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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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6月9日考完最後一科，也意味著很多人的青春時代，徹底的落幕。學生們終於能脫下刻板的束縛，脫下統一的校服長褲，換上自己的衣服，女生們換上自己喜歡的小裙子，常年束起的頭發也終於能散落在肩膀上。
也有人蠢蠢欲動，試圖和心儀的人互通心意。
時餘和高露露是老師們的重點關註對象，海底高中上一次有過清北的成績，還是十年前一個學長撿漏了北大醫學部。能否給學校帶來榮譽，就看他們兩個的發揮了。
高露露乖巧和老師答話報備：“語文作文的題目是理想和現實的追逐，應該如何抉擇，我的立意是仰望星空的同時也要腳踏實地。數學的最後一道大題是有些覆雜，但是之前模擬時也演練過類似的題目，所以費了一些時間，還是順利證明出來了，至於理綜......”
高露露猶豫了一秒，悄悄看向身邊的時餘：“物理我不是很有信心，生物和化學應該沒問題。”
老師們點點頭，放心了許多：“只有物理一科的話還好，今年數學翻車的比較多，可能在數學上會比較拉分。時餘怎麽樣？”
時餘“嗯”了一聲：“考完了就行，挺好的。”
老師們：“......”
“不管怎麽說，你們兩個人都做的很棒，辛苦了。等成績出來以後，學校會為你們兩個再申請助學金，你們的大學學費和生活費就不用愁了。還有，出成績以後最關鍵的就是學校和專業的報考，到時候你們一定要及時和我們溝通......”
“謝謝老師。”時餘擡頭，靜靜道：“高中畢業後我不需要再申請助學金了，我馬上就要成年了可以去兼職。”
高露露有點心急，拽了一下他衣服下擺，小聲道：“時餘你幹嘛呀，大學那麽忙，哪有時間去兼職。”
老師們知道他性格一向是比較倔強，就也沒說太多。如果順利考入清北，政府也會發放助學金，足夠覆蓋他的學費了。
很快，不久後就到了6月下旬能查詢成績的時間，教師辦公室裏圍滿了人，大家摩拳擦掌的準備，就為了這一刻。
“來吧！時餘的考生號是xxxx，身份證號是xxxxx，高露露的考生號是xxxx，身份證號是xxxx.......”
高露露緊張的攥緊衣袖，心跳達到了一種極端的程度，砰砰作響：“時餘，你說我們能過700嗎？”
時餘隨意靠著墻邊，一條腿弓起，另一條腿撐著身體。他的劉海有些長了，覆蓋了他半邊眉眼，他只是垂著頭，淡淡說：“能。”
鍵盤聲劈裏啪啦的響起，所有人都在屏息，好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隨著鼠標聲的徹底落地，和一聲又一聲疑惑的“啊？”
“沒有成績？”
“是啊，怎麽沒有成績？”
很快他們又在榜單上隨機抽查了一個學生，很順利的出現了，482分。
“怎麽回事？為什麽時餘的成績查不出來？”
不少老師已經開始慌亂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查不出來成績的情況，直到教導主任從門口接著電話探頭進來，急切的大聲問：“時餘的成績是不是查不到？！被隱藏了？”
“啊......？是啊。”
“清華的招生辦剛才給我打電話了！時餘的成績進入了全省前50，而且是全省前十！！！正在和我詢問他報考專業的意願！！”
“啊！！！！”
滿堂的沸騰，無數老師激動興奮的大喊，這是海底高中近十年來最好的成績！
“快，再查露露的！！”
很快老師們又急切的輸入高露露的考生號，也是同樣的查詢不到，成績被隱藏。
“太好了！！！！！！”
所有老師幾乎興奮的抱頭痛哭，沒想到這兩個學生是如此的爭氣，這三年的努力沒有白費，他們創造了最好的成績和紀錄！
高露露懵懵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道：“我......我進全省前50了？”
很快教導主任又接電話進來了：“北大的招生辦也給我電話了，說時餘的成績特別好，基本上光華和元培都可以給他一個位置！看他喜歡哪個！露露也成績不錯，只是可能想去北大的話，專業要考慮小語種了。”
“時餘，你想去哪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時餘身上，眼前的男孩只是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色長褲，卻蘊含了所有人的期待、盼望、羨慕等等，全省前十的成績意味著最高學府已經為他敞開了大門，而且是專業任選。
時餘直起靠在墻邊的身體，他腿長，腰板筆直，長相又端正，正襟危坐認真時氣場格外讓人挪不開眼。
他擡起頭，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認真，一字一句道：“老師，麻煩幫我拒了清北，謝謝。我想去江城大學學金融。”
“什麽？？？？？”如果說過於好的成績是巨大的驚喜，此時他這一番話就是巨大的驚嚇，如一道驚雷般狠狠劈在了地上，也劈在了所有人的心裏。
“那是清華北大，你知道嗎？”教導主任簡直要被氣瘋了，他的面容上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紅色，怒斥道：“報考志願不是這麽兒戲的事情，由得你胡來！可以說報志願是整個高考最重要的事，有多少人考的分高卻沒報好，遺憾一生，你知道嗎？！”
“是啊。”高露露緊咬下唇，“時餘，你不想去清華北大嗎？那有全國最好的教育資源，最好的同學和老師，你會擁有最光明的前途的，我們努力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前途應該是取決於我怎麽做，而不是取決於我在哪個環境裏。”時餘兩只手端放身側，沒有一點嬉鬧的神態，“清北是很好，但它只是一個平臺，而我可以選擇不用這個平臺。江大也很好，江大的金融也是四大王牌之一，我去江大是我思慮了很久的決定，北市的氣候我不喜歡，太蕭瑟，和海市一樣。江城四季如春，很溫暖。”
辦公室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沈默，似乎都被他擲地有聲，有理有據的言論感到無奈，時餘是出了名的意志堅定，他做下的決定很難改變，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取得如此優越的成績。
班主任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時餘，如果你去清北政府還會給10萬獎學金，你的學費生活費......”
“我知道的，謝謝老師。”時餘笑笑：“可我也可以靠自己賺這十萬，不是嗎？”
最終時餘還是去了江大學金融，高露露則是在老師們的強烈建議下去了北大學小語種。學校已經丟了一個清北生，不可能放棄另一個，況且本身高露露的渴望也是如此。
返校拍畢業照那天，艷陽高照，校園裏遍地都是學生嬉鬧的聲音。報考結束，徹底拿到錄取通知書以後，這是一切塵埃落定後放松愉悅的聲音。
所有人都有了具體可以奔赴的前程，沒有迷茫，只有清晰的方向，未來是充滿希望的，前途是一片光明坦蕩的。
時餘坐在校園的長椅上，陽光打在他的發絲，呈現出一片淺金的栗色，為他的五官平添了一絲柔和。他的五官是十分標致的，輪廓又深邃，只是不笑時總給人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他仰起頭閉上眼，感受陽光沐浴在肌膚上融化的溫度，回憶起那一天臺上光彩奪目的女人，一襲長裙巧笑倩兮，柔柔開口祝福他們高考順利的模樣。
而他終於實現了向她靠近的第一步。
有女孩子悄悄靠過來，鼓起勇氣給他遞了一支黑色馬克筆，小聲道：“時餘，你...你能在我的校服上簽個名嗎？”
畢業季拍畢業照時，最流行的就是大家一起在彼此的校服上簽名，算是為彼此的青春留下一個記憶。而留下心儀的人的名字，也是很多人的一個願想。
時餘聞聲低下頭看向她，接過筆問：“你叫什麽名字？”
“啊......？”女生的雙頰頓時染上薄紅，似乎是有些怔楞，“我......我是隔壁3班的，我叫馬雪。”
時餘拽過她的校服外套，用嘴叼開筆帽別在筆尾，大手一揮隨意在空白處寫下行雲流水的“馬雪”兩個字。
他沒有必要在別人的青春裏留下他的名字，但是出於禮貌他可以留下她自己。
那女生像是被他的動作驚呆了，沒想到會是這樣，但是卻感覺更特別了。她抱著校服袖子，很開心的給他鞠了個躬，然後興奮的跑掉了。
高露露看了半天，走過來把自己的校服外套丟給他：“我也想要。”
時餘也是如出一轍，在袖子上寫了“高露露”。
高露露：“？？？”
高露露卻感覺有點生氣：“你幹嘛呀，為什麽不寫你自己的名字？”
時餘說：“這不是一樣？”
高露露一跺腳，又說：“那你把你的校服給我，我要簽你的名字。”
時餘沒有回應，他弓起腿躺在校園的長椅上，兩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交疊撐住他飽滿的後腦勺，陽光有些刺眼，他瞇著眼看向了似乎很遠的方向。
“等到入學北大後會有很多更加好的男同學，他們的名字比我的名字更值得你記憶。”
時餘淡淡的聲音吹散在微風裏。
高露露盯著他利落的半邊側臉，她經常學習累了就歪頭去看他的方向，能看到他的下頜線非常漂亮，看到就會感覺心情很好。
可此刻她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居然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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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9日考完最後一科，也意味著很多人的青春時代，徹底的落幕。學生們終於能脫下刻板的束縛，脫下統一的校服長褲，換上自己的衣服，女生們換上自己喜歡的小裙子，常年束起的頭發也終於能散落在肩膀上。
也有人蠢蠢欲動，試圖和心儀的人互通心意。
時餘和高露露是老師們的重點關註對象，海底高中上一次有過清北的成績，還是十年前一個學長撿漏了北大醫學部。能否給學校帶來榮譽，就看他們兩個的發揮了。
高露露乖巧和老師答話報備：“語文作文的題目是理想和現實的追逐，應該如何抉擇，我的立意是仰望星空的同時也要腳踏實地。數學的最後一道大題是有些覆雜，但是之前模擬時也演練過類似的題目，所以費了一些時間，還是順利證明出來了，至於理綜......”
高露露猶豫了一秒，悄悄看向身邊的時餘：“物理我不是很有信心，生物和化學應該沒問題。”
老師們點點頭，放心了許多：“只有物理一科的話還好，今年數學翻車的比較多，可能在數學上會比較拉分。時餘怎麽樣？”
時餘“嗯”了一聲：“考完了就行，挺好的。”
老師們：“......”
“不管怎麽說，你們兩個人都做的很棒，辛苦了。等成績出來以後，學校會為你們兩個再申請助學金，你們的大學學費和生活費就不用愁了。還有，出成績以後最關鍵的就是學校和專業的報考，到時候你們一定要及時和我們溝通......”
“謝謝老師。”時餘擡頭，靜靜道：“高中畢業後我不需要再申請助學金了，我馬上就要成年了可以去兼職。”
高露露有點心急，拽了一下他衣服下擺，小聲道：“時餘你幹嘛呀，大學那麽忙，哪有時間去兼職。”
老師們知道他性格一向是比較倔強，就也沒說太多。如果順利考入清北，政府也會發放助學金，足夠覆蓋他的學費了。
很快，不久後就到了6月下旬能查詢成績的時間，教師辦公室裏圍滿了人，大家摩拳擦掌的準備，就為了這一刻。
“來吧！時餘的考生號是xxxx，身份證號是xxxxx，高露露的考生號是xxxx，身份證號是xxxx.......”
高露露緊張的攥緊衣袖，心跳達到了一種極端的程度，砰砰作響：“時餘，你說我們能過700嗎？”
時餘隨意靠著墻邊，一條腿弓起，另一條腿撐著身體。他的劉海有些長了，覆蓋了他半邊眉眼，他只是垂著頭，淡淡說：“能。”
鍵盤聲劈裏啪啦的響起，所有人都在屏息，好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隨著鼠標聲的徹底落地，和一聲又一聲疑惑的“啊？”
“沒有成績？”
“是啊，怎麽沒有成績？”
很快他們又在榜單上隨機抽查了一個學生，很順利的出現了，482分。
“怎麽回事？為什麽時餘的成績查不出來？”
不少老師已經開始慌亂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查不出來成績的情況，直到教導主任從門口接著電話探頭進來，急切的大聲問：“時餘的成績是不是查不到？！被隱藏了？”
“啊......？是啊。”
“清華的招生辦剛才給我打電話了！時餘的成績進入了全省前50，而且是全省前十！！！正在和我詢問他報考專業的意願！！”
“啊！！！！”
滿堂的沸騰，無數老師激動興奮的大喊，這是海底高中近十年來最好的成績！
“快，再查露露的！！”
很快老師們又急切的輸入高露露的考生號，也是同樣的查詢不到，成績被隱藏。
“太好了！！！！！！”
所有老師幾乎興奮的抱頭痛哭，沒想到這兩個學生是如此的爭氣，這三年的努力沒有白費，他們創造了最好的成績和紀錄！
高露露懵懵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道：“我......我進全省前50了？”
很快教導主任又接電話進來了：“北大的招生辦也給我電話了，說時餘的成績特別好，基本上光華和元培都可以給他一個位置！看他喜歡哪個！露露也成績不錯，只是可能想去北大的話，專業要考慮小語種了。”
“時餘，你想去哪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時餘身上，眼前的男孩只是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色長褲，卻蘊含了所有人的期待、盼望、羨慕等等，全省前十的成績意味著最高學府已經為他敞開了大門，而且是專業任選。
時餘直起靠在墻邊的身體，他腿長，腰板筆直，長相又端正，正襟危坐認真時氣場格外讓人挪不開眼。
他擡起頭，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認真，一字一句道：“老師，麻煩幫我拒了清北，謝謝。我想去江城大學學金融。”
“什麽？？？？？”如果說過於好的成績是巨大的驚喜，此時他這一番話就是巨大的驚嚇，如一道驚雷般狠狠劈在了地上，也劈在了所有人的心裏。
“那是清華北大，你知道嗎？”教導主任簡直要被氣瘋了，他的面容上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紅色，怒斥道：“報考志願不是這麽兒戲的事情，由得你胡來！可以說報志願是整個高考最重要的事，有多少人考的分高卻沒報好，遺憾一生，你知道嗎？！”
“是啊。”高露露緊咬下唇，“時餘，你不想去清華北大嗎？那有全國最好的教育資源，最好的同學和老師，你會擁有最光明的前途的，我們努力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前途應該是取決於我怎麽做，而不是取決於我在哪個環境裏。”時餘兩只手端放身側，沒有一點嬉鬧的神態，“清北是很好，但它只是一個平臺，而我可以選擇不用這個平臺。江大也很好，江大的金融也是四大王牌之一，我去江大是我思慮了很久的決定，北市的氣候我不喜歡，太蕭瑟，和海市一樣。江城四季如春，很溫暖。”
辦公室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沈默，似乎都被他擲地有聲，有理有據的言論感到無奈，時餘是出了名的意志堅定，他做下的決定很難改變，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取得如此優越的成績。
班主任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時餘，如果你去清北政府還會給10萬獎學金，你的學費生活費......”
“我知道的，謝謝老師。”時餘笑笑：“可我也可以靠自己賺這十萬，不是嗎？”
最終時餘還是去了江大學金融，高露露則是在老師們的強烈建議下去了北大學小語種。學校已經丟了一個清北生，不可能放棄另一個，況且本身高露露的渴望也是如此。
返校拍畢業照那天，艷陽高照，校園裏遍地都是學生嬉鬧的聲音。報考結束，徹底拿到錄取通知書以後，這是一切塵埃落定後放松愉悅的聲音。
所有人都有了具體可以奔赴的前程，沒有迷茫，只有清晰的方向，未來是充滿希望的，前途是一片光明坦蕩的。
時餘坐在校園的長椅上，陽光打在他的發絲，呈現出一片淺金的栗色，為他的五官平添了一絲柔和。他的五官是十分標致的，輪廓又深邃，只是不笑時總給人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他仰起頭閉上眼，感受陽光沐浴在肌膚上融化的溫度，回憶起那一天臺上光彩奪目的女人，一襲長裙巧笑倩兮，柔柔開口祝福他們高考順利的模樣。
而他終於實現了向她靠近的第一步。
有女孩子悄悄靠過來，鼓起勇氣給他遞了一支黑色馬克筆，小聲道：“時餘，你...你能在我的校服上簽個名嗎？”
畢業季拍畢業照時，最流行的就是大家一起在彼此的校服上簽名，算是為彼此的青春留下一個記憶。而留下心儀的人的名字，也是很多人的一個願想。
時餘聞聲低下頭看向她，接過筆問：“你叫什麽名字？”
“啊......？”女生的雙頰頓時染上薄紅，似乎是有些怔楞，“我......我是隔壁3班的，我叫馬雪。”
時餘拽過她的校服外套，用嘴叼開筆帽別在筆尾，大手一揮隨意在空白處寫下行雲流水的“馬雪”兩個字。
他沒有必要在別人的青春裏留下他的名字，但是出於禮貌他可以留下她自己。
那女生像是被他的動作驚呆了，沒想到會是這樣，但是卻感覺更特別了。她抱著校服袖子，很開心的給他鞠了個躬，然後興奮的跑掉了。
高露露看了半天，走過來把自己的校服外套丟給他：“我也想要。”
時餘也是如出一轍，在袖子上寫了“高露露”。
高露露：“？？？”
高露露卻感覺有點生氣：“你幹嘛呀，為什麽不寫你自己的名字？”
時餘說：“這不是一樣？”
高露露一跺腳，又說：“那你把你的校服給我，我要簽你的名字。”
時餘沒有回應，他弓起腿躺在校園的長椅上，兩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交疊撐住他飽滿的後腦勺，陽光有些刺眼，他瞇著眼看向了似乎很遠的方向。
“等到入學北大後會有很多更加好的男同學，他們的名字比我的名字更值得你記憶。”
時餘淡淡的聲音吹散在微風裏。
高露露盯著他利落的半邊側臉，她經常學習累了就歪頭去看他的方向，能看到他的下頜線非常漂亮，看到就會感覺心情很好。
可此刻她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居然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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