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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乖乖坐那享樂就行,費力的事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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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乖乖坐那享樂就行,費力的事交給我吧。

雲上星洲/餘溫酒

chapter030

——

雲朵把衣服全攤床上, 提起一條長裙,想到上回去他家就穿的長裙,但她露的機會都沒, 頓覺不吉利,隨手丟一邊。

而後拎起一條小短裙,桃花眸亮晶晶,要不……給他來點小性感?

但問題來了。

多少點合適?

雲朵若有所思選出三條不同長度的短裙。

掩到膝蓋的?

大腿中央的?

以及剛好大腿根下的?

雲朵瞇了瞇眼,鼓著小臉, 彎下腰, 首先兩根指尖提出掩到膝蓋的, 隨意丟在地面。

不行,太少了。

隨後,拎起另外兩條, 到落地鏡前,在身上比劃半天, 邊比邊點頭。

嗯……還是剛好大腿根下的比較奈斯。

這雙大長腿一露,不信謝星洲不傻眼。

下半身的敲定。

但問題又來了。

上半身多少點?

緊身的?

還是寬松的?

緊身的可以顯露她的細腰和本錢,但……

一次這麽多點, 他眼睛會不會看不過來?

而且一口氣看完,下回再看就不刺|激了。

雲朵沈思苦想, 揚起笑:“還是先保守點。”

循序漸進才能拉長戰線,才能調他胃口。

*

選好衣服,雲朵手機恰好響起,是外賣到了。

她這兩天不是在飛機上,就是乘飛機的路上, 身心有點疲,沒吃多少。

照片發給謝星洲時, 被他發現:胃口不太好?

雲朵想了想:是啊,一直惦著周一晚上那頓,一直沒胃口。

點擊發送後,翻了翻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莫名有點得意。

謝冰山肯定以為她還在北城,老實乖巧等他回來一起吃飯。

殊不知,她人已經到青梅島,準備今晚給他一個難忘生日。

不知男人看見原本應該遠在北城的小可愛驟然出現在面前,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越想越激動,雲朵丟開手機,提出化妝袋,對著鏡子化妝。

她臉雖然小,但五官很大氣,偏硬朗,濃妝會顯得有點兇,給人蟒蛇般的攻擊性,平時走紅毯壓場最佳,這種你儂我儂的小情侶時間清新淡妝即可。

雲朵皮膚好,拿著粉餅隨便撲了幾下,氣色一下提上去。

而後棕色眼影、細長眼線,再塗一個淺色口紅。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面露了分滿意,抿了抿唇。

鏡中女孩眉眼微彎,笑意淺淡溫順,桃花眸黑亮魅惑,周身氣質卻冷淡疏離。

她挑了下眉,唇角緩慢勾起弧度,瞬間有了點見情人前小心翼翼的心花怒放。

紅唇輕啟,慢悠悠吐出:“完美。”

隨後蓋上口紅蓋,準備做個發型。

雲朵摸出卷發棒,兜裏手機響起。

她掏出一看,是沈星晨。

*

雲朵原本不想接,正要掛斷時,突然想到,她離開後,這一路上,小姑娘一直給她發消息打電話,現在還在發、打,說明——

小姑娘幫她瞞著,沒告訴周姐。

思及此,雲朵接通。

耳邊立刻傳來小姑娘的咆哮:“朵朵姐!你去哪了?!”

雲朵莫名有點愧疚,忙安慰:“別擔心,我沒事。”

沈星晨急得快哭了:“發消息不回,打電話關機,快嚇死我了,差點通知周姐報警。”

如果小姑娘在跟前,雲朵一定會捏捏她的娃娃臉,笑嘆:“沒那麽嚴重。”

頓了頓:“以後再發生這種事,都是去找謝星洲,別這麽擔心。”

沈星晨抽了抽鼻子:“我去了雲上星洲,店員說謝星洲休假了,討人厭的大塊頭說,你沒去雲上星洲,還說我把你弄丟了嗚嗚……”

討人厭的大塊頭?雲朵反應幾秒,才明白說的是李林,好笑了聲:“別聽他的嚇唬。”

沈星晨悶著聲音:“嗯。”

感覺小姑娘快緩過來,雲朵又哄了幾句。

沈星晨很快笑問:“那朵朵姐現在在哪?”

雲朵坐在靠窗的躺椅,懶散一躺,翹著長腿,“青梅島,風景不錯,有機會帶你來玩。”

“好呀,謝謝朵朵姐。”沈星晨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你在謝星洲家。”

想到今晚的活動,雲朵挑著眉笑:“快了。”

沈星晨反應了會,恍然大悟哦了聲:“謝星洲老家在青梅島。”

“賓果,猜中了,”雲朵一臉笑,忍不住多說了句,“明天就是他生日,我準備突襲……”

沈星晨接她的話:“給他一個驚喜,來一場盛大難忘的約會。”

提到約會,雲朵不免遺憾,嘆了聲:“我跟他還沒約過會呢。”

沈星晨震驚:“怎麽會?!”

雲朵仔細翻了翻回憶,發現還真是,一次都沒!

從謝星洲家搬出後,男人自然不會主動找她。

經過這回離家出走,外婆被嚇得不輕,把她看得極緊,每回出門被拎著問這問那,次數一多,煩得她耳根疼,也不想老人太擔心,所以很少出門。

因此,兩人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見過面。

雖然住他家那會,各種試探要到微信,後來發現,那是他的工作微信。

非重大事件,根本不會理。

她不可能為了見他,撒出有關人命的彌天大謊,只能把它壓箱底積灰。

後來有幸再見,不管她送什麽禮物,男人統統不收。

至於提出的約會,也全都一笑而過。

絕不會讓你難堪,卻讓你無比清晰知道他態度。

也是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依然只是慣例,不過在他世界多停留了會。

想到往事,雲朵激起鬥志,坐直身體,瞇著眼,沈著聲音:“成不成,全看今晚。”

*

說是晚上十點半,但不到十點,謝星洲拎著兩瓶酒出門。

黃書記家離公寓不遠,步行十幾分鐘。

他剛走到大門口,看見老人端著狗糧,聲如洪鐘指揮兩條狼狗坐下,腰桿挺得筆桿一樣直,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培訓新兵。

謝星洲看了幾眼,擡手推開門,上面掛的風鈴搖曳,撞出清脆聲。

黃書記聞聲回頭,看見他,面露驚喜,很快強壓下去,沈著聲音:“來這麽早幹嘛?”

謝星洲停在老人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白酒:“趕來給您送兩瓶酒,讓老人家消消氣。”

黃書記年近五十,身板筆直,面容精瘦,能看出身強體壯不輸一些小年輕。

平日沒什麽愛好,唯獨好一口酒。

但年輕時受過傷,醫生嚴令少喝,老伴天天防賊似的防他,不到逢年過節,根本喝不成。

他低頭看見謝星洲手中的老白幹,眼唰地一亮,放出精光:“不錯,沒白疼你這臭小子。”

黃書記典型的傲嬌,雖然一直嫌棄謝星洲,但人來了,心裏比誰都高興,狗糧隨手放地上,領著他往屋裏走:“走!今晚我們爺倆必須喝個痛快!”

*

兩人剛進客廳,楊昕聽見聲音,從廚房探出半個身體。

手舉菜刀,刀刃帶血,看起來兇神畢露。

下一刻,臉上揚起一抹笑:“洲洲來啦?”

謝星洲很乖地應了聲:“嗯,幹媽。”

楊昕來不及放下刀出來,上下打量他,目光在腿上多停了會,一臉心疼:“瘦了。”

隨即道:“幹媽給你做好吃的,全是你喜歡的。”

“謝謝幹媽,”謝星洲揚起笑,挽起袖子上前,“我來幫您打下手。”

黃書記聽到這話眼珠轉了轉,提著兩瓶酒去客廳:“那我去收桌子。”

“收什麽收,有什麽好收的,我看你就是想偷喝酒。”楊昕沖著他背影大聲喊。

黃書記是個會看情勢的,知道幹兒子在,老伴不會對他做什麽,故作充耳不聞,加快腳步去餐廳。

見此,楊昕好氣又好笑,沖謝星洲撇嘴:“你就不該給他買酒。”

謝星洲雙手把著她肩,往廚房裏帶,笑著安撫:“少喝點沒事。”

楊昕笑著翻了個白眼:“你倆合夥是吧?”

話雖這樣說,臉上的笑半分不減,不再管黃書記,半推半就進廚房。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

楊昕廚藝很不錯,正如黃書記所說,能做一桌滿漢全席。

就是年紀大了,腰沒往年那麽好使,稍微站久就開始疼。

大方向的東西她已經處理得差不多,謝星洲沒什麽可幫,在一旁切輔料,楊昕有一嘴沒一嘴嘮嗑,最後說到他身上。

“確定以後就這樣?不回了?”

聞言,謝星洲手中菜刀一頓。

沈默片刻,繼續切,嗯了聲:“我現在挺好,再說,也回不去了。”

一個怕火的人拿什麽對抗火。

聽到這話,楊昕沖到嗓子眼的話頓時說不出,表情晦澀:“你覺得好就好,只要你好,幹媽全力支持。”

謝星洲聲音輕而緩:“謝謝幹媽。”

“謝什麽謝,矯情。”楊昕擺手,頓了幾秒,緩慢道,“其實開個小甜品店也挺好,至少再也不用面對這些生離死別。”

“嗯。”謝星洲低頭慢慢切輔料。

“既然決定選擇這種生活,那就永遠別回頭永遠往前走。千萬別覺得幾年軍校白讀幾年訓練白費。”

“好。”

*

陸陸續續說了會,楊昕突然長嘆一聲:“作為領導,我很希望你們為國家為人民奉獻,但作為長輩、母親,我更希望你們過得好。”

謝星洲停下動作,沒說話。

“消防,消和防一直對半開,但防的壓力遠大於消。工作這麽多年,時常聽見大家抱怨,兄弟們拼盡全力、搭上性命救人,但有些老百姓覺得大夥只拿錢不幹活,我們踩爛油門到事故現場,人家卻覺得不夠快,應該電話還沒掛斷,我們立刻從天而降。”楊昕說著眼眶發紅,“有的小夥子才十八|九歲,當時抱怨得不行,過了那陣,又把這些話默默往肚裏咽,依然二十四小時待命,一旦接警,剛吃進嘴裏還沒來得及嚼的大雞腿都會毫不猶豫吐地上,以最快速度沖到現場。”

即便過了這麽多年,這些話,謝星洲也一點不陌生。

作為曾經沖在最前線的人,幾乎每次出警都能聽見。

回了宿舍,還要看兄弟們灰頭土臉耷著頭強顏歡笑。

在救援現場,被民眾扯著手腕央求沖進火場救他們的親朋好友不是一兩回,你不進去,立刻變臉指著你鼻子破口大罵。

好像他們是蜘蛛俠,會飛會攀巖;是變形金剛,會瞬間變形,能無所畏懼。

可他們只是跟大家一樣的血肉之軀,一進火海,也會瞬間湮滅、煙消雲散。

不會因為他們頭上有個消防員稱號,就會有所改變。

都是爹生娘養的孩子,他們也是,卻已經一身傷疤。

他們的父母看見,該有多心疼啊。

這些話聽得多了,這些事遇得多了,再博大的胸襟,也會痛。

其實更痛的不是這些。

更痛的是,火災現場,親眼看著隊友被大火點燃被巨石砸傷,你不僅不能回頭,還得扛著孰不相識的傷患往外沖。

謝星洲放下刀,瞥了眼自己腿。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這一刻,隱隱作疼。

*

臨近十點,大部分菜已經做好,剩下幾個等許承恩來再開火。

謝星洲洗完刀、菜板和料理臺,剛擦幹凈手,收到雲朵微信。

小姑娘:我還不知道你家密碼,怎麽進去呀?

看到這條消息,謝星洲下意識輕擰了下眉梢,覺得哪不太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他把抹布丟盆裏,擰開水龍頭,單手敲屏幕:我會在家等你。

水聲嘩啦嘩啦中,小姑娘秒回:太麻煩你啦。

“?”謝星洲不理解,開個門,哪太麻煩了?

下一刻,小姑娘又道:你還是把密碼給我吧。

謝星洲瞇了下眼,小姑娘這是在套他的密碼?

琢磨幾秒,他回:一點不麻煩。

小姑娘明顯急了:怎麽不麻煩?麻煩得要死!

隔著屏幕,謝星洲都能感覺到,雲朵故作的誇張的一本正經。

他沒忍住笑了聲,故意逗她玩:一點不覺得。

那邊安靜了會,很可能在磨牙。

而後回了句驚天地泣鬼神的——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謝星洲仿佛看見一個為了要到糖果各種撒嬌打諢的小孩,完全沒熒幕上風情美艷大明星的模樣,不由得好笑。

他擡手正要回,眼前伸過一只蒼老熟悉的手,是楊昕的,關了水龍頭。

而後看他一眼:“跟誰聊呢?這麽認真,水都漫出來了。”

與此同時,小姑娘回了句:你乖乖坐那享樂就行,費力的事交給我吧。

謝星洲下意識偏了偏手機,低聲:“一朋友。”

楊希斜他一眼,不太相信:“確定不是媳婦?”

謝星洲隨手敲了句不需要,把手機揣回兜裏,好笑:“不是,真朋友。”

至少目前不是。

楊昕是過來人,一眼看穿他心思:“看上人姑娘啦?”

“……這麽直接,還要不要聊天?”

聽到這話,楊昕樂了,搖頭嘖嘖:“還記得以前老有人拿著一堆姑娘的照片來找我,說介紹給你,不管多好看多優秀的姑娘,你都不理,怎麽?咱家鐵樹終於開花啦?”

話音剛落,手機又震,謝星洲借看消息逃避這番話。

小姑娘:乖,聽話。

謝星洲楞了半秒,不知道怎麽回,幹脆不回,正要揣回手機,沒料到楊昕湊過來看,還照著念出。

聲音抑揚頓挫,拖著尾音:“乖,聽話——”

謝星洲動作一頓,一時間,揣也不是,放著也不是,垂眸看幹媽小表情,郁悶笑了。

楊昕半點不尷尬,坦然自若與他對視,擰著眉嫌棄輕嘖了聲:“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都這麽開放?整天把乖聽話這些亂七八糟的詞掛在嘴邊,但你們只是朋友?”

“……”

謝星洲握著手機,聽著幹媽的調侃,表情尷尬無助。

楊昕嘆了兩聲,瞥他一眼,一臉傷心地搖頭:“都這份上了,你都不說實話,更不提把小姑娘帶給我瞧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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