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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河: 莊玉蘭出事的那段時間,尹燁澤正率領核心技術團隊在參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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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河:  莊玉蘭出事的那段時間,尹燁澤正率領核心技術團隊在參與一……

莊玉蘭出事的那段時間,尹燁澤正率領核心技術團隊在參與一項邊緣計算芯片的研發,雖說途中可以遠程辦公,但這個他主導研發的項目還是暫時被擱置。

回來後項目立刻重啟,由他親自參與芯片架構設計。一向講求效率,剩餘幾個月的研發進程在他回歸之後縮減到一個月以內。

發布會當天團隊首次公開研發成果,有強勁的核心團隊和龐大的數據庫支持,該產品也不出所料成為業界首個通過MLPerf基準測試全項認證的產品,有望彌補高端邊緣AI芯片的市場空白,在該領域占據更大份額。

新品一經發布,反響和勢頭一片大好。

按照慣例,發布會結束後還有鋪天蓋地的媒體專訪和團隊內部的慶功宴。

看了眼手表,尹燁澤給身旁的秘書交代了幾件事,隨後轉頭拍了一下鄭依的肩膀,吩咐道:“後面的事交給你,我先走了。”

也就這個時候他才想得起還有這個合夥人,鄭依不滿地沖著他的背影餵了一聲:“你去幹什麽?”

尹燁澤正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聽見鄭依的話停住原地單手帶上墨鏡,另一只手散漫地拋起超跑的鑰匙。

鑰匙在空中劃過一個微妙的弧度最後落到手心,他漫不經心地開口。

“約會。”

他也不避著人,就這樣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周圍好幾個公司高層和團隊成員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露出有些詫異又不敢去打聽的表情。

看著這個的背影,鄭依發現自己居然有天能在尹燁澤身上看見一點紈絝的影子,一時大為震撼。

-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莊玉蘭醒來時看見外面天色漸晚,趕緊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距離他們約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莊玉蘭松了一口氣,不慌不忙地收拾了一下才出門。

剛走出院門她就聽見一陣強勁的汽車引擎聲,隨後就看見一輛超跑停在她面前。

剛睡醒,她還有點懵,就這樣站在一旁。

車門升起,駕駛位上尹燁澤單手扶著方向盤,摘下墨鏡時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上車。”

上車後莊玉蘭才發現他今天穿著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隨意抵在方向盤上的那只手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她一時看得有些走神,直到被遞了一束花時才反應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粉白的花束,她有些驚喜地接過。

“怎麽還有花?”

按照她知道的時間,尹燁澤應該在發布會結束之後就趕回來了,不知道他哪裏來的時間準備花。

轉頭繼續開車,尹燁澤回覆她的語氣如常:“不是約會嗎,怎麽能沒有花。”

笑了笑,莊玉蘭輕聲說:“謝謝。”

日落時分,夕陽西下,樹影婆娑,傍晚的光景就這樣在窗外一晃而過。

事前沒有問過,莊玉蘭以為約會無非就是去電影院和餐廳之類的地方,直到駛上一條盤山公路時才意識到不對。

這條路通向山頂,不算陡,只是兩側的樹蔭遮天蔽日,等到山頂時才豁然開朗。

下車後面前是一片空曠的平地,視野很好。但莊玉蘭仍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到這裏來約會。

尹燁澤帶她到了一個門口,這時有個店員走出來接他們。

他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道這裏是一個露天餐廳,最後帶著他們一直沿著木質地板到了露臺邊。

到了後店員留下一個袋子,說裏面裝著毯子,山上風大,要是冷的話可以披上,莊玉蘭點點頭。

在莊玉蘭沒看見的地方,他悄悄給尹燁澤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離開。

坐到椅子上,一轉頭就能俯瞰整個城市夜景,城市邊緣是一條蜿蜒的江水,像一條分界線,將所有燈光包裹在內部。

夕陽濃烈的色彩被沖洗,早已盡數褪去,與此同時,遠處天際的雲層開始變幻,整個天空被染上藍調,像是浸入到海水裏。

燈光勾勒出城市的輪廓,悄然點亮這片海,模糊了邊界。

看了一會兒,莊玉蘭轉頭發現尹燁澤正看著她,迎上他的目光,她說:“你提前預約的?”

聽見尹燁澤嗯了一聲,莊玉蘭更疑惑了,問他:“你最近不是很忙嗎。”

這段時間莊玉蘭經常深夜才聽見尹燁澤回來,早上醒來後身邊又早已沒人,有時候他們一整天都見不到面。

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尹燁澤說:“也不至於連準備個約會的時間都沒有。”

說完他很自然地伸手摸了一下她手掌的溫度,發現不算涼之後才放心松開。

看了一眼時間,他突然問莊玉蘭:“要拍照嗎?”

“可以呀。”

莊玉蘭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露肩長裙,難得塗上了顯色度較高的口紅,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披散的長發,剛擡眼就看見尹燁澤從剛才店員留下的袋子裏拿出一個相機。

道具未免也太齊全了,莊玉蘭問他:“他剛才不是說裝的毯子嗎?”

尹燁澤垂頭把相機拿出來,低頭認真調著參數:“我讓他提前放好的。”

了然地點點頭,莊玉蘭也沒多想,淺笑著看向鏡頭。

在閃光燈亮起的那一刻,她突然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煙花綻放的聲音。

這個突如其來的響聲讓她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這一轉頭,她剛好看見下一波煙火正從江邊升起,幾束亮光同時飛至天空,然後在一瞬間綻放。

與此同時,周圍的環境也亮了一瞬,煙火映照在波瀾起伏的江水裏,像是一朵巨大的浪花,絢爛無比。

也是在這一刻,莊玉蘭才意識到今晚的巧合有些過於多了。

即使再遲鈍也能想到是有人刻意為之。於是在持續不斷的煙火聲中,她問尹燁澤:“這也是你提前準備的?”

尹燁澤此時也沒有在看煙花,只是眼含笑意地看著她:“喜歡嗎?”

莊玉蘭笑著點頭。

拍了幾張之後她起身走到尹燁澤身邊,從身後湊近他:“能不能看看你剛才拍的。”

聞言尹燁澤把剛才的照片調出來。莊玉蘭俯身趴在他的肩上像是在檢查作業一般仔細看著。

照片裏她坐在椅子上含笑看著鏡頭,身後是璀璨的煙火和城市夜景。

構圖和色調都剛好,表情管理也很不錯,莊玉蘭很滿意地點點頭。

兩人一起看著照片,莊玉蘭突然笑了一聲,湊到他耳邊打趣道:“誰給你出的點子,為什麽會想到來這裏?”

尹燁澤轉頭看她,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不需要別人教,只是想讓莊玉蘭知道,今晚的煙花是為她一個人放的,要是她想,以後還會有很多次。”

“所以,不要再為了這種事難過。”

一旁的煙火聲還在繼續,像是沒有盡頭一般。

忽明忽暗的環境裏,他的眼神比江水還深,像是只能看得見眼前的人。

這話讓莊玉蘭頓在原地,遲遲沒有開口。

她突然明白尹燁澤為什麽要走這麽遠來安排這場約會。

大約是在她出事前一個月,江邊有一個煙花大會,當時她本來不想出門,但周浠為了讓她出門散心還是強行把她拖了出去。

那晚的煙火也很美,但江邊太多人,背景很亂,所以她即使帶了相機也沒拍照。

晚上回到家裏,她有些疲憊地躺在沙發上看手機。

尹燁澤回來之後以為她又是在睡覺,結果走近才發現她還醒著。

當時他們之間還存在很多誤會,所以關系也有點尷尬。

昏暗寂靜的室內,兩人對視片刻,都沒說話。

莊玉蘭註意到尹燁澤轉頭看見了她擺在桌上的相機,緩緩坐起身開口解釋道:“我今天和朋友去江邊看煙花了。”

剛說完她又有些後悔,因為尹燁澤可能根本就不在意她去做什麽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尹燁澤說:“看看你拍的照片?”

莊玉蘭有些失落地搖頭:“人太多了,沒有拍到。”

其實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但那段時間她基本上事事不順,可能人在谷底時就會鉆牛角尖,所以她居然就因為那麽小的事有點難過。

她黯然垂下眼,勉強笑了一下:“也很正常,畢竟煙花又不是為我一個人放的。”

說完她又感覺自己很矯情,沒等尹燁澤的回覆,起身拿走桌上的相機,徑直回到房間。

只是她沒想到尹燁澤居然記住了她的話。有些鼻酸,她側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不想在他面前再流淚,轉頭繼續看煙花。

煙花的事是一個引子,之前的事像是潮水一般湧現,思緒變得紛繁覆雜。

在回家的路上,莊玉蘭轉頭問尹燁澤:“那段時間你回家看見我在沙發上為什麽不把我叫醒?”

當時她每次醒來都發現自己在床上,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人帶回房間的,長此以往,好像那個月都沒能和尹燁澤見上幾面。

尹燁澤看起來有些不解:“睡著了為什麽要叫醒你?”

“因為我在等你啊。”

轉頭看了她一眼,尹燁澤有些不相信地挑起一邊的眉:“等我?”

“不然呢,要是真的想睡覺在臥室的床上睡得不是更舒服,我是想在沙發上等你。”

“但是你回來得太晚,我每次都等睡著了。”

莊玉蘭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話帶著一點埋怨,尹燁澤聽見之後微微勾起嘴角:“我知道了,以後盡量早點回家。”

回到家時已是深夜,在尹燁澤洗澡的時候,莊玉蘭在房間裏翻翻找找,最後找到了自己的相機。

把兩個相機擺在一起,發現是同一個品牌的同一個型號,看見尹燁澤出來,她迫不及待地上前去給他說自己的這個發現。

指著桌上的兩個相機,她有些興奮地看向尹燁澤:“是不是很巧,剛好是一模一樣的。”

尹燁澤看過去,但沈默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嗯,挺巧的。”

收拾好之後躺在床上,莊玉蘭總覺得哪裏有問題,一時輾轉難眠。

很突然的,她想起了自己那臺相機的來歷。

她生日第二天看見有一個包裝袋掛在門口,看了一下四周,她把裏面的相機翻了出來。

當時她還是一個大學生,對她來說買一個相機太貴,比起把錢花在這種消耗品上,她寧願多存一點生活費。

但那只是在條件有限情況下的妥協,並不意味著她不想要。所以在看見那臺相機的時候她特別驚喜。

也許是因為前一天晚上季南淩給她慶祝了生日然後第二天就看見了這個禮物,所以她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季南淩送的。

拿回家後她在網上搜了一下,發現這個品牌的機身加上原廠鏡頭價格都上萬了,一時有些驚訝。

她打了個電話給季南淩,問他那臺相機是不是他送的,當時季南淩說她想得美。介於季南淩向來是那種說反話的性格,她還是沒懷疑,反而更確信是他送的。

但剛才尹燁澤的沈默卻讓她開始重新思考這件事。

越想越迷糊,她直接轉頭問尹燁澤:“我的那臺相機是你送的?”

大約是有點困了,尹燁澤閉著眼含糊地嗯了一聲。

哪有人送禮物的方式是直接掛在門上,莊玉蘭有點著急地問他:“那你為什麽不說?”

尹燁澤一直覺得做一件事的目的是達到預期的效果,他送莊玉蘭東西是希望她能得到這個東西,僅此而已,沒必要浪費時間去解釋,況且他也不想借此索取回報。

所以直到現在面對莊玉蘭的質問,他仍然不是很在意地說:“我說了你還會收?”

莊玉蘭既感動又著急,想了想,她像是教小孩一樣開口:“要說的,尹燁澤。收到禮物有時候貴重的不是禮物本身,而是背後的心意。就像今晚的煙花確實很漂亮,但要是我不知道是你安排的,也不會因為它那麽感動。”

“嗯,我知道了。”尹燁澤說。

態度倒是良好,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

知道一個人的性格一旦形成就會很難改變,更何況是尹燁澤這麽固執的人。但莊玉蘭仍然覺得如果要長久地生活下去,還是應該尋求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相處模式。

嘆了口氣,莊玉蘭有些無奈地開口:“尹燁澤,我覺得我們之間還需要慢慢去磨合。”

這些天連軸轉堆積在一起的疲憊在今晚爆發,尹燁澤此時的咬字都變得有些黏糊,但還是勉強打起精神來哄她:“我現在困得不行,明天做,嗯?”

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又誤會了,搞不懂這個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莊玉蘭一時有些無語,又害怕吵醒他,只能小聲抗議道:“我說的不是身體!”

說完她又仔細想了想,反正今後還有那麽多年,也不急於一時。

愛是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河,能映照著出轟轟烈烈的煙花,但最終會讓人平靜。靠在他的身上,莊玉蘭安心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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