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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會裝慘的男人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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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會裝慘的男人有糖吃

林讓努力往後躲著,可身後是玻璃墻壁,他也退無可退。

尾巴因為主人的慌張,開始不受控制的搖晃,不停拍打著身後的玻璃墻壁。

沒得到回應男人也不急,他身後垂下條雪白帥氣的飄逸長尾,伸過來勾著小幼崽的尾巴,讓他不至於被自己打疼。

然後又耐心的問了遍:

“我想親你,讓讓,我可以嗎?”

就好像不得到林讓的首肯,風棲就會尊重他的意願,不會越界一樣。

林讓只覺得貼貼尾巴有點過於親密了,他想縮回自己的尾巴,那毛茸茸的小圓尾巴卻不聽他的話。

風棲慢慢的矮下身,林讓不得不後仰著,後腦勺即將碰到玻璃墻壁時,靠上了一個溫熱的手心。

“讓讓,我真的很期待今天”

風棲聲音像醇烈的酒,酒香厚重幽遠的蔓延開,後勁也很大,只是聞見就迷糊上頭。

他似把小幼崽整個都抱進了懷中,近到鼻息糾纏,微淡的冷香裏都摻雜進一股清新的果香.

男人面前就是巨大的玻璃屏障,深海將男人的雙瞳映照成澄澈的蔚藍,他繼續說著:

“因為我想我的身邊站著你,時至今日,我能自由掌控的東西很少,隨心所欲的時候更少,很多我真的想要的、想做的、喜歡的……統統沒能留住”

林讓並不是一個容易被男色迷惑的人,可那麽強大的風棲、獸人族群的王,用這種帶有一點委屈哀傷的語氣同他說話,他實在是懟不起來。

林讓連扭頭都做不到,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造物主偏愛的臉說:“可你是王”

“就是因為我是王,我的族群千盼萬盼才出現的王”

風棲說到這句話時,銀質的雙眸裏似流淌著深入到無法言說的痛苦。

王不應該是至高無尚的嗎?王不應該是最厲害、厲害到獸人都恭敬的聽命嗎。

也許甚至有人會覺得風棲在說什麽啊。

但是林讓明白。

這本《獸人時代》裏,獸人被迫遷徙、被迫獵捕追殺,他們悲苦的命運,逐代累積起來,最後全部壓在了他們的王身上。

似乎這個明明也很年輕的男人,生來就一定會改變他們悲苦的結局。

可沒有人問一句,那如果他累了呢?

如果,他真的盡力了,可還是做不到呢?

在所有人看來,風棲一定會成功,倒不如說,他必須成功。

當初就是被獸人才吸引著看了這本《獸人時代》的林讓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他很煩躁。

林讓煩躁的在心裏暗暗吐槽,白誇他情緒穩定了,現在整的可憐巴巴這出,讓他都不好說重話,就怕語氣太重,讓原本就淒慘的王,雪上加霜。

林讓視線挪到別出,最後小聲的蹦出一句:“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男人大手摸著少年頸側,拇指順著少年好看的唇形輕輕摩擦。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會留住你的……

風棲雙眸裏洶湧的海浪化為堅冰。

不管用哪種辦法、不論以哪種方式,我都會不擇手段的、用一顆頑固不化的心,守住你。

強大又冷靜的王,周身凝固起難以靠近的氣壓,銀質的眼睛明明絕望又悲傷,卻偏偏為了盛下他的少年,變成堅不可摧的城防。

“讓讓,可以讓我親一下嗎?”

“就一下……”

林讓張張嘴想說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話題怎麽又回到這了?

風棲偉岸的形象在林讓眼前突然坍塌,他居然也會用這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說話……用這種方式……他還怎麽拒絕。

其實只要是個男的,多少都會有點英雄情節,就比如現在,林讓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對風棲的同情。

再多說一點……那就還有一點點小小的竊喜。

一個種族的救世主,居然在他面前表露出這麽脆弱的一面,林讓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形象偉岸了起來。

少年別別扭扭的說:“別哭慘了”

能有我慘!?

然後明明千般不願,但還是仰起頭,摟著風棲的脖子,主動親了上去

風棲沒想到會得到少年主動的擁吻。

他撐著玻璃墻壁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在幾乎透明的皮膚下顫抖著…

少年雙手摟著男人的脖頸,努力揚起脖頸,獻祭一樣唇貼著男人的唇,一觸即離。

風棲從驚楞中反應過來後,慢慢的、慢慢的抿起了嘴角,最後沒忍住,直接笑了。

這是林讓第一次看見風棲這樣笑。

像快被雪壓彎的松柏,抖了抖渾身的雪,在太陽的照耀下,發出翠綠的嫩芽……

“你笑……”什麽…

話沒說完,林讓就被風棲猛的扣著後腦勺,按進懷中,吻了上去。

少年的吻是蜻蜓點水不夾雜一點欲念。

而成熟者,似只靠一個吻,就能把面前的人拆吃入腹,從裏到外全部染上自己的氣息,如同標記領地一般,占有個存粹。

林讓被松開時,已經快沒氣息的抽噎著,渾身無力的只能靠在男人劇烈起伏的胸膛,眼睛通紅、嘴唇被咬的微微發腫,直到緩過來,才啞著嗓子罵:“混蛋…”

就不該心疼他,他就活脫脫的狼狗一個!

-

在海底觀景處耽擱了段時間,等林讓被風棲帶到一處像是會客廳的中心房間時,林讓緊張的差點手腳並用。

【系統:別怕,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林讓:……你不會用詞,就不要亂用……】

兩人走進來後,四面朝著中式茶幾的深棕色皮質沙發上的人全部站了起來,對比他們小不少的風棲行禮。

林讓原以為會看見一群七老八十的老爺爺、老奶奶,可實際上他只看見一屋子的成年男性和女性,平均看起來都在三四十歲左右。

房間的門邊和四個角落,還站著一些身穿黑西裝的更年輕健壯的獸人。

這完全顛覆了林讓對獸人的認知,他們更像是什麽財閥啊、老總啊、世家大族的那種董事……

風棲帶著林讓在離門最近的沙發上坐下後,其他的長輩便用打量的目光看著林讓,也跟著陸續坐下來。

唯獨坐在最中間的那個人從始至終八風不動的坐在那裏。

那人看起來身份像是最高,長的和風棲有八分相像,只是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屬於成熟的痕跡,一頭及腰的銀發,狹長的眼睛裏金黃色的瞳仁溢著金屬質的暗芒。

那人擡頭看向風棲,便皺了皺眉

原本風棲該是和那人一樣的發色,漂亮的銀中不摻雜一點雜質,可如今,風棲頂著一頭黑發,襯的風棲冷白的臉幾近透明的感覺,像仙人墮入了凡間。

“頭發怎麽回事”徐崇聲音帶著年歲的韻味,成熟低啞。

風棲回:“讓讓喜歡,便染黑了”

徐崇視線落在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終於賞光看向林讓。

很漂亮,這是第一印象。

小小一個怯懦又機靈的樣子,因為是剛從幼崽期轉向成熟期,所以藏不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便又有種嬌憨感。

是個小雪豹。

戰鬥力應該會不錯,可……可現在卻實在看不出來他能保護自己的樣子。

徐崇聲音發冷:“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幼崽?”

林讓典型的窩裏橫,在一群可怕的獸人面前,嚇的緊貼著風棲,恨不得躲他懷裏。

風棲他們雖然各種欺負他強迫他,但至少不會要他命。

而現在這一屋子的獸人,林讓感覺每一個看他的眼神都像要嘎了他。

風棲放到林讓身後的手輕輕安撫似的摸了摸小幼崽的脊背。

“叔父,你嚇到他了”

林讓頓時瞪大了眼睛,原來這兩人還是親戚!

看其他人對這人的恭敬態度,和見到風棲也不用站起來的狂妄,沒猜錯的話,這人很有可能是上一任的狼王。

狼王其實經歷了很多任,但獸族的王卻只有風棲一人,但這人卻完全不怵風棲,奇了怪了…

林讓小心翼翼的撩起眼睫,在風棲和那個男人之間來回的觀察。

好奇心是能害死貓的。

少年以為自己的動作很小,但在敏銳的獸人面前,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看。

突然徐崇慵懶成熟的嗓音響起:“我看他倒是不怎麽怕我,怎麽樣,看出什麽來了嗎”

這句話絕對是對林讓說的,偷看被抓包的林讓內心哀嚎

【林讓:靠!這家夥到底是狼還是貓頭鷹啊,怎麽眼神這麽好使】

【系統:一般電視劇裏都會這麽演,這時你應該站起來,拿那杯茶潑這人臉上,大喊,你以為我稀罕你兒子!?給我500萬,我馬上就離開!】

【林讓:你看的都是什麽玩意啊…】

【系統:《我的野蠻婆婆》】

【林讓:……你給我閉嘴!】

林讓不敢潑那人茶的,現在房間裏的氛圍讓林讓一度後悔被風棲哄騙著過來。

他皺著眉頭,期期艾艾的說:“您看起來……挺年輕的,叔叔真是老當益壯!”

一旁的風棲微微的挑了下嘴角,擡手輕咳一聲,才掩了下去。

房間裏的人都嚇的去看徐崇的反應。

徐崇能有什麽反應,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僅陷了進去,還有點拔不出來。

棉花團軟乎乎小小的一個,倒是挺會的。

他雙手交叉著放到腿上,沈吟了片刻,像是重新找回了從容不迫:

“風棲,你應該帶那個螳螂來見我們”

林讓雪白獸耳抖了抖,雌性螳螂?終於回到劇情線上來了嗎!?

在原著裏,獸族突襲研究所後,江戾受傷,期間和安冉感情升溫,安冉對重建研究所幫助巨大,沈言輕也開始對女主越來越在意,算是劇情線、感情線都是飛躍式的一段。

而原著裏的林讓在這段期間在幹什麽呢,他一直在處心積慮的坑害女主!

他嫉妒成狂,接連兩次使手腳讓女主安冉陷於危險的境地。

可現如今反派林讓自己都正處在更危險的境地!

而原劇情裏,另一邊的獸族,救回了已進化的雌性螳螂,便開始養精蓄銳集結獸群,接連展開了幾場不大不小的戰役。

這也為第二卷獸人新世界的篇章開啟做了鋪墊。

林讓沒想到,現在幾乎每個人、每個勢力都在按照原劇情發展,只有他!只有他這個反派被困在這裏!

【系統:沒事,江戾和沈言輕對你的愛慕值都挺高的,說不定他們會找你】

【林讓:不要提他們,謝謝】

林讓硬可死外邊,也不想被他們任意一個人找回去。

【林讓:我原本還以為今天是個逃跑的機會,可現在人被困在島上,我游出去嗎!】

【系統:坐電梯出去啊!那些獸人都知道你是風棲帶來的,能敢攔你?】

林讓一楞,是啊,其他人又不知道他是被風棲強迫綁架來的,狐假虎威也能讓他原路返回出去了。

只是唯一一個問題,該怎麽在風棲和溫樂白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林讓思考的一臉嚴肅,風棲以為他是受徐崇的影響。

他聲音發冷:“我認為,我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坐在旁邊的一位女士攏了攏肩膀的披肩,微微探身:“王,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您怎能還這般任性妄為,想必是被某人坑騙了”

女士聲音細尖,紮的林讓腦仁直疼。

可還沒完,這邊聲音剛消失,那邊就接了起來

“您忘了當初小時候那次被人類抓住的事了?也是不聽族裏長輩們的話,教訓還不夠嗎”

“這關乎我們獸人整個族群的未來啊王!您這就是兒戲,被小情小愛束縛、沒了大局觀”

“什麽愛,我看分明是狐媚惑主”

“大家都是獸人一員,某人若是有自知之明,就該主動退出”

“主動退出?好不容易得了王的青睞,某人怎麽可能放棄”

林讓聽了半天,才明白他們口中的“某人”“狐媚”好像是指他……

【林讓:所以我的獸人體是狐貍?】

【系統:他們在罵你啊!你還有心思管你是什麽玩意!你心可真大!寫500萬鈔票扔他們臉上!】

林讓垂著頭,不心大能怎麽整啊,他就是想主動放棄離開,他們的王倒是得願意放他啊。

林讓不聽勸的尾巴因為情緒低落、缺乏安全感似的,繞上了風棲的腰……

一時間喋喋不休的話語停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條尾巴上。

林讓察覺異樣擡頭便發現自己當著一群對他有意見的長輩面前,“勾引”他們的驕傲和希望,於是趕忙拽回尾巴,慌慌張張的把長尾巴蜷成一個球,抱在懷裏:

“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讓也覺得委屈,可是他畢竟打不過這麽多獸人,咱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還是小命更重要一點。

求生欲強烈的小幼崽還主動的遠離風棲往旁邊挪了挪。

可腰上瞬間被一股霸道的力氣拽了回來。

風棲咬著牙,把小家夥緊緊壓在懷裏:“你躲什麽?”

小家夥被三人養的細皮嫩肉的,穿的衣服也是溫樂白花大價錢特意給他定制的,還私心的做了背帶,像個世家大族裏不谙世事的小少爺。

風棲能察覺出暗戳戳推他的小手,可他不肯如小家夥的願,把人樓的更緊。

男人擡眼掃了下整個房間,身側的氣壓驟然降低,血脈的壓制下,甚至黑衣保鏢都跪在了地上。

他緩聲開口,似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每一字每一句都低緩且堅定:

“忘了跟你們說一件事,你們口中好不容易得到我青睞的某人,是我費了不少周折綁回來的,我使了十八番武藝就為了得到他一個笑臉,可惜某人還是無時無刻不想著逃離,我怎麽可能允許他離開我的視線,何況還有溫樂白和陳璟之幫我守著他”

“哦對了,還有……”風棲直視坐在他對面的徐崇:“叔父,記得跟你的手下知會一聲,如果看見一個一頭黑發的小雪豹,千萬別放他出島,不然我還得親自把他抓回來,我說過不會放了他,那這輩子,他都別想逃掉”

房間裏的所有人都傻了。

林讓也傻了。

【林讓:風棲他居然斷我後路!!!!我還怎麽逃!!都給我死啊啊啊啊啊!!!!】

——

(風棲真的是情緒穩定的男人,坐等他為愛失控、發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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