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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 日常,第一頓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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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 日常,第一頓火鍋……

李六在景家做書仆的那幾年, 身為景明澤的身邊人,景葉擇討厭景明澤,連帶著也討厭他, 在景明澤溫書或者出門時, 景葉擇沒少欺負過他,後來他與景明澤的事曝光, 那時候的景葉擇甚至還想嘗嘗他的味道, 嘴裏不幹不凈的說著想看看他床上功夫究竟有多厲害, 居然把他那個書呆子兄弟的魂都給勾了。

後來還是景母將為難他的景葉擇呵斥走,又派人護送自己離開府城,否則,他估計不能完好無損的回到大梨村。

李六看著信上有關二房的事, 回信時不免關切詢問疼愛弟弟的景老爺還有景母如何了。

聽李六說起景家的事,許雲帆聽得津津有味,不忘適時關心一句, “六哥, 以前景父景母對你可好?”

“挺好的。”李六笑笑, 聽出許雲帆在關心自己,不由繼續道:“景老爺也是窮苦人出身, 為人很是和善, 從不會因為我下人的身份而看不起我, 甚至因為我是景少爺身邊的書童, 特意讓我跟著夫子學字,景夫人也是心善之人, 當年我與景少爺的事被發現,景老爺沒打抽過我一鞭子,反而把景少爺抽的半個月下不來床。”

也許是覺得很難相信, 說起來都覺得好笑,“那時候,景夫人還問我,我是不是被景少爺強迫的?我那時候也才十幾歲,景少爺比我大,景夫人便以為我被欺負受委屈了,覺得對不起我,罵都沒罵我一句。”

聽到這,許雲帆想,如果換其他人,發生這種事,他們大抵舍不得怪罪自己的兒子,錯的肯定是其他人,肯定是李六勾引的自家兒子,甚至為了自家兒子的名聲,悄無聲息的處理掉李六也不是沒可能。

如此看來,景家父母確實不錯,“那景大哥可有說過秦將軍與景葉擇把婚事解除了?”

李六搖頭,“景葉擇不同意,後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景少爺最近沒給我來信了,估計在忙。”

忙肯定是忙的,巡查這麽久,景明澤回京忙的都要飛起,能忙中抽閑分家,給李六寫信說這些啰裏吧嗦的事已屬不易,上一封信他便寫了面聖後會比較忙,不能經常給他寫信了。

沒辦法,皇上很是關心農事,得知大梨村新玉米種還有實驗地的事後那是大喜,景明澤不是個會奪功的,將合作夥伴的提議以及之前來信的提議者是誰全部一一告之,得知皇上認識許雲帆,並有意培養許雲帆後,景明澤親眼看著皇上給許雲帆先記上一功。

景明澤讓李六勿將此事告知許雲帆,如今才十幾歲的許雲帆,正是該戒驕戒躁的時候,只有先練起來了,日後面對再大的事,他才能做到面不改色,否則,立點功就得意洋洋,可不得行。

景明澤不讓說是為了許雲帆好,李六自是守口如瓶,“少爺在擔心因為景葉擇的事,景少爺會遷怒到你身上?”

哪知許雲帆卻搖搖頭,“我不擔心這個,就是覺真鬧不愉快了,你夾在中間也不舒坦,我得另外找合作夥伴也麻煩。”

李六沒想到,這種時候,許雲帆還會考慮到自己,明明他只是一個下人,可許雲帆卻沒有把他當下人看,李六心暖的厲害,“不會的,景少爺於景葉擇本就不合,對了,少爺,下次我跟貨去京城,要不要順帶看一下房子?”

“看房子?”

“是啊,明年你要參加鄉試,之後就得住在京城了,秦少爺之前跟我說過的,待你進京趕考了,之後可能就會住在京裏了,所以他也提過要買房。”

許雲帆說到科舉時,那是說的牛逼轟轟,還沒考呢,他就已經吹上了。

聽許雲帆吹的多了,一開始秦潤還會替他臊得慌,後來就麻木了,麻木之後就感覺被洗腦了似的,科舉嘛,對許雲帆來說其實也就那樣了,小意思了,要是許雲帆去考,肯定可以考上的,不是三甲怎麽也得是一等進士之類的,而這類,通常都是進翰林院,不會被外派到小地方擔任知縣,所以,在京城買房就必要了,這樣許雲帆日後上下職也方便。

聽秦潤說這些時,李六一度不知該做何表情,他甚至想抹一下臉,把秦潤搖醒,讓他少說一些這種癡人說夢異想天開的話了。

別看許雲帆是夫子,可他是夫子又怎麽了?

清風書院的夫子,除了他以外,哪個不是落榜生?

就這,許雲帆哪來的自信?

不過李六不好多說,秦潤的話,他記著了,“上次入京,我人生地不熟的,時間也趕,沒得去問問,不過我打聽過了,那的房價目前咱們只怕連個茅廁都買不起。”

許雲帆嘴角抽了抽,“既然這樣,你還說買房?咱們拿啥買?”

“買不起,咱們還想不起嘛,先想想也不虧。”

許雲帆:“……”

無語的許雲帆鼻尖發涼,人中好像有點濕漉漉的感覺,不得不先掏出隨身帶的小手帕擦了一下,一看發現沒濕,“我看你是閑的慌,趕緊洗菜了,外頭風大得很,我鼻涕都快凍出來了。”

“少爺,你這……體質有點弱啊。”李六看許雲帆發紅的人中,目光落在他即將收起來的棉軟手帕上,喉嚨動了一下。

潤哥兒可真是快把許雲帆寵到天上去了。

看看,用來擦鼻涕的手帕居然還是細棉做的,要是讓其他人看到了,指不定要說許雲帆奢侈。

李六加快手上的速度,嘴上卻不閑著,“少爺,這雲潤酒樓開張後,這掌櫃、算賬先生都找齊了嗎?”

許雲帆喊自己一聲六哥,李六就得有操不完的心,他走貨前,秦潤夫夫尚未有開酒樓的計劃,這一回來,好家夥,酒樓都裝修好了不說,桌凳啥的都賣好了,這前前後後砸了幾百兩銀子進去。

兩個年輕人是想到啥就幹啥,一個敢說,一個就敢聽敢做。

唯獨李六心懸著心,“還有,這大廚呢?找到合適的人選了嗎?”

雲潤店鋪二樓的粉店沒有啥大廚,畢竟煮粉這種活並不需要太多的廚藝,幾個漢子培訓幾天就能上工,但酒樓的廚子不同。

許雲帆:“啥廚藝?雲潤酒樓沒有廚子,我那裏就是開的火鍋,等天氣熱了晚上就賣燒烤,不需要大廚。”

大廚難找啊,要是找大廚,酒樓不可能這麽快就開張。

“火鍋,就今晚我們要吃的這個嗎?”

“是的,火鍋這種東西,底料已經做好了,咱們把湯還有各種蔬菜肉的全部準備好就成了,到時候客人點菜,無論啥,直接往鍋裏一倒就完事了。”

“這麽方便?”

“當然,不過店鋪確實是需要掌櫃還有賬房先生的,只是現在人還沒找到,等許一他們把人給我帶回來培訓兩天就能讓他們上工了,所以這兩天……”

許雲帆說到一半,擡頭對李六笑笑,“還得麻煩六哥受累了。”

李六:“……”

他就知道,許雲帆一對他笑,準沒好事。

許一十幾人回來了,一行人在院子裏逐一排開,一個個匯報自己的情況。

站在前頭的許雲帆聽著,眉頭不由緊了起來。

果然如他所料,這些學子落榜後處境都不太好呀!

“他們可同意過來上工?”

“同意的。”

不同意,那不是傻嗎,一個月月例八兩,這樣的活上哪找去?

去地裏挖嗎?

許雲帆點了點頭,“十六十五,明兒你倆繼續回大山村指導村民們幹活,其他人聽主君吩咐吧,好了,跑了一天了,大家都累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半個時辰後過來吃飯。”

“少爺,是來這吃飯嗎?”許一不確定的問道。

他們十幾人就沒誰會做菜的,每天吃的還是孫武從食堂帶回來的飯菜,主君會安排大娘給他們熱飯,否則,就他們的力道,指不定早把大鍋捅出窟窿來。

許雲帆嗯了一聲,“你們來大梨村這麽久了,咱們還沒慶祝過呢,今兒六哥回來了,咱們好好吃一頓。”

許一等人猶豫著,你看我我看你,有心想說那樣太麻煩了,他們這幫大老粗,洗個菜還成,其他的活只怕做不好,十幾張嘴,全靠主君一個豈不是很累?

他們話還沒說呢,許雲帆便擺擺手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

六點整,許一一行人過來了。

小寶最近跟著秦潤跑的地方多,見人見多了,不再像剛來時那般膽怯害怕,他倒是懂事,乖巧的把身上秦潤每天給他當零嘴的果幹分給許一等人。

以前許一他們接觸最多的無非是一些大人物,少有遇上孩子的時候,更不用說還是小寶這麽軟肥的小家夥。

來小秦家這麽久了,許一他們自然是見過小寶的,只不過這個小少爺不是待主君身邊就是待在安哥兒他們那,少有單獨給他亂跑的時候,自然的,他們也少有能跟小少爺說話的機會。

這會小少爺這般大方的分他們糖果,許一幾人強忍著沖動,伸出手接過水果幹不敢再做別的了,否則,他們真怕待會克制不住把小少爺捏哭了。

“伯伯,果幹好不好吃捏?”小寶揚起肉嘟嘟的臉蛋,笑彎了一雙大眼睛,看起來更可愛了。

對他來說,這些水果幹是他存了好久才存下來,這會拿來分享,他高興,如果伯伯們喜歡,他就更高興了。

父親說了,好孩子要學會分享。

只可惜小爹爹疼他,但每天給他吃的零嘴都是固定的,生怕他吃多了不吃飯或者蛀牙了,這些水果幹,還是他存了兩天才存下來,他平時都舍不得吃,就想著拿來分享給好朋友的呢。

許一等人當中,也就許十六年紀最小,跟孩子最有話題聊得來了,其他人都看向他,許十六也只能硬著頭皮,扯起臉皮笑,“好吃,很甜,很有嚼勁。”

其實也就那樣了,他們這群人少有享受的機會,就是平時吃飯,那也是經過培訓,必須在一定時間內吃完,講究的就是一個速度,小寶給的果幹,他們囫圇吞棗似的嚼了兩下就咽下去,那麽一小片,非專業美食家的他們還真沒品出啥味來。

但這並不妨礙許十六“胡說八道”。

許雲帆雙手環胸,一看就知道十六說的假話,“小寶,去,把凳子拉出來擺好,準備吃晚飯了。”

使喚三歲的孩子幹活,許雲帆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以前他大哥不也沒少使喚他的嗎,最後他還不是長成了五美四德的男子漢了麽。

所以,孩子的教育就得從小抓起。

“好的父親。”小寶得了事幹,幹凈利落的轉身,哼哧哼哧就拖凳子去。

他力氣小,凳子抱不起來,只能用手拖,看起來格外吃力。

許一等人眼角都抽了,看小寶好像做的不順手,有心想去幫忙,許雲帆向他們下壓手,示意他們坐著,“讓他做就好了。”

許十六弱弱道:“可小少爺還小。”

在他的觀念裏,這些大少爺就該十指不沾陽春水,受盡恩寵的長大,有他們在,小少爺何至於做這些活?

這會襯得他們很沒用。

許雲帆:“三歲了,不小了,孩子就得從小教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礙事,倒是你們,以前你們所接受到的教育是怎樣的我管不了,但來到這,你們可以適當放松一些,這吃東西太快了以後會對胃不好,又沒有旁的事需要你們去做,不用著急。”

以前被外公帶去軍隊培訓,許雲帆也體會過,在一定的時間若是吃不飽,只能餓肚子的份,可軍隊給的時間尚且算是充足的,雖不至於讓你有那個時間細嚼慢咽,但也不至於急到必須快到狼吞虎咽的地步。

許一等人沒話說了,低頭沈默不語。

以前的主子對他們好是好,但不會像許雲帆這般,以前的主子對他們那就是主仆,最後會救他們一命,也是心善之舉,這個恩他們記。

許雲帆同太子不同,他對他們,平時從一些小事上就能看出許雲帆對他們是好是壞。

這人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得很。

秦潤在廚房裏熬制一大鍋的骨頭湯,李六見湯熬的夠時辰了,趕忙招呼許一他們把桌子擺出來。

今晚用的桌子是定制的,長四米,寬一米六,中間設置了三個凹槽,裏頭放著火旺的碳火,再架上一個四宮格的大鍋,在長桌的左右兩側擺放滿了各類食材。

這樣的長桌,坐十幾個人完全沒問題,酒樓裏也擺了幾張,平時足夠滿足多人聚餐的要求。

四宮格火鍋,有兩格放了麻辣的火鍋底料,隨著湯汁的滾動,香氣四溢,李六咽了幾口口水,就是秦安秦慕都顧不上跟小寶玩了,三個小家夥圍在桌邊,眼巴巴的盯著鍋裏看。

小寶忍不住的吮吸著指頭,含糊不清道:“叔叔,好香。”

他也不鬧著要吃,只會渴望的看著,饞的吃手指,努力踮起腳尖,伸長脖子要看鍋裏紅彤彤的湯。

許雲帆看的好笑,雙手伸過去夾在小寶腋下,寵溺問道:“餓啦?”

“父親,小寶想吃那個。”

順著小寶小指頭看去,他想吃的,儼然是魚丸。

許雲帆招呼許一他們坐下,又喊李六他們入坐,這才端過那盤肉丸往清湯鍋裏放了幾顆,“安哥兒慕哥兒你們想吃什麽就放,紅的是麻辣還有香辣味的,要是太辣吃不了可以過一下湯水,蘸料就在面前,想吃什麽就夾,夾不到的喊哥夫。”

秦潤坐在小寶身邊,待肉丸浮起來滾了一會才夾起來送到小寶碗裏,許雲帆見了,直接將其一分為二,“這肉丸吃的時候註意點,裏邊有湯,小心湯嘴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秦潤見到一個肉丸裏邊居然還有那麽多的湯水,不由訕訕的解釋一句。

許雲帆一邊把難熟的食材放鍋裏,一邊轉眸看了秦潤一眼,很是無所謂的說了一句,“道什麽歉,不至於,小孩子嘛,燙到了反而長教訓。”

小寶猛的擡頭,委屈的看了許雲帆一眼,頓覺嘴裏的肉丸就不香了。

同小寶四目相對的許雲帆被看的心虛,嘴硬道:“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吃,誰叫你饞,不吹就想往嘴裏送,不燙你燙誰?這玩意外邊涼了不代表裏邊也涼了,下次吃註意點。”

秦潤笑了起來,拍了拍小寶的後背,又替他吹了吹,“記住了,我跟小寶都記住了,你別說他了,快點吃飯吧。”

“父親,我想跟叔叔坐。”小寶突然要求道,想跟許雲帆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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