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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大家一起發瘋修羅場【為主管(葑萬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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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大家一起發瘋修羅場【為主管(葑萬囚)加更】

薩摩耶出了電梯後,就讓人守著電梯,下一個上來的人不管是誰,按住了往死裏打。

此時一樓的防守圈已經從之前的十平方米,擴展成五百平方米。

徐崇站在第二線,看著前方沖殺的一線獸人,擡起全是血的胳膊,另一只手裹緊了手腕上的白色繃帶,舉到嘴邊用牙齒咬住系緊,準備歇一歇重新沖上去。

他身側是一些與他一同參與過之前大戰的一二代獸人們,不過他們和徐崇則是完全不同的狀態。

徐崇因為過於消耗體力,已經逼出了半獸體態。

銀色的獸耳和尾巴全都露了出來,雖然和風棲同屬銀狼族,但徐崇的毛色已經失去了光澤,更偏向於霧白色,光線不充足時,甚至發灰。

經歷過漫長歲月的先狼王此時持著金黃色的獸瞳,手臂負傷,目光仍舊兇悍的怒視敵人。

而徐崇身側一同來“防守”的其他一二代獸人們,則全須全尾的得體站在觀戰的指揮位置上,連跟頭發絲都沒亂。

他們端著往昔歲月帶給他們的尊貴,喋喋不休的對徐崇抱怨:

“您特意派人去請王,可王呢?監察廳的人都上島半個小時了,王卻連人影都沒看著,只顧著小情小愛,遲遲不肯露面,出現後又對您沒有絲毫尊重”

另一個有些不同意:“可是王剛剛直接一個人把樓裏的人類全部解決了,你還在這裏說王的不是,你行你上”

“我又沒說我行,難不成王做的不對就不能諫言了?如果王能再來的早一些,我們根本不會死那麽多同族。”

“不是王的錯,錯都錯在王身邊的那個雪豹”

話題引到了林讓身上,這些這些獸人全都態度一致,認為一切都是林讓的錯。

徐崇沒有說話,固定了繃帶的手捏著權杖,面色不佳。

他不說話,有的是人幫他說話。

甚至因為徐崇的沈默,自作聰明的為他打抱不平:

“都是因為那個叫林讓的,自從他來到地下城,王就和您過不去”

“可他身上有基因進化後的氣息,他是王後”

“他真的是王後?可為什麽到現在都無法鏈接獸族的精神海,要不是這個不合格的王後,我們也不至於死了這麽多人,還被人類壓著打!”

“對!王後能召來附近所有獸人,為什麽那個林讓不鏈接獸人?地下城的獸人全都被他迷惑了,王也被他迷惑了,應該把他抓起來,逼他鏈接精神海,如果他不能,直接斬草除根,殺了他以絕後患!”

徐崇冷冷看了他一樣,那人訕訕的閉上了嘴。

但有人比徐崇更生氣,一只一米高的薩摩耶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來,直接將說殺了林讓的那人撲到在地。

低低的恍若狼叫的嘶吼聲從薩摩耶喉嚨中發出。

如若不是薩摩耶嘴裏叼著件衣服,被撲倒的人絕對會被滿是怒意的薩摩耶撕咬成碎片。

徐崇大聲呵斥:“溫樂白!住手!”

薩摩耶原想用前爪刺入這只獸人的胸膛、脖頸的肉裏,但又怕血汙弄臟嘴裏的外套,便用後腳接連踹著那人幾十腳,然後縱身一跳,變回了人類。

溫樂白身上沒有衣服,只用西裝外套擋在自己的腰上,可在場卻沒人敢嘲笑他,那個被他踹的獸人蜷縮在地上痛呼,估計被溫樂白踹斷了肋骨。

赤裸著身軀的青年自腰腹向上肌肉緊實、線條流暢,換做別人身上略顯狼狽的情況,在他身上確是實打實的灑脫不羈,他毫不在意,狗狗眼瞇成危險的樣子

“一群廢物在這裏亂嚼舌根,村口大媽都沒你們能說,叫什麽獸人,自己單獨開辟種群,直接叫禽獸得了,打沒打狂犬疫苗就在這裏亂吠,要不要我把你們眼球摘了用良心看清楚再說話?!”

沒人敢回話,溫樂白的戰鬥力僅在風棲之下,何況眼前的青年分明是毫發無損的全盛狀態。

一時間槍聲戰鬥聲中,只有那個被胖揍的獸人哀嚎聲。

溫樂白扭頭怒吼:“別嚎了!”

那人登時憋住了聲音。

溫樂白氣紅了眼睛,他目光掃過這群養尊處優的獸人們,胸口淤堵著無法喘息。

那是風棲靠壽命換來的王後,是他和陳璟之承擔在那期間,隨時都有可能重傷無法自愈的危險換來的乖乖,在這群人面前,卻是個禍害…

“徐崇,你以為風棲讓你在地下城作威作福是因為怕了你往昔的戰績?就那個幾乎全敗的戰績換我我都得藏著掖著”

溫樂白越說越氣

“因為你救過他最重要的人,他的母親!雖然伯母被你從人類手中救出後,沒過多久就去世,但你寓字證至少把她帶回了族群,這麽多年容忍你這個淘汰的敗者棲身在地下城,風棲已經夠對得起你了,可你們現在卻妄想把手伸向乖乖……”

溫樂白冷冷瞪著幾人,他千方百計忍著自虐也要讓他安全的人,卻被這幾人張口閉口的說弄死,如果不是現在時局緊迫,溫樂白真的很想咬上這幾人的喉管,讓他們先體會體會死亡。

“我告訴你徐崇,風棲當初為了最重要的人,可以保你百年性命無虞,現在也可以為了如今最重要的人,殺了你,以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們走我們的無敵加寬亮堂牛逼克拉斯陽光道,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風棲不殺你,我殺!”

冷白色的薩摩耶縱身一躍,身上長長的毛發如絲綢般柔順的擺動,薩摩耶此時已經不是普通狗狗那般大小,幾乎將近一米,額頭正中央還有已經標記獸契的黑白雙生玫瑰印記。

那是溫樂白爆發精神力能夠達到的逼近他靈魂樣貌的獸人體態。

白色薩摩耶循著林讓的氣味,很快消失在樓梯盡頭。

徐崇靜靜的站在原地,像是毫無影響,只是他垂在身側剛剛包紮好的手臂,卻因為用力捏拳,溢出傷口的血液順著指關節滴落在地面。

沒錯,他完全無法和那幾個年輕的、強大的獸人抗衡,就連手臂上的一個小傷,如今都已經無法痊愈……

其他等溫樂白徹底不見後就湊上來的一二代獸人,立刻喋喋不休的斥責溫樂白的無禮

“不過是實驗產物,還出自人類之手,溫樂白和陳璟之憑什麽這麽無力!”

“狼王您得替我們做主啊”

幾個人吵的七嘴八舌的,甚至有人直接稱呼徐崇這個先狼王為狼王。

徐崇舒了口氣,張開嘴說到:“施常、譚尋文、單江去一樓正門阻敵,文帥、單宜民、溫龍依次去二三四樓一線阻敵,監察廳的槍口不放下,你們不許撤離”

“統帥!!”幾個獸人們大驚失色的喊。

徐崇當初統領獸人和人類大戰,可他沒有資格稱王,所以那時獸人們都稱呼他為統帥。

徐崇嘆了口氣,一頭銀發也失了光澤,霧蒙蒙的

“你們若還當我是統帥,就去吧”

-

林讓被陳璟之追上了。

他膝蓋受了傷,還有蛇群阻攔,不被追上才怪。

林讓拽著腳腕,壓在第20層的樓梯臺階上。

任飛阻攔,被陳璟之一掌揮倒滾下了臺階,林讓尖叫著喊著任飛的名字,卻被陳璟之扭著下巴擰了回來。

陳璟之另一只手扶著林讓磕在臺階石棱上的腰身,促狹的低聲道:“你在乎的人可真多”

林讓眼睛死死盯著昏迷在臺階上的任飛,下一秒一只手覆在了他的眼鏡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別看別人,小貓,我只是……想帶你安全離開而已,你跑什麽,怕什麽”

“跑什麽?你躲瘟神不跑嗎”

覆在眼上的手一顫,隨即林讓聽見一聲冷笑。

陳璟之眼裏的溫度慢慢瓦解成無波無瀾的暗紅色,他沈下抓到人後滿身興奮的氣息,像惡鬼摒除掉最後一絲尚有的人性。

林讓猛的仰頭,錯開男人捂著他眼睛的手,直接張嘴咬上陳璟之的手。

死死咬住不松口,很快男人小手指側面一圈牙印洇出了血跡。

林讓雙眼發紅,鼻息沈重的瞪著面前的男人。

陳璟之像沒有痛覺,他任由林讓撒氣似的用尖牙刺入皮肉,豎瞳直直撞上林讓的雙眼,手掌被少年咬在嘴裏,陳璟之還有閑情雅致用另一只手調戲似的撫摸少年的腰身。

大手輕而易舉的解開了西褲的扣子,順著襯衫的紋理朝後探去,剛剛經歷過刺青的後腰被觸碰的地方立刻火辣辣的灼燒著,可男人的手指卻惡劣的重重摩挲,似想靠手去感受那紋理、感受他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我是瘟神沒錯,我不僅要纏上你,還想壓著你,艹進你的身體,我還打算把你關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沒有人類、沒有獸人,只有我,你每時每刻能看見的活人只有我一個,我餵你吃東西、給你洗澡、給你穿漂亮的小裙子……還可以把那條銀色的小蛇重新裝飾起來”

陳璟之像是瘋了,他眼眸暗沈成濃濃霧霭,裏面翻湧著滔天的暗流,放在林讓後腰上的手力道逐漸加大,順著那處的弧度,緩緩向下探去……

“唔!”林讓驚呼一聲,猛的松開口,抓住陳璟之的手臂“滾開!你休想!”

“生這麽大氣,你討厭蛇是嗎?那我把這些蛇全都弄死好不好?不要其他蛇,只要我一個”

陳璟之真的瘋了,他不時語氣輕柔,下一秒又陰鷙可怖,林讓眼看著他突然起身,抓起纏著他腳腕的蛇,突然用力拽著兩頭,直接將手上的兩條蛇生生拽斷了。

【系統:靠啊啊啊啊啊!!!!陳璟之瘋了啊啊!!快開馬賽克屏蔽!!不對我快給你開馬賽屏蔽!!】

林讓眼前血腥的畫面瞬間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馬賽克。

可林讓還是被嚇的不輕,他連和陳璟之叫囂的勇氣都嚇沒了。

男人滿手都是蛇血,還哄著面前的林讓:“我不做讓你討厭的事了,你別怕我好不好,我把這些你討厭的畜生全都弄死…”

林讓看著滿屏馬賽克,聽著系統在他腦海中的呼喊他的聲音,終於找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林讓:謝…謝謝你…】

【系統:嗚嗚嗚嗚我快嚇死了,你肯定也快嚇死了,我慢了一步,你看到了那個畫面,今晚肯定要做噩夢,對不起嗚嗚嗚嗚】

【林讓:不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把任務做成了這樣……】

林讓只覺得視網膜延時而來依舊全是紅色,陳璟之跪在他腳邊,發完瘋重新壓了過來。

就在林讓眼睛睜大那一瞬間,視線被一片白色代替。

薩摩耶直接沖撞在陳璟之胸口,將他撞在側墻上,大狗兩只前腳踩在陳璟之的胸膛,後腳死死蹬在地上。

屏住呼吸的林讓看清那只熟悉的薩摩耶後,驟然呼出一口氣,急急忙忙朝遠離陳璟之的放下爬上幾個臺階。

他聲音發抖的問:“是你,大狗狗…”

薩摩耶聽到林讓喊他,尾巴猛的開始搖晃,也不管直接被他撞的吐血的陳璟之,直接跑過來把嘴裏的西裝外套放到林讓腿上,求誇獎一樣,腳腳在地上不停的挪著小碎步,哼唧哼唧的。

這薩摩耶和之前的那只變化其實很大,最明顯的是體型是先前正常大小的至少三倍,林讓拿起腿上的西裝外套,心中突然出現了某個猜想,他本能的忽視,聲音發輕的問:“你遇到江戾了?”

那邊的陳璟之嘴角帶血的頹然笑了兩聲:

“哼,溫樂白,你不是已經答應和我一起帶走林讓罵,既然已經把江戾甩開,還裝什麽置身事外,怎麽,小貓給你戴過項圈,你就真給他當聽話的狗?你應該給他戴上項圈,用鐵鏈鎖在床上,不然你偷偷定制的那個帶鎖項圈是給誰用的?”

……

空氣好像都在此刻靜止了。

林讓不知道死亡是什麽滋味,但他此刻,清晰的感受到了渾身逐漸發冷的過程,血液流速下降,胸腔裏的空氣因為緊閉的雙唇無法排出,連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林讓感覺自己瀕臨死亡——那是靈魂打算拋棄肉體的絕望感。

他如同行屍走肉般將身體朝著欄桿的方向挪過去。

薩摩耶眼看著少年不再和他親近,慘白著臉,害怕的遠離他,於是憤怒的轉身朝著陳璟之吼叫了一聲。

薩摩耶跳起來變回了人類,他全身赤裸的掐著陳璟之的脖子,把受了重傷的男人按在墻上:

“你他媽發什麽瘋!我他媽想把你當人,你也裝的像一點!乖乖身上的傷是不是你弄的!?”

林讓看著撕打起來的兩人,喉嚨火燒一樣,他抖著手爬起來,忍著膝蓋上和後腰上的痛,過去扶起任飛朝樓上爬。

陳璟之看見要離開的林讓,第一次變回了完全獸人體態。

那是一只深墨色、眼瞳朱紅的巨蟒。

巨蟒和同樣變回獸體的薩摩耶扭打撕纏,而另一邊的林讓,咬著牙,死撐著也要背著背後的任飛,受傷的膝蓋碾在石階上,留下一個個血紅的印記,一步一步的從20層爬到了22層。

林讓沖開天臺上的大鐵門,慣性作用和任飛摔倒在地。

膝蓋已經疼的沒有知覺了,林讓咧著嘴,黑發被冷汗打濕,嘴唇卻因染血變成紅唇,襯著冷白的肌膚如妖似魅。

他拍了拍倒在他身側的任飛臉頰,聲音哽咽強裝鎮定的:“任飛、任飛你醒醒…任飛你怎麽樣了……”

少年咧著嘴看了眼被血跡和泥沙沾滿臟汙的膝蓋,疼的直抽氣從地上爬起來,剛要去拽身旁的任飛,視線一擡,僵在了原地。

寬闊的樓頂上,風棲站在一地的屍體中央,四周還有一圈監察廳手持武器的人人類將他團團包圍著。

男人垂暮的氣息幽深如長夜。

他全身上下,沒有染上一絲血跡,幹凈的和這裏格格不入,那套和林讓是情侶款的西裝被風棲珍視的小心呵護著,如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自我放逐般的男人,像超出了物外,無所畏懼的一個眼神就讓敵人丟盔棄甲。

可當聽到這邊動靜,緩緩朝這邊扭過頭看見林讓的一瞬,男人驀地撐起眼皮,古寂無波的雙眸有了光亮。

可風棲發現了林讓,那些馮灰的手下也發現了他,就在有人低低說了聲“這是人類還是幫手”時,已經有急躁的人擡起槍口瞄準了林讓

“監察官說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砰——”

槍聲猝然響起。

這槍聲再熟悉不過,風棲一個人從一樓一直到22樓,槍聲密密麻麻讓他麻木到雙耳有些失聰。

這些人類特制用來擊殺獸人的槍支,曾在風棲身上留下無數的槍眼,風棲從未懼怕過。

可這顆子彈,差點讓冷靜自持、八風不動的王,崩潰的嘶吼出聲。

林讓還什麽都沒看到,更什麽都沒發現時,就眼看著風棲沖出包圍圈,以幾乎肉眼難以精準捕捉的速度,擋在了他的面前。

林讓嚇了一跳,後知後覺的他好像聽到了一聲槍響。

男人身子輕輕晃了下,銀發被風吹起,男人眉眼笑起來,微垂著頭,手指撫上林讓的臉

“怎麽上來了?”

在林讓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後背肩膀處緩緩流出血跡……

風棲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像他們兩人只是約好在小花園見面一樣。

這讓林讓被今天發生所有事嚇的難以轉動的大腦,稍稍平緩了一些。

“我…我遇到了江戾,溫樂白他…他是薩摩耶,不是不是…很大的狗,還有蛇,它們纏著我的腳腕,我跑了上來,任飛他昏迷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誰也打不過,我是菜雞,我不是雪豹,我不配叫雪豹……”

林讓不知道,他語無倫次說著說著就帶上了哭腔。

風棲心疼的給少年擦著眼尾的小珍珠,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該陪在你身邊的……”

可是他有不得不去承擔陳璟的責任。

頂樓處那些人類原想趁此機會進攻,可突然天空發出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戰戰兢兢的人類擡頭看向遠方的天空,看了幾秒鐘驚訝的喊:“直升機?”

直升機最終懸停在頂樓十米的上空,一條軟繩拋了下來,一個人影從艙門閃出,順著繩子滑降下來。

等到男人落地,直升機飛高了一些,盤桓在這棟樓四周。

林讓還掛著眼淚,驚訝的看著來人:“沈……沈言輕……”

沈言輕長發有一半紮在後腦勺,邊走邊從風衣口袋裏掏出銀邊的眼鏡架回高挺的鼻梁上,冷致陰柔的眉眼上,掃過眾人,最後鳳眸落在林讓身上。

陰柔危險的男人在看清林讓後,腳步有片刻停頓,隨後轉瞬化為一江春水,柔情似蜜的挑著唇角走了過來

他說:“讓讓,我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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