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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我用我自己綁著你,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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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我用我自己綁著你,成麽……

沈初嚴難得起晚了。

溫遲小心翼翼關了他的鬧鐘,出門買了早餐回來。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歷,離沈初嚴告訴他的開學的日子,還有二十三天。

溫遲心底隱隱生出幾分抗拒來,他有點怕。

雖然他在公園的時候認識了很多人,也跟她們聊得很好,可學校不是公園,他在手機上看過很多學校學生打架、欺負人的事件。

他很怕,怕那些人和溫翼那群人一樣欺負他。

他不想上學。

許多念頭一旦生出來,就很容易在心底紮根。

溫遲這幾天心底猶猶豫豫的,一直想著怎麽找機會跟沈初嚴說這件事。

他要告訴沈初嚴,他不想上學,他害怕上學。

可沈初嚴卻好像對這件事很上心,不但給他買好了文具,背包,還給他買了很多書。

溫遲遲遲沒想好怎麽開口,眼見著離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溫遲心裏也越來越焦慮。

晚上吃完飯,沈初嚴帶他出去海邊散步。

兩人並肩坐在海邊,海風吹亂了溫遲的頭發。

沈初嚴手指插進他頭發裏:“頭發有點長了,明天去剪頭發吧,正好也快開學了。”

“我不想上學。”

溫遲理虧似的小聲嘟囔了一聲,擊打著礁石的海浪聲蓋過了他的聲音,溫遲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看沈初嚴。

他覺得沈初嚴會拒絕他,可他還沒想好,如果被拒絕了該怎麽辦。

海浪聲一聲接著一聲,溫遲心裏有些慶幸的想,沈初嚴好像沒聽到。

又有些懊悔,如果沒聽到,他還有勇氣說麽?

他看著海浪,海浪翻滾著,一層推著一層卷起來,馬上就要撞到礁石上,耳邊突然傳來沈初嚴的聲音。

很輕,沒有責備,沒有質問。

“小時候,我媽第一次送我上學的時候,我也是這樣,不想上學。”

沈初嚴笑了笑:“我那時候特別淘,在家裏打著滾哭,砸東西,死活不願去,後來把我媽鬧得頭疼,我媽就讓保鏢把我綁去學校了,我就那樣,在學校被綁著上了一天的課。”

溫遲聞聲,皺了皺眉頭,視線仍然在看海浪:“被綁一天很難受吧。”

沈初嚴笑道:“嗯,是挺難受,不過現在想來,我媽不綁我去,我怕是打死也不會去的。”

溫遲轉過頭,眼睛亮亮的,十分認真的問他:“哥哥也會綁我去麽?”

“綁。”

他轉過身,面朝溫遲坐著,耳邊是海浪翻滾的聲音。

“溫遲,正常像你這個年紀的男孩,這個時間段都是在學校度過的,你後媽跟你爸不管你,但我既然把你接過來了,我不能不管你。

“我沈初嚴要是只把你放在我身邊圈養著,不讓你上學,不讓你接觸社會,那就是害了你,我就是混蛋。”

溫遲皺了皺眉頭,沈初嚴繼續道:“溫遲,我爺爺說,沒讀過大學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不知道對不對,但將來有一天,你回想起現在,我寧願你恨我綁著你去學校,也不希望你後悔沒上過學,被別人嘲笑。”

沈初嚴清楚的知道,有他的庇護,沒人敢嘲笑溫遲。

但他也知道,他的少年善良溫和,會發光。

他不能奪走溫遲自己發光的機會。

溫遲是獨立的個體,他可以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去交朋友,去學習成長,去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所以在別的事情上,他都可以盡全力滿足溫遲,但這件事不行。

他不能讓自己名義上的“好”變成將來別人用語言捅進溫遲心臟裏的一把把鋒利的刀,他不能給別人這樣的機會去傷害他的少年。

溫遲沈默著,沒回話,沈初嚴問他:“溫遲,怕我綁你麽?”

溫遲點點頭。

沈初嚴笑著:“別怕,我不像我媽媽那樣用繩子綁你。”

溫遲疑惑看著他:“那用什麽,領帶麽?”

沈初嚴楞了下,無奈笑了笑:“你最近都在看什麽動漫呀溫遲。”

溫遲以為真在問他,把動畫名字報了出來,沈初嚴道:“不用領帶,我用我自己綁著你,成麽?”

溫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海浪翻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初嚴溫柔的聲音仿佛配合著海浪的完美的音符,一個一個從他漂亮的嘴裏蹦出來:“我保證,我會盡我所能,寸步不離陪著你,直到你畢業,可以麽?”

溫遲還是害怕,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他在猶豫。

因為沈初嚴說,會寸步不離的陪著他。

有沈初嚴在,他心裏就沒那麽害怕了。

“回答我,溫遲,這樣的話,願意去麽?”

溫遲點了點頭,說:“我再想想。”

沈初嚴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那明天,我帶你去看看學校裏的花吧,學校裏的花都開了,很漂亮。”

“是很漂亮。”

溫遲站在樹下,用手機拍著樹上的花,心想沈初嚴昨晚果然沒騙他。

校園裏的環境很好,比王阿婆說的還好看,很像他看的那種動漫裏的學校,溫遲莫名的,開始幻想未來的日子。

沈初嚴會牽著他的手陪他吃飯,散步,會跟他坐同桌,陪他上課,陪他賞花。

這樣想想,好像就沒那麽抵觸了。

溫遲:“這裏會有,新聞裏的那種欺負人的壞學生麽?”

“也許會,”沈初嚴沒騙他,“但不用怕,這裏校規很嚴,一般沒人敢這樣,欺負人是會被叫家長的,很嚴重的會直接勸退。”

他看著溫遲眼底的害怕:“我會保護你,溫遲,信我麽?”

溫遲點了點頭,第一次開始有些期待上學。

兩人剛往門口走,一個少年就把溫遲攔住了:“溫……溫遲。”

他伸出手,笑著,十分友好的跟溫遲握手:“你好,我是你的同班同學,我叫錢濟。”

溫遲有些緊張,盯著他看了半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沈初嚴在一旁提醒他:“握手,溫遲。”

溫遲這才跟人握手,他學著對方的話,回答道:“你好,我是你的同班同學,我叫……溫遲。”

“既然是同學,一起吃個飯?”沈初嚴問錢濟。

“不了不了,我還有事。”他急急忙忙掏出手機,遞給溫遲,“加個微信吧,有什麽不會的題或者不懂的問題都可以問我。”

溫遲加了人家微信,跟人家道別。

沈初嚴看著錢濟的背影,笑著介紹道:“這可是你們班的小學霸,校長幹兒子,比親兒子還親呢。”

溫遲有些納悶兒:“你怎麽知道。”

沈初嚴:“我看過你們班同學的資料。”

他從打算送溫遲來上學的那一刻起,就讓人把他們學校所有人的底都查了個底朝天,重點了解了一下溫遲班級的人,也重點關註了一下愛鬧事的。

溫遲“嗯”了一聲,又有些奇怪地問:“他為什麽認識我啊?”

沈初嚴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他大概,也提前做過了解吧。”

溫遲“哦”了一聲,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剛加上的錢濟。

這還是第一次有除了沈初嚴、林宇、和陳然之外的人給他發微信,溫遲有些高興,嘴角下意識翹起來:“錢濟說校門口有一家是斑魚火鍋很好吃。”

“好啊,”沈初嚴笑著牽著他的手,“去嘗嘗。”

到了店,點完菜品,沈初嚴提醒他:“跟人家說謝謝了麽?”

溫遲點了點頭,把聊天記錄給他看,兩人聊了好幾句。

沈初嚴笑了笑:“我去個洗手間,順便去結賬。”

溫遲:“我也去。”

“嗯。”

沈初嚴恍惚間覺得,時間好像又回到了他們小時候。

他還是那個無拘無束的沈初嚴,溫遲還是那個喜歡跟在他身後的小粘人精。

吃完飯,沈初嚴帶溫遲去剪頭發,溫遲似乎有些不習慣,總想亂動,沈初嚴坐在他身邊,反覆叮囑他:“別動,動就剪壞了。”

旁邊的理發師不認識沈初嚴,頗有些為難地看了他一眼:“您好顧客,您能換個地方坐麽,您一動,他就想動,我這要是剪不好,那不是砸了我們店的招牌麽?”

溫遲本來坐得好好的,聽著店員那告狀似的話,老實保證:“我不動了,別讓他走。”

店員還以為他在敷衍他,結果後來他果然沒動,即使是眼神偷偷往那人那邊瞥,身子和頭也沒動。

上了車,沈初嚴就開始盯著溫遲看,溫遲有些疑惑的問他:“是不是剪醜了。”

“沒,好看。”

溫遲長得很好看,即便這個理發師水平很一般,剪的很差勁,但有溫遲那張漂亮的挑不出一絲瑕疵的臉撐著,看著竟也很賞心悅目。

溫遲笑著,問他:“回家麽?”

沈初嚴搖頭,他私心的,想帶溫遲在這裏逛一逛。

其實溫遲不記得了,他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帶溫遲來過這裏的,那時候溫遲十歲,最喜歡吃街尾那家炸串店的炸串。

不知不覺,又走到了老地方。

炸串店還在,但是因為學生放假,關門了。

沈初嚴看著炸串店新換的招牌,心想也不知道炸串店老板換沒換人,要了換了,估計味道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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