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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神將再臨(十五) “一個外來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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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神將再臨(十五) “一個外來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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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江扶厭的協助, 江岑溪和李承瑞、王景雲順利離開了結界,算得上有驚無險。

金色蝴蝶並未跟著他們離開,在結界內逗留了片刻。

鏡面中仍舊可以看到江扶厭獨自一人, 游刃有餘地降伏了所有想要跟著逃出結界的兇獸。

那些兇獸見到他會露出懼怕的神色, 甚至嗚咽出聲。

見縫隙已經並攏, 它們繼續逗留已然無用,兇獸們紛紛退散開。

江扶厭仍舊是那懶散的模樣, 悠閑地走進林中,哼著奇怪的小調。

註意到金色蝴蝶在跟著他, 朝著金色蝴蝶丟出了一顆石子, 之後再也看不到結界中的畫面。

此刻沙漠中的情景同樣混亂。

眾多陵霄派仙師和神姥姥一同忙碌著合攏結界縫隙,還要同時加固結界。

這一次的交易內容便是此事。

神姥姥一派並非樂於助人之輩, 他們願意出面幫他們救人, 陵霄派也要付出酬勞, 陵霄派要出力將一處隱患消除,這是神姥姥一派的條件。

他們也是商量一致後, 才達成了合作。

李承瑞和王景雲出去後,有人簇擁向他們。

有人給李承瑞披上衣服,有人去查看王景雲的狀態。

一時間場面很是混亂。

一名年輕一些的陵霄派道士快步前來, 扶住王景雲查看他的情況。

同樣是探察王景雲的脈搏,接著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大致查看了一番後, 他對身邊的人說道:“小師叔已經助他覆生, 情況穩定,不過……斷臂無法恢覆,你們將他帶走,之後要觀察他的狀態,隨時匯報, 我們要看他之後的狀態。”

李承瑞強撐起身體,警惕地看著他道:“他……他曾經是將士,之後我會安排他的去處……”

他知道,江岑溪也是第一次使用這個法術,不知道之後王景雲會是什麽狀態,無法預測他醒來後是人是鬼。

他怕王景雲恢覆成行屍走肉,陵霄派會用什麽法術再殺了他。

“將軍請放心,小師叔用自身為代價救活了他,我們便不會輕易傷害他,還會更加在意他的生死。”青年道士回答得極為客氣,還對李承瑞恭恭敬敬地行禮,接著著手處理此事。

看似客氣,卻不容他們一方人拒絕。

李向漁也知道這件事他們無法插手,於是扶起李承瑞:“我帶你去療傷。”

“我……我還想看到江岑溪才能放心。”

李向漁停頓了片刻,在人群裏看到邱白已經扶起了江岑溪,都沒多看他們這邊便上了駱駝,顯然是打算回營地了。

李向漁對李承瑞示意了之後,道:“看到了吧?走吧。”

“嗯。”

江岑溪乘坐在駱駝上,身體隨著駱駝的行動而搖晃。

她此刻有些失神,頻頻回頭去看那一處縫隙,想要出言阻止,理智回旋後又止住。

她在結界內看到她的哥哥了。

可她的哥哥沒有跟著出來。

她知道以哥哥能一舉劈開兇獸身體的身手,他剛才很可以跟著出來,是他自己選擇留在結界內的。

她曾想過將李承瑞和王景雲送出來後,她再獨自進入結界尋她的哥哥。

可現在師兄師姐們在努力封住這一處縫隙,以絕後患。

她知道這種事情她不能阻止,可她以後還能再見到哥哥嗎?

匆匆一眼……哪裏夠啊……

她神情木訥地跟著邱白等人回了營帳,更多的人迎了過來。

江岑溪懨懨的,連晚輩們過來跟她行禮她都沒有理會,很快回了房間裏。

旁人也理解她此刻的疲憊,自然不會在意。

邱白和她年齡相近,算得上她唯一的朋友,此時一直陪伴在她左右,還心情頗為不錯似的問她:“要不要先洗個澡?”

“這裏能洗澡了?”江岑溪終於回過神來問。

“當然能,你這麽多師侄和徒孫,接力也能扛來水了。而且撼林軍其他人,除了進入黑池河潛伏的,其他人全部來此匯合了,他們也派得上用場。”邱白說著,幫她扯下了頭發上的草葉,像是在無聲地安慰她。

“我看到我哥了。”江岑溪終於將心事說出口。

“我也看到了,在鏡子裏。”邱白這麽說著,大咧咧地坐在了江岑溪的對面,“說真的,要不是我先遇到了柳淞,我都想做你嫂子了,你哥長得啊……真俊!”

江岑溪突然蹙眉,打量著邱白,忍不住罵她:“你不能這麽對柳淞……”

不過這一句玩笑,成功讓她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邱白嘻嘻笑了一會,方道:“你也看到了,他現在很厲害,那些兇獸都怕他,他在結界內也好好的。你不必擔心他,他說不定自己有出來的方法,只是此刻還有什麽事情要處理,自己不願意出來。我們都沒他的能力,進去反而拖後腿,等他想出來了,你去接他就是了。”

“我怕他出來了也不通知我。”

“你打聽唄,一個男人長著這麽一張臉,到哪裏都讓人記憶猶新,很好打聽到的。”

“你說他是不是恨我,不想理我?”江岑溪又急切地問了出來。

是不是恨她,才不想理她?

他們難得重逢,對她說出來的話居然那麽難聽!

“如果不是他出手,你不會順利出來。而且啊……你這幾日在遍地是兇獸的結界內,還能這麽安生,你猜他有沒有在暗處保護你們?”

“他……”江岑溪一直以來腦子都是亂的,聽到邱白的話不由得一怔,“他保護了我?”

“對啊,他來得這麽及時,顯然離你不遠。”

說來也是,他們最危險的時候是剛剛進入結界時,他們驚動了守護的兇獸,接連戰鬥後,逃得狼狽。

可接下來幾日卻意外的平靜,她的哥哥應該是後面幾日才到了他們的附近。

有了這個想法後,江岑溪終於心情好了一些,臉上有了些許笑容。

邱白見她振作起來了,趕緊安排人送水進來,讓她洗漱。

等邱白退出江岑溪的房間,她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裏,邱白一直提著的心終於算是放了下來,她還得去看看李承瑞那邊情況如何。

她和王景雲不熟悉,也只在宏肆村見過罷了,可看到他的狀態,還是下意識心中發悶。

這一次行動危險他們都知道,可真的看到有人丟了大半條命,又是另外一種心情。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後大步離開。

*

李承瑞回到營地後,照顧他的人便不再是江岑溪了。

他終於能夠洗漱,換上幹凈的衣服,獨孤賀還給他餵了丹藥,他卻開心不起來。

他想讓江岑溪幫他處理傷口!

江岑溪給她療傷時,還會給他吹一吹傷口,他姐一口氣糊了大量的藥,疼得他齜牙咧嘴的,想要抗議,他姐比他還兇,他還只能忍著。

比較之下,脾氣暴躁的江岑溪都溫柔可人了起來。

自己的傷處理好了之後,他被莫辛凡扶著去了王景雲的房間,卻連門都進不去。

仍舊是那位年輕的道士接待他,說得客氣,卻寸步不讓,讓李承瑞一陣不悅。

雙方爭執時,年輕道士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一向刻板的臉上居然洋溢起了笑容,態度變化之快令人咋舌。

他快步迎了過去道:“小師叔,你身體如何?”

“你也來了啊,我挺好的,不必擔心。”江岑溪回答了一句後,又問,“你們方才爭執什麽呢?”

“哦,師父剛剛穩定了那名將士的情況,不方便探望。但是這位將軍執意要進去……”

李承瑞聽得直咧嘴,忍不住腹誹,怎麽說得像他蠻不講理似的?

“我只是想遠遠地看一眼王景雲就行,沒有非得進去。”李承瑞為自己辯解。

江岑溪幫自家弟子說話:“你放心吧,決回是一個很可靠的人,他可是我三師姐的首席大弟子,交給他可以放心。”江岑溪對他解釋,隨後對李承瑞示意,“我們去見神姥姥,她應該是有話要與我們說。”

“好。”李承瑞很快聽話地跟著她離開,臨走時還盯著閆決回看了半晌,才罷休。

他們進入營帳後,神姥姥一行人起初並未在意,在看到江岑溪進入後才站起身來,對著他們恭恭敬敬地行禮。

邱白跟在江岑溪身後,不由得詫異,神姥姥見到獨孤賀和大師兄他們時,都沒這般鄭重地行禮。

不過想想也對,當時事出緊急,沒有時間客套,也可以理解。

營帳裏的座椅不多,江岑溪年紀小,本想站在一邊旁聽,沒想到還專門給她留了椅子。

她也沒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在擡頭時迎上了幾道目光。

神姥姥以及神姥姥身邊的幾名年邁的手下都在看向她,目光意味深長,引得江岑溪不自在了一瞬間。

很快她想到了自己身上還沒恢覆的血管,應該是樣子有些可怖?

這時神姥姥直截了當地開口:“有些事情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

這是下了逐客令。

營帳內的人面面相覷,最終陵霄派只留下了大師兄和江岑溪,只要他們有人知情就可以,要不要很多人一同商議都無所謂。

邱白等人自然也跟著走了出去,最終代表朝廷留下來的是獨孤賀和李承瑞。

神姥姥見場面可控後,目光投向江岑溪,隨後問:“關於我們,你們了解多少?”

江岑溪問得十分直白:“你是安顏卿身邊的人?”

聽到江岑溪說出這個名字,不知為何,神姥姥的表情出現了些許落寞。

好在她沒有過多的失神,從容地繼續說了下去:“沒錯,我們都來自西夢,當時由長公主派人護送,一路千難萬險之下才僥幸離開了皇宮。途中和季將軍匯合,最後來到了黑池河。”

江岑溪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可能問著不太合適,安顏卿和季將軍當年為何要離開黑池河?”

神姥姥並未直接回答,只是久久地盯著她看,隨後道:“這些事情老婆子我並不知曉詳細,那時貴妃和將軍前一日得到消息,後一日便安排了許多任務給我,接著離開了黑池河。”

江岑溪並不意外這個回答。

其實直接這般問有些唐突,他們只是臨時合作的關系,關於之前的事情,他們沒有義務提及。

所以神姥姥這般說,有可能是她真的不知情,也可能是她故意隱瞞。

神姥姥隨後說道:“我們留在黑池河,起初的確是因為被追得走投無路,最後卻是留在此處鎮守。

“想必幾位都知道隔開兩界的結界,當初的大能在設立結界時,是在此處收攏的結界,這裏是銜接的位置。時間久了,結界在此處出現了些許縫隙,導致妖獸想要沖出結界到結界外獵食,我們多次施法加固,如此維護了二十幾年。”

李承瑞聽到這裏明白過來,心情頗為覆雜:“你是說,西夢的人留在黑池河鎮守結界縫隙,保護了世間二十幾年的安危?”

“可以這般說。”

李承瑞心中的震撼十分強烈,他們軍中一向瞧不上的西夢餘黨,竟然一直做著保護世人的事情……

神姥姥應該是說話有些多,出現了虛弱的跡象。

她本就是風中殘燭,先前還跟陵霄派的人配合加固了結界縫隙,此刻身體虛弱也是必然。

身邊的人幫她順了氣,她才得以繼續說下去:“老婆子我啊……身體大不如從前。黑池河內的神醫也曾為我診治,說我怕是撐不過半年,這件事想必諸位也聽說了。”

江岑溪和李承瑞倒是不遮掩,很快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我們可以和諸位合作,甚至是我們更加急切,在諸位沒有來此之前,我們也試著和別的勢力合作過,他們都無法達到我們的要求。

“我們有著同樣的目的,就是將豹眼他們的派系連根拔起,這樣也能讓他手下被剝削的奴隸重獲自由,想必……你們的人也有這個想法吧?”

江岑溪聽到神姥姥這句話,便意識到神姥姥已經知道了邱白的身份,也在此之前了解過他們的需求。

李承瑞不動聲色地用手指敲擊椅子扶手,隨後問:“你們的要求是什麽?”

“我需要你們做的,是你們留下一個可靠的人,成為黑池河新的首領。”

李承瑞不由得疑惑:“首領?不應該是你們自己人選拔嗎?”

“你且聽我說完。”神姥姥說到這裏長嘆一口氣,“這位首領需要是會法術之人,可以感知到結界的情況,這樣才能第一時間修護。”

“我們陵霄派可以!”江岑溪當即說道。

見神姥姥看向她沈默了一瞬,她意識到是自己搶話了,趕緊說道:“您繼續說。”

“我之前不過是安家的家奴,也能成為黑池河的首領,諸位能夠想到我們有多缺會法術之人。這個人要會法術,還要正直且立場堅定,他需要一直留在黑池河確立威嚴,成為領袖,才能夠統治那群人,讓那群黑池河的人產生畏懼,為他辦事。

“若是貴派指派弟子輪流來此,怕是無法讓那群無法無天的人信服,只當你們是來輪值的。”

大師兄終於出聲:“需要這個人永遠留在黑池河?”

“沒錯。”

“我可以!”江岑溪見大師兄沈默,當即主動說道。

聽到江岑溪的話,李承瑞也有一瞬間的失神,很想阻止。

如果一直留在黑池河,成為首領看似威風,實則是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過著永遠暗無天日的生活,對人來說是一種折磨,和服刑又有什麽區別?

神姥姥卻搖了搖頭:“不可,你是芳香骨,留在此處是在催化結界被突破的情形,我甚至想讓你在兩日內迅速離開此處。”

“我的芳香骨已經被師父換過了。”

“芳香骨是不可能被換掉的,你的芳香骨只是被你的師父用法術壓制,兇獸無法第一時間感知罷了。”神姥姥說著看向大師兄,“你可以問問你大師兄知不知情。”

江岑溪一陣錯愕,扭頭看向大師兄。

大師兄沒想到這個秘密會在此刻被揭穿,有些猶豫,最後也只能點頭:“當初騙你,也是想讓你自己也信以為真,這樣可以讓你不會露出破綻。”

“我……不能留下?那……”江岑溪一時間沒了言語,一方面是要接受這個消息,一方面是不知該讓誰留下。

這種事情,指派不得。

“一個外來人,如何成為首領?”李承瑞又問。

“我們推波助瀾,當然,也要他在必要的時刻當眾殺死豹眼,伺候我的人無條件聽從他的命令,在我有限的時間內,我會竭盡可能地輔佐他,可在我離世後,就只能靠他一個人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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