休息,但是不敢閉上眼睛,因為我怕一閉上就想到尼古拉斯那副不能出現在公共場合裏的樣子。

“還好嗎?”奧米尼斯靠墻站了一會,“我隨時都可以帶路。”他屏息聽了一會我的喘氣聲,大概是覺得我的狀態不太好,又默默補充說:“我感覺你聽起來很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不,奧米尼斯,先不去你的秘密地點了,”我振作精神,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些,“抱歉,我要先去個地方,你會陪我一起嗎?”我抓緊了袖子底下藏著的指南書。

……

“我發現這很有趣。”

在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盤根錯節的禁林地面上,時不時就要因為黏滑的苔蘚而腳下一滑,我尚且是這樣,更不必說是眼睛看不見的奧米尼斯,所以當他開口這麽說的時候,我好奇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什麽有趣?”我問。

“你,”他說,“我覺得,學校裏的其他人都有點太小看你了,我猜你只是不愛出風頭,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你在說尼古拉斯的事?”

“當然,”奧米尼斯慢慢在一塊空地上站定,微微喘氣,我猜他為了在我面前表現得更加從容不迫,暗暗花費了不少力氣,“你完全有機會阻止他,我知道你為尼古拉斯出頭是什麽樣的。”他吃不消這些難走的路程,但他的舌頭卻像沒有感到疲憊一樣編織著我最怕聽見的話語。

奧米尼斯戳破了我幾乎等於沒有的小小偽裝,不像夏普教授,韋斯萊教授一樣給我留下幾分面子。

“這次跟魔藥課那次不一樣,”我已經把心裏話憋了很久了,但對著奧米尼斯的時候,盡管很不可思議,但我好像什麽話都可以輕易說出來,雖然他其實不一定真的向著我,甚至可能在背地裏和塞巴斯蒂安一起嘲笑我呢,“我只會出手幹預真心想幫助我的人,但當時尼古拉斯的攻擊意願明顯已經大於他想幫助我的初衷,我不知道他是想出風頭還是怎麽樣——我不會幫這樣的尼古拉斯,也不會幫這樣的其他人,永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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