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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瘋批們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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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瘋批們的較量

沈言輕不一樣了。

他穿著一件高領黑色毛衣,領口緊裹著,完美的下顎像搭在黑色領口上,白的突兀。

黑色毛衣外,是一件解開領口的淺藍色襯衫,最外套著深灰色的毛呢及膝外套。

林讓之前就有這種想法,脫下白大褂的沈言輕,身上沒有了那一抹醫生悲天憫人的良善感,相反的,因他極致陰柔漂亮的臉,多了絲輕佻和危險感…

林讓看見這樣的沈言輕心中翻湧出無數的回憶。

怪不得沈言輕之前對他的態度那麽奇怪,還抽他的血,還在研究所淪陷時,非要抓他回去……

因為他自己是獸人啊。

【林讓:沈言輕絕對知道我是獸人的事,但看江戾的態度,他好像還不知道】

【系統:嗯,你現在還差三個劇情點要完成:陷害女主、當沈言輕當試驗品、被男主江戾打殘、被獸人咬死,其中被沈言輕研究估計就是因為原著裏的沈言輕發現了林讓身份的秘密】

這麽說確實合理多了,不然好端端的沈言輕幹嘛研究一個小反派炮灰。

懸停在頂樓上空的直升機螺旋槳將沈言輕的長發吹的飄逸淩亂,男人理了理耳側,腳步卻停在了頂樓的中央,因為監察廳這支殘餘小隊的人被風棲殺怕了,草木皆兵,任何靠近頂樓的人全都成了他們忌憚的存在,所以有一半的人槍口對準了沈言輕。

沈言輕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嘴角微微抿起,只是笑意發冷:

“你們不認識我?枉我以為我很有名……不過我做這些也不指望任何人對我感恩戴德,但我們研究所也不至於普成路人甲吧,或者你們監察廳消息滯澀落後?”

監察廳幾人面面相覷,有眼尖的人認出了沈言輕,沈言輕前不久剛剛研發出能夠讓人類擁有獸人部分體態的藥劑,是上邊專門指派人保護他安危的國寶級科研專家。

槍都收了下來,可沈言輕的氣卻沒消。

林讓能感受到沈言輕笑臉下的盛怒,可是僅僅因為沒被認出來就生氣,又不像是沈言輕的作風。

沈言輕撩起眼皮看向對面,林讓幾乎被風棲整個圈抱在懷裏,兩人並肩重疊的站著,看似是風棲撐著林讓站著,實際上是風棲借力扶著林讓。

毫無疑問,度過了幼年期的林讓已經長成了驚艷絕倫的樣貌,沈言輕甚至心底發酸,為什麽不是他看著這小家夥長大的呢……

沈言輕語氣發酸,像是質問:

“林讓,你是不是只長身體,沒人教導你,所以讓你學會了移情別戀,或者你還是喜歡我的,只是在腳踏兩條船?”

站在林讓身側的風棲垂頭看向了“腳踏兩只船”的少年。

林讓手指一抖,感覺身上發涼,他怎麽敢忘記,他的人設之一,包括喜歡沈言輕。

“你,喜歡他?”風棲輕聲開口。

林讓嚇的直接松開支撐著風棲的手,男人悶哼一聲踉蹌一下,皺著眉倒下去,倒前還拽過林讓,專朝他的方向靠。

林讓撐著比他大一圈的男人堪堪站住,手覆在他的肩膀,濕濕的,擡起來,入目猩紅一片。

“你受傷了!?”

這下林讓把人設、避嫌,全都拋出腦後,急急忙忙扶住了風棲。

他查看風棲的後背,好像是槍傷,是剛剛……風棲替他擋下了子彈。

好在槍口傷在了肩膀處,不至於重傷。

林讓盯在原地太久,剛剛擡起步子時被膝蓋處傳來的刺痛扯的抖了抖。

布料被凝固的血跡沾在了皮肉上,輕微一動就鉆心的疼。

可是忍受了那麽多,都沒有此刻在得知風棲因為他受傷時,讓他感到難過。

林讓對即將發生的未知的一切,沒有絲毫期待,只有無盡的恐懼。

發瘋的陳璟之還會追過來的,他似乎打算和風棲決裂,沒了控制的陳璟之……不敢想像;

他以為最正常的溫樂白卻背地裏想給他套項圈,之前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江戾喜歡他只是還不知道他已經變成獸人,如果他知道,那他會像沈言輕一樣,最終漲滿厭惡值,然後和沈言輕一個打斷他的腿,一個拿他做研究。

這些都是他無法忽視且逃不掉的事情,他只要想到,還是會膽怯、會畏懼。

林讓跟系統說,他其實已經成長了,他不會再因為這些害怕的哭鼻子、掉眼淚,但是請允許他說一聲“我是膽小鬼”

系統在林讓眼前放出一張波浪線微笑心心眼的表情,語氣輕松的說

【系統:你很勇敢了,林讓,我好像沒對你正式說過,你是我帶的最聰明、最勇敢的宿主,膽子小不是缺點】

系統最後悄咪咪的說【知道你怕痛,下次獎勵給你內幕痛覺屏蔽卡,大學生,早早完成任務,回去上學別逃課】

林讓抿起唇角,千言萬語只剩下三個字:【謝謝你,我的系統】

在人感到一種自己無力抵抗的畏懼面前,人類都會本能的想要尋找一個能帶給他安全感的避風港。

就連林讓都有些意外,這個讓他全心依賴的人竟然是風棲。

林讓想推開風棲,沒推開,他無奈的說:

“我……研究所的人來接我了,你答應讓我走的…”

——林讓他不想走!

這個想法一經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就瘋漲的滋生,破開泥土沖出一棵嶄新的搖曳的花,它在風中同林讓招手,而寂靜的泥土下,打破季節般,在荒蕪的涼秋裏,覆蘇一萬枚種子。

蠻荒之上的城市即將坍塌,林讓從厚厚的繭房裏爬出。

只能聽見耳邊輕緩的呼吸聲。

一切好像都沒變,只有林讓一個人知道,不一樣了,已經有什麽不一樣了……

風棲下巴抵在少年肩膀上,矮下身疲憊的喘息:

“別擔心,地下城已經不安全,你和你的同事離開這裏,我才能安心,我只後悔,應該早點過去找你,可是守住這裏是我的責任,也是保護你的方式”

風棲虛弱的語氣,讓林讓心中生出一種心疼。

上一次心疼,還是銀白色的狼應為他的緣故不肯離開研究所,被沈言輕截斷四肢研究再生能力的時候。

他伸手回抱住了男人的腰,鼻尖的血腥氣濃重的讓他擔憂:“你不是可以自愈嗎?你還要戰鬥,你不該為我擋槍”

風棲笑了笑,他在林讓面前其實很愛笑:

“不痛,只是把西裝弄臟了,這是我和你的情侶款,我小心再小心,可還是弄臟弄壞了”

站在沈言輕的方向,能正好直面風棲,林讓只留下一個後背。

沈言輕能看見風棲就抵在林讓肩膀上,臉頰蹭了蹭少年的黑色碎發,緩緩撩起眼皮,銀色雙瞳直直的看向他。

風棲緩緩挑起嘴角,挑釁似的蹭了蹭林讓說:“乖乖,我心口疼……”

林讓立刻緊張的低頭看:“哪裏痛我看看?”

沈言輕直接冷笑了一聲,心中暗罵:“表裏不一的綠茶狗”

【系統:叮——沈言輕愛慕值+4,當前愛慕值100】

【系統:叮——沈言輕厭惡值+4,當前厭惡值77】

【系統:叮——男二號沈言輕愛慕值已滿,現下發反派懲罰,辱罵沈言輕十分鐘,獲取沈言輕的厭惡和報覆】

沒等林讓反應過來,他突然身體不受控制,離開風棲的懷抱,轉過身,對著沈言輕的方向,張開嘴,屬於自己的聲音、不屬於自己的控制力,緩緩開口:

“沈言輕你以為你很厲害嗎……我要不是看你那張臉長的好看,你以為就你這個龜毛性格我能喜歡你?”

林讓一開始還磕磕絆絆的,可到了後面,完全的憑借著本能的開罵,在場的,除了風棲和沈言輕,另外的一群路人甲乙丙丁,全都傻眼的看著那個漂亮的少年對著沈博士張口閉口的侮辱。

“……你潔癖還事多,每次去找你都要洗澡洗手真的很麻煩你知道嗎?你離挨打就差芝麻粒那麽點了,我偷拍你、喜歡你,你卻抽我的血、讓我進獸籠,你才是真禽獸吧,我的喜歡真是餵了屎了,你個沒品味的東西!”

【系統:……怎麽感覺你的辱罵……有點不對勁?】

林讓中途歇了歇,不安的問

【林讓:哪裏不對勁,這還不是辱罵嗎?我都快嚇尿了】

系統還沒回答,就自動播報了一聲系統判定

【系統:叮——沈言輕厭惡值-10,當前厭惡值67】

【系統:……】

【林讓:……】

【系統:看來這的確是辱罵,沈言輕他就喜歡這種調調,你越罵他,他越瘋】

【林讓:那你還懲罰我辱罵他!】

【系統:剛剛是誰說謝謝我來著,學變臉的吧你】

林讓:.......

林讓十分鐘罵完,收獲了頂樓上的死寂、監察廳幾人的佩服的註目禮,還有沈言輕低達40的厭惡值。

之前漲的厭惡值全白漲了。

最恐怖的是,沈言輕現在的愛慕值,是100。

讓林讓無法招架的戲劇性一幕,被頂樓突然被撞開的大門打破。

一只薩摩耶沖了上來,白色的毛染的到處都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陳璟之的。

緊隨其後是不知道在哪換上了一套衣服的陳璟之。

江戾居然墜在了最後,而且是這群人中,傷勢最重的一個。

後來的三人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薩摩耶不管不顧直接變回人類,又覺得他這樣在一群人裏顯得一點都沒有氣勢,於是急匆匆走到監察廳僅剩下的那幾人面前,直接搶了長的最高那人的制服,這還有點短,好在不用裸奔了。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語氣焦急的喊:

“乖乖你聽我解釋!我做那個項圈真的……好吧確實我幻想過給你戴上,但是你不同意我絕對不會強迫你戴的!你別聽陳璟之那個逼瞎說!他就是吃醋挑撥離間我們!”

陳璟之此時在其他四人面前要想再帶走林讓的可能性很渺茫,他盯著林讓,盯的少年渾身發毛冷冷接了溫樂白的話:

“我瞎說?小貓,你信不信在場的所有人,都和我是一樣的想法,只是他們不敢做而已”

江戾皺了皺眉,他在出地下城時被伏擊了,應該是溫樂白安排好的,男人淺棕色的尾巴斷了一截,那滋味林讓想都不敢想。

他朝林讓的方向伸出手:

“林讓,跟我回去,回去後你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

只有剛剛漲滿愛慕值的沈言輕,和林讓身側的風棲沒有說話。

空氣中仿佛帶有汽油的焦灼感,只要給個火星就會徹底燃燒起來那種。

最最糟糕的是,監察官馮灰偏偏也在這時到了頂樓。

樓下22層在風棲的調度下,都是易守難攻,現在最佳的方案,就是擒賊擒王,擒住風棲,即使無法利用風棲破樓,也可以把風棲活捉回去研究。

風棲的自愈能力,是能讓任何人類、獸人都眼紅的恐怖能力。

如果人類能夠研究出這種自愈基因序列,讓人類細胞自愈再生,那將解決幾乎全部的絕癥。

所以原本寬闊的頂樓,此時也是人滿為患。

陳璟之站在一旁,溫樂白不遠不近的站著,沈言輕和江戾很明顯現在一致對外。還有一個奔著風棲而來的馮灰。

而被圍剿在漩渦中間的,其實是風棲和林讓兩人。

林讓在這些目光、話語中,悄悄朝風棲又靠近了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風棲感受到貼著他手臂的少年瑟縮的身子,輕輕嘆了口氣,他把林讓扭過來正對著自己,矮下身說:

“他們都想從我這裏帶走你,他們覺得我私自占有了你。我完全尊重你的意願,林讓,你開口,決定權在你”

林讓似乎沒有聽明白風棲話裏的意思。

風棲像是很無奈,他握著林讓的肩膀,認真的說:

“林讓,你可以跟江戾走,但要提防沈言輕,你的身份回歸人類,沈言輕無權對你進行人體實驗,你也可以跟溫樂白走,他能抗衡陳璟之,如果陳璟之對你做你不喜歡的事,你就直白的告訴溫樂白……”

林讓看著風棲一字一句緩緩開口,像是跟他交代遺言一樣,男人最後說:“當然,其實我更希望……你可以靠你自己”

林讓楞了楞,心中被驚濤拍過,餘顫蔓延過四肢,他以為風棲會說:我更希望你跟我走。

風棲沒有。

他把自己刨除掉,用一顆摯愛的心,挖出自己的欲念,哪怕是一點點的獨占,都被他清除幹凈。

林讓還記得自己穿書後第一次看見那個強大漂亮又淒慘的銀狼時,就被震撼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此時他看著面前強大、俊美、又悲戚的男人,又生出了那種情愫。

可他是反派炮灰,他有他的人設和不得不做的劇情。

他得喜歡別人,得離開風棲回到研究所。

他就像提線木偶,先前還沒有足夠精神力脫離原著劇情的所有角色,又何嘗不是被作者設定的提線木偶。

【林讓:如果我崩人設了會怎麽樣?】

林讓突然問系統。

系統似乎知道林讓遲早有一天會這麽問,立刻回答

【系統:按照ooc程度接受懲罰】

林讓心中了然,卻直視風棲,張開嘴清晰的一字一句問:

“我可不可以…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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