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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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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德魯瑟聽到瓦西爾的聲音後,再次劇烈掙紮起來,發出“唔唔”的聲音。

瓦西爾伸手摘下綁住德魯瑟眼睛的領帶,又掏出他口中的手帕。

德魯瑟甚至來不及反應,半瞇著眼望見一臉興奮的瓦西爾。

當意識到自己□□的被捆綁在教堂的十字架上時,羞愧要比對瓦西爾的憤怒來的迅速。

“你到底在做什麽!”德魯瑟有氣無力地喊叫著。

“如你所見。”

他的德魯瑟真是遲鈍的有些單純了,都這樣了,還想聽他胡說八道什麽?

德魯瑟下意識想到瓦西爾是為了報覆自己前些日子對他的所作所為。

“我很抱歉,瓦西爾。我不該因為你是我討厭的貴族,不分青紅皂白地將你打暈過去……”

還沒等德魯瑟把話說完,瓦西爾便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中,顯得驚悚又滲人。

瓦西爾仰頭捂住上半張臉,大張著嘴,脖子上的青筋清晰顯現在德魯瑟眼中。

那是德魯瑟從未見過的一幕,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出神地望著瓦西爾。

印象中瓦西爾都是溫文爾雅的模樣,始終微笑,始終好脾氣地回答他的問題。

“瓦西爾……”他出聲喊道,企圖喚醒此前的瓦西爾。

瓦西爾果真停止了,合上嘴巴,黑沈著臉。

“德魯瑟,你害怕了嗎?你厭惡我了嗎?”

“不……我只是……”

“你只是感到意外?還是說你只是有些認不出我?”

瓦西爾伸手蓋住德魯瑟的雙眼,“不要用這樣的眼神望向我……”

德魯瑟眼睛閃爍幾下,睫毛連續多次掃過瓦西爾的手掌。

此刻,他的腦中混作一團,實在不知如何應對眼前的一切。

“瓦西爾……”他再次呼喊出聲。

“什麽事?”瓦西爾聲音似乎也變了,只讓人感到疏離和距離感。

聞言,德魯瑟緊抿唇,喉結一落,不再開口,他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

瓦西爾松開手,再次用鮮紅色的領帶蒙住德魯瑟的雙眼。

陷入被剝奪視覺的黑暗中,其餘感官被無限放大,德魯瑟有些懵懂地晃動腦袋。

瓦西爾伸出一只冰涼的手上前,這一刻,他是在神聖殿堂深情演奏的鋼琴家,如癡如醉,他不留餘力地活動著手指,準確調節每一個音節的響度,感受著獨屬於生命的樂譜音調的起伏。

耳邊響著微弱卻清晰的獨奏曲,德魯瑟面上一陣潮紅,感受到身體內氣血的不斷上湧,他再也控制不住地驚叫出來。

所有細微的動作都被瓦西爾盡收眼底,德魯瑟的叫聲如□□,他挑眉一笑,眼角眉梢瞬間染上奇異的快感,不斷加快手上的彈奏動作。

冰涼細膩的觸感令德魯瑟寒顫頻頻,他微微喘氣,臉憋的通紅,緊咬著下唇,卻執拗地不肯出聲,慌亂之中,他甚至沒想過瓦西爾這樣做的目的。

“德魯瑟,舒服嗎?”

瓦西爾貼在他的左耳,嗓音低沈壓抑。德魯瑟感受著瓦西爾呼出的氣息,咬著牙開口。

“瓦西爾……你……”

“聽到你喊我的名字,我只會更加興奮……德魯瑟,不要拒絕我。”

瓦西爾低頭吻在德魯瑟粗糙的唇瓣,失去視覺的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能任由瓦西爾……將他攪得天翻地覆。

德魯瑟喘著粗氣,缺氧讓他快要昏過去,身子仍不得動彈,他狠狠咬住瓦西爾的舌頭,對方終於不得不撤出去。

此刻,他終於發覺瓦西爾的意圖。

德魯瑟吐下一口混著鮮血的口水,氣急敗壞地罵道:“瓦西爾,你這個惡心的家夥!”

他以為自己的咒罵會讓瓦西爾清醒過來,可在瓦西爾看來,不過是月夜鋼琴曲的前奏……

瓦西爾舔舐著唇邊的血,舌頭仍在滲血,他卻不覺的痛。他再次探過去,伸出舌頭將德魯瑟唇上的血舔掉。

“是的!德魯瑟,我從始至終都是個惡心的家夥!可你同我相處七天,整整七天,竟然一點也沒發覺……”他沒再往下說。

“惡心!你讓我感到惡心!”

瓦西爾對於他的詆毀謾罵絲毫不在意,轉而開口詢問:“那天夜裏,你有了感覺……”

德魯瑟滿腔的憤怒一滯,半張著嘴,啞口無言,腦海中閃過一抹蒼白孤單的身影。

那時,他的確如此。

瓦西爾輕哼一聲,他真是太好懂了,所有表情心事都掛在臉上。

“你對這樣惡心的我,有感覺……”

“夠了,瓦西爾,現在放了我,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可能!”瓦西爾強硬開口。

“我已經忍耐很久,已經祈求今天很久,德魯瑟,一切都會發生……”

瓦西爾彎下脖頸,羽毛似的薄唇掠過,搭配著手上動作,隨後他一路攻城略地……甚至不給德魯瑟思考的時間。

那雙赤誠的手貪婪地撫上中央區的琴鍵,低音、中低音,高音、中高音……無數短促而動人的音符自血肉之軀發出,夾雜著瓦西爾對琴技的得意的低笑,生命之歌正由他演奏。

數分鐘後,當耳邊響起一聲不可控制的喟嘆時,瓦西爾挑釁笑出聲,他松開繩子,德魯瑟無力地倒在他的懷裏,穩妥接住。

是的,他不打算再忍耐了。

……

衣服散落在周邊,德魯瑟只能任由瓦西爾擺布。

月下,兩人的身影,錯落有致……

隔天一早,德魯瑟驚厥醒來,一切如常。

他眼神猶豫,隨即慌亂而快速地掃視一圈屋子。

是夢嗎?昨夜做了一場噩夢?

可身後的痛感一時不停地傳來,他還是欺騙不了自己,身上的痕跡清晰可見。

他和瓦西爾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醒了?德魯瑟。”瓦西爾穿著神父的衣服突然出現在德魯瑟面前,恢覆了往日的神色。

德魯瑟擡眼望向出現的瓦西爾,不可置信地開口:“瓦西爾,你究竟……為什麽?”

“你覺得呢?”瓦西爾將問題拋了回來。

“為了報覆我?還是……”德魯瑟不敢再說下去。

“是的,德魯瑟,正如你所想的那樣。”

德魯瑟瞳孔放大,嘴唇輕顫,昨晚的經歷讓他面對瓦西爾不再隨意,有些戰戰兢兢。

“可為什麽……為什麽是我?”

瓦西爾對這個問題有些生氣,他重重坐下,一下下敲擊桌面。

一無所知的德魯瑟讓他感到生氣,他對自己多年的執念感到可悲。

德魯瑟僵在床上,既然瓦西爾穿著聖衣出現,說明他已經做完了今日的彌撒。他望了一眼窗外,太陽已經懸在半空。

“跟我一起去索菲亞吧!馬車會在中午之後抵達。”

德魯瑟想出聲拒絕,未來的及發聲,便被瓦西爾打斷。

“除非你希望安吉莉娜知道些什麽……”

德魯瑟低頭沈默,不再說什麽,算是無聲的反抗。

瓦西爾挑釁成功的快感轉瞬即逝,德魯瑟竟然將他當做恥辱……

“德魯瑟,不要想著逃跑,多想想你的親人吧!”

瓦西爾留下一句話,摔門而去。

德魯瑟絕望的癱在床上,面如死灰地望著窗外。

是的,他的母親和妹妹還在索菲亞,在瓦西爾能掌控的地方。

多麽晴朗的一天啊!

這次,換他像個陰溝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遮掩不堪的經歷。

瓦西爾從懷中掏出一封推薦信。

“安吉莉娜,你想去更大的教堂嗎?那裏會有很多和你一樣的人,有她們作伴,你不會再感到孤單。”

安吉莉娜吃驚地接過,雙手因激動而晃動著。

“真的嗎?瓦西爾先生!”

“當然,你值得更好的地方,那裏不僅有人傳授你知識,還會有和你年齡相仿的姑娘們。你不再會感到孤單。”

安吉莉娜喜極而泣,她隨意胡過一把臉,感激涕零地說:“瓦西爾先生,我會記住您的恩情的……”

“安吉莉娜,這是我該做的,你是我見過最溫柔善良的孩子。”瓦西爾並不吝嗇誇獎。

突然,安吉莉娜想到什麽似的。

“尊敬的瓦西爾先生,請您先等一下。”

安吉莉娜開口說道:“我要給德魯瑟寫封信……他若是回來見不到我,可能會擔心的。”說完轉身回房間,趴在桌前,擡筆寫信。

不一會兒,她再次迎出來,手裏捏著另一封信。

“瓦西爾先生,請您回去時見到德魯瑟後,務必將信交給他。”安吉莉娜以為德魯瑟一早便離開了,前往索菲亞。

“好的,我一定會將信交給他,請你放心!”瓦西爾接過信,收進懷中。

見瓦西爾鄭重的保證,安吉莉娜放下心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瓦西爾對此報以微笑,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冷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回到房間,合上門後,好聲好氣地開口:“今天的早餐,為什麽不願意吃?”

“是不合胃口嗎?不應該吧!那樣難吃的飯你都吃個幹凈,這些東西應該很美味吧!對你來說?”

德魯瑟唾棄般出聲,“你的東西,我吃起來反胃。”

他以為瓦西爾一旦對他失去興趣,就會放過他。可他想錯了,瓦西爾綢繆了許多年,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是嗎?那昨晚”,瓦西爾停頓一瞬,“你可是一臉饜足……”

德魯瑟氣憤地將枕頭仍向瓦西爾,“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瓦西爾被枕頭正中腦袋,耳朵被風灌入,發出幹脆的一聲,枕頭掉落,鼻尖仍縈繞床上人身上獨特的味道。

瓦西爾一動不動站著,沒想過去躲。他裝作有些落寞的彎腰撿起掉落腳邊的枕頭,拍了拍枕頭上的灰塵,輕輕放在桌子上後,轉身走了出去,沒有說話。

德魯瑟看了一眼被放置在桌子上的枕頭,視線最終停留在再次合上的門上。瓦西爾孤單落寞的背影印在他的心裏,讓他有些愧疚。

自己是不是對他太兇了?可他實在難以接受。

德魯瑟接受的是最傳統的教育,此前對他人口中的這些事,甚至有些生理性厭惡,他從未想過兩個男人可以……他也從未想過他和一個男人會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對象還是他最討厭的貴族。

他久久的楞在床上,思緒飄飛。

或許是因為自己囚禁瓦西爾的這些天,從未有過的經歷讓他一時誤解了自己的心意,新奇的體驗讓他對自己產生了興趣。

只要時間長了,瓦西爾就會明白,自己不過是個普通甚至可以稱作平庸的家夥。那時他便能解脫了,一定會的,只要他忍受些時日,他便會解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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