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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外面不安全,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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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外面不安全,來我家。

雲上星洲/餘溫酒

chapter029

——

條件反射得太快太自然, 謝星洲回神時,小姑娘已經沖他眉眼如月好幾下。

他低頭,舔著唇笑了下:“暫時, 還沒。”

即便多年不見,但刻在過往時光裏的熟悉分毫未變。

無論小動作,還是措辭語氣,許承恩立刻察覺苗頭,眼亮了下, 語調微揚:“有情況?”

謝星洲沈默片刻, 沒答, 摸出煙盒打火機,點了支煙,靠在椅背安靜抽著。

許承恩也不著急, 安靜等著。

謝星洲微瞇著眼,思考了會, 嘴裏吐出淡淡的煙霧,嗓音低沈帶著點暗啞:“考慮中。”

模棱兩可一句話,饒是十幾年兄弟, 都有點搞不懂,許承恩皺眉:“誰考慮?你?還是姑娘?”

謝星洲抽了最後一口, 掐了煙,沈聲:“我。”

許承恩想歪,一臉不讚同:“都對姑娘有意思還考慮,你不會釣著人家吧?”

“我是那種人?”謝星洲好笑,“我正在考慮怎麽追。”

許承恩回過神, 也是,他洲哥哪能是這種牲口, 笑得自信:“還能怎麽追,左手抓著心臟,右手抓著錢包,往姑娘面前一跪,包你抱得美人歸。”

“……”

見謝星洲無語,許承恩嘿了聲:“別看這招俗套,管用著呢,我就這麽追到媳婦,還把她感動得淚眼汪汪,不停拉我起來。”

謝星洲瞥一眼,心道,確定是感動,不是覺得丟人?

許承恩正興奮,沒註意到他懷疑的眼神,自顧自笑:“後天生日一過,即將奔三,不惑之年,正是娶媳婦的好時候。黃書記這幾年一直念叨你,尤其婚姻大事,總算了了心願。”

感覺下一秒就要被展望三胎,謝星洲哭笑不得打斷:“別說八字一撇,墨都沒研。”

在許承恩眼中,自個兄弟哪哪都完美,抱得美人歸指日可待的事,擺手:“快了。”

“……”謝星洲本人都不敢這麽自信。

吃了幾粒花生米,許承恩清醒了點:“對了,我認識那姑娘麽?”

謝星洲若有所思:“算是老熟人。”

聞言,許承恩眼睛一亮:“誰啊?竟然老熟人,我完全不知道,可以啊,隱藏得這麽深。”

謝星洲啟唇,聲音淺淡:“雲朵。”

許承恩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朵?”

他冷靜重覆:“雲朵。”

許承恩表情一僵,沈默半秒,咽咽口水:“怎麽是這個老熟人?”

謝星洲瞥他一眼,扯了下唇:“怎麽了?你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沒,我沒什麽問題,但……”許承恩抓抓寸頭,“你當年不是說她就一小妹妹麽?”

提到當年說的話,謝星洲感覺臉有點疼,不自然別開眼,戰術性喝了口水。

許承恩看他一眼,神情為難:“而且她現在的職業……”

不等他說完,謝星洲打斷:“有什麽問題?”

“……”

謝星洲勾著唇,語中含笑:“我覺得挺好。”

肉眼可見的強烈維護。

許承恩斂了表情,默默閉嘴。

*

吃了飯出來,許承恩突然問:“後天生日,打算怎麽過?”

謝星洲低頭看手機:“隨便。”

“哪能隨便,”許承恩皺眉,一臉不讚同,摸著下巴想,“要不喊上那群新兵?絕對熱鬧!”

“謝了好意,但我喜歡安靜。”謝星洲不跟許承恩客氣。他頭也不擡,指尖飛快敲打屏幕。

“能不能別這麽宅,不能見人還是怎麽滴,我要有你這張臉,天天在外面起飛。”許承恩笑著調侃,但沒為難他,拍拍他的肩,看向另一條路,“行了,後天等著驚喜,我回宿舍點名。”

謝星洲回到公寓,把手機丟在桌面,簡單打掃了下衛生,沖了澡出來,聽見客廳傳來鈴聲。

他擦著頭發過去,剛伸手,鈴聲停了,撈起一看,竟是雲朵。

數條消息轟炸後,連打兩個電話。

謝星洲懵了下,點開消息。

-小蛋糕+秀色可餐≠烏雞湯。

-起碼得你親自送到我手上,才算有誠意。

中間隔了會。

-?

-你別發起冷戰。

-不理人只能證明你心虛。

又隔了會。

-?!

-人吶?辣麽大個帥哥吶!

看見這條消息,謝星洲表情不自然了下,指尖摸了摸高挺鼻梁,回:剛剛在打掃衛生。

小姑娘秒回:哦。

緊接著又道:然後洗了澡。

謝星洲有點意外她怎麽猜到,但想了想,沒問,回了一個嗯字。

小姑娘繼續剛剛的話題:中間那些差距,用你請我吃飯抵平吧。

謝星洲指腹摩擦手機邊緣,慢悠悠敲:看情況。

小姑娘:那就這麽說定啦。

謝星洲:“……”

-我昨天殺青,時間正多。剛有朋友約我喝酒,我想也沒想拒絕。全留著和你約會呢。

謝星洲突然心生遺憾:我不在北城。

-你什麽時候回來?

他算了算時間:下周一。

-那到時一起吃飯,就我倆哦。

謝星洲一直不在意生日,覺得可有可無的日子,但沒法和小姑娘見個面吃頓飯什麽的,莫名有些惋惜。

對於小姑娘可能壓根不記得他生日,甚至失落。

他沈默了會,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敲:好。

-那我選地方!

看著這個選字,謝星洲左眼皮一跳,有點不安,立刻敲:等等。

-怎麽?

謝星洲抓下頭上的毛巾,丟在桌面。發梢滴水,滑過深邃眼窩,淌過緊抿的唇線,襯得表情愈發嚴肅。

-外面不安全,來我家。

*

雲朵想問他,為什麽外面不安全?外面不安全,難道你家安全?

但思考了下,如果能去他家,就意味機會更多。以他那性子,被調侃,估計直接告吹。

於是,她立刻回了個好,還想說點什麽,耳邊響起提示登機的廣播,只好隨便敲了句。

-下周一見,記得打扮帥點。

“……”

看著這條消息,謝星洲無語,又有點樂,低頭舔著唇笑了下,把手機丟桌面,撈起旁邊的毛巾,繼續擦頭發。

沒擦幾下,手機又響了,他以為是雲朵,立刻扭頭一看。

是陌生的號碼。

緩了幾秒,又過分熟悉。

謝星洲盯著那串熟悉,沈默半晌,接通。

電話裏的男人聲音渾厚,一聽就很爺們,是謝星洲以前領導,就是許承恩嘴中一直念叨他婚姻大事的黃書記。

“聽小許說,你回青梅島了。”

謝星洲握著手機,脊背挺直,近乎條件反射回了一個是。

“啥時候回來的?”

謝星洲頓了下,莫名有點心虛,聲音很輕:“有幾天了。”

那邊突然安靜,好一會,驀地響起一聲笑。

謝星洲心裏咯噔一下,不等反應。

那邊的人笑罵:“臭小子,現在能耐了啊,回來這麽久,不來見我就算了,連電話都沒,還得我親自打給你。”

“……我錯了。”謝星洲秒滑跪。

男人輕哼了聲:“算你小子識相。”

見人消了脾氣,謝星洲笑了下,正想開口。

那邊又道:“明晚十點半,來我家裏吃飯,幹媽重出江湖,親自下廚,為你做滿漢全席。”

一般而言,他們這類人作息向來很規律,六點起、十點睡。

十點半才吃晚飯,吃完不得至少十一點?

謝星洲楞了下:“……會不會太晚了點?”

黃書記沒好氣:“晚什麽晚,特意挑的這個點,給你過生日,年輕人不都喜歡蹲零點麽。”

這一刻,謝星洲心暖成一團,嗓子像被人掐住,發不出聲音。

黃書記也感覺煽情得有些矯情,不耐地嘖了聲:“就這樣,掛了。”

話音未落,響起一道急促女音:“欸,你等等,我還沒跟幹兒……”

還沒說完,響起機械的嘟嘟聲。

謝星洲舉著手機好一會才回神,垂下手,頂著毛巾坐到沙發,垂著腦袋,雙臂放在膝蓋。

沈默得像一座精美雕塑。

*

從北城到青梅島沒直達的飛機。

雲朵幾經輾轉到島上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

她從頭到腳包得極嚴實,只露出一對鼻孔。若不是人要呼吸,鼻孔都不會露。

雲朵隔著漆黑的墨鏡打量曾經住過的賓館,熟悉又陌生,心情微漾不能平靜。

她吐了口氣,費勁地拖著大行李箱到前臺。

前臺貌似翻了新,整體布局沒變,比以前華麗。前臺不是以前的,鄭蕓也不在,而是一個陌生男生。

見周圍沒人,才拿出身份證,推到男生面前,壓著聲音:“一間房。”

男生原本跟以往一樣,點開界面,撈起身份證,正要輸信息,一瞅,頓時睜大眼,念出聲:“雲朵?”

說著,猛地擡頭,盯著雲朵,下意識起身,聲音哆嗦:“你,你是,雲朵嗎?”

見馬上就要暴露,雲朵忙拉下口罩,食指抵著唇,輕噓了聲。

男生條件反射張大嘴,想叫,註意到雲朵的動作,強行收回,嗆得一直咳嗽。

還沒緩過來,沖雲朵一直說:“我是你的老粉,一直喜歡你,喜歡很多年了。”

之後,洋洋灑灑說了幾百字,總結起來一句話:從你出道就一直喜歡你的真愛粉。

雲朵耐心聽完,心生感動,主動提出給他簽名。

男生激動得滿臉通紅,好像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而後,搶著提行李箱,送她到房間,怎麽拒絕都拒絕不掉,熱情得有點過頭。

讓雲朵有些不適,但她一直很寵粉,男生看著確實喜歡她,不似作假,便縱容了幾分。

終於到房門前,好在男生還有分寸,放下行李箱,說了句什麽事都可以找他,揮著手一步三回頭離開。

雲朵松了口氣,刷房卡進門,插在門口的凹槽,行李箱丟床邊,邊解開身上束縛邊進浴室。

很快,裏面響起嘩啦水聲。

一個半小時後,她才出來,裹著浴巾站在床前,打開行李箱。

滿滿一箱,全是衣服。

雲朵托著下巴,擰著眉梢,認真思考:穿哪件?

哪件才能讓他神魂顛倒、唯我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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