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溫遲,你不用這樣

關燈
第15章 第 15 章 溫遲,你不用這樣

“不。”

沈初嚴不舍得這樣逼他,也不想讓他每天都活在這樣的約束下。

以前的溫遲活的已經夠辛苦了,以後應該輕松自在的生活。

沒想到沈初嚴會這麽快拒絕,陳然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沈先生覺得這樣不行的話,也可以把昨天暈倒的事告訴溫遲,以他對你的關心……”

“暈倒?”

突然插進來的聲音讓兩人瞬間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

溫遲站在廚房門口,沒穿拖鞋。

陳然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說還有事轉身逃了。

沈初嚴脫下自己的鞋,遞給溫遲:“穿上,地上涼。”

溫遲卻沒動:“你昨天暈倒了,什麽時候,是晚上睡覺我叫你沒叫醒那會兒麽?”

沈初嚴搖搖頭,走過去矮身給他穿鞋。

“我知道了,”溫遲反應過來,“是昨天在游泳池旁邊的時候,你摔倒的時候,對麽?”

“就摔了一下而已,沒事的。”

溫遲蹙眉,知道沈初嚴不想跟他多說,轉身回房給陳然發消息。

陳然回覆他,說是沒什麽事,應該是沒睡好覺。

說完又十分心虛的加了一句別告訴沈先生是我說的,後面還加了個封口的表情包。

雖然陳然說沒事,但溫遲還是不放心,他下樓拉著沈初嚴讓他去醫院,沈初嚴不肯,說真沒事,不用折騰一趟。

溫遲紅著眼睛問他:“沈初嚴,照顧我這樣的人,是不是很辛苦啊。”

“不辛苦,”沈初嚴看著他,很認真的回答,“溫遲,你留在我身邊,我覺得很歡喜,心裏很踏實。”

沈初嚴說的是實話。

在國外這幾年,他總覺得自己像是無根的浮萍,什麽危險刺激的事他都做了,卻還是覺得無趣。

他見慣了花花綠綠、絢麗多彩的世界,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唯有溫遲是那一抹白,是他心裏唯一的牽掛。

跟溫遲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每天重覆著他以前覺得最無聊的生活,他也甘之如飴,樂在其中。

“溫遲。”沈初嚴喚了他一聲,“不準瞎想,不準跑。”

溫遲心裏才剛閃過離開的念頭,沈初嚴就猜到了:“你沒有連累我,你要真的走了,我會很難過的。”

溫遲心裏很亂,他不想拖累沈初嚴,不想繼續當一個麻煩,可他又舍不得離開沈初嚴。

雖然他只記起了沈初嚴一點點,可他知道,沈初嚴在他心裏,是至關重要的人,是他絕望想死的時候都會遺憾沒有見到的人,是能支撐著他拼命掙紮著從河底游上來的念想。

他知道,從他記起沈初嚴那一刻,他就離不開沈初嚴了。

他抱住沈初嚴,許久之後,才開口道:“我以後乖乖聽話,我會好好努力學習當一個正常人的。”

沈初嚴心間仿佛被刺了一下,有一種尖銳的刺痛:“胡說什麽,你本來就是正常人。”

溫遲越想越自責,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都是因為我,哥哥連一個好覺都沒睡過。”

“我自願的,怎麽能怪你,”沈初嚴無奈哄道,“再哭成小哭包了。”

沈初嚴原本以為那只是個小插曲,沒想到那天晚上,溫遲看電視看到九點就關電視了。

洗完澡十點多,溫遲拉著他回屋睡覺。

主燈關著,只借著小夜燈的燈光,沈初嚴看不清溫遲的臉,但他知道,溫遲沒睡著。

他只是假裝睡著,好讓他能安心睡一個好覺。

而他自己,就那麽在床上空躺五六個小時,不出聲,不做太大的動作。

沈初嚴替他憋屈:“溫遲,你不用這樣。”

溫遲聞聲,睜開眼睛看著沈初嚴,裝作剛睡醒的模樣:“怎麽了,我剛剛睡著了,你說什麽?”

沈初嚴被他那拙劣的演技逗笑了。

溫遲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沒事的話我要繼續睡了。”

“哦。”

溫遲聞聲,又叮囑了一句:“哥哥你也快睡覺,不要視奸我。”

沈初嚴低低笑著,溫遲又在亂用在電視上學到的詞了:“應該說監視,視奸是很不好的詞,以後不準這麽跟別人說,記住了麽。”

“嗯,記住了,快睡覺。”

剛開始幾天,溫遲還很難適應。

怕吵到沈初嚴睡覺,他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怕沈初嚴發現他根本沒睡著。

後來他偶爾會想起些以前的事情,其中不乏有很多不開心的被欺負的事,但也有一些零星的,關於沈初嚴的事。

但這次不是好的回憶,他記起了一些零散的片段,都是他罵沈初嚴的片段,記憶裏的他,好像很不喜歡沈初嚴。

可如果他真的不喜歡沈初嚴,為什麽連臨死之前都想再見沈初嚴一面呢?

溫遲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之前傳聞說他跟沈初嚴關系不好,是真的麽?

他當年為什麽會遇到沈初嚴,為什麽離開,沈初嚴為什麽把他攆走,他又為什麽會恨沈初嚴?

每當想起這些不好的片段,溫遲就不願意再往下想了,他的回憶好像也停留在那兒,不肯再往前走了。

短暫的“度假”結束,兩人又回了家。

溫遲這段時間的練習假睡很有效果,已經能逼真到沈初嚴以為他真睡了。

他能在回憶從前的時候聽到沈初嚴均勻的呼吸聲。

有的時候,沈初嚴的呼吸聲就像安眠藥,他聽著聽著,就會忘掉腦海裏那些不美好的回憶,會下意識模仿著沈初嚴的呼吸節奏去呼吸,像是一種游戲,玩著玩著,偶爾也能睡著。

過了一周,沈初嚴遞給他一張照片:“這些是你以後的同學,可以看下。”

他說完,拿著車鑰匙起身:“梁博文一會兒過來,我今天有事,你在家好好休息。”

溫遲點點頭,以前他什麽也不懂,總是不想沈初嚴出門,總希望沈初嚴片刻不離陪在他身邊。

可慢慢的,沈初嚴教了他那麽多東西,帶著他去人多的地方接觸了那麽多的人,溫遲懂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他知道沈初嚴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要學會不成為沈初嚴的拖累。

所以梁博文剛到,溫遲就主動提出來:“我想去公園。”

梁博文有些吃驚,畢竟溫遲跟他也才剛熟悉起來,他沒想到溫遲竟然會主動要求去人多的地方。

公園是沈初嚴之前常帶溫遲去的,離家不近,但人很多,很熱鬧。

溫遲走到熟悉的角落,跟自己新交的好朋友聊起了天。

王阿婆看著梁博文,笑著問他:“這是誰,你哥今天怎麽沒來?”

“他有事,”溫遲把從家帶來的奶和吃的分給阿婆,問她,“阿婆,要不要去那邊曬曬太陽啊?”

王阿婆笑了笑:“好啊,溫遲真乖。”

以前都是她女兒陪她過來的,女兒會在天氣好的時候推她去曬曬太陽,今天女兒有事離開了會兒,溫遲竟然這麽細心,註意到了。

溫遲四處看了一眼,找了個有陽光的,又比較安全的地方,把阿婆推了過去。

他蹲下來,學著阿婆女兒的樣子給阿婆捶腿。

“阿婆,你知道學校是什麽樣子的麽?”

阿婆細心給他講,溫遲在一旁乖乖聽。

梁博文把溫遲和阿婆聊天的視頻錄下來給沈初嚴發了過去,過了一會兒,沈初嚴回了一句,他心裏可能有些害怕,你多給他講講學校好玩的事。

梁博文問他,你忙什麽呢?

沈初嚴回他,忙著送禮。

梁博文驚嘆,什麽大人物得讓你去親自送禮,是未來丈母娘?

沈初嚴沒回他。

到了中午,溫遲給沈初嚴發了個短信,問他回不回家吃飯,沈初嚴說不回家,沒過多久,沈初嚴就站在了他身旁。

“哥哥。”

溫遲驚喜地喊了一聲,沈初嚴笑笑,把買來的吃的分給大家。

阿婆年紀大了,牙口不太好,沈初嚴單獨給她買了粥,還有一些比較軟爛的菜品。

阿婆卻不領情,瞪了他一眼:“又亂花錢。”

沈初嚴笑笑,梁博文毫不客氣地吃了一口三文魚:“別跟他客氣阿婆,他有的是錢。”

沈初嚴沒時間在這兒耽擱,送了個飯就要走,溫遲問他吃沒吃,沈初嚴騙他說吃了。

他想一天把事情辦完,這樣明天就不用麻煩梁博文再往這兒跑一趟了。

溫遲吃完飯,推著阿婆四處走了走,到超市的時候,進超市買了幾根雪糕,又轉了兩圈,就三點多了。

溫遲一直看著時間,往常這個時間,阿婆的女兒都會推阿婆回家,但今天已經過了五分鐘,阿婆的女兒也沒來。

溫遲問:“阿婆,我送您回家吧,到時間了。”

王阿婆笑得十分開懷,一邊給溫遲指路,一邊讚嘆:“溫遲真乖,還記著阿婆回家時間呢。”

“記得。”

溫遲笑了笑,陳然跟他說過,要想集中註意力,想了解別人,想融入集體生活,就要從學會觀察開始。

溫遲記在心裏。

他想要留在沈初嚴身邊,不給他添麻煩的留在他身邊。

把阿婆送回家,梁博文開車帶他往回走。

走到一家湘菜菜館,溫遲讓他停下,等溫遲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兩包打包好的吃的。

梁博文掃了一眼,全是沈初嚴喜歡吃的湘菜。

回家的時候沈初嚴還沒回來,梁博文等了一會兒,門鈴響了,他打開門,是外賣,是他喜歡的日料。

溫遲眉眼彎彎,笑著看著他:“博文哥,那份兒是你的,哥哥說你喜歡吃日料。”

梁博文被溫遲這一聲哥叫的心都化了。

怪不得能降服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大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