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0章
衛子言猜周姨口中的太太是周維清的母親，可並猜不到周姨斷開的兩句話中間省略掉的那部分的銜接是什麽。
周維清自然知道衛子言不懂，但他自己心裏明白。
“是我媽，”周維清迎上衛子言的目光，“特意為你準備的。”
周維清話音一落，衛子言只覺驚訝，一張蒼白的面孔卻憋得漲紅。
衛子言當然還記得上一次和周姨坐在一起喝茶時她說過的話，是那句“他以前說起過你”，也是那句“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真的把你帶回家來了”。不論是哪一句，都足以使此時此刻坐在周維清身邊的衛子言心中五味雜陳。
與周維清對視的目光劃過一抹覆雜，卻又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衛子言想，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早在六年前、甚至更早以前就已經融入過這個家庭了。
周維清對他，自始至終都在做著從一而終的準備。
方娫玉夫妻倆愛孩子，自然也會愛孩子所愛的人。
衛子言心頭落入一抹意外帶來的欣喜，母親衛秀霞的面孔卻在這時不經意地闖入，他暗暗思量，原本平靜的心情忽然摻雜上幾分辛酸。
萬家燈火通明，唯餘那間陋室寒風刺骨。
周姨見他失神，忽然伸過手來，輕輕的包裹住他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溫暖的掌心，輕柔的力度，就像她時常掛在臉上的那抹溫慈的笑容。
“小言，我來教你泡茶，要做很多好吃的飯菜，把你照顧的胖胖的，小清來負責好好愛你，將來見了太太和先生，你也會像我們喜歡你一樣喜歡他們的。接下來要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知道嗎？”
“嗯，我記住了，周姨。”衛子言點頭，暗暗加重力氣。
飯後水果周姨準備了枇杷和藍莓，衛子言在周維清的看顧下被迫吃了幾顆枇杷，半盒藍莓。隨後便又開始和周姨商量起宵夜的事情來。
衛秀霞是南方人，家鄉有吃宵夜的習慣。從前在她有空閑時偶爾也會在入夜後準備夜宵，通常很簡單，無非是一碗湯或是一小碗餛飩。只是自從父親陳平彪出了車禍被工廠辭退後這個習慣就再也沒有了。
她總是又忙又累，除了尚且還能照顧衛子言的一日三餐，其他的事都再也沒了氣力，生活磨穿了她的意志，帶走了她的熱切。
眼下衛子言坐在沙發，靜靜聽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保持著這幾日來每天都在上演的討論。這種場景好溫馨，雖然吵吵鬧鬧，卻讓他覺得十分安穩。
手機傳來震動，在光滑的皮質沙發上持續不斷的震感讓手機在不規律的向四周移動，眼見著要滑下去，衛子言伸手抓過來。
是衛秀霞的電話，堅持不懈，每日打兩三次。
他盯著手機楞怔，呆著呆著，第一輪的震動結束了，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新一輪的很快就會重新開始。
衛秀霞此刻在衛子言的二樓臥室裏，坐在他常坐的書桌前，抽屜裏的一本本筆記全部攤開在桌面上，每一頁攤開的筆記本上都是衛子言寫滿的密密麻麻的字跡。
她很久沒有再這樣翻看過兒子的筆記本子，在衛子言還上小學的時候，偶爾她還會拿過他的書包，給他一點一點整理課本，作業本，幫他把試卷整齊的裝進夾子裏。
用便條紙一點點做好分類：數學，語文，英語……幹凈整潔，分門別類。
可是後來衛子言上了初中，不多久她就遇到了於有成，這樣的事情她就沒有再做過了。對她來說，衛子言是那樣聽話懂事的孩子，哪怕她什麽都不管，他依然會好好學習，不讓她有任何擔心。
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衛子言開始有了心事，有了青春期的悸動，有了許多許多不肯告訴她的秘密的呢？
若非當初現任丈夫於有成告訴自己，衛子言經常和一個男孩子同出同入，偶爾還會看到他們手拉著手，一起坐車，上學……
衛秀霞至今也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麽，自己那個一向聽話懂事學習成績拔尖的兒子，會突然變成了一個喜歡男人的怪物呢？
她來來回回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眼前筆跡，詩歌一首一首。衛秀霞沒有高文憑高學歷，自從到了湘北，也沒有再認真讀過什麽書。可她識字，這些被衛子言一筆一畫娟秀筆跡謄寫下來的詩詞都充斥著一股淡淡、始終揮之不去的哀愁。
他不開心嗎？
他為什麽不開心？
明明生活這樣好了，為什麽還會不開心？
衛秀霞不懂，她如何也想不懂。
她繼續翻下去，直到翻到眼前這一首，她本來滿是困惑的神情忽然破裂，她目光怔怔，盯著那紙上的字跡一字一字看了許久——困惑的神情逐漸爬上怒色，昔日裏曾清麗秀氣的眉眼越發猙獰。
“2016年夏——今日大雨，讀姜燮《鷓鴣天元夕》有所夢：
肥水東流無盡期。當初不合種相思。
夢中未比丹青見，暗裏忽驚山鳥啼。
春未綠，鬢先絲。人間別久不成悲。
誰教歲歲紅蓮夜，兩處沈吟各自知。
——昨夜又夢見你。
夢裏，我們仍舊走在學校的操場、走廊。
夢裏的路，很長，很長。”
這是什麽？對衛秀霞來說這什麽也不是，只是再一次證明衛子言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那段高中時的早戀！也從來沒有忘記過這個害得他無法讀完大學毀了他一生的人！
她惱怒，憤恨，胸前劇烈起伏。往事一幕幕，讓她越發偏執如魔，衛秀霞抓過手機，開始了一遍遍的撥打著衛子言的號碼。
一遍不接，兩遍依舊不接，衛秀霞無休無止地重覆著這個每天都在重覆的行為。直到第三遍盲音空空響過，她先是打開短信界面，手指一下一下用力觸碰著屏幕，似乎連帶著指尖都在發洩著憤怒之火。
短信發送出去，她又很快點擊屏幕覆制了內容，指頭上滑界面，卻接連沒有成功跳轉到想去的頁面。她穩穩心神，將怒火壓下，終於點進微信，快速翻動的手指很快找到衛子言的聊天框：粘貼，發送。
周維清早就已經註意到衛子言在盯著手機失神，這會兒走過來，手心撫上他的肩膀，輕輕著力，像是一聲招呼，又像一聲安慰。
“怎麽了？”
衛子言回神，擡起頭來露出幾分疲憊笑意，“沒事。”
周維清目光落在他手裏握著的手機上，“我能看看嗎？”
衛子言苦笑，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周維清看與不看，都沒法再改變什麽。他擡起手，將手機遞向周維清伸來的手掌心。
周維清看著那滿屏沒有回覆的消息，久久失聲。
——如果你爸還活著，我會讓他打斷你的腿。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竟然是個怪胎！
——你就這麽不值錢？一聲不吭就跟著他走了？
——衛子言，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就要報警了！
“阿言。”周維清啞了喉嚨，從胸口間連續不斷上湧的怒火燒得他眼睛都泛起紅。
衛子言聞聲看他，借著碩大吊燈璀璨明亮的光芒，他看到周維清竟白了面孔，一雙眼睛要噴出火來。他一瞬間明白了周維清何以如此，於是迅速伸過手去握他，眸子中帶著寬慰的神色。
“沒事的阿清。”他出聲，聲線溫和平緩。“我只是在想，電話接起來，我該跟她說什麽——”
既不能和盤托出，又不想傷害她。
衛子言始終苦惱的，不過如此。可盡管只是這樣，又像是陷入惡性循環的漩渦，讓他和母親衛秀霞之間徹底成了一個死結，終究找不到解開死結的繩頭。
“不要接！”周維清冷了語氣，周身忽然漫上肅殺之氣。“她不愛你！又不肯放開你！不許再理她！阿言，不要再理她！”
手機被丟到一邊，周維清雙手握住衛子言的肩膀，他神情焦急，目光裏盡是悲色，“我帶你走！我帶你離開這裏，我們出國好不好？我帶你出國……”
“阿清。”衛子言去摸他的臉，目光繾綣，“我可以不理她，可我不想把你也拉進來。”
他不確信衛秀霞是否真的會報警。可他一點也不敢賭，賭她還有尚未泯滅的一絲對自己的憐愛，那份母親對於兒子的憐愛。他更不想讓周維清因為自己，被這些俗事纏身，被這些汙糟的生活捆綁，落得和他一樣狼狽不堪的下場。
如果這個沼澤一定要有一個人跳進去，那衛子言就毫無不猶豫跳進去。只要不牽扯周維清，只要讓周維清幹幹凈凈，清清白白，衛子言就什麽也不怕。
“我給她回電話，要是你不放心，就陪在我旁邊。”他並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做決定。
看著衛子言神情堅定，周維清也只好妥協。
也好，只是一通電話，自己陪在他身邊，好過他們殺到面前，那樣對阿言的傷害只會更深。
周維清點頭，“我們上樓。”
由著周維清牽著自己的手，衛子言靜靜跟在身後。
好奇怪，做好決定以後他心裏反而格外平靜下來——這裏是周維清的家，有周維清陪在自己身邊，有溫慈和藹的周姨，不論發生什麽，誰也不會闖進來，誰也不會突然出現，誰也不會強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任何事。
想到這裏，衛子言被周維清握住的手暗暗緊了幾分力氣。
【作者有話說】
簽約成功！
今兒個真高興！
過去更新！
希望喜歡的寶寶可以
評論加收藏～
多多留言！愛你們！感謝喜歡(*^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衛子言猜周姨口中的太太是周維清的母親，可並猜不到周姨斷開的兩句話中間省略掉的那部分的銜接是什麽。
周維清自然知道衛子言不懂，但他自己心裏明白。
“是我媽，”周維清迎上衛子言的目光，“特意為你準備的。”
周維清話音一落，衛子言只覺驚訝，一張蒼白的面孔卻憋得漲紅。
衛子言當然還記得上一次和周姨坐在一起喝茶時她說過的話，是那句“他以前說起過你”，也是那句“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真的把你帶回家來了”。不論是哪一句，都足以使此時此刻坐在周維清身邊的衛子言心中五味雜陳。
與周維清對視的目光劃過一抹覆雜，卻又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衛子言想，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早在六年前、甚至更早以前就已經融入過這個家庭了。
周維清對他，自始至終都在做著從一而終的準備。
方娫玉夫妻倆愛孩子，自然也會愛孩子所愛的人。
衛子言心頭落入一抹意外帶來的欣喜，母親衛秀霞的面孔卻在這時不經意地闖入，他暗暗思量，原本平靜的心情忽然摻雜上幾分辛酸。
萬家燈火通明，唯餘那間陋室寒風刺骨。
周姨見他失神，忽然伸過手來，輕輕的包裹住他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溫暖的掌心，輕柔的力度，就像她時常掛在臉上的那抹溫慈的笑容。
“小言，我來教你泡茶，要做很多好吃的飯菜，把你照顧的胖胖的，小清來負責好好愛你，將來見了太太和先生，你也會像我們喜歡你一樣喜歡他們的。接下來要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知道嗎？”
“嗯，我記住了，周姨。”衛子言點頭，暗暗加重力氣。
飯後水果周姨準備了枇杷和藍莓，衛子言在周維清的看顧下被迫吃了幾顆枇杷，半盒藍莓。隨後便又開始和周姨商量起宵夜的事情來。
衛秀霞是南方人，家鄉有吃宵夜的習慣。從前在她有空閑時偶爾也會在入夜後準備夜宵，通常很簡單，無非是一碗湯或是一小碗餛飩。只是自從父親陳平彪出了車禍被工廠辭退後這個習慣就再也沒有了。
她總是又忙又累，除了尚且還能照顧衛子言的一日三餐，其他的事都再也沒了氣力，生活磨穿了她的意志，帶走了她的熱切。
眼下衛子言坐在沙發，靜靜聽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保持著這幾日來每天都在上演的討論。這種場景好溫馨，雖然吵吵鬧鬧，卻讓他覺得十分安穩。
手機傳來震動，在光滑的皮質沙發上持續不斷的震感讓手機在不規律的向四周移動，眼見著要滑下去，衛子言伸手抓過來。
是衛秀霞的電話，堅持不懈，每日打兩三次。
他盯著手機楞怔，呆著呆著，第一輪的震動結束了，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新一輪的很快就會重新開始。
衛秀霞此刻在衛子言的二樓臥室裏，坐在他常坐的書桌前，抽屜裏的一本本筆記全部攤開在桌面上，每一頁攤開的筆記本上都是衛子言寫滿的密密麻麻的字跡。
她很久沒有再這樣翻看過兒子的筆記本子，在衛子言還上小學的時候，偶爾她還會拿過他的書包，給他一點一點整理課本，作業本，幫他把試卷整齊的裝進夾子裏。
用便條紙一點點做好分類：數學，語文，英語……幹凈整潔，分門別類。
可是後來衛子言上了初中，不多久她就遇到了於有成，這樣的事情她就沒有再做過了。對她來說，衛子言是那樣聽話懂事的孩子，哪怕她什麽都不管，他依然會好好學習，不讓她有任何擔心。
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衛子言開始有了心事，有了青春期的悸動，有了許多許多不肯告訴她的秘密的呢？
若非當初現任丈夫於有成告訴自己，衛子言經常和一個男孩子同出同入，偶爾還會看到他們手拉著手，一起坐車，上學……
衛秀霞至今也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麽，自己那個一向聽話懂事學習成績拔尖的兒子，會突然變成了一個喜歡男人的怪物呢？
她來來回回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眼前筆跡，詩歌一首一首。衛秀霞沒有高文憑高學歷，自從到了湘北，也沒有再認真讀過什麽書。可她識字，這些被衛子言一筆一畫娟秀筆跡謄寫下來的詩詞都充斥著一股淡淡、始終揮之不去的哀愁。
他不開心嗎？
他為什麽不開心？
明明生活這樣好了，為什麽還會不開心？
衛秀霞不懂，她如何也想不懂。
她繼續翻下去，直到翻到眼前這一首，她本來滿是困惑的神情忽然破裂，她目光怔怔，盯著那紙上的字跡一字一字看了許久——困惑的神情逐漸爬上怒色，昔日裏曾清麗秀氣的眉眼越發猙獰。
“2016年夏——今日大雨，讀姜燮《鷓鴣天元夕》有所夢：
肥水東流無盡期。當初不合種相思。
夢中未比丹青見，暗裏忽驚山鳥啼。
春未綠，鬢先絲。人間別久不成悲。
誰教歲歲紅蓮夜，兩處沈吟各自知。
——昨夜又夢見你。
夢裏，我們仍舊走在學校的操場、走廊。
夢裏的路，很長，很長。”
這是什麽？對衛秀霞來說這什麽也不是，只是再一次證明衛子言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那段高中時的早戀！也從來沒有忘記過這個害得他無法讀完大學毀了他一生的人！
她惱怒，憤恨，胸前劇烈起伏。往事一幕幕，讓她越發偏執如魔，衛秀霞抓過手機，開始了一遍遍的撥打著衛子言的號碼。
一遍不接，兩遍依舊不接，衛秀霞無休無止地重覆著這個每天都在重覆的行為。直到第三遍盲音空空響過，她先是打開短信界面，手指一下一下用力觸碰著屏幕，似乎連帶著指尖都在發洩著憤怒之火。
短信發送出去，她又很快點擊屏幕覆制了內容，指頭上滑界面，卻接連沒有成功跳轉到想去的頁面。她穩穩心神，將怒火壓下，終於點進微信，快速翻動的手指很快找到衛子言的聊天框：粘貼，發送。
周維清早就已經註意到衛子言在盯著手機失神，這會兒走過來，手心撫上他的肩膀，輕輕著力，像是一聲招呼，又像一聲安慰。
“怎麽了？”
衛子言回神，擡起頭來露出幾分疲憊笑意，“沒事。”
周維清目光落在他手裏握著的手機上，“我能看看嗎？”
衛子言苦笑，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周維清看與不看，都沒法再改變什麽。他擡起手，將手機遞向周維清伸來的手掌心。
周維清看著那滿屏沒有回覆的消息，久久失聲。
——如果你爸還活著，我會讓他打斷你的腿。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竟然是個怪胎！
——你就這麽不值錢？一聲不吭就跟著他走了？
——衛子言，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就要報警了！
“阿言。”周維清啞了喉嚨，從胸口間連續不斷上湧的怒火燒得他眼睛都泛起紅。
衛子言聞聲看他，借著碩大吊燈璀璨明亮的光芒，他看到周維清竟白了面孔，一雙眼睛要噴出火來。他一瞬間明白了周維清何以如此，於是迅速伸過手去握他，眸子中帶著寬慰的神色。
“沒事的阿清。”他出聲，聲線溫和平緩。“我只是在想，電話接起來，我該跟她說什麽——”
既不能和盤托出，又不想傷害她。
衛子言始終苦惱的，不過如此。可盡管只是這樣，又像是陷入惡性循環的漩渦，讓他和母親衛秀霞之間徹底成了一個死結，終究找不到解開死結的繩頭。
“不要接！”周維清冷了語氣，周身忽然漫上肅殺之氣。“她不愛你！又不肯放開你！不許再理她！阿言，不要再理她！”
手機被丟到一邊，周維清雙手握住衛子言的肩膀，他神情焦急，目光裏盡是悲色，“我帶你走！我帶你離開這裏，我們出國好不好？我帶你出國……”
“阿清。”衛子言去摸他的臉，目光繾綣，“我可以不理她，可我不想把你也拉進來。”
他不確信衛秀霞是否真的會報警。可他一點也不敢賭，賭她還有尚未泯滅的一絲對自己的憐愛，那份母親對於兒子的憐愛。他更不想讓周維清因為自己，被這些俗事纏身，被這些汙糟的生活捆綁，落得和他一樣狼狽不堪的下場。
如果這個沼澤一定要有一個人跳進去，那衛子言就毫無不猶豫跳進去。只要不牽扯周維清，只要讓周維清幹幹凈凈，清清白白，衛子言就什麽也不怕。
“我給她回電話，要是你不放心，就陪在我旁邊。”他並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做決定。
看著衛子言神情堅定，周維清也只好妥協。
也好，只是一通電話，自己陪在他身邊，好過他們殺到面前，那樣對阿言的傷害只會更深。
周維清點頭，“我們上樓。”
由著周維清牽著自己的手，衛子言靜靜跟在身後。
好奇怪，做好決定以後他心裏反而格外平靜下來——這裏是周維清的家，有周維清陪在自己身邊，有溫慈和藹的周姨，不論發生什麽，誰也不會闖進來，誰也不會突然出現，誰也不會強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任何事。
想到這裏，衛子言被周維清握住的手暗暗緊了幾分力氣。
【作者有話說】
簽約成功！
今兒個真高興！
過去更新！
希望喜歡的寶寶可以
評論加收藏～
多多留言！愛你們！感謝喜歡(*^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