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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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回家的車程不長，長久缺乏鍛煉的衛子言還是累的倚在座椅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快到家的時候又自己醒過來，伸個懶腰，轉頭去看認真開車，絲毫不見疲憊的周維清。
“阿清，要是我也經常去體育館運動，是不是可以和你一樣精力十足？”
路段暢通，一路也沒有碰上紅綠燈，周維清這段車開得心裏舒服，加上剛剛運動完，頭腦清醒，心裏也覺得爽快。他開得並不快，是想讓衛子言好好睡一覺，這會兒聽到他這樣問，盯著路面漫不經心壞笑道：“當然。以後時間很多，除了運動，我們還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衛子言原本清澈的目光被他一句話攪得覆雜起來。他心跳莫名加速，又自己騙自己對方只是字面意思，不要過度解讀不要過度解讀……
“可以過度解讀，我不只是字面意思。”周維清餘光瞥他，看他垂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什麽，心裏猜到幾分，嘴上更壞。
聽到這句話，衛子言後背一僵。打完球熱的滿臉紅，洗過澡以後降了溫，這會兒剛睡醒的某人又紅了臉，熱了耳朵根。
“你還是這麽容易害羞，阿言。”看他滿臉的茫然，周維清繼續打趣他。“剛才我們打完球，我很想和你接/吻……阿言，我們還沒有接過吻。”
這下不止心跳加快，臉色紅潤，衛子言整個人都開始不自在了。
前半句是打趣，可這後半句卻不是了。周維清在實實在在表達內心的真實情感。在體育館那會兒氣氛太好，衛子言臉色紅潤泛著濕漉漉的霧氣，整個人看上去朦朦朧朧也未免太迷人了些。從前上學，兩個人青春年少只顧著學習交流，竟然完全忘記了談戀愛是可以有肢體接觸的。
後來意識到了，兩個人又分了手，天各一方的分別，想衛子言想的厲害想的苦的時候周維清不停地後悔。
如今又重新見面，衛子言又到他身邊了，可他又不敢貿貿然去做了，甚至連擁抱也不過是前不久才剛剛得到他的允許。有時候見他情緒低落的狠了，周維清心裏疼得難受，自己跟自己賭氣。氣的都想回到六年前提分手的那天兩巴掌甩死自己。
在周維清心裏衛子言一直都幹幹凈凈的像是張素白的紙，不拘著擁有者會在這張紙上畫什麽，他都是端端正正的幹凈的陽春白雪一般。後來這張白紙上慢慢開出了花，懸崖峭壁上的蘭花，仍舊還是那副素雅清朗的樣子，卻越發耐人尋味，讓人著迷。
不管是素紙還是開出花的寒蘭，周維清都是越看越喜歡的。時至今日也忘不了，放不下。心裏有個角落始終留給衛子言，牽腸掛肚，魂牽夢縈。
體育館離別墅本來也不遠，衛子言又睡了一覺，兩個人扯了沒幾句車子就到了地方。
周維清說完了那些話一直沒等來衛子言的回應，他把車熄了火停好。
地下停車庫沒有人，燈光幽暗，寂靜無聲。
意識到再沈默下去氣氛只會越發尷尬，衛子言低聲咕噥，“我餓了。”
周維清習慣性地俯身過來給他解安全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依然溫和體貼，“那我們回家吃飯。”
安全帶被歸於原位，周維清離他很近，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衛子言聞著周維清身上熟悉的味道，急速跳動的心跳漸漸落於平緩。
衛子言輕輕吸氣，周維清能給他十足十的安全感。他所有的舉動都克制而有分寸，在沒有得到自己許可的前提下不會有絲毫逾矩的行為。待在他身邊，衛子言覺得整個人都像陷入柔軟溫暖的蠶絲被裏，陽光暖暖曬過來，被子上散發著香茅醛的味道。
又安穩，又輕松，他實在十分依賴這份感覺。
“阿清。”衛子言忽然攔住周維清準備收回去的手。
周維清保持著側身面向衛子言的姿勢，呼吸間的氣息輕輕拂到對方的臉上。
他耐心看著他，等著他，只一雙眼睛裏滿目溫情，盛著濃得化不開的戀戀不舍，如月色朦朧，繁星春水似的悄悄撩撥人柔軟心弦。
“你不問我嗎？”衛子言有些緊張，喉嚨發出的聲音也滯澀得幹啞。“那天的事情？”
“我要問嗎？”周維清伸出手指，動作輕柔地撩開他額前擋住眉眼的發。“如果你還不想說，阿言，我並不想強迫你。至於球的輸贏，你完全可以不必在意。”
衛子言擡眸去看周維清明朗清晰的面容，觸手可及，眼角眉梢盡是關懷。
“抱抱我吧，阿清。”
衛子言說著，身體已經不由自主靠近周維清。
投入他的懷抱，整張臉埋進他的頸窩。
這味道真好聞。
他心裏安安靜靜想。
手臂環得緊，空氣靜的能清楚聽到對方的心跳。
砰砰。
砰砰。
“如果那天你沒有趕來，我也不知道我會面對什麽……也許是羞/辱，也許是死/亡，左不過是一具屍/體。”
衛子言聲音喃喃著低沈，內心卻很平靜。
“他喜歡男人。這是我們分開以後我知道的。”
他繼續低低說著，在周維清耳邊。
“他在我房間裝了針孔攝像頭，尾隨我，不止一次的想要對我實施猥褻……”衛子言深深呼吸，本就緩慢的語氣此時此刻變得更加遲緩。“他從我媽那裏知道我喜歡你，知道我喜歡男人……他說我們分開了，讓我和他試試。”
“阿清，我真害怕……剛知道的時候，我怕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抱著周維清的手開始收緊，衛子言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襯衫，平整柔軟的布料被手指扯出一圈圈深深的褶皺。
許多年過去，每當想起這些記憶深處的晦澀往事都是再一次面臨深淵的淪陷。站在懸崖峭壁上，底下黑不見底，深不可測，卻有無數只骷手憑空伸出地面，拖拽著他的身體往地獄深處拉扯。
是恐懼，是驚惶，是無處遁形，是無休止的午夜夢回的驚悚噩夢。
唯以此刻伏在周維清的肩頭，衛子言竟忽然覺得自己十分委屈。
“他手裏有我的視頻，照片……他說……”衛子言再一次深深吸氣，“如果我告訴我媽，他就會把這些東西發到網上……”
“我只能躲著他。”他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悄無聲息滑落，一滴滴落在周維清的襯衫上，打濕一片。
周維清不說話，木呆呆地聽，聽到最後，衛子言都說完了，好半天他依舊沒有一絲聲音。
衛子言從他肩上擡起頭，又從他懷裏慢慢撤出身體，淚痕掛在臉上，眸光似水，情緒輾轉，想再說點什麽，擠了擠，海綿似的心情，可終究是什麽也沒再說出來。
周維清呆了許久，終於回了神，看著面前的人，喉嚨被堵得生疼，疼的哽咽。他抖著唇，喉骨也跟著微微顫動，一聲聲咆哮在胸腔回擊拍打，逼得他渾身的血都翻湧著沸騰起來。他恨，恨的發瘋，他恨得想把於有成千刀萬剮，想即刻讓於有成從這個世上消失，可又心疼眼前的衛子言。
局促，無措，訥訥失言，周維清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怎麽辦呢？該說的話說了千百句，這一刻又該再說什麽？說什麽也不夠，統統都不夠分量，也什麽都改變不了，甚至不能替衛子言承受這幾年來萬分之一的苦楚和無助。
怎麽辦呢……
他看著他，看著面前這個心尖上的人，終究是陷入了兩難。
“對不起……”
周維清含著哽咽。
“對不起啊……阿言……”
淚從眼眶筆直著垂下，分毫不差地落在衛子言攤開的掌心。
小小的淚珠，淺淺一道水痕，像那顆落在綠色膠皮地面的汗液，洇濕一小片。
“從前想到這些事我都是害怕，今天和你說起來，我才覺得委屈。”衛子言去擦他臉上的淚，聲音混著厚重的鼻音，喃喃著拖著苦澀。“除了歡怡，我無人可說，也沒有人會相信。”
“周維清，你會不會嫌棄我？”遲疑片刻，衛子言忽然問道。
“什麽？”周維清楞了楞，胸口堵得難受，幾乎讓他產生錯覺。
“你……”衛子言緩緩向後移了幾分身體，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會嫌棄我嗎？”
嫌棄我的身體，嫌棄我的過往，嫌棄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我。
“我怎麽會嫌棄你？”周維清聽清楚了，他難過的要死，身體都控制不住的發抖，卻不知道該如何排解這些情緒。只能死死盯著衛子言，像是要用一雙眼睛把他看進身體裏去，和自己的血肉融為一體才好。“阿言，你沒有錯，錯的是他！”
“我想你怪我，恨我，甚至打我幾拳。阿言，我該怎麽辦？我該拿你怎麽辦？我該怎麽補償你？我對不起你……”
他將衛子言重新攬進懷裏，抱得好緊好緊，緊的仿佛是要把他揉碎，化進心口，永生永世左右著自己的生死。
良久，周維清目光漫上一片陰沈，他在衛子言耳邊低聲一字一句道：“阿言，我們要讓惡人受到懲罰。”
【作者有話說】
更新更新～
事情慢慢浮出水面啦！
咱們小衛也是苦盡甘來了要(*-*)
感謝追文到現在寶子的喜歡（＾◇＾）
依然歡迎大家評論收藏～感謝感謝*^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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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要是我也經常去體育館運動，是不是可以和你一樣精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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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這麽容易害羞，阿言。”看他滿臉的茫然，周維清繼續打趣他。“剛才我們打完球，我很想和你接/吻……阿言，我們還沒有接過吻。”
這下不止心跳加快，臉色紅潤，衛子言整個人都開始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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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清習慣性地俯身過來給他解安全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依然溫和體貼，“那我們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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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子言說著，身體已經不由自主靠近周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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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你沒有趕來，我也不知道我會面對什麽……也許是羞/辱，也許是死/亡，左不過是一具屍/體。”
衛子言聲音喃喃著低沈，內心卻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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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裏有我的視頻，照片……他說……”衛子言再一次深深吸氣，“如果我告訴我媽，他就會把這些東西發到網上……”
“我只能躲著他。”他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悄無聲息滑落，一滴滴落在周維清的襯衫上，打濕一片。
周維清不說話，木呆呆地聽，聽到最後，衛子言都說完了，好半天他依舊沒有一絲聲音。
衛子言從他肩上擡起頭，又從他懷裏慢慢撤出身體，淚痕掛在臉上，眸光似水，情緒輾轉，想再說點什麽，擠了擠，海綿似的心情，可終究是什麽也沒再說出來。
周維清呆了許久，終於回了神，看著面前的人，喉嚨被堵得生疼，疼的哽咽。他抖著唇，喉骨也跟著微微顫動，一聲聲咆哮在胸腔回擊拍打，逼得他渾身的血都翻湧著沸騰起來。他恨，恨的發瘋，他恨得想把於有成千刀萬剮，想即刻讓於有成從這個世上消失，可又心疼眼前的衛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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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呢？該說的話說了千百句，這一刻又該再說什麽？說什麽也不夠，統統都不夠分量，也什麽都改變不了，甚至不能替衛子言承受這幾年來萬分之一的苦楚和無助。
怎麽辦呢……
他看著他，看著面前這個心尖上的人，終究是陷入了兩難。
“對不起……”
周維清含著哽咽。
“對不起啊……阿言……”
淚從眼眶筆直著垂下，分毫不差地落在衛子言攤開的掌心。
小小的淚珠，淺淺一道水痕，像那顆落在綠色膠皮地面的汗液，洇濕一小片。
“從前想到這些事我都是害怕，今天和你說起來，我才覺得委屈。”衛子言去擦他臉上的淚，聲音混著厚重的鼻音，喃喃著拖著苦澀。“除了歡怡，我無人可說，也沒有人會相信。”
“周維清，你會不會嫌棄我？”遲疑片刻，衛子言忽然問道。
“什麽？”周維清楞了楞，胸口堵得難受，幾乎讓他產生錯覺。
“你……”衛子言緩緩向後移了幾分身體，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會嫌棄我嗎？”
嫌棄我的身體，嫌棄我的過往，嫌棄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我。
“我怎麽會嫌棄你？”周維清聽清楚了，他難過的要死，身體都控制不住的發抖，卻不知道該如何排解這些情緒。只能死死盯著衛子言，像是要用一雙眼睛把他看進身體裏去，和自己的血肉融為一體才好。“阿言，你沒有錯，錯的是他！”
“我想你怪我，恨我，甚至打我幾拳。阿言，我該怎麽辦？我該拿你怎麽辦？我該怎麽補償你？我對不起你……”
他將衛子言重新攬進懷裏，抱得好緊好緊，緊的仿佛是要把他揉碎，化進心口，永生永世左右著自己的生死。
良久，周維清目光漫上一片陰沈，他在衛子言耳邊低聲一字一句道：“阿言，我們要讓惡人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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