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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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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方圓不進家門,端端正正地在方老四家門外磕了幾個響頭,他一夕之間變得沈默許多,原本清澈的眼裏沈澱了許多深沈的情緒,竟也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方圓揚聲道:“我會為阿秀討回公道!”

方圓想要獨自一人找上古月門,被沈欽阻止了,沈欽說:“按照古月門先前的做派,她們八成不會買你的賬。”

方圓倔強地說:“那我也要去找他們,阿秀那般慘死,不能就這麽算了。”

沈欽和賀星河對視一眼,賀星河點了點頭,沈欽便說:“沒有讓你就這麽算了,而是我們陪你一起去古月門,要個說法。”

古月門像個單獨的人間小城鎮,它甚至有高高厚厚的城墻,底下開了個拱形門洞,兩邊書“千年古月光耀乾坤”,橫聯“擅入者死”,沈欽指著那空蕩蕩的門洞問賀星河:“師兄,你說我若是就這麽走過去,真的會死嗎?”

賀星河無奈道:“莫要調皮。”

沈欽:“……”

噫,他這麽個大男人被人說調皮,雞皮疙瘩掉一地。

東菱蠢蠢欲動:“我試試。”

語閉,她便向那拱形門洞中扔了個小石塊,只見門洞中間驟然浮起一層光膜,將那小石塊絞得粉碎。

東菱拍了拍胸口,一陣後怕:“還好我們沒有擅闖,這古月門當真有幾分本事。”

不多時,便有一男子高高站在城墻上,對沈欽他們喊道:“哪裏來的滾回哪裏去,不然傷了性命就別怪我們手下不容情。”

沈欽:“???”

他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囂張的人啊,難道他們看上去就那麽像泛泛之輩嗎?

方圓上前一步,道:“煩請通報,紫霄宮宮主親自拜會,問你們門主見是不見。”

那男子迅速回道:“我們門主說了,誰都不見。”

言下之意就是賀星河親自登門拜訪,她也不見。

方圓不甘道:“我們宮主有事相問,謝門主確定要將我們拒之門外嗎?這就是你們古月門的待客之道嗎?”

那男子沈默不語,這沈默便等同於拒絕。

方圓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胸口劇烈起伏,但他勉強按捺下內心的暴躁沖動,小聲問賀星河:“宮主,現在該怎麽辦?”

賀星河閉目展臂,緩緩升至半空,他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站在他對面城墻上的男子就像是被誰扼住了咽喉般,恐怖的修為如浪潮般鋪天蓋地拍打下來,那男子甚至無法保持直立,控制不住地跪了下來,跪下之後,他想要站起來,但他肩上似有千鈞之擔,莫說站起來,就連擡頭都費勁。

賀星河眼神幽深,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跪下的弟子,緩緩道:“我紫霄宮中弟子的未婚妻疑為貴派弟子殺害,你們殺害別人,我管不了,欺到紫霄宮頭上,我尋思著還是核實一下為好,不然……”賀星河笑了笑,“我怕你們會後悔。”

賀星河散去威壓,那男子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想要站起來,竟發現兩腿如同軟爛的面條一般,根本使不上勁,他極度畏懼,竟連擡頭看賀星河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過了好半晌,那男子才爬起來,消失在城墻上。

沈欽拍手:“師弟威武!”

賀星河心不在焉地道:“你喜歡就好。”

沈欽:“……”

有話好好說,不要gay裏gay氣的。

好在賀星河很快自己轉移了話題,他皺著眉頭道:“若古月門這個門派由來便是驕傲自大,肆意妄為,倒是難以判斷他們是本性如此,還是被影鬼寄生了。”

方圓緊攥著雙拳,隱忍地道:“無論是否被影鬼寄生,他們殺了阿秀,總要付出代價!”

沈欽在心中嘆了口氣,倘若阿秀真是古月門弟子神志清醒時殺害的,倒還好說,找到兇手血債血償就是,若是被影鬼寄生時殺害的,那仇恨該算在人頭上還是算在影鬼頭上,影鬼無形無質,捉摸不著,看得見摸得著的只有人,若要報仇,只能找人,可殺人亦非那人的本意,那人的師門如何肯依,可若不報仇,方圓的血債又該何人來償?

此事只怕難以善了。

大約過去了一柱香的時間,一個嬌蠻明艷的女子猛地闖入了他們的視野,她眼睛烏黑,嘴唇鮮紅,發上掛著叮叮咚咚的飾品,像一團烈烈燃燒的火。

女子將手中鞭子用力一振,便有銳利真氣破空而來,竟隔著一道門打上了東菱的臉——其餘人皆躲開了,東菱修為低微,沒來得及閃躲。

那嬌嫩皮膚頃刻間皮開肉綻,東菱慘呼出聲,下一刻便捂住了自己的臉,強忍憤怒和淚意,喊道:“你是誰,為什麽打人,簡直欺人太甚!”

那女子單手叉腰,眉梢一揚,便罵道:“你姑奶奶我想打便打了,你能怎樣?當我是剛才那樣的慫包麽,自稱紫霄宮宮主的是哪個,站出來讓姑奶奶領教領教。”

賀星河上前一步,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那女子如法炮制,又用方才的手段對付賀星河,但賀星河的修為何其深厚,那女子的真氣便如泥牛入水,頃刻不見了蹤影,她不信邪,又是一鞭子越門而出,便連賀星河的衣角都沒碰著。

賀星河淡淡道:“該我了,你擅長用鞭子,是嗎?”

不等那女子回答,她手中的鞭子就不受控制地飛到了賀星河手中,賀星河神威盡釋,待那女子察覺不對勁,她已動都不能動,她正要破口大罵:“那是你姑奶奶的……”

下一瞬,她的嘴巴就像是被一只無形之手捏住了一般,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賀星河將那鞭子拋向東菱的方向,東菱下意識地接住,懵懂地問道:“賀宮主這是何意?”

賀星河:“她怎麽打你的,你就怎麽打回來。”

東菱握緊鞭子,舉起又放下,幾次三番,終於放棄了,她將鞭子扔給賀星河,看向那嬌蠻女,道:“這是純粹洩憤的舉動,但我無法為了自己洩憤,去傷害一個女孩子的臉,狗咬了我,但我犯不著再去咬狗,咬得一嘴毛也未必就體面。”

那女子目齜欲裂,看上去很想將東菱大卸八塊。

賀星河將手中鞭子隨手一扔,那鞭子就像是長了眼睛那般,飛過去將那女子捆了起來,隨即將那女子甩到沈欽腳下。

沈欽故作受寵若驚:“姑娘行此大禮,沈某愧不敢受。”

那女子鼻子都快氣歪了。

沈欽用劍柄挑起她的下巴,道:“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謝夢雨?”

那女子挑釁地看著沈欽,似乎在說:關你屁事。

沈欽蹲下身,輕聲同謝夢雨說:“我給你一個忠告,善良一些,不然你遲早會後悔,不,你甚至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沈欽起身後走到賀星河身邊,賀星河走開兩步,沈欽又湊上去,賀星河再次走開。

沈欽:“師弟?”

賀星河淡淡道:“你叫謝夢雨師弟吧。”

沈欽:“???”

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

賀星河:“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你都沒有給過我多少忠告,卻偷偷給她指路?師兄,我已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希望你不要讓這種克制功虧一簣。”

賀星河這番話是用氣音在沈欽耳邊說的,沈欽頓時耳朵發熱,後背的雞皮疙瘩排排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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