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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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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我聽見你的喊聲了。”換言之,他已經知道了。

“是麽?那你為什麽不逃走呢?”

德魯瑟不知是出言譏諷,還是只是想知道瓦西爾奇怪舉動背後的原因。

“德魯瑟,我沒必要逃。我說過,在你不能充分信任我之前,我哪裏都不會去。”

“你不必再討好我,兩天之後,我會放了你。我們便就此分開,估計今後也沒機會碰面了。”

德魯瑟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塔巴幾聲後,他繞過瓦西爾的背後,坐在了床上。

瓦西爾折下一角,合上了書,轉身望著德魯瑟。

就此分開?德魯瑟為什麽總是將事情想的這樣簡單呢?他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瓦西爾一方面對他的話有些生氣,另一方面對他的心慈手軟有些擔憂。

倘若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貴族,在經歷幾天的囚禁後,解脫之後的第一反應,是殺死那個束縛住他自由的可恨之人。

但他是不是可以理解,德魯瑟將他看作一個太過良善的人?

“德魯瑟,你不擔心我報覆你嗎?”

“你會嗎?”

“誰知道呢!”瓦西爾開玩笑地口氣,懶散回道。

德魯瑟輕笑兩聲,側躺在床上,背轉身子,不再理會瓦西爾。

瓦西爾久久註視著德魯瑟,將人從頭到尾看的仔細。肩頸、腰身、雙腿……有力的肌肉在衣服下仍蓬勃顫動著。

床上之人,不久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德魯瑟……”瓦西爾低聲呢喃著。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他喘著粗氣。

太陽東升西落,他們見證兩次晚霞。

囚禁瓦西爾的第七天,他拿到了那封期盼已久的信。

親愛的德魯瑟,我的兒子:

得知你平安返回的消息,我不真切的似在做夢。此前有人告知,你犧牲在戰場的消息時,我幾度哭到昏厥,可在埃米莉亞面前,我什麽都不能說。

可憐的埃米莉亞,自你走後兩年,她突然患病,打得我措手不及。我抱著發燙的她去往村子外的城鎮,只有一家好心的醫生願意接待我們。她說埃米莉亞的病很棘手,也沒辦法根治,只能將時日往後拖上一拖。那時,我以為自己上輩子是個罪人,上天才會將接二連三的厄運降臨在我最珍愛的孩子身上。

我對自己說,伊萬娜,若是埃米莉亞也要離你而去,那你便一同追尋她的步伐。在另外一個世界,見到你最可愛的兩個孩子。

好在,一切都好起來了,一個名叫瓦西爾的神父,將我們母女倆,安排給一個同樣善良的醫生,他心甘情願為埃米莉亞醫治。如今,埃米莉亞已經可以清醒過來,她得知你返回故鄉的消息,已經迫不及待了。

德魯瑟,我要你記住,這個恩人的名字,若是沒有他,我們可能永遠見不到你了。

伊萬娜親筆

德魯瑟捏著薄薄一層信紙的手,止不住顫抖,眼睛仍註視在“伊萬娜親筆”的位置。在經歷一系列傷痛後,對他來說最大的慰籍,莫過於她們安穩地活著。

“德魯瑟,如今你能完全相信我了嗎?”瓦西爾見狀開口。

“謝謝你,瓦西爾。同時,我為我的魯莽道歉,讓你忍受許多苦楚。”

德魯瑟誠摯的話語讓瓦西爾有些招架不住,他該怎麽說呢?

“那你現在願意和我一起去索菲亞,去尋找你的親人嗎?”

“不,瓦西爾,我早已下定決心一個人前去。”德魯瑟執拗地出聲打斷瓦西爾的話,彰顯他斬釘截鐵般的決心。

“你是鐵了心要同我分開?拒絕我的幫助?”瓦西爾沈聲說道。

“瓦西爾,你是個善良的人,你可以去幫助更多其他有需要的人,而不是我。我感激你對我母親和妹妹的幫助,可我不能再貪婪地借助他人去獲取便利。”

善良?瓦西爾回想起自己做過的事,怎麽也不可能和善良掛鉤。不如說他是個目的性極強的男人。

“這樣的話,德魯瑟你接下來可是會很辛苦的。”

“瓦西爾,不必替我擔心,我一定能平安抵達首都的。”德魯瑟信誓旦旦,仿佛一個要出征的將軍。

“這樣啊……那祝你好運吧!親愛的德魯瑟。”

德魯瑟收拾好行囊,雖然只有一個背包,可他收拾得認真,衣服被細致地疊好,整齊塞進背包。

“瓦西爾,我要先去給安吉莉娜告別。”說完便出門了,只留瓦西爾一個人。

瓦西爾坐在床上,床鋪的褶皺顯現出人體輪廓,他躺了上去,因重力作用,褶皺重新形成,這次是他的輪廓。

此後,便是他一個人了。

這個念頭留在瓦西爾心中,逐漸下沈,沾染上惡意……

不可能,他做了那麽多,為的可不是德魯瑟的一句感激。他要德魯瑟一輩子深深記住他。

德魯瑟將最後一次叩響安吉莉娜的房門,想到這,他有些舍不得這個真誠的修女小姐。

“哦!德魯瑟,怎麽了?”安吉莉娜如往常一樣詢問。

“安吉莉娜,我要走了……”他盡力保持平靜,讓分別不至於顯得傷感。

“走?去哪裏?德魯瑟,你找到你的親人了嗎?”安吉莉娜著急地拋出一系列問題,仿佛那樣可以挽留德魯瑟。

她實在太孤單了。

“我要去索菲亞,她們在那裏等我。”

安吉莉娜有些難過,卻沒任何理由阻止德魯瑟去和親人團聚。於是她只能整理心情,送上祝福。

“德魯瑟,願你一路平安,代我向你的親人問好。”

“安吉莉娜,我會的,我會告訴她們,你對我無私又體貼的幫助。”

在傷感情緒到達前,安吉莉娜率先借口走開。

“德魯瑟,吃過晚飯,明天再走吧!不然你會沒力氣到達那裏的。你昏在某處,我可救不了你了。”說完,她去準備今天的飯菜。

德魯瑟應下,靜靜坐在屋外的草地上,最後一次久久註視著面前的教堂。

回憶著初次見到它的情景,是自己和幾個調皮的孩子一股氣跑到教堂,嬉笑打鬧,挨了索利亞神父幾個拳頭。

現在想來,他打的不痛不癢,卻用在小孩子看來,近乎刻薄的話批評他們,只是為了讓他們長些教訓罷了。

德魯瑟嚴肅的臉上增添些笑意,那個古板的大胡子下葬的時候,他一滴眼淚都沒掉,如今倒是想起他來了。

“德魯瑟,快來吃飯吧!”不遠處的安吉莉娜對他喊道。

德魯瑟應聲答到,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短短幾天,他卻有些貪戀在這裏的時光。也難怪安吉莉娜會說希望永遠留在教堂。

當德魯瑟端著托盤出現在瓦西爾視線中時,他正坐在床上,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今天的晚飯有葡萄酒!”德魯瑟語氣上揚,試圖緩和當前稍微緊張的氣氛。

瓦西爾仍一動不動地坐著,半張著嘴,沒有吐出些什麽話語。

“瓦西爾,我們一定會再次相見的。”

德魯瑟安慰的話語似乎不起什麽作用,瓦西爾仍緊貼著墻,不說話。

德魯瑟關上門,背轉身子,將托盤放在桌子上,“快吃吧!瓦西爾,安吉莉娜用心做的。”

瓦西爾沈默著起身,走向德魯瑟。

“蘋果今天給你吃吧!”

“好啊!”瓦西爾終於開口了。

突然,分餐的德魯瑟發覺右臂,傳來密密麻麻、如針刺一般的疼痛。

殘缺的右臂因缺失部分神經,導致對外界不甚敏感,可鮮血湧出來的時候,他清晰的感知到了。

德魯瑟遲疑、錯愕地轉頭,望著拿著匕首的瓦西爾,他的“恩人”——瓦西爾。

瓦西爾控制住他的另一只手,深深紮進他的右臂。

“瓦西爾?你……你……”想問的話沒來得及說出,便被瓦西爾又拎起軍用水壺砸在脖頸處。

德魯瑟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後脖頸,說不出話來,隨著“撲通”一聲,他半跪著倒地,昏厥過去。

此時此刻,德魯瑟仍對瓦西爾的想法一無所知。

瓦西爾抽出匕首,嚅囁道:“馬錢子的汁液被我塗在匕首上,短時間內,你沒有力氣站起來,逃跑更不可能……”

“德魯瑟,我已經忍耐七天了……”

“這七天裏,我過的痛苦又快樂,你什麽都不知道……”

瓦西爾扯過身上的一條布,緊緊纏在德魯瑟出血的胳膊上。打結完成後,他將人扶起,動作輕柔,一點點拖到床上。

他雙膝跪在地上,將德魯瑟的衣服一件件剝開,直至露出皮膚。

瓦西爾伸出冰涼的手指,從他的脖頸處依次掠過,劃至身下。他感受著手指傳來炙熱的觸覺,指尖發顫。

德魯瑟終於乖巧的一動不動,任他擺布,瓦西爾心情說不出的愉悅,快感在身上四處攛掇,最終集中到一個地方。

“德魯瑟……”他活動著另一只手,艱難從口中發出聲音。

快感在一刻達到頂峰,瓦西爾長久地喘著粗氣,眼神逐漸迷離地望著床上的人。

此刻的德魯瑟身子綿軟地倒在床上,他只能任由瓦西爾肆意妄為。

瓦西爾站起,望了一眼窗外,月光仿佛如那夜一般,教堂在月光下顯得莊重而肅靜。

他想到了個好主意,隨著輕笑一聲,他將德魯瑟拽起。

德魯瑟再次清醒過來時,眼睛被什麽東西蒙上,口中也被塞入東西堵住,全身被束縛的感覺迅速上行傳至腦中,他拼命動彈,效果卻微乎其微。

因被剝奪了部分感官,德魯瑟的左耳卻變得比平時靈敏些,他似乎聽見了瓦西爾的嬉笑聲。

德魯瑟的掙紮愈發激烈,至少在他看來,他是用了十足的力氣,可因馬錢子汁液的作用,他只是在輕微晃動身子,口中含糊其辭。

瓦西爾慢慢繞過德魯瑟,眼睛仔細探查德魯瑟身上,自己某些未知的領域,手指最後停留在微微滲血的右臂。

殘肢斷臂此刻委屈的暴露在瓦西爾面前,斷口處因當時未來的及處理,出現潰爛後留下了深褐色疤痕,哪怕過了一年,仍不見多好,許是會在某天夜晚隱隱發痛。

瓦西爾心疼的親上去,落下輕薄一吻。德魯瑟沒忍住瑟縮一下,身體仍被結實綁住。

“德魯瑟,你會痛嗎?”瓦西爾眼神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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