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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我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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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我可以親你嗎

說是聚會,其實也只是見一見獸人族裏那些地位尊貴的老古董們。

其實按照獸族的規定,有了王後之後,理論上的王後便應該和王結合,隨後鏈接獸族精神海,集結所有能夠聯系的獸人,進行一場獸族的盛會。

這是讓族群認識了解王後的機會。

但可惜,目前的王——風棲,和理論上的王後——曲小寒,都沒有舉辦盛會的打算。

這就讓這個盛會無限期的延期,導致族群裏德高望重的長輩們坐不住了。

“王後”一日不確立,獸族便依舊被人類驅趕、打壓,隨時都可能面臨覆滅的結局。

風棲肩上的壓力無形中變成了整個族群的未來,像是一把高懸著的利刃。

就在他在外奔走、處理完大大小小繁瑣沈重的任務時,在內還要被施壓。

風棲便決定把林讓帶回去,給那群老家夥們看看。

給族人長輩們過目,這便是宣示他承認林讓伴侶的身份。

如若真如此,估計獸族要翻天,只是當事人林讓還並不知道今天這場“聚會”的重要性。

林讓的煩惱,是在出門前,想方設法都要藏起來的尾巴,搞的風棲和溫樂白兩人哭笑不得。

最後溫樂白把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弄了出來和小家夥作伴,林讓這才勉強妥協。

小家夥因為今日終於能離開別墅,所以心情特別明朗,身後的尾巴明媚的搖晃著,他扒著車窗往外看,細軟蓬松的黑發和雪白的獸耳被風吹倒向後,風棲一手牢牢圈著他的腰,很怕他一不註意,小家夥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負責開車的溫樂白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冤大頭,弄出尾巴陪乖乖的是他,可抱得美人歸的卻是風棲…

“乖,你看哥哥會單手開車,帥不帥”

“乖乖,把後面小冰箱裏的水給我拿一瓶,我不方便拿,要不你餵我吧”

“乖呀,我把椅子給你調成按摩模式怎麽樣?我貼不貼心”

“乖我給你講個笑話,我說喜歡乖乖的人舉手,然後地球成了海膽!”

在溫樂白第十次喊“乖乖”的時候,風棲直接按了個按鈕,隔板緩慢的升起,隔斷了後排和前面。

溫樂白不滿的聲音漸漸變小,直至消失。

世界都安靜了。

風棲坐在林讓身旁,摸了摸少年的頭發,還私心的用手指掃過那雙雪白的耳朵問:“現在不吵了,出來開心嗎?”

林讓聽著耳邊低緩好聽的聲音,不由的想,男人好似除了綁架他那次,其他時候情緒永遠這麽穩定。

溫樂白和陳璟之大打出手的時候,男人也是這樣,總是平穩的處理好一切。

像是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多表現出一點的情緒來。

他今天穿的是偏中式的深墨色正裝,敞開的衣領裏能看見繡著蝴蝶的白色高定盤扣襯衫,男人翹起一條腿,一只手隨意的搭在自己翹起大腿上,另一只手則緊緊圈著林讓的腰身。

那頭偏霧質的灰黑發又被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染成了純黑色,似要和他那頭銀發的基因對抗到底。

這也讓男人的膚色,在對比下愈加的蒼白。

林讓出來當然開心,可卻不想應風棲的話,如果不是風棲,林讓他原本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也用不著憑著風棲大發慈悲的放他出來放風,以此獲得短暫的開心。

清爽的風從少年發絲間穿行而過,戀戀不舍的吹拂過他的臉龐,林讓擦了擦被風吹出眼淚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繼續瞪著車窗外久違的風景。

如果他真的徹底變成獸人,是不是就完全脫離劇情沒法做任務了?

至少,沈言輕第一個就要抓了他做研究…

風棲沒有得到回應,垂眸望著車窗邊的小草,那是一株努力想探出窗外的小草,像生長在石塊下,彎曲著身體,也要朝太陽努力生長……

風棲銀質的眸顫了一瞬,不免想著:林讓不是小草,他只是,被不小心掉到草叢裏的玫瑰種子

可惜小玫瑰並不想搭理他,風棲苦笑一聲,輕輕拍了下小家夥的屁股,笑罵了句:“小沒良心的”

車廂裏安靜下來,只有風奔跑的聲音,少年朝車窗外伸出手,去抓那些肆意的風,這讓某人內心驚惶,讓那個永遠沈穩冷靜的男人不免開始擔憂。

怕他的小玫瑰,會隨風而去,追尋自由。

車最後停在了海邊,兩人帶著林讓坐船到了最近的一座島。

這座島之前是關押獸人的地方,後來廢棄,島上有很多坍塌破舊的建築,直到三人從一個廢棄樓房的電梯裏下去時,林讓才知道什麽叫山外有山。

島的地底下,居然是一座地下城。

電梯打開來後,就有手持武器的獸人守在電梯外。

先是一處平坦開闊的的廣場,只有通過廣場士兵的檢查,才能繼續深入。

士兵獸人見到風棲後立刻恭敬的單膝跪地,一只手擡到額頭,做出恭順的姿勢,尊稱風棲為“王”。

這好像是他們對王特殊的表達臣服和尊敬的奇怪儀式。

林讓被風棲護在身側,暢通無阻的朝著地下城裏走去,越走林讓越覺得他們獸人可比書裏他所知道的強大厲害的多。

居然還知道,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這個道理。

從廣場走進來後,外圍這一圈,便居住著那些無處可去,在人類世界無法生存的普通獸人。

他們應該是知道風棲今天回來,所以烏泱泱的獸人便一早就守在這裏。

還沒有完全聚集的獸人數量已經很龐大,林讓剛擡腳邁進去,就被一雙雙獸眼鎖定了。

像被分食的獵物,臨終的處境。

一群獸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議論著這個被王帶回來了小幼崽。

據說王還要帶著這小幼崽去見先狼王,他們原以為沒有伴侶的年輕的王,只是想哺育餵養小幼崽,可是現在這意義完全不一樣了。

這哪裏是在養幼崽,這是在給自己養老婆。

獸人們也或多或少都知道了雌性螳螂的事情。

若雌性螳螂能鏈接他們整個獸群的精神海,那麽王後便是螳螂當之無愧,所以在見到林讓之前,很多獸人並不滿意這個迷惑了王的幼崽。

可見到躲在王身後的小幼崽後,獸群安靜了下來。

在獸人的生存飼養法則裏,一般會分為兩種情況。

一種是出生時,樣貌更漂亮端正的小幼崽,會更得母親偏愛,甚至在只能餵活一只幼崽的情況下,優先考慮漂亮的那一只。

而另一種是天生身體嬌弱的小幼崽,會更得母親的照顧,生怕磕了碰了就此夭折。

偏偏,林讓兩者占了個遍。

原本還想發難的的獸人恭敬的行過禮後,就給三人讓開一條路,甚至有人主動維護秩序,讓擁擠的人群不要擠到小幼崽。

他們盯著林讓,林讓緊張,尾巴就不停的抖動,其他人更驚奇,更興奮的盯著他。

風棲低頭看了眼緊緊抓著他襯衫的小手,伸手攬過少年的肩膀,以一個完全保護的姿勢,帶著小幼崽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被留下的獸人一邊碎碎念叨著,一邊還念念不舍的看著那邊:

“怪不得你那麽肯定的說,我們肯定會接受他”

“嘿,我可是在溫先生的私人菜館裏見過王的小幼崽,那麽漂亮的小家夥,也只有王能配得上他了”

“我我我我還有他用過的水瓶呢!”

“我也有我也有!我要供起來擺著!”

“之前還奇怪你們幾個怎麽天天帶著個礦泉水瓶…”

走在三人最後面的溫樂白突然就頓住了腳步,折返了回來。

他剛給頭發補過色,綠的耀眼,即使在奇奇怪怪的獸人中,也是最閃亮的那個崽,他指著那個獸人手裏的水瓶問:

“你是說,這個是乖乖用過的?”

那只角鹿獸人點了點頭:“我從研究所逃出來的時候,王交給我們保管的,他一直沒…沒要回去…”

溫樂白直接幹脆利落,把那些獸人的礦泉水瓶子全給沒收了。

“保管!不是給!”

那可是乖乖喝過的瓶子!鬼知道他們會不會做什麽奇怪的事!

被沒收珍藏品的獸人有怒不敢言。

而另一邊,順著長長的中式走廊,林讓和風棲十指緊扣交握,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像走在無盡的黑暗中。

他們走了很久,跟隨的人都被風棲打發掉了,林讓也沒有問,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這個神奇的地下城池。

【林讓:我怎麽不記得原著裏有這麽恢弘的建築描寫?】

【系統: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根本就沒看過……】

【林讓:啊?這是另一本的小說的建築突破時空界限了?!你們真是越來越離譜了真的,控制不了主角們的精神狀態,現在連個地下城都控制不了!】

【系統:第二卷】

林讓瞬間熄火了。

哦,《獸人時代》第二卷的故事啊…那沒事了……

走廊裏,因為光線昏暗,壓抑的氛圍蔓延開,直至推開一扇門後,視線突然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四面墻完全用玻璃罩住的巨大房間,玻璃墻外遨游著深海裏的精靈,它們隔著一層玻璃,在林讓面前自由的穿梭。

蔚藍又神秘的海洋就好像搬至了眼前,魚群五顏六色、成群結隊的表演著他們的獻舞,甚至有虎鯨不停的吐泡泡助興……

林讓驚的楞在原地,這是一間斥巨資才能建造的海底觀景房。

風棲拉著少年的手,帶著已經驚掉的少年走到玻璃墻面前唯一的一張圓桌前。

近距離觀看,這種美到極致的視覺盛宴更甚,太陽照不到深海幾千米的地方,他們就是海底生靈唯一個光源,而海底生物,正以他們的方式,歡迎他們的小小王後。

風棲一直垂眸看著身側的小家夥,看著他臉上露出的每一個或欣喜、或驚訝的表情。

男人心裏暗想,原來小幼崽喜歡小魚嗎?

那在家裏也弄個海洋館吧。

風棲用指骨敲了敲玻璃壁,立刻成群的海豚排成一排,一個連著一個,在林讓面前擺出了一個巨大的心形。

林讓忍不住把手拍在透明玻璃上,眼睛亮晶晶的小聲驚呼。

趁著小家夥心情好,風棲緩聲說:“在聚會前,我們還要見幾個長輩,讓讓你先聽話,等結束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林讓的視線從海底魚群那裏挪過來:“見長輩?”

被少年那清澈的透著海底光暈的眼睛望著,風棲竟然生出一絲心虛

小幼崽自小便離開了族群,不知道帶他去見長輩,就如同向整個獸族宣示主權,表明他已經認定了林讓。

不過這倒是方便了風棲進行哄騙的行徑。

“嗯,就像很久之前……溫樂白和陳璟之也跟我回來見過長輩”

其實這也是實話,風棲的眼神懇切多了。

那是他當初第一次被人類獵捕,還沒長成狼王的小狼,被人類拿來研究他強大到恐怖的組織再生能力。

和那一次的經歷相比,研究所的肢解甚至可以稱作溫柔。

等風棲逃出來時,身邊便多了一只小狗,和一條小蛇。

沒人知道他們是哪來的,或是怎麽憑空出現的,只知他們的能力幾乎和風棲無異。

小幼崽聞言,“哦”了一聲,便又興致盎然的去看眼前的海豚表演,對他帶溫樂白和陳璟之回來、帶他這個小幼崽回來的理由,完全不好奇。

風棲頭一次生出無力感。

林讓對他、對溫樂白、對陳璟之,沒有絲毫興趣。

他一直都想逃離,執著的想回歸人類世界。

男人突然提著林讓的腋下,將他調轉個方向提起來,讓他坐在了那張小圓餐桌上,背靠著玻璃墻壁。

少年垂著腿,有些驚慌的扶著男人的肩膀,不解的看著打斷他觀賞的男人。

“你幹嘛?”

用於燭光晚餐的餐桌並不算高,林讓坐在上面,風棲站著要比他高出一些。

男人微微垂下頭,認真的看著好似馬上要屬於他的人、可偏偏總是差那麽一點,讓他無法抓住,無法徹底擁有。

小家夥還怔楞了一下便踢動雙腿不老實的要跳下去。

風棲雙手抵在桌邊,突然垂頭吻了下少年的耳尖。

敏感的耳朵抖了抖,林讓抵著風棲的下巴不滿的問:“你幹嘛親我頭頂?”

風棲停頓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

於 宴書“因為我太喜歡你了,差點就以為……你就是我的了”

林讓有些無措:“你瞎說什麽”

他左顧右盼的像是偷情怕被人看見一樣,滿臉驚惶不像是被告白,倒像是被恐嚇。

那種無力感順著風棲的尾骨攀爬向上,和自上而下蔓延而來的心酸於胸口處交融,又擴散開來,向四肢五骸侵蝕。

風棲啞著嗓子,銀眸暗了暗,克制又隱忍的問:

“乖乖,我想親一親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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