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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呀,從今天起我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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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呀,從今天起我們就是……

與謝野晶子的車技還不錯——至少比傳言裏能把國木田獨步開到暈車的太宰要好。

約莫二十來分鐘後,月見椿等人成功抵達員工宿舍。

與謝野晶子在門口卸貨似的卸下他們四人,搖下車窗對月見椿笑,“我去停車哦,院子裏的車位給國木田一會兒停貨車,這樣方便搬東西。”

員工宿舍自帶的院子——或者說空地,還算大,停一輛小貨車綽綽有餘。

月見椿點點頭,“那我先去收拾一下。”

“嗯,等停完車我也來幫你。”

語畢,月見椿讓跟著她的三人先回家休息,等一會兒她簡單清理過房間,再麻煩他們幫忙搬紙箱。

總歸大家都住在一起,上下樓也方便,沒人拒絕她。

月見椿一開始就有打掃房間的想法,所以在隨身的帆布包裏裝了些簡單的打掃用具。

至於吸塵器之類的東西,她打包時在紙箱上做了標記,等國木田獨步一到,她就能拿出來用。

想到這裏,月見椿站在102號室前,看著門牌號下方空白的表劄,深深吸了口氣。

她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對準門鎖,輕輕將鑰匙往鎖孔裏送。

“哢噠。”

門開了。

微塵在上午柔和的光線裏浮動,和室裏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足以見得春野綺羅子退租時打掃的用心。

但月見椿有自己的生活習慣。

她沒關門,套上鞋套,進門開窗通風。

隨後她從帆布包裏取出幹凈的布和清洗劑,在室內認真打掃起來。

沒一會兒,與謝野晶子停完車回來,從自己家搬來吸塵器給月見椿幫忙,免得她一會兒手忙腳亂地去拆紙箱。

簡單打掃過一次後,兩人順便將與謝野晶子代為簽收的兩個櫃子拆了,打算安裝好搬進去。

太宰就在月見椿隔壁。聽見她們的動靜,他和暫時在他家休息的國木田獨步主動出門,給她們搭了把手。

她們安頓好兩只新櫃子後,在二樓的幾人伺機而動,唰唰地沖下來幫忙。就連谷崎潤一郎也加入他們的行列——兩輛車擠不下這麽多人,所以他沒能去月見椿家幫忙。

九個人搬東西,速度顯然比之前八個人要快。

搬完最後一只紙箱,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月見椿也不例外。

“呼——”

可她話音剛落,周圍的同事們便如約好般齊聲沖她喊了一句話:“恭喜搬家!”

“嗚哇……”

月見椿被他們這架勢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好在太宰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相觸的溫度轉瞬即逝。

她偏頭低聲對他道了聲謝,然後看向今天來幫忙的同事們,臉上浮現出溫和卻燦爛的笑,“嗯,謝謝大家,接下來請多關照哦。”

知道月見椿還要繼續收拾房間,合理寒暄後,眾人也不再打擾她,各自跟她道別。

一時間,她家門口只剩下與她認識最久的中島敦。

中島敦擡眸看她,眸光是與幼時相同的親近,“我和小鏡花住在樓上的202,椿小姐如果要幫忙記得喊我。”

“好哦。”

月見椿笑著對他揮揮手,和他告別,然後轉身收拾紙箱,一點點填滿新家。

說起來,她和中島敦是幼時的交情了。

她和祖母月見紬搬家前就住在照顧中島敦的孤兒院附近。月見紬心善,偶爾會做些玩具送去孤兒院。

時間一長,替她跑腿的月見椿也就跟孤兒院的孩子們混熟了。無聊時,她自己也會溜去孤兒院玩。

她和中島敦就是這麽相識的——咳,盡管一開始只是因為他的劉海看得她心癢癢,讓她總想給他剪平。

當然,她是個乖孩子,從始至終沒對他的劉海下過手。

不知道為什麽,中島敦一直很親近她,直到她考上橫濱市內的初中搬家,兩人才斷了聯系。

分別時,月見椿也有認真告訴中島敦原因,兩人之間倒是不存在不告而別這種事。

事實證明,她和中島敦的認真告別是有必要的。

——雖然她成績好,可她考上的那所初中升學壓力大,直到高中她都沒能放松,再加上高三時月見紬病重,她就更加……

總之,在偵探社重逢時,雙方都嚇了一跳。

一開始,中島敦對她喊的還是幼時的稱呼:椿姐姐。

但被大家用驚訝的目光看了之後,他硬是改成了“椿小姐”,似乎是不想給她添麻煩。

是個成長了許多,卻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的孩子。

想到這裏,月見椿將理好的廚房電器放好,散漫地伸了個懶腰。

所以她也不太意外,中島敦會對她搬家的事上心。

“叮咚。”

恰好在月見椿打算休息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心底冒出個問號,卻沒什麽猶豫地跑去開門。

“直美?”

看見門外的谷崎直美,月見椿臉上顯現出幾分驚訝,像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谷崎直美遞給她一只便當盒,“月見小姐,這個。兄長大人說月見小姐應該沒時間準備午飯,所以我就送來啦。”

突然被投餵了午飯,月見椿還有些怔怔的,“誒?谷崎君他?”

谷崎直美噗嗤一笑,輕聲給她解釋。

“他看起來非常在意自己沒能幫上忙的事……”

“啊……”

她這麽一說,月見椿回過味兒來,臉上湧現出理解卻無奈的笑。

“只是沒有一起去我家而已,谷崎君後來也來幫忙了呀?而且他不僅給我發了你們家櫃子的鏈接,還給我推薦了賢治君家的小花架,幫了我超級多的。”

“我非常感謝他哦,還有這份午飯也是,真的幫大忙了。”

她收拾得入了迷,差點忘了午飯。

說到這裏,月見椿好笑地搖搖頭,“我還是直接給他發消息吧。”

她抱著便當盒,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谷崎潤一郎發消息,“讓直美幫忙轉達總感覺沒有誠意,也怕他會多想。”

“真是麻煩月見小姐了。”谷崎直美有時也拿自家兄長沒辦法。

幹脆利落地發完消息後,月見椿對她眨眨眼,“當然,吃完這份美味的便當之後,我會主動再去找你們的。”

“噗。”察覺到她的想法,谷崎直美笑得雙眼彎彎,“好,我家不成器的兄長大人就拜托月見小姐了。”

-

吃完美味的午飯,月見椿洗便當時才想起她沒能搬來的洗碗機。

為此,她特地在廚房圈了一小塊空間,專門留給洗碗機,並在備忘錄上記下這件事。

仔細洗完便當盒,她便拿著便當盒,去二樓對谷崎兄妹道謝。

重新回到家後,月見椿活動活動身體,繼續整理行李。

她效率高,沒花過多時間便清理好了大部分紙箱,只剩下那三箱書原封不動地堆在角落——她忘記買書架了。

因此,她下午的計劃就是拾掇小花架、去訂購安裝洗碗機、買書架和全身鏡之類的零碎家具。

月見椿在這方面的行動力一直很強。

知道好友懶散慣了,她也就沒喊對方,而是自己一個人去處理。

等她把事情全部解決完,時間已是傍晚。

月見椿難得呈大字型,躺在清掃過的榻榻米房間裏。她嗅著鼻尖榻榻米特有的清香,疏懶地翻了個身。

為了搬家,她忙活了將近一天。如今她四肢酸軟,整個人從骨子裏透露出一股懶散感,半點兒不想動彈。

但對她來說,能把新家收拾得如此舒適,再累也值得。

接下來她只需要應付一頓晚飯,好好泡個澡,再飽飽睡一覺,就能徹底恢覆元氣。

然而,就在她如此暢想的時候——

“叮咚。”

月見椿奇怪地眨了眨眼。

她從榻榻米上坐起身,動動有些僵硬的身體,緩步到玄關開門。

門外,黑發青年籠罩在溫柔的夕陽裏。

夕陽似乎格外偏愛他,就連他落在她身前的影子都被光線浸染得無比柔和,仿佛圈出了一小片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空間。

“太宰先生……”

月見椿輕喃著他的名字。

對上她勿忘草色的雙眼,太宰唇邊噙著的笑深了幾許,“呀,從今天開始,我和月見小姐就是鄰居啦。”

不待她應聲,他便從身後拿出一只小手提袋遞給她,“給,恭喜搬家。”

“謝謝太宰先生。”

這份搬家賀禮並不神秘,它沒有被包得嚴嚴實實,而是就這麽大大方方地躺在手提袋裏。

月見椿只不經意地掃了一眼,便看出這份禮物是一塊圖案可愛的洗碗巾。

不那麽貴重,卻又送得恰到好處,圖案還選得極其符合她心意。

收到普通的禮物,和收到喜歡的禮物,人流露出的反應當然有一定不同。

盡管月見椿藏得很好,可她彎眸沖太宰笑時,笑容裏還是摻雜了幾分看見喜愛之物時才會流露的真切愉悅。

太宰理所當然地捕捉到了。

他壓下上揚的嘴角,再次變魔術般從身後拿出一只手提袋——這回的袋子比裝洗碗巾的要大上許多。

“然後這個是還月見小姐的拖鞋。”

“誒……?”

他當時說“暫時不還”,原來是指這個?

月見椿呆呆地拿著太宰塞過來的袋子,腦海中第一時間湧現出這樣一個想法。

她下意識低頭一看,發現袋子裏裝著一雙軟乎乎的綿羊拖鞋,甚至拖鞋上的立體綿羊還擁有粉色的小卷毛,手感一看就不錯。

“這個是……”

看見這雙拖鞋,月見椿雙眼一亮。

光看她驚喜的表情太宰就知道,他買的這兩份“禮物”都符合她心意,只是相比之下,她明顯更喜歡這雙綿羊拖鞋。

“總不能把那雙跟我歷經風雨的拖鞋還回來嘛,所以幹脆給月見小姐買了一雙新的。”

太宰給她月見椿拋去個Wink,又明知故問,想從她那裏得到明確的答案,“怎麽樣怎麽樣?”

“我很喜歡哦,謝謝你,太宰先生。”

月見椿臉上暈開柔軟甜美的笑容,好似連說話的聲音都要甜上幾分。

與之前相比,她的答案多了一串,卻並非客套話。

月見椿的確很喜歡綿羊。

說起來,她的異能勉強也和綿羊有關。

都說數羊入睡——月見椿的異能叫「睡美人」,擁有一個很優雅好記的名字,實際卻只有催促他人入眠的效果,簡答來說就是“催眠”。

並且她的異能對作用對象還有要求:必須對她本人毫無戒心,擁有一定信任。

但凡作用對象不夠信任她,她的異能就無法生效。

同為異能者,太宰多少聽過月見椿的情況,“果然是因為月見小姐的異能跟睡眠有關?”

她在偵探社內使用異能的次數極少,所以他也只是聽說。

聽到太宰的問題,月見椿一楞。

“這個我還真沒仔細想過。”她仔細思索了一番,發現這只是巧合,也或許是某種命中註定的吸引,“但我確實很喜歡綿羊,所以能收到這樣的禮物特別開心。”

在表達“喜歡”和“高興”這一點上,她永遠這麽直白——只要表達“喜歡”的對象並非是他。

太宰微妙地吐出一口氣,沒叫月見椿察覺其後的深意,“那真是太好了。”

“看來以後如果要給月見小姐送禮物,只要買和綿羊有關的就沒錯?”

月見椿點頭,“確實是這樣。”這麽肯定完,她順便給太宰開了個玩笑,“羊肉卷也不是不可以。”

“好,下次就送羊肉卷。”太宰不住點頭,眸色認真,看上去真的有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誒?我開玩笑的啦——”

“嗯,我也是開玩笑的。”

揭過玩笑話,太宰不再閑聊,主動和她道別,“不打擾月見小姐了,今天好好休息哦。”

許是被他溫柔的眸光所蠱惑,月見椿險些要在夜幕還未徹底降臨時和他道晚安。

她嘴唇嗡動,差點脫口而出的話最後化為一個溫和的微笑。

“……好,太宰先生也是。”

-

關上門後,月見椿放好洗碗巾,又拿出綿羊拖鞋放到木地板上。

她蹲下身,拿指尖戳向拖鞋前方的立體綿羊。

指尖即刻被柔軟的皮毛淹沒。

她就這樣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粉色綿羊腦袋,盯著這雙拖鞋發呆。

軟軟的……

也不知道太宰是怎麽買到這麽可愛,手感又好的拖鞋的。

天冷了她還正好能用。

……絕對不是因為她想用他送的禮物。

想到這一點,月見椿戳綿羊腦袋的手一頓。

倒也不算是“禮物”,他只是還了她一雙拖鞋。

等等,這豈不是說明,她送了他一雙客用拖鞋……?

“哎……”

微妙又惆悵的嘆息消散在傍晚的空氣裏。

-

解決好晚飯,月見椿到底還是沒在與謝野晶子家過夜。

好友義正詞嚴地用“搬家的第一個晚上怎麽可以不在自己家睡”的理由拒絕她,以掩飾她想在周末熬夜,不願意早睡的本意。

相識四年,月見椿一早看透了與謝野晶子,卻也沒多說什麽,甚至在第二天還做了頓豐盛的午飯,饞得她抱著她直叫。

很快,繁忙美好的周末過去,工作日來臨,月見椿也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倉林結花元氣地和她打招呼,“月見早呀,員工宿舍怎麽樣?睡得好嗎?”

“睡得還不錯,榻榻米的味道很好聞。”

“太好了!和調查員們住在一起,月見也就不用那麽擔心被綁架的事了。”

“嗯,我也安心不少。”

不過對月見椿來說,解決租房問題只是第一步。

對於自己經常被綁架這件事,她還有些想法。因此午休時,她找到與謝野晶子,想問問她有沒有推薦的防身術教練,或者幹脆由她來教自己也可以。

然而,與謝野晶子卻尷尬一笑,“你要不要去問問國木田?你知道的,我雖然有向社長學過,但……”她教人實在不太行,沒這個天分。

國木田獨步的體術師承福澤諭吉,之前他也有幫忙訓練過中島敦,的確是個請教防身術的好人選。

“好,我去問問他。”

這話恰巧落入剛回辦公室的太宰耳中,國木田獨步本人尚且落後他一步。

國木田獨步還未反應過來,就看見他向來不讓人省心的搭檔興沖沖地跑到月見椿面前,笑瞇瞇地指著他自己,對她自薦。

“防身術的話,月見小姐要不要跟我學?”

“誒……?”

“啊?!”

一時間,月見椿摸不著頭腦的聲音和國木田獨步難以置信的驚呼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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