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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 218 章 景明澤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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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 218 章 景明澤分家

雲潤酒樓不算小, 一樓可擺放十桌,二樓可擺十六桌,但許雲帆來看過後還是嫌小, 秦潤不確定的問:“一樓二樓已經能擺二十六桌了, 已經不算小了吧。”

秦潤沒吃過火鍋,他甚至擔心, 到時候沒客人可如何是好。

許雲帆搖頭失笑, “不會的, 你信我就對了,你不用留下那麽寬的距離,稍微可以靠近一些,可以容兩個人並肩而行就好, 爭取再擺幾張桌子,不然到時候我怕都不夠坐。”

因為這些桌子上要放炭爐,桌子太高了夾菜也難, 酒樓的這批桌子還有椅子其實都是定制款, 需要加桌的話, 只能讓木匠鋪繼續趕工,秦潤想了想, “好吧, 我讓人再去訂制幾張桌子, 明兒咱們還是先按計劃開張吧, 否則過了日子就不好了。”

“嗯,明兒先開張吧, 六哥今兒就回來了對吧。”許雲帆問道。

秦潤抱著小寶,扭頭看許雲帆,“嗯, 怎麽了?”

許雲帆見小寶穿的厚實,圓滾滾的一坨,不禁想笑。

秦潤頭次給人當便宜爹爹,大概是太怕小寶冷了,昨天下午給小寶洗完澡,那是恨不得把小寶的全部衣服都給他套上。

在秦潤去倒洗澡水,小寶跑去找許雲帆時,許雲帆看著張著雙手,因為穿的太多,完全放不下手的小寶,直接笑噴了,他一數,好家夥,也不知道秦潤怎麽給小寶套的,小寶身上居然穿了六件衣服。

許雲帆昨晚跟秦潤隱晦的說了幾句,今兒,秦潤沒給小寶穿那麽多了,但依舊給小寶穿成了個球,許雲帆無奈笑了笑,捏了把小寶露出來的臉蛋:“沒事,就是作坊裏的火鍋底料不是做出來了嗎,今天六哥回來了,許一他們又跑了一天,慶祝加犒勞,咱們今晚一塊幹了,就先吃他一頓火鍋,你看怎麽樣?”

秦潤答應了,當天就應許雲帆的要求去買了幾斤豬骨頭拿回去熬湯,另外,許雲帆說了,這火鍋可以唰可以煮,五花肉、雞肉、魚片、羊肉、肉丸、魚丸、各類青菜、各種菌,什麽豬血或者豆腐還有一些內臟之類的都可以用來打火鍋,自酒樓掛上雲潤酒樓的牌匾後,秦潤便去屠宰場同那邊的人談了合作。

這些食材,秦潤不知道拿來煮火鍋好不好吃,當天他直接帶了一份回去。

李六不知道啥是火鍋,但他沒多問,反正晚上就吃到了,許雲帆說準備的青菜越多越好,他同大寶玩了半個時辰後,直接背著背簍往地裏去。

最近氣溫下降的快,李六從外地回來,有的地方都已經下雪了,他們這兒雖還沒下雪,但卻冷得很,本來秦潤要去摘菜的,李六不讓,非得自個去。

今晚還要喊許一他們過來,一幫漢子,吃的自然不會少,地裏的各種蔬菜,李六每樣都拔了一些,直到背簍裝不下了才作罷。

壓緊實的一背簍蔬菜,一個人不知道得洗到什麽時候。

許雲帆拿了兩張矮凳子過來,又打了一桶熱水倒到剛打上來的半盆井水裏,這才敢下手。

李六看的好笑,“太冷了,你受不了冷,我一個人洗也得的,你進去烤火去。”

“沒事,加了熱水了。”許雲帆一屁股坐到矮凳上,仔細清洗手上抓著的青菜,狀似隨意問道:“六哥最近跟景大哥有聯系嗎?”

對景葉擇出手一事,許雲帆想了想,景明澤好歹也是他的合作夥伴了,怎麽也得跟他說一聲。

李六擡頭看了許雲帆一眼,轉而低頭繼續洗菜,聲音很輕的應:“有的。”

“噢,景大哥可有跟你提起過我?”這話,許雲帆問的毫無愧疚感。

作為合作夥伴,他倒好,難得到京城一趟,隔天就先把人堂兄打斷了幾根肋骨,景明澤雖說過二房不滿他們大房,但不知他對景葉擇這個堂兄感情如何。

許雲帆並不擔心會得罪景葉擇,景明澤要是信了景葉擇的話,大不了這個合作夥伴就算了。

聞言,李六頭也不擡,“有,我到京城時見過他一面,我們都聽說了景葉擇的事。”

“他怎麽說?”

李六笑出聲,似乎很愉悅爽快,“他說景葉擇活該被打。”

景明澤回到京城時才發現景家二房同秦府的事,說實話,對這樁景家人人人看好的婚事,景明澤半點不看好。

其他人不曉得景葉擇是什麽個德行,他太清楚了。

景葉擇自小就是個花花公子,嫉妒心又強,最看不慣他這個被家族奉為讀書人的堂弟,私底下沒少對他冷嘲熱諷,有的人,性子自小就定了,改不了了,只是長大後曉得裝模作樣罷了,要真問起來,景葉擇這人估計連科舉的大門朝哪邊開的都不知道。

秦斐俞的人品,景明澤知曉,他同秦斐俞接觸過,自然也就曉得了秦斐俞的為人,婚前可能兩人接觸不多,景葉擇又會裝,但婚後估計夠嗆,秦斐俞遲早會知道什麽叫裝模作樣,到時候跟秦家鬧不愉快了,反而更難看。

同秦家的婚事,景明澤並不讚同,身為景家當家做主的人,他的話,放以前,那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但今時不同往日。

陳輕舞以前對景明澤,那是左看右看怎麽看不順眼,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景明澤的話,自然不敢有二心,就算不服也得憋著,可如今不一樣了,再過幾個月,她就不是以前的景二夫人了,而是秦大將軍的婆婆了,自古孝字大過天,身為夫郎,秦斐俞就算是將軍又如何?

在她面前,他就只是自家哥郎,是見了自己得低頭尊喊自己一聲娘的人罷了。

就這,景明澤憑什麽敢對她吆五喝六,質疑她家寶貝兒子的婚事?

陳輕舞以前還會怕景明澤,深怕他們二房不聽話,哪天就會被收拾了,現在,她怕就有鬼了。

有秦斐俞,她的底氣那叫一個硬,“明澤,你這話什麽意思呢?我家葉擇同斐俞的婚事怎麽就不合適了?”

景二爺蹙了蹙眉,顯然也是不悅的,“就是,你弟好歹也是個副將,他還年輕,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怎麽就配不上人家了?”

說著,景二爺癟了癟嘴,作為父母,自家兒子在他們眼裏自然是千好萬好,這門婚事,在他看來還是秦斐俞占了便宜。

為何?

他家景葉擇不到三十,十三歲就能一個人把另外幾家富商家的少爺打的嗷嗷叫,臥床幾個月起不來,十幾歲入軍,沒多久就立功了,可見他的實力並非一般,這些年又一心撲在建功立業上,日後說不定也能混個將軍當當呢?

男人三十一枝花,秦斐俞呢?

三十好幾了不說,年紀又大,能不能生養另說,身為哥兒,不在家相夫教子,小小年紀就在軍營同那麽多漢子混在一起,用老一輩的話來說,那就是不知廉恥,幹不幹凈誰知道呢。

秦斐俞是個將軍又怎麽樣?如果他家兒子不願意,嫁不嫁得出去都得另說,所以,景葉擇哪裏配不上秦斐俞了?

能嫁給自家兒子,還是秦斐俞賺了,占了便宜了。

景二爺這般想著,語氣愈發不屑,“那個秦斐俞都多大了,生不生得出來都不曉得。”

說到這,景二爺氣了,“估計他也知道自己是個可能下不了蛋的母雞,到時候要是咱們葉擇有了小妾,他就失寵了,居然還敢跟我們談條件,要求葉擇以後不準納妾迎小,你說說,這他還吃個屁的虧?”

自從景家二房隨著大房入京,景明澤又越走越高後,身為景明澤的二叔,其他人見了他少不得要給兩分顏面,景二爺就飄了,不過在京城待了幾年便覺得自己是人上人,厲害的不得了,說話都不知顧忌起來。

說到景葉擇的婚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陳輕舞順嘴道:“夫君說的是,就他這條件,聘禮原是不需要準備多豐厚的,但人家怎麽說也是個將軍,咱們這聘禮準備的少了,丟的還是葉擇的臉,大哥,這聘禮的事,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準備……”

陳輕舞羅列一通,景老爺一聽這些聘禮,眼睛都瞪圓了。

不是,這麽多玩意,還都是他這個大伯來掏錢?

真當他冤大頭做久了?

陳輕舞也是個精明的,她開口準備這麽多,雖說是送到秦府,但日後還不是景葉擇的麽?

景老爺嘴唇抿得死緊,不由得看向自家長子,卻是沈默了。

二嬸這人真是厲害了,算計人都算計到一自家人頭上了。

一向“摳門”,連吃頓好吃的都覺得肉疼的景晏澤看看自家老爹,又看看自家老哥,眼珠子一轉,欲言又止,最後又礙於身份閉嘴了。

但他胸膛起伏不定,顯然是被氣到了,景晏澤甚至在想,要不是自家老爹在,他早跳起來給二叔一腳把人踹飛出去了。

他娘的,什麽玩意,腦子進屎的家夥,什麽話都敢說,要不是大哥在,他算個什麽玩意?

居然還敢看不上秦將軍?

真是給他臉了!

相比於景晏澤的氣憤,景明澤只是搖頭,顯然是覺得景二爺這把年紀了,有的話,多說無益,說的再多,他的想法也不會被輕易扭轉回來。

景明澤:“二叔,二嬸,我知道,這些年你們都不服景家由我當家,我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明澤你……”不知為何,聽到景明澤這般說,景二爺突然心慌不安起來,想說沒有,但一旁的陳輕舞卻拉住了景二爺。

揚眉吐氣的機會終於來了,但景明澤可是二品官,現在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這對他們根本沒有好處。

而且仗著景明澤的身份,景葉擇與秦斐俞大婚,來的人只多不少,到時候,收益的也是他們不是,得再忍忍。

陳輕舞故作委屈道:“明澤,你這話說的,我們怎麽會不服……”

陳輕舞有心裝,也得看景明澤願不願意,“我眼不瞎,二嬸,你覺得我如果連人都不會看,僅憑我這個年紀,能坐到大司農嗎?今天,我就把話放這了,這個家,我做主已經有幾年了,這幾年,我自認從未苛待你們二房半分,但你們二房野心太大了,二叔以我的名義在外做的那些糟心事,哪一件不是我給他掃的屁股?”

“說實話,我不是你們兒子,從小也沒吃你們喝你們的,所以,我根本沒有那個義務替你們兒子孝敬你們給你們養老,之所以把同意帶你們來京,你們該不會以為,爺爺的話我非聽不可?要不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誰理你們?”

“我這官,不知多少人盯著,就想糾我的辮子把我拉下來,而你們兩個從不會因為我而有所收斂行事有所顧忌,所以,這個家,還是分了吧,我不想有一天因為你們禍從口出而被人拉下來。”

景明澤看向景老爺,“父親,你對我的決定可有什麽想法?”

他的想法?他能有什麽想法?

那自然是沒有的。

身為大哥,景老爺自然是想著在自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的時候也帶上弟弟,加上老父親去時拉著他的手讓他多多照顧不成器的弟弟,兄弟要相互扶持,畢竟,他就這麽一個弟弟,身為大哥,照顧弟弟,天經地義。

景老父親這番話,可把景老爺狠狠的洗腦了,為此,當年進京,他才會不顧妻子的勸阻把弟弟一家也帶上。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事,來到京城,為了兒子,他是行事、說話處處小心,深怕被人抓住把柄,可老二不爭氣,這些年來鬧出來的糗事不少,景明澤都跟著丟了幾次臉。

弟媳也是,因為家裏的生意她管不住,被景母全盤接手後,沒少對他們陰陽怪氣,有時還會指桑罵槐,甚至,景明澤當年那些事,為何會被那些官夫人知曉?

這其中少不了陳輕舞的“不小心”說漏嘴。

兒子像娘,陳輕舞嫉妒心太強,不知何為一榮則榮,一損俱損,眼皮子太淺,難成大事。

本來這些還沒什麽,忍忍就過去了,這些年不也是這麽過來的嗎?

只是,今兒景二爺這番話聽得景老爺心驚膽戰。

他這弟弟是怎麽敢羞辱秦將軍,把人說成是不下蛋的母雞?

這種話要是傳出去還得了?

還有弟媳那眼裏藏都藏不住的得意,景老爺好歹也是行商幾十年的人了,哪能看不出來。

景二爺要是能改,早改了。

景老爺突然就很心累,他知道,這個家要分了,再不分,難不成要等自家兒子被牽連了才分嗎?

更不用說,自己這個弟弟這些年沒少在一些店鋪上下手,他都知道,不過是睜只眼閉只眼罷了。

當年在府城,景家不愁吃穿,出門仆人馬車隨行,可以說,景家的每一個銅板都是他賺來的,而不是他那個一輩子在地裏刨食的老爹賺來的,如今在京城,景家能有今天,是他兒子努力來的,景葉擇為什麽能在軍隊裏受到特殊關照?

還不是因為他深怕這個侄兒出事,砸大把銀子,四處走關系讓人多多關照一二。

景老爺回想自己為弟弟做的這些,覺得夠了,可以了,弟弟也長大了,他總不能養他一輩子,自己老了,還要讓兒子接他的班替他照顧弟弟這一大家子吧。

“我沒意見,這個家早該分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這個家,你做主。”

“大哥,大侄兒,你們這是啥意思啊?二叔哪裏說話得罪你了?二叔就是心直口快,這麽些年,明澤你又不知道,二叔有時候說話不過腦。”一聽大哥都同意了,景二爺不由得慌了起來。

陳輕舞擰眉道:“是呀,大哥,明澤,你們這是想不認我們這門親戚了不成?眼下葉擇快成親了,咱們突然分家,這傳出去……明澤,你可要清醒一點,待日後斐俞進門了,少不得你還得請他幫忙呢。”

分家了,她這二嬸可就不一定同意秦斐俞幫忙的了。

景晏澤早聽不下去了,“幫個屁?哼,二哥能不能成功同秦將軍成親還不一定呢,就這,日後誰幫誰不一定,二嬸這話說的太快了吧。”

“你個小兔崽,你敢咒我兒子?”方才還能忍住氣的陳輕舞一聽景晏澤的話,頓時就不幹了,怒而拍桌。

看得出大哥跟侄兒心意已決,景二爺渾身哆嗦,眼都紅了,質問出聲,“大哥,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怎麽答應父親的?如今父親他屍骨一寒你就這般對我?你還是不是人?分家?我不同意。”

“不同意?二叔憑什麽不同意?我們大房養你們這麽久了,做人也該知足了,怎麽,我們大房被你們吸血這麽久,你們還真以為我們養你們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了?”景晏澤跳出來,指著景二爺開口就是一頓輸出。

他看這個二叔早就不順眼了。

景晏澤此人很有經商頭腦,從小就愛錢,他手裏的銀子,自願送出去是一回事,但有人敢偷偷摸摸的把他的銀子順手,他就不樂意了,景家的生意,景老爺自然是要讓他來繼承的,景晏澤沒少查家裏的賬,景二爺做的那些事,景晏澤自是清楚,好家夥,敢偷偷把賬本上十幾萬兩昧進自個口袋,對景晏澤來說,景二爺此舉無疑是剜他身上的肉。

這事,他記著呢。

被小侄兒指著鼻子罵,景二爺又氣又惱,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獅子大開口:“你個小畜生,真是不知理,你爹娘怎麽教你的,夫子怎麽教你的,這些年你都學到狗肚子裏了?想分家,也成,景府我要一半,景家店鋪我要京城北路上……”

景明澤看陳輕舞怒氣沖沖要教育景晏澤,還有罵罵咧咧的二叔,不由拍桌,說出了分家事宜。

這個家很好分。

景府是景老爺掏錢買的,這家裏的仆人,一物一件哪樣不是他們大房掏的錢?

養了二房這麽多年,沒跟他們要撫養費啥的就已經是仁至義盡,至於把他們父子辛苦買下的宅子還有銀子送人口袋去,這種冤大頭的事,傻子才幹。

府城的老家,他們是不會回去了,但他們也不會平白分給二房。

當年景老太爺是個疼小兒子的,明明是長子舍出臉面四處奔波把生意做起來好不容易買的房子,可他卻是要求將一半的房產給了小兒子。

景老爺當年能掙錢,覺得無所謂,自己弟弟嘛,給就給了,如今一說分家,看看這鬧的,那一半的房產他不會要回去,但京城的房子,店鋪,這些年賺的銀子,他是一點別想碰。

景家二房被趕出景家,這是多麽令人唏噓的事啊!

二房的子女一臉懵逼,等到景府大門關上,大伯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時,這幫小輩才慌了起來,一個個詢問自家爹娘咋回事呀?

被趕出家門,這得多丟臉!

大伯堂哥怎麽可以這麽過分?

可聽自家老爹怒說兩家分家一事後,他們怕了,幾步上前就拍門哭嚎起來,“大伯,你不要趕我們走……”

沒有大伯,沒有堂哥,他們花的錢從哪來,走出去,誰還敬他們兩分?

陳輕舞:“求什麽求?你們幾個哭什麽,今日你大伯如此對我們一家,日後他定後悔,你們大哥不會放過他的,你們別忘了,你們大哥可是副將。”

自家老爹老娘就是蠢貨,真以為大哥在軍隊裏厲害得很了?

人家會給他們三分薄面,就是看在大哥的面上了?

真是笑話,大哥一個小小的小副將,哪能跟二品大官的堂哥比?

景葉擇最近正煩的夠嗆,他私底下派秦家兵去收拾人的事,不知怎麽就捅到秦斐俞那去了,秦斐俞似乎很生氣,認為此乃不正之風,甚至為此嚴查軍隊內還有誰敢利用職權之便做事的。

本來這些還沒什麽,更讓景葉擇慌的是,秦斐俞不知道抽的什麽風,居然想起要調查當年的事。

就在景葉擇想辦法讓秦斐俞不再繼續查時,景家那邊居然又鬧起了分家,而且自家還被大伯一家給趕出門,幾個弟妹正在景府面前哭嚎呢。

景晏澤這廝貌似是不嫌事大,深怕景家二房不夠丟臉,特別好心的在大府門前替那些不解的路人解釋二房為何被趕出家門。

不說清楚,不知真相的這幫人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麽說大房一家沒人性呢。

這種被人議論的事,誰理虧誰丟臉,畢竟家大了,事就多,京城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其後宅也是鬧出過事的,有的甚至還被皇上在朝廷上公然警告過,景家這點事又算得了什麽。

景老爺本不想做這麽絕,可從景明澤發現跑出去的景晏澤卻未出言阻止,他就知道景明澤是什麽意思了。

兩兄弟,如今撕破臉,景老爺心裏難受,景母卻覺得解氣又舒坦。

景晏澤一通“好心”解答後,大家夥曉得了。

哦,原來景家二房吃大房的,住大房的,幾個兒女能有今天,也是大房扶持起來的,結果,二房人不做事啊,昧了十幾萬兩不說,居然連這個聘禮都要坑自家大哥……就這種兄弟,誰敢繼續養著哦,這怕不是養個白眼狼吸血鬼吧。

如此醜事,可謂是一傳十,十傳百,景葉擇趕不及回去處理家世,秦主君卻是先派人給他帶話了。

秦主君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外是,秦斐俞乃是秦府唯一未嫁的哥兒,也是他們唯一還在的孩子,哪怕不嫁,他們秦府也能養他一輩子,他們秦家的地位就擺在那,誰敢說秦斐俞嫁不出去?

秦斐俞要嫁,此人身份地位不一定要同秦斐俞匹配,但對方人品、家風定不得有半點瑕疵。

景葉擇一聽管家帶為轉達的話,冷汗直接就流了。

這一刻,景葉擇是又惱又恨。

惱大房在這種時候這般對他們二房,讓他丟盡臉面,他知道秦主君的意思了,這事,他處理不好,他與秦斐俞的婚事就吹了。

至於恨,自然是恨自家人不中用了。

趕回到景府門前,看守大門的家仆沒有要讓他進去的意思,看來同大伯好好聊聊把分家一事收回去是不可行了,景葉擇咬牙,只能把二房人送去客棧安頓下來。

沒辦法,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就他目前的身家哪裏買得起房,至於景二爺偷偷昧下來的銀子,愛錢如命的景晏澤會讓他帶走?想都不要想了。

景葉擇一通忙,不知為何,分家一事讓他心裏頭說不出的慌亂不安,尚不待景二爺陳輕舞與他哭述自己被欺負的事便又往秦府跑去,他不能讓秦斐俞再查下去了。

當年的事,其他人不知道,他還能不清楚嗎?

所謂的救命之恩,不過是他一手設計出來的。

若不然,他一個小小副將,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將軍身邊?

景葉擇當年在府城,仗著自己大伯,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紈絝子弟一個,打人從來不看人,誰惹他不痛快不高興了,他能把人往死裏揍,後來,景明澤看不慣他,幾次警告他下次再鬧事,他不會讓自家老爹再給他擦屁股。

那時候的景明澤已經考上秀才了,在家裏說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景葉擇被威脅了,哪能痛快,暗自同景明澤比較,可他文不成,商不會,空有一身蠻力,最後才想著,景明澤不是走文道嗎,那他就走武道,看看誰走的更遠。

奈何,景葉擇想的美,進到軍營裏之後,他才知其中艱辛,更清楚的知道,就他這樣的,想出人頭地,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拿命去拼。

景葉擇怕死,可野心又大,軍營那麽多人,並非一個個鐵面無私清清白白,總有人見錢眼開,最後景葉擇被安排到了主營帳附近住,這才讓他註意到了秦斐俞。

人總有自己的特長之處,景葉擇在府城鬧了那麽多事,很多人為什麽敢怒不敢言,還不是有的被他抓到了把柄。

見到秦斐俞時,景葉擇確實被秦斐俞驚艷到了。

別看秦斐俞同時下多數漢子們喜歡的哥兒不同,但在景葉擇看來,秦斐俞就是漂亮好看,對他有種獨特的吸引力。

特別是在戰場上,景葉擇更是容易對秦斐俞產生慕強心理。

秦斐俞這人自己喜歡,對方又是個將軍,如果自己搭上他這條線,是不是可以少走十幾年彎路?

後來,通過幾個月的努力取得秦斐俞左膀右臂信任的景葉擇才得以接手一些事,秦斐俞送出去的信,是景葉擇親自偷梁換柱再將其交到通信兵手裏。

通過日夜觀察,景葉擇發現了秦斐俞的秘密,所以,為了自己能夠英雄救美,也為了處理掉心上人肚子裏那團不是他血脈的骨肉,景葉擇做的事就多了。

這些事,景葉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這些年,秦斐俞對當年的事從未懷疑過,十幾年過去了,景葉擇自然沒多想。

最近不知秦斐俞抽的什麽風,居然開始挑自己的刺不說,還派人查起他做的那些虧心事。

一旦舊事曝光,景葉擇想,秦斐俞可能會要他的命。

可沒等他阻止,或者想辦法把婚期提前,秦斐俞居然以他這次私自命令秦家兵,觸犯軍律以及景家二房如今鬧出的糗事為由與他談起了取消婚事一事。

得知此事,不說景葉擇,就是二房的人都傻了眼。

沒有大房,日後他們就指望秦斐俞了,結果……

景明澤得知此事,並沒有太過震驚,自把二房趕出去,縱容景晏澤將分家緣由說出去後,秦斐俞退婚一事他便想到了。

無他,秦家只要不傻,腦子不進水就不會同這樣的吸血鬼做親家。

景明澤將此事詳細寫下告知李六,好讓李六開心開心。

得知這事,李六著實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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