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院子裏的玉蘭花開了: 莊玉蘭發現自己最近新添了一個毛病。 ……

關燈
第50章 院子裏的玉蘭花開了:莊玉蘭發現自己最近新添了一個毛病。  ……

莊玉蘭發現自己最近新添了一個毛病。

她總覺得自己睡著的時候會有一只手在擺弄她,一會兒放到她的唇上,一會兒又放到她的胸口,陰魂不散的,那種感覺就好像….被鬼纏上了。

但因為身體太過疲憊,她睡得很沈,即便感到異樣也只是微微皺眉,沒睜開眼睛。第二天早上起來又忘了這件事。

但後面她就開始感到越來越不對勁,因為那只手似乎越來越肆無忌憚,於是某天早上醒來後她直接坐起身看向一旁的人,質問道:“是不是你?”

罪魁禍首本人表情非常從容,此時側躺著看她:“什麽?”

再大的不滿在早上起來看見這張臉時都會瞬間消氣,頓了一下,莊玉蘭很委婉地說:“是不是你趁我睡著偷偷摸摸地做一些小動作。”

伸手把她攬入懷中,尹燁澤一本正經地說:“想什麽呢,我要做什麽還需要偷偷摸摸的?

被他死死按在懷裏,莊玉蘭心想那確實又有點太肆無忌憚了。

她一開始沒懂為什麽那晚尹燁澤什麽也沒做,只是說回家的第一晚希望她睡個好覺。

說得好像如果做了什麽就睡不了好覺一樣,她心想這個年近三十的男人未免也太自信了。

第二天晚上她就懂了。

依稀記得一開始還在床上,昏暗的室內身影交疊,即使沒開燈她還是有些害羞地捂著眼睛,但很快就被尹燁澤哄騙著看向他,後來又被逼著叫他的名字。

她只覺得時間好像被刻意放緩,那個夜晚變得無比漫長,粘膩灼熱中帶著不上不下的飄忽。

尹燁澤的手撐在一旁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那雙一向冷淡薄情的眼睛染上情欲後有著和他強硬的動作完全不同的柔情似水,莊玉蘭快要被溺斃在裏面。

感覺像是沒有盡頭,她有些受不了,哭著讓他停下,但尹燁澤像是瘋了一樣把她的手按在枕邊,和她十指緊扣。

他的喘息就這樣鋪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沈,像是呢喃。

“不喜歡這樣嗎”

“真的不要了?嗯?”

這個聲音帶著蠱惑,他問完後又開始輕柔地吻她。

被他這個纏綿的吻弄得渾身酸軟,幾乎快要喘不上氣,莊玉蘭發現無論是自己的心還是身體都很難對他說不,然後就這樣被哄著到了浴室,墻壁邊,洗手臺上,浴缸裏。

水霧縈繞在四周,像是一場潮濕溫熱的夢,但灼熱的觸感又那麽真實。汗水把發絲浸濕,她最後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以為那晚只是因為太久沒做了,一時興起才能折騰到淩晨,畢竟人的精力有限,以後就會好了。

結果之後一次比一次激烈,最讓她難以理解的是尹燁澤還能早起去公司,即使工作到深夜回來也看不出一點倦意,她明白原來精力有限的只是她而已。

短暫的走神被一個奇怪的觸感拉回來,她發現尹燁澤正用鼻梁蹭著她的頸側,感覺有些癢,輕哼了一聲。

一大早就這樣耳鬢廝磨是很危險的舉動,一旦擦槍走火那上午就別想出門了。

昨晚還是跟他反覆強調今早要去公司報道才勉強叫停,現在光是感受到他的氣息莊玉蘭就一陣腿軟,趕緊推開他起身。

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發現看不出任何異樣,莊玉蘭問:“真的不是你?”

尹燁澤沒回答,反問她:“你夢到什麽了?給我講講。”

本想先發制人,結果現在反而被問得不好開口,莊玉蘭輕輕抿起嘴,沒回答。

想著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她抓緊時間收拾了一下。

沒怎麽化妝,她穿了一套簡約的襯衫長裙,半紮著頭發,看向鏡子時總算覺得自己不那麽像學生了,滿意地點點頭。

當時醒來之後距離原來通知的入職報道時間已經過了快一周,她本來對這份工作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想著還是打電話給HR解釋一下,但沒想到對方對她的情況表示理解,讓她直接去報道。

她有些興奮地想自己可能真的是時來運轉了,能遇到這麽有人文關懷的工作。

上班第一天,坐在車上,莊玉蘭頓時覺得神采奕奕,看見路上的一切都覺得是那麽美好,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親自開車送她的尹燁澤淡淡指出:“企業的人文關懷要是太過浮於表面多半有詐,慎重考慮。”

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莊玉蘭說:“你看你狹隘了吧,說不定我遇到的就是一個好公司。”

尹燁澤點頭:“那祝你好運。”

看見莊玉蘭下車後他還不忘降下車窗留下一句:“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要是覺得不好玩就換一個。”

看了眼時間,莊玉蘭不緊不慢地走到車窗前:“不要太小看我,我好歹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一份工作而已,還能難得到我,再說了,我.....”

她話還沒說完,後頸被尹燁澤單手按住,稍一用力強迫她低下頭,兩人就這樣在車窗處跟接了一個吻。

吻完後尹燁澤沒等莊玉蘭的反應,開車揚長而去。

感覺這人是越來越浪蕩了,莊玉蘭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轉身朝寫字樓入口走去。

不得不說還是資本家最了解資本家,上完一天班的莊玉蘭得出一個結論,天下就沒有那麽好的事,就算有也不可能無緣無故降臨到她頭上。

在醒過來的那刻她還想著要感恩每一天,現在才上了一天班她就覺得世界還是欠她的。

下班後沈著臉坐在車上,莊玉蘭一句話也沒說。

看了她一眼,尹燁澤默默把車裏的音樂聲關小了一點。

“吵死了。”她說。

直接把音樂關掉,尹燁澤問她:“怎麽了?”

不問還好,一問就感到一股火,莊玉蘭轉身看著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我給你說,不知道為什麽,我的那個同事特別不待見我,我一去就啪的一聲把文件全甩我桌上。”

說到這裏,她模仿著同事的語氣說:“喲,你還知道要來啊,我以為這個專題就我一個人呢。”

“我知道他的意思,當時我們一起面試的,他進入公司之後就獨立負責了一個專題的策劃,因為我有相關工作經驗所以就省去了入職培訓,可以直接加入這個項目,我能理解現在已經快收尾了所以他不想我加入。但明明是公司的安排,他自己不敢找上級反映就在這裏跟我撒氣。”

“而且我給他解釋了,我說我知道自己是新來的,還有很多需要向他學習,可以幫他做事,最終的策劃我就不掛名了。”

“結果你知道他說什麽嗎,他說你也知道自己是新來的呀,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個時候來。”

“氣死我了。”她說。

把水杯遞給她,尹燁澤問她:“那明天還去嗎?”

喝了口茶水,莊玉蘭說:“當然要去,一個同事而已,我又不怕他。而且憑什麽我走,我熬也要把他熬死。”

也許是因為長相,莊玉蘭就算生氣也毫無威懾力,也看不出明顯的怒意。但尹燁澤不想她因為一份工作不開心,想了想,他說:“你要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可以堅持一下,如果不喜歡就別勉強,會很累。”

莊玉蘭說:“沒有人喜歡工作,都是幹一行恨一行的,只是相比其他的,我感覺這份工作更能體現我的價值,我願意一直做下去。”

看得出來莊玉蘭並不需要他去操心,尹燁澤嗯了一聲,帶她去餐廳吃飯。

後來的幾天如她所想,只要她不表現得畏畏縮縮,對任何事情都據理力爭,那個同事也不會把她當成軟柿子。

在茶水間看見莊玉蘭時他還笑呵呵地解釋:“不好意思啊,我當時以為你是空降的關系戶來著。”

不想跟他有什麽瓜葛,莊玉蘭一笑而過。

也許是開始工作之後壓力變大,那晚她又開始做那個怪夢。

一開始是隱隱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床邊看著她,隨後越來越近,那只手又出現。先放在她的唇上,隨後輕輕伸入被子,放到她的胸前。

和以往那種像是被魘住一般動彈不得的感覺不同,莊玉蘭今天直接睜開了眼睛。

剛睜眼就看見床前有一個黑影,她頓時清醒過來,被嚇得叫了一聲,倉促地坐起身。

這時那人伸手打開了一旁的臺燈,坐到床邊輕聲安撫道:“別怕,是我。”

看清他的臉後莊玉蘭松了一口氣,但還是皺起眉問他:“你幹什麽,嚇死我了。”

“我就說是你吧,你還不承認。”

即使被當場抓獲尹燁澤也絲毫沒有慌張,看向她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冷靜。

輕撫她的後背,他低聲開口:“嗯,是我。”

一旁臺燈暖色調的光把他原本冷厲的輪廓映照得柔和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莊玉蘭總覺得他此刻的眼神看起來莫名有些悵然若失。

大約是剛從外面回來,他身上還帶著些寒意,聞起來像是走進了雪天的森林。

想到他已經連續好幾天工作到深夜,莊玉蘭輕聲問他:“很累嗎?”

搖搖頭,尹燁澤垂眼拿過她的手。

他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按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在冷白的皮膚下青筋明顯,看起來能輕易把她的手捏斷。

但他基本上沒用力,這個輕柔的動作讓莊玉蘭覺得很像在感受她的脈搏。

也是在一瞬間,她突然聯想到這幾天晚上的事。

細想之下,尹燁澤的舉動好像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輕浮,他的手在她的唇上和胸口都停留了片刻就拿開了,並沒有深入其他地方。

他是在試她的鼻息和心跳。

也是這一刻,莊玉蘭發現自己早已經從那件事中緩過神來,但尹燁澤似乎還沒有。

他像是還停留在某個醒來會摸到一個冰冷軀體的夜晚。出於這份不安,這幾天他近乎貪婪地索取,沈默地試探,不斷地證明她的真實存在。

想到這裏,莊玉蘭的眼神柔和了起來,轉頭看向身旁的人,她輕聲開口。

“尹燁澤,不要擔心,我真的已經活過來了。

說著她主動牽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感覺到了嗎,這是獨屬於人類的心跳,貨真價實。”

感受到她規律的心跳,尹燁澤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點點頭:“我知道了。”

想著這麽晚了他應該也沒什麽精力再做什麽,莊玉蘭湊上去吻他的嘴角,留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當作安慰。

但正要離開時腦袋被一只手按住,這個吻就這樣被加深。感覺到他的異樣,莊玉蘭開始心慌地往旁邊挪,然後就被他按著腰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個吻因為她逃離的動作變得更加兇狠,好不容易被放開,莊玉蘭大口喘著氣,心有餘悸地看著面前的人。

那只本以為安分的手此刻卻熟練地探入她寬松輕薄的睡衣,貼著她的腰肢。

“你知道能除了心跳和呼吸,還有什麽能讓人真切地感受到你的存在嗎?”

莊玉蘭被他帶著薄繭的手磨得有些戰栗,搖搖頭。

“溫度。”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被按倒在床上。只一眨眼的時間,衣衫盡數褪去。臺燈還沒關,光線下羊脂玉一般細膩的皮膚就這樣展露無餘,鎖骨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莊玉蘭還沒克服掉這種羞恥,看著尹燁澤,有些為難地咬唇:“關燈。”

即使是在這樣暧昧旖旎的場景下,尹燁澤面色依舊沈靜:“我想看著你。”

“混蛋。”她嗔怒道。

不知道這個人能變態到什麽程度,好像被罵之後越發興奮了。

通過這個事,莊玉蘭發現不能讓尹燁澤這種人有學習的機會。他的腦子用在這種事上非常可怕。短短幾天,他不僅進步飛速,甚至已經開始融會貫通。

他懂得如何撩撥起她深藏於心底的欲I望,懂得如何輕易地把她帶到最高處,也懂得如何在快要到達的那個臨界點時刻意延緩抵達的時間,讓她痛苦不堪。

這是獨屬於尹燁澤的脫敏治療,但對莊玉蘭來說更像是休克療法。

意識一次次被撞到渙散又被迫重聚,最後整個人被折磨得幾近崩潰,指甲快要嵌入他結實的後背。被抓的人沒有吭聲,只是埋頭喘l息著加重動作。

又是一個大汗l淋l漓的夜晚,最後隨著浴室漸漸升起的霧氣一同結束。

尹燁澤走到露臺邊開了一點窗,回到床上從身後抱著她。

夜風寂寂,逐漸把屋子裏殘餘的氣味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草木味。

看著外面搖搖晃晃的樹影,尹燁澤突然低聲說:“院子裏的玉蘭花開了。”

感覺外面天已經快亮了,莊玉蘭困倦不已,有氣無力地問他:“院子裏還有玉蘭花?”

在一棵樹開花之前,她不會知道那是一棵什麽樹。

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尹燁澤開口:“睡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