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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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美香她們去過何江西家裏, 不過何江西家裏本來就不同意何江西娶個鄉下媳婦,她們都沒進得門去,就被罵出來了。

至於問何家人何江西去哪裏上大學, 自然也是問不出來的。

說起這個, 林愛青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劉美香作為何江西的枕邊人, 居然會不知道何江西具體考上的是哪個大學。

“當時縣委出了板報的,你們沒去看嗎?”縣裏考上的大學生,都張榜公示了,因為比周邊幾個縣考得都好, 當時領導還笑說不擦, 留著等明年再換呢。

粉筆字寫的板報,保留個幾十年不是問題的。

說起這個, 劉美香又抹了把淚, “去看了, 可能是小孩子們玩, 把板報給擦掉了。”

去農機局問何江西的同事, 同事們也不知道是真記不太清,還是早得了何江西的叮囑, 都說不知道。

要命的是, 當初介紹她和何江西的親戚,已經調到別的地方了,他更不可能知道何江西考上了哪裏。

劉美香只知道何江西是往北上了,但具體是哪裏不知道, 這不打聽了林愛青在哪裏上學,她就拖家帶口地找來了。

想著林愛青是何江西的師傅,她可能知道點消息。

林愛青倒是知道何江西考上了大學,也知道在哪個省,但具體是哪所,她還真沒什麽印象。

也是劉美香這樣說起來,林愛青才想起,當時表彰大會的時候,她們幾個考上大學的知青都交換了通信地址,唯獨何江西不在其中。

或許從那時候起,何江西就有了丟下劉美香的心思。

林愛青嘆了口氣,她挺不恥何江西的作為的,不管出於什麽理由,既然選擇了同劉美香結婚,就應該承擔起丈夫的責任才是。

“我這裏也沒有何江西的聯系方式。”林愛青嘆氣。

一直沈默的劉母先看了眼魏爺爺,才小心地道,“林處長,您是何江西的師傅,又是他的領導,您看能不能幫著出面問問,我們這實在是沒辦法了。”

劉母開了口,劉美香就專心抹眼淚了,林愛青知道劉美香和何江西還有個孩子,應該還沒滿周歲。

就當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吧,林愛青點了點頭,“我想辦法聯系一下,你們先回去等消息。”

劉家人千恩萬謝地走了,林愛青才頭疼地進屋。

“要我說啊,這劉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我看著那閨女她媽擰她呢。”就劉美香說話的時候,林母端著茶上來正好看見的。

魏爺爺也搖頭,那個劉美香一看就是沒有太多主意的,反倒是她那個媽和親弟弟,瞅著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林愛青嘆了口氣,“我事我也管不了,先幫著聯系看看,問過何江西自己的意見再說吧。”

肯定要先問過何江西的,林愛青不可能打聽到地址或電話就直接交給劉家人。

第二天周末,林愛青一大早就起來,抱著兒子坐在書桌邊,給魏延安寫信。

以前林愛青寫信時幹巴巴的,除了什麽都好,也不知道怎麽分享自己的生活,她覺得生活中並沒有太多有趣的事兒,跟誰寫信都一樣,有事說事,沒事很久才會回封信。

但生了兒子後,跟別人寫信時頂多提一點,但給魏延安寫信的時候,一丁點的小事,她都想跟他分享。

月子裏林母不太讓林愛青看書看報,林愛青除了坐自己的月子,帶帶孩子,就剩下給魏延安寫信了。

信裏有些夫妻間的私密話,也不好讓別人幫著寄,林愛青就攢著。

出月子的時候已經寄過一批了,這一周又攢了好幾封,別看林愛青寫得挺多,但魏延安回信更勤,信件跟雪花片似地往林愛青這裏飛過來。

“你爸啊,小氣死啦,寫了信,你要是回的信,不夠他寫信的行數,背地裏是要偷偷生氣的。”林愛青一邊寫信,一邊跟小猴子嘀咕。

開始林愛青也沒發現魏延安會生氣,後來有一回,發現魏延安偷偷在數行數,然後一下午都繃著個臉,林愛青才發現。

發現了後,寫不夠怎麽辦呢,就把字寫大點,再想方設法多寫點。

好在魏延安不數字數,不然林愛青就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好在小猴子出生,林愛青有話講,信才越寫越厚。

寫到最後,要落款的時候,林愛青作賊似的,四下看了看,確實林母和何媽媽都不在屋裏,才在落款“你的愛人”四個字中間添了“親愛的”三個字。

寫完林愛青臉上火辣辣的,魏延安每次信件的擡頭和落款都不重樣,一次比一次肉麻,林愛青吧,開始還不好意思,後來幹脆也破罐子破摔,配合著魏延安,硬著頭皮寫一寫。

別說,每次看魏延安的擡頭,還有自己寫完後,心裏其實還真有些甜滋滋的。

就有種,兩人雖然距離隔得遠,但心其實很近的感覺。

封好信封,貼上郵票,林愛青見天氣好,才抱著小猴子去家附近的郵局寄信,順便打電話問問何江西的情況。

輾轉問了幾個人,林愛青才問到何江西的學校的電話,電話打過去,還不能立時找到何江西的人,還只能約時間,讓何江西去電話機邊等電話再來。

回去的時候,遇到劉美香的弟弟跑來聽消息,林愛青只說沒找到人。

周一放學後,林愛青在學校旁邊打的電話,何江西已經在電話那頭等著了。

聽到劉美香找去京市,何江西嘆了口氣,心裏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何江西問了一下,是劉美香一個人還是跟她家人一起,聽到劉母是和劉美香弟弟一起,久久沒說話。

“師傅,你讓她們過來找我吧,對不起,這事是我沒考慮好。”何江西原以為這一天會來得晚一點,沒想到開學才半個學期,人就找來了。

得了何江西的準話,林愛青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不管你怎麽打算了,孩子是無辜的,你看著孩子,多為他考慮考慮。”

電話那頭,何江西沈默了好久,才長出了一口氣,“師傅,孩子是劉美香耍手段偷偷懷上的,不是我的本意。”

說完,許是怕林愛青再開口勸,何江西匆匆說了一聲,他會自己看著辦,就把電話給掛了。

晚上回去,劉美香的弟弟還是守在了家門口,林愛青把寫了何江西地址的紙條給了對方。

結果對方拿了紙條後,連句謝謝也沒有,也沒問問何江西的近況,就一溜煙給跑了。

好在林愛青幫這忙,也只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並沒有非得要讓感激自己的想法。

地址都給了,林愛青本來以為這事都完了,結果周二一早,劉母和劉小弟就堵在了林愛青學校那一站的公交站,說是讓林愛青打發點車費。

真當林愛青是軟包子,由著他們搓扁捏圓了,林愛青直接就給拒絕了。

開始劉母還裝可憐,發現林愛青不為所動後,就開始威脅林愛青,說是要去學校告發她。

“你倒是說說看,要告發我什麽。”林愛青臉色冷得厲害。

看劉母和劉小弟臉色紅潤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沒錢吃飯,沒錢買車票的樣子,反倒是沒有出現的劉美香,前幾天他們一家人站一起的時候,就劉美香臉色最不好,穿得最破爛。

劉母大概是沒料到林愛青性子這麽硬,一般女知青一聽說要被舉報,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都會給點錢打發人的。

“我,我舉報你亂搞男女關系!”劉母在老家時就是一潑,不然也不能把何江西欺壓得天天一大清早去單位,下班也不願意回家。

空口無憑的事張嘴就來,怕是真以為林愛青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林愛青臉色就更冷了,她也不廢話,上前一把拽住劉母的手,“走,你現在就跟我去學校舉報,你要是拿不出實證據來,就等著坐牢吧!”

劉母嚇了一大跳,就想抽自己的手,林愛青天天抱兒子鍛煉,現在力氣大著呢,牢牢地拽著劉母的手,一點也不松。

劉小弟擡手想打人,林愛青頭一扭看向他,“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試試!別以為你年紀小點沒人管,少管所知道吧,關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劉小弟不信林愛青這話,還想打人呢,但這是學校外頭,人多著呢,立馬就有見義勇為的同志把劉小弟給摁住了。

林愛青幹脆拜托見義勇為的同志,把兩人扭送到了派出所去。

等劉美香急匆匆地趕到派出所時,林愛青已經回學校上課去了,她母親和弟弟則因為尋釁滋事要被拘留三天。

把人往派出所一送,林愛青就清凈了,只放學時林美香等在學校門口,鄭重地跟林愛青道了歉,也沒多說。

三天後也沒見劉母再出現。

這是被林愛青給嚇住了,典型的欺軟怕硬。

何江西這事,林愛青在信裏稍給魏延安提了一筆,結果下回魏延安再回信來時,把他知道的一些消息都跟林愛青說了。

林愛青才知道,這一次恢覆高考,許多人都心動了,不光男知青拋妻棄子,女知青拋夫棄子的也不在少數。

只不過相對於男知青而言,成家後的女知青更居家,也更心軟,更舍不得孩子,拋夫棄子也要回城的,到底是要比男知青少許多。

魏延安從收到林愛青的第一封回信起,心裏就美得不行,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林愛青信裏大篇幅全是他們兒子的事,向他表達愛意的語句寥寥無幾。

不過以林愛青的性格,能夠有這寥寥幾句,魏延安已經很滿足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呀,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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