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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神將再臨(十六) “所以我們都希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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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神將再臨(十六) “所以我們都希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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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神姥姥詳談結束, 江岑溪還有些失神。

說到底她還在因為自己芳香骨真相,以及指派人留在黑池河的事情而分神。

神姥姥也在此刻起身,一句話讓江岑溪回過神來:“老婆子聽聞二位與我西夢故人有些淵源, 可否單獨隨我們回黑池河說話?”

江岑溪和李承瑞雖然已經洗漱完畢, 處理了傷口, 可仍舊有些行動不便。

在此刻單獨叫他們去往黑池河,這不由得讓人猶豫。

李承瑞有些膽識, 既然已經達成了合作,就不該質疑他們。

而且關於西夢, 他還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

於是他首先回答:“我一個人去即可。”

“我也可以去。”江岑溪很快回答, 她同樣沒有猶豫。

神姥姥微微頷首,隨後被人攙扶著離開。

獨孤賀似乎還有些擔憂, 畢竟他們二位剛剛逃離龍潭, 可別再入虎穴不能離開。

不過這點信任都沒有的話, 之後也別談合作了,這恐怕也是一場試探。

神姥姥身體如此虛弱, 也願意現身協助他們,已經表明了態度。

他們若是仍舊一直戒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李承瑞和江岑溪在神姥姥的人安排下, 上了駱駝。

他們跟著神姥姥的人離開,逐漸離開了大部隊。

江岑溪回頭朝營地的方向看過去, 見到獨孤賀和邱白等人還擔憂地朝著他們這邊張望, 她也只是揮了揮手,便繼續前行了。

駝隊的駱駝上綁著駝鈴,行走時叮叮當當,聽久了有些助眠。

明明已經到了秋季,此地仍舊炎熱, 灼熱的太陽烤著眾人的皮膚,江岑溪又攏了攏自己的衣袍,不然真的會不舒服。

神姥姥來的隊伍人不多,不過三十餘人,可看得出各個是有些能力之人。

有些人看身體形態,能夠判斷出來他們曾經是將士,應該是季景鴻曾經的部下。

有些則是標準的黑池河人,身上帶著一股子匪氣,看誰都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態度,看她和李承瑞時都是斜著眼睛打量,唯獨對神姥姥還算得上尊敬。

想來神姥姥說的立威,就是嚇住這一類人吧。

能治得住,留在身邊的確是不錯的幫手,制不住,他們就會時不時搞出一些幺蛾子。

好在他們實力強,城府不深,若是實力在他們之上的話他們不服也得服。

到達真正的黑池河地界,江岑溪和李承瑞兩個人都有些錯愕,很沒見識似的四處打量。

他們想過此處地形奇特,卻沒想過是這般離奇的懸崖山澗間的小天地。

他們進入黑池河地界,路過形形色色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他們二人,似乎是難得見到生面孔,尤其是還能跟著神姥姥同行。

江岑溪去看那些攤位,抖開一張破布,擺上些東西就算是開張了。

可這不起眼的小攤位,賣的卻是一些長安城都罕見的玩意兒,想來是一些人鋌而走險,利用他們的地勢,以及偶爾有妖獸出沒才能得到的東西。

到了神姥姥的居所,她隨意地招呼兩個人坐下休息。

沒一會,有兩個人搬來了一個箱子,重重地放在地面上,還揚起了一片灰塵。

打開蓋子,裏面放著一把關刀。

神姥姥主動介紹:“這是季將軍留下的東西,當年長公主特意為他打造的兵器,翻閱了不少古籍資料,才制作出來的神兵利器,聽說與當年關二爺的關刀一般無二。”

“青龍偃月刀?!”李承瑞到底是武將,看到這把關刀後眼睛瞬間明亮,走過去伸手觸摸,隨即單手握住拿出來觀看,忍不住讚嘆,“好刀啊……”

“當年季將軍走得匆忙,沒能帶走這把刀。我聽說你能用出他的招式,不妨演示給我看看,若是你真的能用好它,你可以將它帶走。”

“當真?!”李承瑞驚訝萬分,這屬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還是掉得塞滿黃金的餡餅,居然就讓他給碰到了?!

“這種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你又是出類拔萃的武將,這也是緣分。這武器我們留下來也無用,送給你還能做個順水人情,不過……你若是用不了,也算是緣分未到。”

“我試試!”李承瑞握在手中便不願意松開了。

神姥姥擺了擺手,對身邊的老將示意:“帶他上去,莫要砸塌了我的洞窟。”

“是。”幾名老將帶著李承瑞去崖頂,其間李承瑞一直拿著那把關刀,生怕他們反悔似的。

幾個人看在眼裏,沒有多說什麽,畢竟這武器他們尋常人拿起都有些吃力,更何況運用了。

東西是好東西,但是他們用不了,也只能放在倉庫裏。

神姥姥帶著江岑溪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趁著李承瑞不註意,低聲詢問:“那些稻子你可看到了?”

這件事江岑溪都險些忘記了,沒想到神姥姥居然主動提起,當即回答:“看到了,這是你們傳播出去的?”

“嗯,一定要將這些稻子控制好,留在你的手裏。”

“您是什麽意思?”江岑溪不懂。

神姥姥並未回答這個問題,繼續問道:“隨躍的偃甲如今在何處?”

“應該是在長安。”

“哦,控制偃甲的機關也被他們收走了?”

“對。”

“無妨,之後我會教你控制它們的方法。”

“為何要教我?”江岑溪越發聽不懂了。

神姥姥像是終於能夠和江岑溪單獨說話了一般,特別急切地只說重點:“老奴一生都在揣測主子的意思,如今也能想得通為何是如今的局面。原本老奴不該多言,可老奴怕若是此刻不說,就沒有機會再告訴您了。”

“您且說無妨。”

“可能的確是緣分,也可能是一種註定,這世間並非只有你一個芳香骨,這也是老奴知曉芳香骨的原因所在。上一個擁有芳香骨的人是我們的長公主——戚溶月。”

江岑溪聽到這個消息許久不能平靜,戚溶月仿佛是傳說中的人,她只在旁人的只言片語中知曉了這個人。

可這個人竟然與自己有著相同的體質,難道她也是能溝通天地之人?

“可能擁有這種體質的人,註定會背負更多,遭遇更多悲慘。她國破家亡,你同樣遭遇親人亡故,分開兩界。”

神姥姥說著,顫顫巍巍地握住了江岑溪的手腕,她能感受到神姥姥手心的滄桑,明明手在發抖,卻出奇地擁有力量:“所以我們都希望您能……平安,幸福。”

在江岑溪看來,神姥姥的話雲裏霧裏的,前言不搭後語,她只能一邊聽,一邊去分析她真正的意思。

不過這一句,她是真的感受到了神姥姥的情緒,神姥姥是真的希望她能平安。

可能是看到了她,會想起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的長公主。

這也讓江岑溪有片刻的難過,眼眶微微發熱:“謝謝您。”

“小姐和季將軍離開的具體理由老奴的確不知,也不知他們離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些年裏我一直在等,等啊等啊,也就猜到了他們的結局。

“老奴本無心做什麽首領,不過是安家的陪嫁嬤嬤罷了,得安家照顧,學了些巫術的皮毛……”

神姥姥說著,語氣逐漸悲傷:“那一日他們收到了一封信,兩個人甚至沒有如何商量,便已經做出了決定,安排起這邊的事情。第二日簡單地收拾了行囊,便離開了此處。

“老奴最初也只得代為管理,逐漸地,這些人意識了小姐不會再回來,開始覬覦老奴的位置,這些年為了穩定局面,老奴也是費盡心思。”

神姥姥看著李承瑞到了山崖之上,迫不及待地使用關刀,如此大刀也被他耍得有模有樣。

幾位老將都認得出,他所用的招式的確是季景鴻當年的招式,且用得一般無二,不由得也都有些激動。

甚至有一名老者急切地詢問:“你身上當真有將軍的執念,他可有什麽要對我們說的?!”

李承瑞努力回想,卻未能想到。

季景鴻是十分聽從命令之人,在江岑溪叮囑後,他再未感覺到季景鴻的存在。

怕是除非李承瑞這邊遇到了無法處理的危險,季景鴻才會在危難之際幫助他。

他只能搖頭回應。

幾名老將紛紛落寞地嘆息。

李承瑞試過刀,朝著他們走來時,是神姥姥和江岑溪最後單獨說話的時機。

神姥姥說出了一個讓江岑溪驚訝的信息:“在邕州有一個地方叫義州,他們去的是那裏,但是具體方位老奴不知,需要你自己探查。”

“謝謝您,這個消息很重要。”

在李承瑞過來時,神姥姥也松開了江岑溪的手腕,朗聲說道:“既然這兵器將軍用著順手,那便送予將軍。”

隨後神姥姥看向江岑溪,又道:“你的體質特殊,不宜在此處久留,我便不多留你們了,請回吧。剛才許諾你的鎮守心法,之後會派人送去給你。”

江岑溪知曉神姥姥是在隱瞞李承瑞,她意識到不對勁,卻沒有言明,配合地點了點頭。

神姥姥的舉動很奇怪,明明知道她和李承瑞才是一邊的,卻還是單獨和她說了這些,還沒有交代她不要告訴旁人。

顯然,這件事就算江岑溪告訴了李承瑞,神姥姥也不會在意,只要是江岑溪願意即可。

仿佛神姥姥只信任江岑溪,並且急切地想要告訴她一些事情。

等江岑溪知道這些信息後如何去做,她便不管了,她該做的已經做完了。

如果江岑溪將消息告訴了李承瑞或者是獨孤賀,那也是江岑溪認為這些人可信,是她的選擇,神姥姥無條件認同。

江岑溪內心之中終於產生了些許怪異。

她想起了七公主看著她那含淚的雙眼,說出那些意味深長的話。

她又想起神姥姥對待她時,和對待旁人的些許不同,又看向其他老將,對上了他們那欲言又止,眼中甚是悲痛的眼神。

腦子開始混亂,亂到她不敢去細想,她甚至鬼使神差地選擇隱瞞李承瑞。

就當神姥姥讓他們來的這一次,只是為了給李承瑞這把關刀吧……

她想先獨自一個人捋清楚此事。

臨走時,神姥姥突然叫住了她:“豹眼身邊都是一群偷雞摸狗之輩,正面沖突他們怕是不會是你們的對手,但是齷齪的法子不少。那個姑娘是從他手底下逃走的,因此給他招惹了很多後續的麻煩,他怕是不會放過那姑娘。”

“好,多謝您的提醒。”

*

江岑溪回到營地後,居然覺得這裏不錯了。

這裏雖然是在黃沙之中,條件艱苦,但是至少不是不見天日的環境。

她甚至不敢仔細去想,若是誰真的留在黑池河裏做首領,整日裏不見天日,住在陰冷潮濕的環境裏,過的會是什麽樣的日子。

和地道裏的老鼠又有什麽區別?

她回去後第一件事,便是尋獨孤賀要來了地圖,查看邕州區域的地圖,想要找出蛛絲馬跡來。

獨孤賀見她對此處感興趣,跟著俯下身看了看,隨即想到了什麽,笑著開口:“說起來,這裏有一個叫義州的地方,義州曾經有一個短暫的名字,後來被廢了,之前那裏叫岑溪,和你同名。”

江岑溪原本還在看地圖,聽到獨孤賀這句話,手中的地圖竟然拿不穩,無聲地掉落在地面上。

獨孤賀連忙幫她撿地圖,他本是當趣事提起的,沒想到會讓江岑溪有這樣的反應。

那裏叫岑溪……

那裏是這群人最後去的地方。

她不該多想,可她卻在一瞬間想到,她的名字承載的可能不是父母的愛,而是一條……線索。

早早就安排在她人生裏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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