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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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江上晚生病了很長一段時間，幾乎用了幾個月才徹底擺脫萎靡的狀態，似乎正是這一場大病抽空了她的身體，也剛好抽走了她的所有情緒，病氣轉好後，她的精神狀態反而更好了些。
助理給她報告接下來的行程，有一場發布會需要她去親自主持，江上晚只看了一眼演講稿便默背於心。
對於工作上的事情她從來是得心應手，就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一樣，她的運行邏輯就像規矩寫好的代碼，高度嚴格運行，幾乎從來不會出錯。
在工作這一點上，她從來不會受到任何人的詬病，直到這一天早上，她看到那個連續打了她私人電話5次的號碼，以及幾條未讀短信後，皺起了眉頭。
短信1：晚晚，你還好嗎？我聽說了你家裏的事情，很擔心你。
短信2：我是方良晨，我回國了，希望能和你見一面，好嗎？
江上晚順手左滑刪除，權當做垃圾短信，沒有放在心上。
這個人曾經是她的初戀。
那時候江上晚在洛杉磯讀工商管理，兩個人是同學，因為條件相當而且彼此都沒有嘗試過戀愛的感覺，出於好奇就決定交往過一段時間。
但實際上不到半年就分開了，因為他帶給江上晚各方面的體驗都太差了。
所有富二代都容易有類似的共通缺點，比如由於自小優渥的成長條件導致的過於單純，以自我為中心，難以擁有共情能力理解他人。比如由於一切都來得太容易，身邊選擇太多，很容易養魚和花心。比如被保護的太好，從而缺乏責任感。
剛好，這些缺點他都有。
但同樣富二代也有他們共通的優點，比如年輕自信的銳氣，養尊處優的不錯的外貌，出手闊綽的浪漫，和隨時有人兜底的松弛感。
如果江上晚是一個普通的中產家庭的女孩，她或許會在收到這樣的暧昧短信後感到觸動，或許會為這樣一個充滿吸引力的高材生富二代的關心心生歡喜。
可她是完全和他條件平等的性轉版，實在是沒勁，沒勁。
他們是平等的，同樣她也能看透他背後的一切籌碼和試探而感到索然無味。
江上晚半躺在沙發椅上，她的長發最近沒有修理，已經近了腰，隨著她後仰的動作直直的垂下，有種舒展的美感。
她用兩根手指輕輕按了按太陽穴，放松下緊繃的大腦神經，突然想到什麽問：“現在六月了？”
助理答：“六月二號了。”
江上晚這才留意到，前段時間資助的那一批孩子，快要高考了。
“高考之前再給學生們發放一批學習用品，出成績後及時告知我。如果有好的苗子，之後可以建議他們在報考志願的時候考慮來江城上大學，畢業後江氏可以給她們提供內推的offer。”
江城雖然沒有清北這樣的頂尖高校，但同樣也有老牌名校，江城大學就是本市的知名985，其中的王牌專業，像計算機，金融，統計，建築學等等都是全國名列前茅的，就業質量也很可觀。
江氏基金會資助的孩子有一部分如果有意願來江城發展，都會提供合適的就業崗位。
江上晚又開了兩個電話會議，等到工作處理完已經是傍晚暮色時分，她平時放松的方式大多是會和朋友小聚，喬雨晴喜歡帶她去專櫃消費刷卡，偶爾吃點下午茶，沈落則是喜歡去商k開酒，當然，有她在的時候他從來不叫公主陪。
似乎有些心有靈犀，喬雨晴的微信信息從屏幕上彈了起來，她的頭像是一張她托著下巴看向鏡頭的藝術照。
喬雨晴：忙完沒？出來吃點。
喬雨晴很快又發過來一個定位：金軒中餐廳Jin Xuan麗思卡爾頓酒店（江城店）
江上晚：來了。
門童邊鞠躬邊開車門迎江上晚下車，自然而然的接過她的包和薄西服外套，引她去到餐廳區。
喬雨晴正靠在窗邊，背對高懸幾十米高空的透明玻璃，舉著手機屏幕準備自拍，見人來了走過來嘟囔道：“才來呀，我快吃完了。”
江上晚招呼服務生又點了一份金絲麥片龍蝦球和黑松露銀鱈魚，慢條斯理的用餐巾擦過一根根纖細的手指，“剛忙完。”
喬雨晴叉了一口牛柳粒，狀似不經意道：“方良晨好像回來了哎。”
“我知道。”江上晚面無表情：“給我打了五個騷擾電話我沒接，又發了兩條騷擾短信。”
喬雨晴：“......”
喬雨晴又有點唏噓：“你真對他一點感覺都沒啦？當年最配的就是你們兩個，多少人想追方良晨，一看見他身邊是你就退步了。不過好像後面你回國以後，他又去紐約讀了個金融碩博，所以現在才回國。”
當年江上晚分開的很果決，很多人都勸過她再考慮考慮。
感情的神奇之處就在於只有身在其中的當事人能明白它的好與不好，外人的角度更多是衡量雙方的世俗條件，外貌身份和地位，來判斷二人是否般配。
江上晚握住刀叉慢吞吞的切著食物，“感覺？感覺就是這味道確實一般。”
“行吧。”喬雨晴收了打聽的意思，江上晚是一個很少和別人吐露自己的心聲的人，所以其實哪怕和她關系親近，也聽不到太多八卦。
“反正不管怎麽樣我肯定是站你的......但是吧額......其實方良晨現在也在Ritz......”
江上晚擡眼，細密卷翹的眼睫擡高露出她一片幽深的眼神。
那裏面是少見的有點慍怒了。
喬雨晴訕訕看向江上晚背後的方向，不知何時服務生推來一束巨大的巨型粉白玫瑰花束，起碼是9999朵，同時有一個西裝革履的身影拎著一個橙色購物袋，正邊扯了扯領帶邊向他們一步一步走來。
那人的頭發精心打了發膠，露出整潔的額頭，挽起的袖口旁別了精致的金絲袖扣，和他步履間隨意的動作都透露出撲面而來的精英感。
方良晨頓了片刻，深吸口氣，這才緩緩開口：“晚晚，好久不見。”
江上晚始終沒有回頭，早在喬雨晴鋪墊的幾句話和她視線偏移的方向裏就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聽見這不算熟悉但也不太陌生的聲線，她第一反應是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那麽陰魂不散。
看起來在國外大概還是沒有找到比她同等外貌下條件更好的對象，所以回來了還是對她如此糾纏。
江上晚早就刪除了他的微信，這樣的舉動已經默認了她要拉開距離的想法，只是電話號碼是一直沒有拉黑的，是因為他們兩家早先還有一起合作過的項目，沒必要撕破臉鬧的太僵。
朋友可以做，戀人是真的沒必要。
“晚晚。”方良晨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麽彬彬有禮，他從她背後走到她面前，放下手提袋，轉而從花束中央取出一枚深藍色戒指盒，那裏面是一枚海瑞溫斯頓的鴿子蛋鉆戒。
右手的兩根手指捏住戒圈，他蹲下身單膝跪地，左手溫和的覆蓋住她柔軟的手背，靠近時還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男士香水的氣息，輕聲開口：“我們覆合好嗎？”
江上晚被香水味熏的有些難受，她的回應同樣溫和，但動作卻十分果斷的抽出手。
“抱歉。”江上晚莞爾一笑，婉拒道：“戒指很漂亮。”
方良晨有些失望，但還是出於紳士風度攤攤手，將鉆戒放回了盒子內，同時起身拉開了些微妙的距離：“以前念書時你說你喜歡HW的鴿子蛋和Graff黃鉆，可惜那時候總沒機會。”
怎麽會沒機會。
富二代不缺錢，不缺時間，缺的是合適的身份。貴重的戒指，更多的是說明有動婚的意思，而當時的方良晨沒有送過，更多的是當時的他認為當時的那段關系，只是交往，離結婚還很遠。
江上晚幾乎能看透他的每一個行為，時過境遷，或許經過多次權衡利弊，他終於明白她才是最合適的結婚對象，但這些對她來說，已經絲毫不重要，結束就是結束，發自內心來說她認為真的體驗很差。
“我先走了，還有工作。”江上晚起身告別，她不想周旋，這頓飯已經沒有再吃的必要了，路過巨型玫瑰花束時她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順手結了這頓飯的賬單。
喬雨晴：“......”
喬雨晴後知後覺的明白江上晚肯定是生氣了，沖方良晨翻了個白眼，懊惱道：“這就是你求了我一個月的事啊，我可給你辦了，之後別再找我了！”說完抓起手包也走了。
方良晨一個人留在原地，他攸地從花束中抽出幾朵玫瑰，掌心用力將花瓣揉了個粉碎。
......
6月7日，高考順利舉行，決定了無數學子的人生第一個轉折點正式開啟。烈日炎炎下穿梭的每一個身影，不是焦灼備考的學生，就是耐心陪考的家長，有人穿著綠色的衣服，發自內心的祈禱孩子考試能一路綠燈。
考完數學是當天的下午五點，很多人垂頭喪氣的從考場走出來，和熟悉的朋友、同學互相探討著試卷的細節，最後一道壓軸題是不是沒寫出來，塗答題卡時太著急不知道有沒有塗竄了。
老師們也在焦慮等待，終於看到一個期待的，穿著體恤牛仔長褲的身影緩緩出現時，連忙問他：“怎麽樣？聽說今年的數學很難，很多人大題都沒寫好。”
時餘雙手隨意的插.著兜，淡淡道：“困了，答完不能提前離場也不能睡覺。”
老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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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晚生病了很長一段時間，幾乎用了幾個月才徹底擺脫萎靡的狀態，似乎正是這一場大病抽空了她的身體，也剛好抽走了她的所有情緒，病氣轉好後，她的精神狀態反而更好了些。
助理給她報告接下來的行程，有一場發布會需要她去親自主持，江上晚只看了一眼演講稿便默背於心。
對於工作上的事情她從來是得心應手，就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一樣，她的運行邏輯就像規矩寫好的代碼，高度嚴格運行，幾乎從來不會出錯。
在工作這一點上，她從來不會受到任何人的詬病，直到這一天早上，她看到那個連續打了她私人電話5次的號碼，以及幾條未讀短信後，皺起了眉頭。
短信1：晚晚，你還好嗎？我聽說了你家裏的事情，很擔心你。
短信2：我是方良晨，我回國了，希望能和你見一面，好嗎？
江上晚順手左滑刪除，權當做垃圾短信，沒有放在心上。
這個人曾經是她的初戀。
那時候江上晚在洛杉磯讀工商管理，兩個人是同學，因為條件相當而且彼此都沒有嘗試過戀愛的感覺，出於好奇就決定交往過一段時間。
但實際上不到半年就分開了，因為他帶給江上晚各方面的體驗都太差了。
所有富二代都容易有類似的共通缺點，比如由於自小優渥的成長條件導致的過於單純，以自我為中心，難以擁有共情能力理解他人。比如由於一切都來得太容易，身邊選擇太多，很容易養魚和花心。比如被保護的太好，從而缺乏責任感。
剛好，這些缺點他都有。
但同樣富二代也有他們共通的優點，比如年輕自信的銳氣，養尊處優的不錯的外貌，出手闊綽的浪漫，和隨時有人兜底的松弛感。
如果江上晚是一個普通的中產家庭的女孩，她或許會在收到這樣的暧昧短信後感到觸動，或許會為這樣一個充滿吸引力的高材生富二代的關心心生歡喜。
可她是完全和他條件平等的性轉版，實在是沒勁，沒勁。
他們是平等的，同樣她也能看透他背後的一切籌碼和試探而感到索然無味。
江上晚半躺在沙發椅上，她的長發最近沒有修理，已經近了腰，隨著她後仰的動作直直的垂下，有種舒展的美感。
她用兩根手指輕輕按了按太陽穴，放松下緊繃的大腦神經，突然想到什麽問：“現在六月了？”
助理答：“六月二號了。”
江上晚這才留意到，前段時間資助的那一批孩子，快要高考了。
“高考之前再給學生們發放一批學習用品，出成績後及時告知我。如果有好的苗子，之後可以建議他們在報考志願的時候考慮來江城上大學，畢業後江氏可以給她們提供內推的offer。”
江城雖然沒有清北這樣的頂尖高校，但同樣也有老牌名校，江城大學就是本市的知名985，其中的王牌專業，像計算機，金融，統計，建築學等等都是全國名列前茅的，就業質量也很可觀。
江氏基金會資助的孩子有一部分如果有意願來江城發展，都會提供合適的就業崗位。
江上晚又開了兩個電話會議，等到工作處理完已經是傍晚暮色時分，她平時放松的方式大多是會和朋友小聚，喬雨晴喜歡帶她去專櫃消費刷卡，偶爾吃點下午茶，沈落則是喜歡去商k開酒，當然，有她在的時候他從來不叫公主陪。
似乎有些心有靈犀，喬雨晴的微信信息從屏幕上彈了起來，她的頭像是一張她托著下巴看向鏡頭的藝術照。
喬雨晴：忙完沒？出來吃點。
喬雨晴很快又發過來一個定位：金軒中餐廳Jin Xuan麗思卡爾頓酒店（江城店）
江上晚：來了。
門童邊鞠躬邊開車門迎江上晚下車，自然而然的接過她的包和薄西服外套，引她去到餐廳區。
喬雨晴正靠在窗邊，背對高懸幾十米高空的透明玻璃，舉著手機屏幕準備自拍，見人來了走過來嘟囔道：“才來呀，我快吃完了。”
江上晚招呼服務生又點了一份金絲麥片龍蝦球和黑松露銀鱈魚，慢條斯理的用餐巾擦過一根根纖細的手指，“剛忙完。”
喬雨晴叉了一口牛柳粒，狀似不經意道：“方良晨好像回來了哎。”
“我知道。”江上晚面無表情：“給我打了五個騷擾電話我沒接，又發了兩條騷擾短信。”
喬雨晴：“......”
喬雨晴又有點唏噓：“你真對他一點感覺都沒啦？當年最配的就是你們兩個，多少人想追方良晨，一看見他身邊是你就退步了。不過好像後面你回國以後，他又去紐約讀了個金融碩博，所以現在才回國。”
當年江上晚分開的很果決，很多人都勸過她再考慮考慮。
感情的神奇之處就在於只有身在其中的當事人能明白它的好與不好，外人的角度更多是衡量雙方的世俗條件，外貌身份和地位，來判斷二人是否般配。
江上晚握住刀叉慢吞吞的切著食物，“感覺？感覺就是這味道確實一般。”
“行吧。”喬雨晴收了打聽的意思，江上晚是一個很少和別人吐露自己的心聲的人，所以其實哪怕和她關系親近，也聽不到太多八卦。
“反正不管怎麽樣我肯定是站你的......但是吧額......其實方良晨現在也在Ritz......”
江上晚擡眼，細密卷翹的眼睫擡高露出她一片幽深的眼神。
那裏面是少見的有點慍怒了。
喬雨晴訕訕看向江上晚背後的方向，不知何時服務生推來一束巨大的巨型粉白玫瑰花束，起碼是9999朵，同時有一個西裝革履的身影拎著一個橙色購物袋，正邊扯了扯領帶邊向他們一步一步走來。
那人的頭發精心打了發膠，露出整潔的額頭，挽起的袖口旁別了精致的金絲袖扣，和他步履間隨意的動作都透露出撲面而來的精英感。
方良晨頓了片刻，深吸口氣，這才緩緩開口：“晚晚，好久不見。”
江上晚始終沒有回頭，早在喬雨晴鋪墊的幾句話和她視線偏移的方向裏就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聽見這不算熟悉但也不太陌生的聲線，她第一反應是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那麽陰魂不散。
看起來在國外大概還是沒有找到比她同等外貌下條件更好的對象，所以回來了還是對她如此糾纏。
江上晚早就刪除了他的微信，這樣的舉動已經默認了她要拉開距離的想法，只是電話號碼是一直沒有拉黑的，是因為他們兩家早先還有一起合作過的項目，沒必要撕破臉鬧的太僵。
朋友可以做，戀人是真的沒必要。
“晚晚。”方良晨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麽彬彬有禮，他從她背後走到她面前，放下手提袋，轉而從花束中央取出一枚深藍色戒指盒，那裏面是一枚海瑞溫斯頓的鴿子蛋鉆戒。
右手的兩根手指捏住戒圈，他蹲下身單膝跪地，左手溫和的覆蓋住她柔軟的手背，靠近時還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男士香水的氣息，輕聲開口：“我們覆合好嗎？”
江上晚被香水味熏的有些難受，她的回應同樣溫和，但動作卻十分果斷的抽出手。
“抱歉。”江上晚莞爾一笑，婉拒道：“戒指很漂亮。”
方良晨有些失望，但還是出於紳士風度攤攤手，將鉆戒放回了盒子內，同時起身拉開了些微妙的距離：“以前念書時你說你喜歡HW的鴿子蛋和Graff黃鉆，可惜那時候總沒機會。”
怎麽會沒機會。
富二代不缺錢，不缺時間，缺的是合適的身份。貴重的戒指，更多的是說明有動婚的意思，而當時的方良晨沒有送過，更多的是當時的他認為當時的那段關系，只是交往，離結婚還很遠。
江上晚幾乎能看透他的每一個行為，時過境遷，或許經過多次權衡利弊，他終於明白她才是最合適的結婚對象，但這些對她來說，已經絲毫不重要，結束就是結束，發自內心來說她認為真的體驗很差。
“我先走了，還有工作。”江上晚起身告別，她不想周旋，這頓飯已經沒有再吃的必要了，路過巨型玫瑰花束時她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順手結了這頓飯的賬單。
喬雨晴：“......”
喬雨晴後知後覺的明白江上晚肯定是生氣了，沖方良晨翻了個白眼，懊惱道：“這就是你求了我一個月的事啊，我可給你辦了，之後別再找我了！”說完抓起手包也走了。
方良晨一個人留在原地，他攸地從花束中抽出幾朵玫瑰，掌心用力將花瓣揉了個粉碎。
......
6月7日，高考順利舉行，決定了無數學子的人生第一個轉折點正式開啟。烈日炎炎下穿梭的每一個身影，不是焦灼備考的學生，就是耐心陪考的家長，有人穿著綠色的衣服，發自內心的祈禱孩子考試能一路綠燈。
考完數學是當天的下午五點，很多人垂頭喪氣的從考場走出來，和熟悉的朋友、同學互相探討著試卷的細節，最後一道壓軸題是不是沒寫出來，塗答題卡時太著急不知道有沒有塗竄了。
老師們也在焦慮等待，終於看到一個期待的，穿著體恤牛仔長褲的身影緩緩出現時，連忙問他：“怎麽樣？聽說今年的數學很難，很多人大題都沒寫好。”
時餘雙手隨意的插.著兜，淡淡道：“困了，答完不能提前離場也不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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